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未滅，燈中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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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未滅，燈中秘辛
意識，是種很奇妙的東西。
明明已經魂飛魄散，沈清辭卻覺得自己的思緒異常清晰。
沒有身體，沒有觸覺，甚至連眼皮都無法睜開。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這片刻滿符文的青銅燈座之中。
“這是……哪裏？”
他在心中吶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透過魂燈那微弱的火光，模糊地感知著外界。
下一瞬，他的“視線”被強行拉扯，聚焦在祭壇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那個男人，穿著玄天宗宗主的道袍，銀發垂落，背影挺拔如松。
是師尊……謝無妄。
沈清辭心中一喜，想要靠近，卻發現自己的意識被死死困在燈座裏，動彈不得。
“終於……回來了。”
那個“謝無妄”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但那笑容，絕不是沈清辭記憶中師尊那般清冷淡漠，而是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狂傲與……陌生。
“這具身體，雖然殘缺，但根基尚可。”
“謝無妄”擡起手，看著掌心流轉的金色靈力，滿意地點了點頭，“配合這歸墟萬年的魂力，足以讓本座重塑肉身。”
沈清辭的意識猛地一震。
謝無妄？重塑肉身？
不……這不是師尊！
師尊絕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是太玄真人！
那個千年前就該飛升或者隕落的老怪物，借著自己的獻祭，鳩占鵲巢，覆活了！
“既然醒了，就別急著走。”
就在這時，“謝無妄”突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盞魂燈。
準確地說，是看向燈座。
沈清辭嚇得意識一縮，本能地想要隱藏自己。
但他知道，晚了。
“有趣。”
“謝無妄”緩步走到魂燈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燈座，眼神玩味。
“一縷殘魂，竟也能附著於法器之上，茍延殘喘。沈清辭，你對那個所謂的師尊，倒是情深義重。”
他在叫我。
他在和我說話！
沈清辭拼命想要反駁，想要罵他，想要告訴他你休想冒充師尊！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冒牌貨，在師尊的軀殼裏，肆意妄為。
“別掙紮了。”
“謝無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你現在的狀態，介於生與死之間。我能聽見你的心聲，但你……永遠也無法開口。”
他俯下身，那張屬於謝無妄的臉，在沈清辭的“視野”中無限放大，顯得格外猙獰。
“不過，看在你幫了我大忙的份上，本座準你留在這燈座裏，做個守燈的靈。如何？”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沈清辭氣得意識都在顫抖，燈座上的符文隨之發出一陣微弱的嗡鳴。
“脾氣還挺大。”
“謝無妄”不以為意地直起身，轉身走向歸墟出口。
“等著吧。等我處理完外面那些煩人的螻蟻，再來收拾你。”
說完，他邁步走出了歸墟。
厚重的石門緩緩關閉，將沈清辭與外界隔絕。
黑暗。
死一般的黑暗。
沈清辭的意識在燈座中瘋狂沖撞，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無形的壁壘。
“師尊……師尊……”
他在心中一遍遍呼喚，卻只感受到一片死寂。
師尊真的死了嗎？
被這個冒牌貨徹底吞噬了嗎？
不……不會的。
師尊那麽強大，一定還留有後手。
一定還有辦法！
……
歸墟之外。
大長老帶著一眾弟子，正守在門口，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時辰已到，沈清辭那小子還沒出來。”大長老冷笑一聲，“看來是逆天改命失敗，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代宗主英明。”身旁的弟子諂媚道，“那謝無妄的魂燈肯定也滅了。這玄天宗，以後就是您的了。”
大長老捋著胡須，笑得合不攏嘴：“走！進去看看那具屍體，順便把歸墟的鑰匙拿來。這禁地，也該換個主人了。”
然而，就在他們剛要推開歸墟大門的時候。
“轟——！”
緊閉的石門猛地炸裂開來。
無數碎石飛濺，夾雜著狂暴的靈力，直接將站在最前面的大長老掀飛出去。
“噗——！”
大長老口吐鮮血，狼狽地摔在地上，驚恐地擡頭看去。
煙塵散去。
一個身影，緩緩從廢墟中走出。
銀發飛揚，金眸璀璨，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誰……是誰？”
大長老顫抖著問道。
“謝無妄”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本座乃玄天宗，謝無妄。”
他的聲音，帶著回音，仿佛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你……你不是謝無妄！”
大長老捂著胸口，驚恐地後退，“謝無妄沒有這麽強的氣勢！你是誰？”
“謝無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不是，由不得你來評判。”
他擡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的火焰。
“既然你這麽想當宗主，那就去地底下當吧。”
“不！你是魔鬼！”
大長老尖叫著想要逃跑，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去。”
“謝無妄”手指輕彈。
那團金色火焰瞬間飛出，直接沒入大長老的眉心。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大長老的身體瞬間化為灰燼，連魂魄都沒能逃脫。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嚇得瑟瑟發抖，跪倒在地，不敢擡頭。
“謝無妄”看著跪了一地的弟子，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的玄天宗大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宗門……太弱了。”
“既然本座回來了，那就該改改規矩了。”
……
歸墟之內。
沈清辭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景象，但他能通過魂燈與外界的微弱聯系，感知到大長老的死亡。
那一瞬間，燈座劇烈震動了一下。
那是殺氣。
純粹的，冰冷的殺氣。
沈清辭的意識一片冰冷。
這個冒牌貨，殺了大長老。
接下來，他會做什麽？
他會殺了所有不服從他的人。
他會毀了玄天宗！
不……不可以！
沈清辭拼命地想要從燈座中汲取力量，想要發出警告。
突然，他的意識觸碰到了燈座深處的一道極其微弱的印記。
那印記，古老而熟悉。
上面刻著兩個字——
“無妄”。
是師尊留下的！
沈清辭心中狂喜。
師尊果然留有後手！
他立刻順著那道印記探查過去。
那似乎是一段被封印的記憶，或者說，是一道殘存的意識。
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卻頑強地附著在燈座的最深處，與太玄真人的力量完美地隔絕開來。
就像是在堅固的堡壘裏，藏了一個秘密的地下室。
太玄真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師尊……”
沈清辭在心中呼喚。
那道殘存的意識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呼喚，微微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段模糊的信息，傳入了他的腦海。
“清辭……若你看到這段記憶……說明太玄已奪舍成功……”
“莫慌……我之真魂……並未全滅……而是散入歸墟……”
“尋我……三魂七魄……歸位……可破……奪舍……”
信息很短，斷斷續續。
但沈清辭卻看懂了。
師尊沒死！
他的真魂被打散，融入了歸墟的每一個角落。
只要能找到那些散落的魂魄碎片，重新歸位，就能把師尊救回來！
“好！我去找！”
沈清辭在心中堅定地回應。
但他現在只是個燈靈，根本離不開這歸墟。
而且，那個冒牌貨肯定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必須想辦法。
必須在他對玄天宗下手之前，找到師尊的魂魄碎片！
就在這時。
歸墟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謝無妄”去而覆返。
他走到魂燈前，伸手將那盞燈拿起，托在掌心。
“這燈，倒是件不錯的法器。”
“謝無妄”摩挲著燈座，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既然這玄天宗沒人管，那本座就把它帶回我的洞府，慢慢研究。”
沈清辭的意識猛地一緊。
帶出歸墟？
那豈不是正好？
歸墟是師尊魂魄散落的地方，如果能離開這裏，說不定就能感應到師尊的魂魄碎片！
“走吧。”
“謝無妄”抱著魂燈，轉身走出了歸墟。
夕陽西下。
玄天宗的上空，烏雲密布。
沈清辭的意識，隨著魂燈的移動，在宗門內緩緩游走。
突然。
當經過後山竹林時。
沈清辭感應到了！
一股極其微弱，卻熟悉的氣息。
那是師尊的……一魂！
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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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是種很奇妙的東西。
明明已經魂飛魄散，沈清辭卻覺得自己的思緒異常清晰。
沒有身體，沒有觸覺，甚至連眼皮都無法睜開。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這片刻滿符文的青銅燈座之中。
“這是……哪裏？”
他在心中吶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透過魂燈那微弱的火光，模糊地感知著外界。
下一瞬，他的“視線”被強行拉扯，聚焦在祭壇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那個男人，穿著玄天宗宗主的道袍，銀發垂落，背影挺拔如松。
是師尊……謝無妄。
沈清辭心中一喜，想要靠近，卻發現自己的意識被死死困在燈座裏，動彈不得。
“終於……回來了。”
那個“謝無妄”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但那笑容，絕不是沈清辭記憶中師尊那般清冷淡漠，而是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狂傲與……陌生。
“這具身體，雖然殘缺，但根基尚可。”
“謝無妄”擡起手，看著掌心流轉的金色靈力，滿意地點了點頭，“配合這歸墟萬年的魂力，足以讓本座重塑肉身。”
沈清辭的意識猛地一震。
謝無妄？重塑肉身？
不……這不是師尊！
師尊絕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是太玄真人！
那個千年前就該飛升或者隕落的老怪物，借著自己的獻祭，鳩占鵲巢，覆活了！
“既然醒了，就別急著走。”
就在這時，“謝無妄”突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盞魂燈。
準確地說，是看向燈座。
沈清辭嚇得意識一縮，本能地想要隱藏自己。
但他知道，晚了。
“有趣。”
“謝無妄”緩步走到魂燈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燈座，眼神玩味。
“一縷殘魂，竟也能附著於法器之上，茍延殘喘。沈清辭，你對那個所謂的師尊，倒是情深義重。”
他在叫我。
他在和我說話！
沈清辭拼命想要反駁，想要罵他，想要告訴他你休想冒充師尊！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冒牌貨，在師尊的軀殼裏，肆意妄為。
“別掙紮了。”
“謝無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你現在的狀態，介於生與死之間。我能聽見你的心聲，但你……永遠也無法開口。”
他俯下身，那張屬於謝無妄的臉，在沈清辭的“視野”中無限放大，顯得格外猙獰。
“不過，看在你幫了我大忙的份上，本座準你留在這燈座裏，做個守燈的靈。如何？”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沈清辭氣得意識都在顫抖，燈座上的符文隨之發出一陣微弱的嗡鳴。
“脾氣還挺大。”
“謝無妄”不以為意地直起身，轉身走向歸墟出口。
“等著吧。等我處理完外面那些煩人的螻蟻，再來收拾你。”
說完，他邁步走出了歸墟。
厚重的石門緩緩關閉，將沈清辭與外界隔絕。
黑暗。
死一般的黑暗。
沈清辭的意識在燈座中瘋狂沖撞，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無形的壁壘。
“師尊……師尊……”
他在心中一遍遍呼喚，卻只感受到一片死寂。
師尊真的死了嗎？
被這個冒牌貨徹底吞噬了嗎？
不……不會的。
師尊那麽強大，一定還留有後手。
一定還有辦法！
……
歸墟之外。
大長老帶著一眾弟子，正守在門口，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時辰已到，沈清辭那小子還沒出來。”大長老冷笑一聲，“看來是逆天改命失敗，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代宗主英明。”身旁的弟子諂媚道，“那謝無妄的魂燈肯定也滅了。這玄天宗，以後就是您的了。”
大長老捋著胡須，笑得合不攏嘴：“走！進去看看那具屍體，順便把歸墟的鑰匙拿來。這禁地，也該換個主人了。”
然而，就在他們剛要推開歸墟大門的時候。
“轟——！”
緊閉的石門猛地炸裂開來。
無數碎石飛濺，夾雜著狂暴的靈力，直接將站在最前面的大長老掀飛出去。
“噗——！”
大長老口吐鮮血，狼狽地摔在地上，驚恐地擡頭看去。
煙塵散去。
一個身影，緩緩從廢墟中走出。
銀發飛揚，金眸璀璨，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誰……是誰？”
大長老顫抖著問道。
“謝無妄”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本座乃玄天宗，謝無妄。”
他的聲音，帶著回音，仿佛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你……你不是謝無妄！”
大長老捂著胸口，驚恐地後退，“謝無妄沒有這麽強的氣勢！你是誰？”
“謝無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不是，由不得你來評判。”
他擡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的火焰。
“既然你這麽想當宗主，那就去地底下當吧。”
“不！你是魔鬼！”
大長老尖叫著想要逃跑，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去。”
“謝無妄”手指輕彈。
那團金色火焰瞬間飛出，直接沒入大長老的眉心。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大長老的身體瞬間化為灰燼，連魂魄都沒能逃脫。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嚇得瑟瑟發抖，跪倒在地，不敢擡頭。
“謝無妄”看著跪了一地的弟子，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的玄天宗大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宗門……太弱了。”
“既然本座回來了，那就該改改規矩了。”
……
歸墟之內。
沈清辭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景象，但他能通過魂燈與外界的微弱聯系，感知到大長老的死亡。
那一瞬間，燈座劇烈震動了一下。
那是殺氣。
純粹的，冰冷的殺氣。
沈清辭的意識一片冰冷。
這個冒牌貨，殺了大長老。
接下來，他會做什麽？
他會殺了所有不服從他的人。
他會毀了玄天宗！
不……不可以！
沈清辭拼命地想要從燈座中汲取力量，想要發出警告。
突然，他的意識觸碰到了燈座深處的一道極其微弱的印記。
那印記，古老而熟悉。
上面刻著兩個字——
“無妄”。
是師尊留下的！
沈清辭心中狂喜。
師尊果然留有後手！
他立刻順著那道印記探查過去。
那似乎是一段被封印的記憶，或者說，是一道殘存的意識。
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卻頑強地附著在燈座的最深處，與太玄真人的力量完美地隔絕開來。
就像是在堅固的堡壘裏，藏了一個秘密的地下室。
太玄真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師尊……”
沈清辭在心中呼喚。
那道殘存的意識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呼喚，微微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段模糊的信息，傳入了他的腦海。
“清辭……若你看到這段記憶……說明太玄已奪舍成功……”
“莫慌……我之真魂……並未全滅……而是散入歸墟……”
“尋我……三魂七魄……歸位……可破……奪舍……”
信息很短，斷斷續續。
但沈清辭卻看懂了。
師尊沒死！
他的真魂被打散，融入了歸墟的每一個角落。
只要能找到那些散落的魂魄碎片，重新歸位，就能把師尊救回來！
“好！我去找！”
沈清辭在心中堅定地回應。
但他現在只是個燈靈，根本離不開這歸墟。
而且，那個冒牌貨肯定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必須想辦法。
必須在他對玄天宗下手之前，找到師尊的魂魄碎片！
就在這時。
歸墟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謝無妄”去而覆返。
他走到魂燈前，伸手將那盞燈拿起，托在掌心。
“這燈，倒是件不錯的法器。”
“謝無妄”摩挲著燈座，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既然這玄天宗沒人管，那本座就把它帶回我的洞府，慢慢研究。”
沈清辭的意識猛地一緊。
帶出歸墟？
那豈不是正好？
歸墟是師尊魂魄散落的地方，如果能離開這裏，說不定就能感應到師尊的魂魄碎片！
“走吧。”
“謝無妄”抱著魂燈，轉身走出了歸墟。
夕陽西下。
玄天宗的上空，烏雲密布。
沈清辭的意識，隨著魂燈的移動，在宗門內緩緩游走。
突然。
當經過後山竹林時。
沈清辭感應到了！
一股極其微弱，卻熟悉的氣息。
那是師尊的……一魂！
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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