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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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晚上7點，聞郁簡單整理了下辦公桌，準時打卡下班。
最近的工作不忙，他難得的準時下班一次。
聞郁出了寫字樓的大門，走路去了離公司最近的地鐵站。
正值晚高峰，地鐵站黑壓壓的人流攢動，人滿為患。
一眼望去，年輕人居多，臉上都帶著些疲憊的神態。
聞郁跟著人流被擠上了地鐵。
地鐵上自然早就沒了座位，他右手抓著上方的拉手環在擁擠的人群裏堪堪保持平衡。
車廂裏安靜異常，上班族應付一天的工作就已經耗光了精力，此時也沒有多餘的力氣來閑聊了。
聞郁覺得在地鐵上無聊，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算消磨時間，熟練的點進游戲論壇，置頂最火的一條是一個游戲視頻，配文標題很誇張：【蘋果大佬的神操作！那個活在傳說中的男人！簡直A爆了！】
聞郁沒點開視頻看，只是翻了翻視頻評論區。
1L：【又拿蘋果博流量，666】
5L：【哇哇哇，蘋果大佬的視頻我都快看包漿了】
13L：【沒人能超越那年的蘋果，包括他本人】
24L：【可惜好久不見蘋果了，他會不會已經退游了？】
28L：【蘋果可從來沒說過他是男的啊，說不定人家是女孩，這標題有歧義】
59L：【話說蘋果是alpha還是beta呢？】
60L：【樓上的，蘋果為什麽就不能是omega？！看不起誰呢？什麽年代了，還搞性別歧視？！】
......
評論區的水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聞郁已經離開論壇去看官方最新發布的消息。
【小的攜《逆世》全新版本給各位游戲玩家大老爺請安啦！今晚十點新版本即將上線，更多精彩玩法等您探索......】
《逆世》的更新通知一貫是這個畫風。
看到這條消息，頓時聞郁眼睛一亮。
作為一個《逆世》的忠實玩家，看到游戲更新並且增加更多玩法，聞郁心中一喜。
結束一天的社畜生活，能坐下來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玩喜歡的游戲，是聞郁最愜意的時刻。
地鐵到了終點站，最後車上零零星星的乘客下車。
出了地鐵站，帶著一點泥土味道的晚風吹到聞郁的臉頰，涼涼的，似乎把這一天的疲憊吹去了。
本來終點站附近就是很偏僻的地方了，聞郁又順著小路走了二十分鐘，七拐八拐的回到看起來很破敗的居民區。
他以低價租的出租屋就在這個小區。
小區裏大多是老人，休息的早，此時亮著的窗子都不多了。
聞郁正打算上樓，聽到後面傳來兩聲貓叫，打開手機手電筒對著草叢尋找一番，發現是經常在樓下溜達的那只流浪橘貓。
聞郁想著雖然不早了，咪咪倒是沒休息。
他喜歡叫這只流浪貓咪咪。
聞郁從口袋裏掏出上午買的火腿腸，掰下一半蹲下招呼橘貓咪咪過來吃火腿腸。
那只貓挺聰明的，自己跑來聞郁腳下，朝他蹭了蹭，然後呼嚕嚕的開吃。
聞郁趁著它在吃東西，摸摸腦袋，摸摸脊背，擼貓擼了個過癮。
等貓享受完美食，聞郁也擼夠了後，他便爬樓梯回了出租屋。
這間屋子面積不大，聞郁一個人住也正好，打開燈，明晃晃的燈光照得小小的空間亮亮的，出租屋溫馨的也像個“家”了。
他脫了鞋子，順手把背包放在沙發腳處，然後整個人一下子面朝下的撲到沙發上。
沙發軟乎乎的，聞郁撲上去後出現了微微的塌陷。
工作一天了，也該放松休息一下了......
聞郁正想著，這時放在背包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這個年代人們都是直接用微信聯系的多，聞郁本以為是推銷詐騙電話，想放著不管，等他自動的掛了。
沒想到空氣安靜了幾秒鐘後，手機鈴聲又鍥而不舍的響起來。
他只好慢吞吞的坐起來，懶洋洋地蹭到背包旁邊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是陌生號碼，不過號碼所在地正是聞郁的老家。
看著屏幕，聞郁皺了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通電話，中年婦女尖利刻薄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小郁吶，最近過的怎麽樣啊？”
她剛開口，聞郁便聽出對方的身份。
“我過的還好，大姨。”
“呀，能知道我是大姨就好，小郁，你在大城市工作這麽久肯定漲工資了吧？這次大姨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你表弟最近要結婚啦，彩禮錢足足要十八萬八！下個月你得給大姨多打點錢。”
她完全是來通知的，不容商量。
聞郁知道就算商量也沒用，他看了看破舊的小小的出租屋，無可奈何，卻也無計可施。
只能悶悶地發出一聲“嗯”，表示他知道了。
電話裏的女人早就拿捏準聞郁會輕易答應，又補充了幾句，“你看，你爸媽走的早，大姨這麽多年也沒少照顧你，你借的那些錢，大姨也不著急要你還，這次不是沒辦法嘛，小郁，乖啊，一定要給大姨及時打錢……”
女人絮絮叨叨的說了幾句話，聞郁全都沒聽進去。
直到最後對方主動掛斷電話。
聞郁坐在沙發上呆呆的聽著手機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
他又一頭栽回沙發上，剛才覺得溫馨的燈光現在只覺得刺眼。
他一手捂著眼睛擋住刺眼的燈光。
這操蛋的人生……
不，這樣的生活他早就習慣了。
沒必要難受，還不如抓緊時間規劃下個月的生活開銷，想想要怎麽多賺一些錢......
聞郁想的出神，一聲微信提示音把他拉回現實。
點開一看，是他的大學同學葉卓發來的消息。
Y：快快快！蘋果大佬快點上線啊，就等你了！
聞郁這才發現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十五分，《逆世》新版本上線了。
他給電腦開機，更新《逆世》，本想習慣性的登錄小號，可是摁著鼠標的手指頓了頓，選擇許久不玩的大號點擊登錄上線。
不久後，在主城區出現了身穿綠色玩偶服的蘋果人形象，如果走近就會發現他的ID顯示為【蘋果】，正是鼎鼎有名的高手玩家蘋果。
不過很快他就傳送到了人魚沙灘副本地圖，不然說不定過會兒會引起主城區人流堵塞。
聞郁看著聊天框裏葉卓給他發來的位置坐標，明白也許葉卓在做“人魚鬧事”這個副本。
【私聊】小葉子：哇塞，哇塞！今天居然是許久不見的金蘋果上線啊！
【私聊】小葉子：好聞聞，幫幫忙拿下這個副本！（可憐賣萌gif.）
【私聊】蘋果：好。
聞郁點擊【接受邀請】加入了葉卓的隊伍。
隊裏還有兩個人，一個聞郁不認識，另一個是李橙橙。
她經常和聞郁一起玩游戲，是現實中為數不多的知道聞郁就是【蘋果】的人。
【私聊】橙子：哇哇哇哇！聞哥你也來幫忙啊！
【私聊】橙子：這個副本是《逆世》新出的呢，還沒人挑戰，也沒有經驗帖可以參考（擔心gif.）
十分鐘後，“人魚鬧事”副本結束。
炫酷七彩的恭喜“蘋果、小葉子、橙子、小姚”組隊拿下“人魚鬧事”副本全服首殺的通知特效從屏幕上方飄過。
這個副本結束的速度快的電腦對面的幾個隊友目瞪口呆。
【組隊】小葉子：臥槽！！！蘋果大佬！你是我親爹！十分鐘？太NB了！！！
【組隊】橙子：大佬在上，受橙子一拜！！
【組隊】小姚：膜拜大神！！（星星眼gif.）
聞郁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緊握著鼠標的手松了松，游戲打的好確實是平凡不起眼的他唯一的優點。
只有在游戲裏，他能有一點點的存在感。
【私聊】小葉子：聞聞！你這操作不去當陪玩簡直暴殄天物啊！單主都搶著要你好嗎！！
聞郁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看了幾遍，握著鼠標的手又緊了緊。
葉卓的話提醒了他確實可以在休息時間兼職做線上陪玩，這樣就可以多賺一點錢，解決還錢的問題。
【私聊】蘋果：阿卓，謝謝你。
屏幕對面的葉卓看得一頭霧水。
【私聊】小葉子：？！
【私聊】小葉子：你在謝我什麽啊餵？！
聞郁已經下線自然沒能回覆葉卓的疑問。
他默默打開游戲論壇的陪玩板塊，開始瀏覽那些五花八門的招募帖和報價單。
看著那些“金牌陪玩”、“國服帶飛”、“包上分”的宣傳語，聞郁抿了抿唇。
他不需要那麽高調，只要能…多賺一點就好。
聞郁想了想，認真地編輯了一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帖子：【《逆世》副本/任務/競技場陪玩，技術尚可，價格可議（僅線上溝通）】。
不一會兒，這條帖子就混在幾百條帖子裏，像根針落入大海。
發出去後，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隨即像是怕被燙到似的關掉了網頁。
他吐出一口氣，起身去洗漱，試圖將大姨電話帶來的煩悶和這份新的忐忑一起沖進下水道。
*
第二天一早，聞郁把早就準備好的午飯餐盒放到背包裏，簡單洗漱吃過早飯後就背著包出門擠地鐵去公司了。
終於從地鐵擠下來，來到公司樓下，一看時間還早，聞郁也是松了口氣。
走近公司大門，反光的玻璃門映出聞郁一張平凡普通略帶疲態的臉，他對著玻璃上的那張臉露出了個苦笑，結果就是感覺笑的比苦的還難看。
聞郁又捋了捋在地鐵上被擠亂的頭發，剛準備擡腳進門，卻透過玻璃門看到了樓裏的一個人影。
對方穿著灰色的保潔衣服，腳邊擺著清潔工具，頭發卷成一個卷挽在頭頂，一個人默默地在角落捧著手機擦臉上的眼淚。
聞郁慢慢地靠近，輕聲開口：“張姐？”
張勤見有人來了，立馬用力的擦幹眼淚，回過頭來從臉上擠出個微笑回應聞郁。
“誒，是小聞啊，來這麽早？”
聞郁點點頭，“嗯，早點來工作。”
“嗯，那你快去打卡吧。”
聞郁見張勤躲躲閃閃的模樣，最後還是開口問：“張姐，你丈夫他......”
提到丈夫，張勤似乎瞬間變成了洩氣的皮球，語氣裏滿是無奈和怨恨，“還是老樣子，每天去賭錢喝酒，早晚會......”
看著張勤無助的樣子，聞郁想了想，還是說出了那句話，“張姐，你和阿楚有困難一、一定要來找我。”
聽聞此話張勤眼眶又泛紅，“怎麽好意思總麻煩你......”她慌忙擺手，強撐著沒有哭出來，趕緊丟下一句“還有事我先走了”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聞郁站在原地，看著張勤疲憊的身影，心裏一陣酸楚。
張勤的丈夫是個酒鬼，家裏沒錢還經常借錢去賭博，如果她不拿錢給他，就會遭到非人般的待遇。
多年下來，家裏負債累累，要債的經常會堵著張勤，拿她的omega兒子作威脅，她想要離婚卻也因為她丈夫的不同意而遲遲離不掉。
聞郁曾經初入公司遭到困難時，張勤給過他不少幫助。
他知道張勤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
而聽說她的家庭情況和遭遇後，聞郁更是感覺唏噓不已，只能盡力的去幫著張勤，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他想著想著，正好等到了電梯，按下上行按鈕進入電梯，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一道穿著西裝的頎長身影小跑著跑近，摁了上行按鈕，擠進電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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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郁出了寫字樓的大門，走路去了離公司最近的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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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年輕人居多，臉上都帶著些疲憊的神態。
聞郁跟著人流被擠上了地鐵。
地鐵上自然早就沒了座位，他右手抓著上方的拉手環在擁擠的人群裏堪堪保持平衡。
車廂裏安靜異常，上班族應付一天的工作就已經耗光了精力，此時也沒有多餘的力氣來閑聊了。
聞郁覺得在地鐵上無聊，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算消磨時間，熟練的點進游戲論壇，置頂最火的一條是一個游戲視頻，配文標題很誇張：【蘋果大佬的神操作！那個活在傳說中的男人！簡直A爆了！】
聞郁沒點開視頻看，只是翻了翻視頻評論區。
1L：【又拿蘋果博流量，666】
5L：【哇哇哇，蘋果大佬的視頻我都快看包漿了】
13L：【沒人能超越那年的蘋果，包括他本人】
24L：【可惜好久不見蘋果了，他會不會已經退游了？】
28L：【蘋果可從來沒說過他是男的啊，說不定人家是女孩，這標題有歧義】
59L：【話說蘋果是alpha還是beta呢？】
60L：【樓上的，蘋果為什麽就不能是omega？！看不起誰呢？什麽年代了，還搞性別歧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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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世》的更新通知一貫是這個畫風。
看到這條消息，頓時聞郁眼睛一亮。
作為一個《逆世》的忠實玩家，看到游戲更新並且增加更多玩法，聞郁心中一喜。
結束一天的社畜生活，能坐下來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玩喜歡的游戲，是聞郁最愜意的時刻。
地鐵到了終點站，最後車上零零星星的乘客下車。
出了地鐵站，帶著一點泥土味道的晚風吹到聞郁的臉頰，涼涼的，似乎把這一天的疲憊吹去了。
本來終點站附近就是很偏僻的地方了，聞郁又順著小路走了二十分鐘，七拐八拐的回到看起來很破敗的居民區。
他以低價租的出租屋就在這個小區。
小區裏大多是老人，休息的早，此時亮著的窗子都不多了。
聞郁正打算上樓，聽到後面傳來兩聲貓叫，打開手機手電筒對著草叢尋找一番，發現是經常在樓下溜達的那只流浪橘貓。
聞郁想著雖然不早了，咪咪倒是沒休息。
他喜歡叫這只流浪貓咪咪。
聞郁從口袋裏掏出上午買的火腿腸，掰下一半蹲下招呼橘貓咪咪過來吃火腿腸。
那只貓挺聰明的，自己跑來聞郁腳下，朝他蹭了蹭，然後呼嚕嚕的開吃。
聞郁趁著它在吃東西，摸摸腦袋，摸摸脊背，擼貓擼了個過癮。
等貓享受完美食，聞郁也擼夠了後，他便爬樓梯回了出租屋。
這間屋子面積不大，聞郁一個人住也正好，打開燈，明晃晃的燈光照得小小的空間亮亮的，出租屋溫馨的也像個“家”了。
他脫了鞋子，順手把背包放在沙發腳處，然後整個人一下子面朝下的撲到沙發上。
沙發軟乎乎的，聞郁撲上去後出現了微微的塌陷。
工作一天了，也該放松休息一下了......
聞郁正想著，這時放在背包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這個年代人們都是直接用微信聯系的多，聞郁本以為是推銷詐騙電話，想放著不管，等他自動的掛了。
沒想到空氣安靜了幾秒鐘後，手機鈴聲又鍥而不舍的響起來。
他只好慢吞吞的坐起來，懶洋洋地蹭到背包旁邊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是陌生號碼，不過號碼所在地正是聞郁的老家。
看著屏幕，聞郁皺了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通電話，中年婦女尖利刻薄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小郁吶，最近過的怎麽樣啊？”
她剛開口，聞郁便聽出對方的身份。
“我過的還好，大姨。”
“呀，能知道我是大姨就好，小郁，你在大城市工作這麽久肯定漲工資了吧？這次大姨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你表弟最近要結婚啦，彩禮錢足足要十八萬八！下個月你得給大姨多打點錢。”
她完全是來通知的，不容商量。
聞郁知道就算商量也沒用，他看了看破舊的小小的出租屋，無可奈何，卻也無計可施。
只能悶悶地發出一聲“嗯”，表示他知道了。
電話裏的女人早就拿捏準聞郁會輕易答應，又補充了幾句，“你看，你爸媽走的早，大姨這麽多年也沒少照顧你，你借的那些錢，大姨也不著急要你還，這次不是沒辦法嘛，小郁，乖啊，一定要給大姨及時打錢……”
女人絮絮叨叨的說了幾句話，聞郁全都沒聽進去。
直到最後對方主動掛斷電話。
聞郁坐在沙發上呆呆的聽著手機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
他又一頭栽回沙發上，剛才覺得溫馨的燈光現在只覺得刺眼。
他一手捂著眼睛擋住刺眼的燈光。
這操蛋的人生……
不，這樣的生活他早就習慣了。
沒必要難受，還不如抓緊時間規劃下個月的生活開銷，想想要怎麽多賺一些錢......
聞郁想的出神，一聲微信提示音把他拉回現實。
點開一看，是他的大學同學葉卓發來的消息。
Y：快快快！蘋果大佬快點上線啊，就等你了！
聞郁這才發現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十五分，《逆世》新版本上線了。
他給電腦開機，更新《逆世》，本想習慣性的登錄小號，可是摁著鼠標的手指頓了頓，選擇許久不玩的大號點擊登錄上線。
不久後，在主城區出現了身穿綠色玩偶服的蘋果人形象，如果走近就會發現他的ID顯示為【蘋果】，正是鼎鼎有名的高手玩家蘋果。
不過很快他就傳送到了人魚沙灘副本地圖，不然說不定過會兒會引起主城區人流堵塞。
聞郁看著聊天框裏葉卓給他發來的位置坐標，明白也許葉卓在做“人魚鬧事”這個副本。
【私聊】小葉子：哇塞，哇塞！今天居然是許久不見的金蘋果上線啊！
【私聊】小葉子：好聞聞，幫幫忙拿下這個副本！（可憐賣萌gif.）
【私聊】蘋果：好。
聞郁點擊【接受邀請】加入了葉卓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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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常和聞郁一起玩游戲，是現實中為數不多的知道聞郁就是【蘋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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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人魚鬧事”副本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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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副本結束的速度快的電腦對面的幾個隊友目瞪口呆。
【組隊】小葉子：臥槽！！！蘋果大佬！你是我親爹！十分鐘？太NB了！！！
【組隊】橙子：大佬在上，受橙子一拜！！
【組隊】小姚：膜拜大神！！（星星眼gif.）
聞郁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緊握著鼠標的手松了松，游戲打的好確實是平凡不起眼的他唯一的優點。
只有在游戲裏，他能有一點點的存在感。
【私聊】小葉子：聞聞！你這操作不去當陪玩簡直暴殄天物啊！單主都搶著要你好嗎！！
聞郁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看了幾遍，握著鼠標的手又緊了緊。
葉卓的話提醒了他確實可以在休息時間兼職做線上陪玩，這樣就可以多賺一點錢，解決還錢的問題。
【私聊】蘋果：阿卓，謝謝你。
屏幕對面的葉卓看得一頭霧水。
【私聊】小葉子：？！
【私聊】小葉子：你在謝我什麽啊餵？！
聞郁已經下線自然沒能回覆葉卓的疑問。
他默默打開游戲論壇的陪玩板塊，開始瀏覽那些五花八門的招募帖和報價單。
看著那些“金牌陪玩”、“國服帶飛”、“包上分”的宣傳語，聞郁抿了抿唇。
他不需要那麽高調，只要能…多賺一點就好。
聞郁想了想，認真地編輯了一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帖子：【《逆世》副本/任務/競技場陪玩，技術尚可，價格可議（僅線上溝通）】。
不一會兒，這條帖子就混在幾百條帖子裏，像根針落入大海。
發出去後，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隨即像是怕被燙到似的關掉了網頁。
他吐出一口氣，起身去洗漱，試圖將大姨電話帶來的煩悶和這份新的忐忑一起沖進下水道。
*
第二天一早，聞郁把早就準備好的午飯餐盒放到背包裏，簡單洗漱吃過早飯後就背著包出門擠地鐵去公司了。
終於從地鐵擠下來，來到公司樓下，一看時間還早，聞郁也是松了口氣。
走近公司大門，反光的玻璃門映出聞郁一張平凡普通略帶疲態的臉，他對著玻璃上的那張臉露出了個苦笑，結果就是感覺笑的比苦的還難看。
聞郁又捋了捋在地鐵上被擠亂的頭發，剛準備擡腳進門，卻透過玻璃門看到了樓裏的一個人影。
對方穿著灰色的保潔衣服，腳邊擺著清潔工具，頭發卷成一個卷挽在頭頂，一個人默默地在角落捧著手機擦臉上的眼淚。
聞郁慢慢地靠近，輕聲開口：“張姐？”
張勤見有人來了，立馬用力的擦幹眼淚，回過頭來從臉上擠出個微笑回應聞郁。
“誒，是小聞啊，來這麽早？”
聞郁點點頭，“嗯，早點來工作。”
“嗯，那你快去打卡吧。”
聞郁見張勤躲躲閃閃的模樣，最後還是開口問：“張姐，你丈夫他......”
提到丈夫，張勤似乎瞬間變成了洩氣的皮球，語氣裏滿是無奈和怨恨，“還是老樣子，每天去賭錢喝酒，早晚會......”
看著張勤無助的樣子，聞郁想了想，還是說出了那句話，“張姐，你和阿楚有困難一、一定要來找我。”
聽聞此話張勤眼眶又泛紅，“怎麽好意思總麻煩你......”她慌忙擺手，強撐著沒有哭出來，趕緊丟下一句“還有事我先走了”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聞郁站在原地，看著張勤疲憊的身影，心裏一陣酸楚。
張勤的丈夫是個酒鬼，家裏沒錢還經常借錢去賭博，如果她不拿錢給他，就會遭到非人般的待遇。
多年下來，家裏負債累累，要債的經常會堵著張勤，拿她的omega兒子作威脅，她想要離婚卻也因為她丈夫的不同意而遲遲離不掉。
聞郁曾經初入公司遭到困難時，張勤給過他不少幫助。
他知道張勤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
而聽說她的家庭情況和遭遇後，聞郁更是感覺唏噓不已，只能盡力的去幫著張勤，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他想著想著，正好等到了電梯，按下上行按鈕進入電梯，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一道穿著西裝的頎長身影小跑著跑近，摁了上行按鈕，擠進電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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