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人心海底針,真是心思難測,脾性火爆又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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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海底針,真是心思難測,脾性火爆又腹黑!”



“你是不是癡線啊!他都死啦,你劃傷他的屍體都改變不了事實啊!”

誰知商商卻說,“反正他已經死啦,我怎麽劃怎麽割他都沒知覺的啦!你還怕他痛啊?”

“你現在是破壞屍體啊!還是在警署!我可以告你損壞屍體的!”杜Sir氣不可遏,“你忘記你進來之前應承過我什麽嗎?我違反警例帶你進來你就這樣報答我?”

“我應承過你什麽?同你簽約作實了嗎?”

杜Sir近乎氣竭,“我好心幫你,你這樣同我講話?”

商商把手一揮,又只顧提自己的要求,“我要見翁大狀,你幫我安排!”

“我不是你下屬啊!再說你以什麽身份見他?他現在是被羈留啊!”

“你不覺得宋思言的死很值得懷疑嗎?翁大狀明知他會出現在碼頭卻不事先告知你們?”

“有疑點我們會去查!經過這次的事你還看不出嗎?警隊不但不打算放過宋思言,還會將內部的害群之馬揪出!你放心等待警方的調查結果啦!”

“等?你還叫我等?到目前我都等來了什麽結果?徐敘枉死,宋思言的死也是莫名其妙!”

“就算被你見到翁大狀又怎樣?你能做什麽?”

“我要答案!”商商毫不退讓,“我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要他講真話!!”

杜Sir知道改變不了她的主意,但轉念一想,翁大狀的說話滴水不漏,但如今破案是迫在眉睫,如果商商有辦法令他露出馬腳倒也不失為是個辦法。

“翁大狀的口供最大的疑點是什麽?”商商問。

“他說發現徒弟盛天承背地裏為軍火商奧丁森做事,又知道那只貨櫃裏的物資是盛天盛幫忙登記辦手續的,擔心裏面裝的其實是違禁品。再加上他與盛天承失去聯絡好幾日,擔心軍火商會傷害盛天承,所以過去碼頭尋人。”

“所以他聲稱是去碼頭找徒弟,撞見宋思言只是碰巧?”商商問。

“是。盡管我們初步查證過一些細節,都與他的口供對得上,但一定有哪裏不對勁。中間我們用很可能已經尋見盛天承的屍體為消息試探他,發現他不論神態還是語氣措辭之中都放松了許多。我懷疑是因為他知道只要盛天承死亡,他的說話就無從考證。”

“奧丁森?表面是做國際援助的人道主義大慈善家,背後卻在販賣軍火的奧丁森?”

“原來你早就聽說過他?”

“怪不得那只貨櫃會出現在小迅的監控系統上。”商商暗自思索著。

杜Sir這時也已回過神,“因為同奧丁森有關,所以小迅的監控捕捉到異常。但當時綁定在一起同時跳出來的還有宋思言的名字,那應該是說宋思言一早同奧丁森有聯系?”

“翁大狀怎麽解釋宋思言在貨櫃中出現?”商商又問。

“他說懷疑是因為自己退下來,將盛天承推給宋思言做辯護大狀之後,兩人一拍即合,盛天承想借奧丁森的人脈打開其他客戶市場,宋思言則是需要錢同軍火玩報覆。”

“不可能!宋思言眼睛生在頭頂,對翁大狀的能力都存有懷疑,以盛天承的資歷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我不信他們兩個之間會有合作!”商商斬釘截鐵地說。

杜Sir點頭表示認同,”其實我都懷疑真正同奧丁森合作的人不是盛天承,而是翁大狀自己!我們查過奧丁森的背景,他私底下販賣軍火的事向來都是傳言,還未被完全證實過,這代表要麽是他勢力太強,沒人敢出來指證,要麽是他藏得太深,對合作的人十分謹慎。這樣的人接觸的大狀律師數不勝數,難道又看得上盛天承?”

“但反過來,翁大狀就不同了,徒子徒孫之中有好些都在不同國家執業,就單說在香港,就連法官、律政署也都有當年拜在他門下的。奧丁森如果真想找人合作,沒理由放棄師傅找徒弟!”

“那盛天承的下落呢?”

杜Sir嘆了口氣,“如果找得到盛天承,或者你都不必要見翁大狀啦!這正是另外一個疑點,原來盛天承擔憂過自己的安危,囑咐他在英國的細妹只要有哪天聯絡不上他,就一定要打來警署報案。現在已經針對他立了失蹤案,人還在找!”

“無端端地,他怎會這麽憂心自己?甚至怕自己會死?翁大狀是說怕奧丁森買兇殺人,但是軍火大佬喔,盛天承如果真想合作,一早知道對方的本事啦,又怎敢這麽快走漏任何風聲引奧丁森發怒啊!”

“但最棘手的是,這些現在都是我們單方面的猜測。以翁大狀在司法界的地位,除非鐵證如山,否則是不會被立案的。你要見翁大狀?可以!如果我不會因為你剛才割傷宋思言屍體的事被革職,或者我都可以想辦法幫你!”

“但是商商,我拜托你收收你的脾氣!如果我真被革職,你這種態度是很難令警隊站在你這邊的!你別忘記,唐志民的死對於警方來講也是不明不白的,這世上想要求個清楚答案的人不止你一個!如今你的清白,就是我師傅的清白,有些事你的忍耐不是為了其他,而是當為師傅曾經效力過的信仰!”

杜Sir知道,自己這番說話商商是聽進去了。她終於松開了剛才一直緊握的雙手,也整理了自己的呼吸同眼神,變得平和了許多。

“我有三件事需要你幫忙。”商商好聲好氣道,“一,你想辦法向小迅遞訊息,如果能有人在最短時間內將奧丁森起底,就只可能是他。警方開口他不會應從的,你就說是我的意思。”

“二,你直接告訴宋思言的外婆,說屍體是我割傷的,幫我創造一個機會叫她來找我,而不是一門心思從翁大狀哪裏找答案。翁大狀既然能捅死宋思言,就已經不再考慮從前對她的愛意,她是不可能撬得開翁大狀的嘴的。但從她身上,我可能會得知一些方便我同翁大狀對話的關鍵信息,是她知道卻不懂得如何利用的。”

“至於第三項,剛才已經提過了,我要見翁大狀。警隊其他人去講,翁大狀都不會聽,唯有你講才有用,因為他知道你有心幫我,你的說話即是我的態度。我等你消息!”

說完這些,商商沈著臉走了出去,杜Sir對著她的背影起了疑,不知到底是她平日走路的姿態,還是她對衣物刻意選擇過,為何總是走在室內都衣擺帶風。尤其此刻身在殮房,她行路好似女鬼一樣輕飄飄,帶著一陣陰冷呼地閃了出去。

杜Sir轉身看向宋思言,他躺在那裏滿身是割痕仿佛似個玩偶,很明顯是生前受過恥辱、遭人洩憤。再細想剛才商商的三個要求,實則一環套一環,能令小迅幫忙起底奧丁森,他在警隊的職位自然就能保得住;告訴宋思言的外婆屍體是誰割花的,就自然能在她那裏贏得信任,她就算追究警隊的責任,也未必會落到他身上。

“女人心海底針,真是心思難測,脾性火爆又腹黑!”他不禁嘆起。

下屬大力見他久不出去,已心知不妥,便小心翼翼進來看,視線躍過杜Sir的肩膀望見宋思言的屍體,驚得又將脖子縮了回去,“哇!果真是血海深仇喔!”

杜Sir心煩地轉身來看,大力忙說,“宋思言的外婆要求認屍,現在在你辦公室等!”

“還有一件事,他外婆現在可能還未意識到,但一陣走出警署一定就會發現......”大力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啦!我眼下很得閑嗎?”

“有點......不知怎麽形容,不如阿頭你直接拉開窗簾看!”

杜Sir不明所以地出到走廊上,揭開百葉窗往外看。警署四周的街道他太熟悉了,一年四季經過了太多次,幾乎連路燈的編號都背得。此時乍看之下,倒不覺得異常,可很快,就聽到一陣聲傳來,似乎是一個人帶領著一群人,嘴裏吟吟沈沈不知念誦著些什麽。

“有夥計已經出去看過,這群人圍繞著警署的幾條街走,已經往覆循環了好幾圈了。應該是在......打齋!”

“打齋?為誰打齋?”杜Sir問出口又即刻想起,“宋思言啊?”

大力苦笑一下,“應該吧!畢竟今日送進殮房的也就只得他一個!”

“誰雇的?宋思言的外婆?”

“不似......聽那夥計說,那群人念誦的內容不多吉利,反而是在咒人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咒他......魂飛魄散!”

杜Sir疑惑不已,莫非是商商?但看她剛才的模樣又不像,有仇她當場就揮刀猛割啦,又怎會如此迂回。

忽然聽見樓下鑼鳴鐘響,聲音綿綿不絕,惹人煩惱。

“許思禮!”他明白了,“從前是棺材鋪老板,專為人做白事送終,打齋法事這些過場上他簡直是專家!”

杜Sir尋聲走下樓去,想確認那行人中是否有個領頭,卻敏銳地察覺到有個男人一身黑衣站在路燈下,靜靜地望著隊伍在街尾轉了方向。

那男人面色同眼神同樣黑沈沈,氣勢陰狠逼仄。

見他看過來,許思禮冷冷一笑,一時間,杜Sir誤以為他是陰曹地府派來的使者,誓要將宋思言的魂魄打入十八層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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