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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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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這一次

“你說什麽?他們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蘇夜也不知道該怎麽和蘇懷解釋了,但是他好像的確出去一趟就又惹了個大麻煩回來。就在回來之前,他還悄悄找了方洛商量該怎麽和蘇懷解釋這件事。

結果方洛說:“其實你就這麽跟你哥說也挺好的,就算有什麽事,讓他出面不就幫你擺平了?一句話的事兒,不就把你摘出來了?”

蘇夜無奈道:“你以為是小說啊?這麽簡單就能擺平,到底能不能擺平你不是最清楚嗎?”

提及黑歷史,方洛的臉都黑了:“我那點破事兒怎麽和你這一樣啊?”

生活不是小說,在一些文學作品裏,如果發生這種事,像蘇夜這樣的家庭大概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他直系親屬那邊也的確涉了點政,所謂權勢壓人好像真的能做到。但是實際上他們蘇家從頭到尾,從大到小那都是根正苗紅,又怎麽會做用權勢壓人的事?就算他們想做,他們那古板的老爹也肯定不同意。畢竟如果沒事,那就是清者自清,如果有事,他們老爹也不會包庇。

方洛家裏也差不多是這麽個情況,為什麽蘇夜要說這種事方洛肯定有經驗?其實方洛也沒犯過什麽大事兒,就是太皮,太能搞事,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中學時期已經在各種大街小巷征戰四方了,和某處的混混約架是常有的事,所以有那麽好幾次被人報警了,被帶去看守所接受警察的批評教育,方家也都沒有來撈他,意思是也讓他長點教訓。

不過很顯然這家夥沒長什麽記性,長大後雖然也有些收斂了,但依然那麽放蕩不羈愛自由。

總而言之,蘇夜因為不想再繼續瞞著蘇懷了,於是將先前的事同他說,卻不打算讓蘇懷幫他做什麽。

他說“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哥哥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自己解決,你怎麽解決?”蘇懷簡直要被氣紅了臉,“現在是你的生命受到威脅,你還要主動出去暴露自己嗎?從小到大,你什麽事不是我和爸媽處理的?你都沒有真正獨立過,現在這麽大的事你想自己解決,你覺得我能放心嗎?”

見蘇懷著實生氣,蘇夜也不敢跟他犟嘴了。他悄悄坐到蘇懷身側,蘇懷還生著氣,都沒有分一個眼神去看他。蘇夜想了想,拿出自己十歲以前和長輩撒嬌的氣勢,一下子撲在蘇懷的手臂上。

蘇懷還是沈著臉沒看他。蘇夜就輕輕晃了晃蘇懷的手臂:“哥。”

“哥你就信我這一次吧。”

“哥,我知道如果沒有你和爸媽,我可能都沒辦法真正完成一件事,但是這次不一樣,只有我親自去了,查出結果的可能性才會更大。”

“哥,求你啦,好歹我也是個成年人了,不要把我當溫室裏的花朵一樣保護著啦。”

“你不是誰是?稍微不盯著點兒你都不能讓人安心。”蘇懷終於肯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但是你要帶著我安排給你的保鏢,這次你一定不能離開他們的視線範圍。”

“知道了哥哥。”蘇夜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啦,我一個朋友會陪我的。”

蘇懷斜睨他一眼:“誰?方洛?你要是帶他還不如自己去呢。”

蘇夜說:“不是啦是我的一個同學。”

“一個同學?”蘇懷有點印象,“是上次送你去醫院那個男同學?”

蘇夜有些驚訝:“是的,哥你還記得他?”以前也有過蘇夜被蘇懷不認識的人送去醫院的經歷,蘇懷可向來懶得記這些人的,沒想到夏熒火能在蘇懷那裏留下印象。

其實也不是蘇懷特意去記,只是那天他從蘇夜的病房出來,就看到那張被隨手扔在長椅上的支票。那時候他就想,這小子倒還有點骨氣,所以就淺淺地在蘇懷那裏留下點記憶。

不過他也沒想到還有這麽個人能和蘇夜混成朋友,蘇夜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好像很會社交,但是自從他身體越來越差,並且沈迷藝術創作之後就越來越孤僻,到後來雖然很多人試圖接近蘇夜,卻都同他關系一般,沒誰能和他走得近的。

這麽多年來,蘇夜的朋友居然都還是小時候的那一批,關系最近的也就是方洛了。

“你這會兒倒是想起來交朋友了,回頭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蘇懷叮囑道,如果能讓弟弟不那麽孤僻也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啦——”

好不容易過了蘇懷那關,蘇夜終於能回到房間裏休息了。今天一天的經歷實在很耗費他的心神,方才為了讓蘇懷放心,他才一直強打起精神,現在回了房間就卸了力了。

藥藥後腳跟著他進了屋,蘇夜就將它抱起來,但蘇夜實在太累了,一步都走不動,所以抱起來藥藥之後就順著門板滑坐到了地上。幸好家裏大概也知道蘇夜的習慣,他的房間裏被鋪上了厚厚的地毯,好歹坐上去不會著涼。

今天藥藥不知道跑去哪裏玩了,現在身上還有一股清香的青草味兒,大概是去外面的院子玩兒了。

藥藥實在是只懶貓,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頂多也就是去外面的院子逛兩圈,曬曬太陽,蘇家這棟房子的院子足夠大,也夠它偶爾盡情撒個歡了,所以就算讓它自己跑出去它自己都不會出去。就算偶爾出去也會很快回來,畢竟像蘇夜這種優質的長期飯票可是可遇不可求,這小家夥心裏門兒清,以至於蘇夜完全不會拘著它到處亂跑。

家裏的阿姨大概在藥藥回來之後就幫它把爪子清理幹凈了,蘇夜按了按它的貓爪,軟軟的,粉嫩嫩的,肉感特別好。藥藥也特別配合,既不鬧也不跑,就任由蘇夜捏它。藥藥一直都很乖,如果不是蘇夜偶爾會狂薅它,它一般不會抗拒蘇夜的撫摸。

0315見了嘖嘖稱奇:【它倒是通人性。】

“那是自然。”蘇夜微妙的有種炫耀自己孩子的自豪感,“藥藥算是我從小帶大的呢。”

【它今年多大了?】

蘇夜想了想:“大概兩歲了吧。”

雖然不是很小,但是好像也沒多大。0315之前一直下意識覺得這只貓可能年齡很大,但這分明是一直很有活力的正值壯年的貓。他思考了一下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覺得,然後就想起來了被蘇夜擺在櫃子上的相框。

蘇夜的某個櫃子上擺滿了各種照片,涵蓋了他從小到大各種各樣的時刻,比如小時候的蘇夜第一次穿上小禮服,比如他在海邊沙灘,比如他參加宴會。其中有一張就是蘇夜抱著一只黑貓的照片,但那時候的蘇夜明顯還很小,也就八九歲的模樣,懷中的黑貓也還是一只小奶貓。

聽到0315的問題,蘇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懷念:“它啊,長得很像吧?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蘇夜小時候都還是個健康的小孩兒,身體越來越差就是從他八九歲之後開始的。從某一天開始,蘇夜身上就大病小病不斷,本來在那之前他還可以去和他的朋友們盡情跑跳,在那之後他就只能常年臥病在床。

從床邊的窗戶看出去什麽都沒有,只有家裏休整得很整齊的草坪。每當蘇夜想起自己曾經和小夥伴們一起玩的情形,都會露出落寞的神色。

那個時候蘇夜剛出事不久,爸爸媽媽就都會放下手頭的一部分工作來陪伴他。但即使放下了一部分工作,他們依然很忙,蘇懷雖然在家的時間都會用來陪蘇夜,但他還是要上學。蘇夜一下子就變得很孤單,這種落差讓他接受不了,情緒一日日地低落下去。

最後蘇夜的母親終於不忍心看自家小兒子這副低落的樣子,某天就給他抱回來了一只貓。

是一只黑貓,蘇夜給它取名叫木木。

“木木陪了我很長時間,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但是就在去年,木木的年紀實在很大了,就先我一步離開啦。”蘇夜輕柔著動作梳理著藥藥的毛,“木木過世之後我一直很傷心,結果一個月後的某一天,我從外面回到家,就看到這只小家夥就蹲在我們家門口。它和木木實在長得太像了,像到我還以為是木木回來找我了。”

“我想,這小家夥一定也與我有緣,於是就養到了現在。”

差不多恢覆了一點體力,蘇夜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先去浴室洗了個澡,做完清潔,才躺到床上去,給夏熒火發消息。是的,就在前幾天,蘇夜終於加上了夏熒火的企鵝。

夏熒火的家好像離警局很遠,他騎車要騎好一段距離,為了不打擾他,蘇夜先前一直沒給他發消息,現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夏熒火的企鵝名很簡單,就單單一個“夏”,他的賬號沒什麽信息,就連頭像都是系統默認的頭像,看起來並不怎麽使用社交賬號。

蘇夜:【到家了嗎?】

本來以為夏熒火會過一段時間再回覆,誰知他竟是秒回;【嗯,你身體怎麽樣?】

0315酸溜溜道:【這小子估計早到家了,但是不敢聯系你,就眼巴巴地等著你先去找他呢,好有心機。】

蘇夜被0315誇張的說辭逗笑了,隨即又打字回覆夏熒火:【這次沒什麽事,不用擔心我。】

夏:【嗯,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但蘇夜可沒打算休息,最近的事堆積得太多了,再不快點把這件事解決他都安不了心。

蘇夜:【對今天的事你有什麽頭緒嗎?】

對面輸入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回覆才過來:【可以先從李一源入手。】

蘇夜想,也是。雖然他們都覺得兇手的目標大概率是蘇夜,但李一源也是實打實的每次都出現在案發現場,這實在是太巧合了,很難不惹人懷疑。

打定主意後,蘇夜又敲字道;【那麽明天上午十點,在我的畫室裏,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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