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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the game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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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the game start!”



再過多了五日,國際水警那邊傳來消息,探坤死了。

他死在泰國境內的水域,身上裝有用防水袋保存完好的遺書,證實字跡出自他手筆。

遺書內供述他生前做過的許多錯事,且在離開澳門警隊之後為宋思言效勞多年。

“至少表面證據是做到足了!我找警隊的人收過風,說不見有任何他殺的跡象,而根據水流推斷的投海地點是在他前妻的墓前。他前妻是抑郁癥投海自殺死的,也在同一片海域。”阿黃說。

“當然不見有他殺的跡象啦!屍體撈上來的時候臉上的肉都被海裏的魚咬得面目模糊了,說是其他人都有可能啦!”阿豹仍然氣憤,即使探坤死了都平覆不了。

“但為何是死在泰國?”傑仔問。

“他前妻是混血,在泰國長大。”

商商對這故事鄙夷至極,“又是一個等女人死了之後才來表示深愛的男人!”

阿黃點點頭,“實情是怎樣大家都心知肚明啦!他這種知道秘密多卻無權無勢的小人物,是不值得The Bank留他活口的。我只是佩服,The Bank那邊效率這樣高,五日喔,探坤的屍體被發現不說,連死因都被定性了!”

“看來他們都很心急,至少證明The Bank的管理層也很有壓力,要做點事出來平覆民憤。”傑仔猜想,“那麽......宋思言同Father Joe的下場也快了!我們很快有好消息帶給老大!”

但這並不是商商最期待見到的境況。這世上掌握宋思言秘密最多的人有兩個,一個是下落不明的Father Joe,另一個即是探坤。她原本是想同自己的運氣搏鬥,看看探坤是否真能從The Bank那裏打聽到宋思言的蹤跡。

“商小姐,別灰心!”阿黃小聲寬慰說,“探坤的死證明我們先前做的事成功引起The Bank的焦慮,是好事!其餘的,就只能見步行步了。我信徐老板在天之靈會給我們指引的!”

說話很快應驗。

新聞播報,國際刑警對Father Joe發出通緝,他涉嫌的案件在全球範圍內受到關註。這意味著,他也已正式成為The Bank的棄物。

同商商之前猜測的沒錯,一個原本不為人知的黑客主動聯絡許思禮。

“老實講,懸賞金令發布之後,太多人自薦。但是不是都真的有本事?萬一不成功,分分鐘會破壞設備,裏面的信息僅此一份,沒得恢覆的。”

“我已經破解了。”

見許思禮沒有即刻反應,黑客在通訊中發出十分詭異的笑聲。“錢?低級玩具嘛!想要隨時都有啦!所有頂級的黑客最有興趣的都不是錢!”

“你是想見識一下,到底是什麽精密的設置,值得被懸賞這麽大筆錢。”

“我看過裏面的內容,精彩就夠精彩了,但不算新鮮。世界上大把缺德陰濕的有錢人啦,他們玩得更刺激、更變態。對比之下,那個什麽宋.....思言是吧?小兒科啦!”

“那你想不想玩得再刺激些?將游戲加碼?”許思禮問。

“怎麽玩?”果然,天才多數經不得挑釁。

“首先我要確認,你說你破解了,但怎麽確保其他黑客不會也破解,甚至損害裏面的內容?”

“呵!不可能!設備已經被我重新鎖住啦!我可以破解其他人的程式,但其他人想破解我的,幾率不能說等於零,但無限接近零。如果花上幾年時間或許幾率會高一些。”

“那就有得玩了。”許思禮說,“我現在將控制權完全交給你,由你來主宰。你來決定裏面的內容何時公開、如何公開,又或者,向誰公開。”

接著許思禮問,“如果我沒猜錯,裏面的內容不單止涉及宋思言?以我了解的他,一個人玩得悶了,會找其他人一齊玩。”

“哈哈!果然是曾經做過兩兄弟的人喔!真是被你講中了!裏面有很多不同的玩家,有些露了臉孔,有些很小心,只留有聲音在裏面,甚至戴面具的都有。但既然能一齊加入派對,應該都算是名流、權貴人士吧!”

“那我再猜,如果被他們得知內容已被破解,卻又不能用錢買下破解的黑客封口,一定很難受吧?”

黑客又一次發出詭異的笑聲,似某種機械一般,“哈哈哈!應該是說,一定很有趣!”

“好!有得玩我當然樂意奉陪!但是玩得這麽大,你不怕惹禍上身嗎?我怎麽確定,你不會半路退縮,推我出來擋?”

“你怕嗎?”許思禮問。

“我怕?好些個國家的警方都想找我出來,只是對不上號,不知我到底是什麽身份!我有什麽好怕?”

“但我知道你身份喔!”許思禮卻說,“你在克羅地亞出生,後來被收養到美國生活,十幾歲靠解碼獨立之後,你在很多國家之間流躥,居無定所,直到後來正式定居新加坡。但你現在應該不是從新加坡聯絡我的,我說的都對嗎?”

黑客那邊靜寂了下去。許思禮將空出來的一邊手握拳,撐在嘴唇上,他怕冒犯了黑客,也不敢被黑客察覺到他的緊張。

“你怎麽知道的?”終於,黑客問。但很明顯,他已經不再用機械變聲,而是用自己原本的聲線來對話。

“我還知道,你其實有一次差點栽在英國警方手中,是甄生出動人情牌保你出來。之後你學會低調,盡可能隱藏自己,避開警方的雷達。這一次你肯冒頭,是因為想還甄生的恩情。我猜的沒錯?”

“Father Joe的事,是商商幫甄生才做到的。現在甄生走了,你留意到香港的事態,才決定出來幫忙。”

“甄生向你提過我?不可能!”黑客仍舊不信,“他絕對不會曝光我的身份。”

“他沒有曝光你。”許思禮糾正說,“他走的時候留過一份遺囑,你一定知道的啦,有份看過遺囑的就只得商商同我。遺囑內保存了很多份資料,有一份表面看來不相關,但我知道對於他來講一定很重要。是幫一個幾歲大的小朋友消除他被公開在政府機構內的收養信息,為的是以後沒人能從這份信息上查出小朋友的過往。”

“我承認你很難查,我都是用了很多錢同很多時間才能摸索出個大概。即使我之前就想請你幫忙破解視頻,都不知道該怎麽找到你。其實你今日聯絡我之前,我並不能完全肯定我之前猜過的都是真的。但我替甄生感覺欣慰,你明知會有被暴露的風險仍然肯冒頭,顯然是將甄生對你的恩情看得很重。”

“閑話別再講!”黑客說,“講回游戲的事。你到底想怎麽玩?”

“我想你設置一個程式,表面是計時的自毀程序,實際上是對方的信息提取器。”

黑客一點即明,“你想讓派對上的其他人自動投身?”

“是。你印證了我之前的擔憂,雖然有其他人同宋思言一齊玩樂,但不是個個都被攝錄在視頻內,也不是個個都露了臉,查起來太慢太費時間。而這些人現在可能已經分了兩派,有些被要挾用來繼續幫宋思言逃匿,有些可能想見到他徹底消失。但我們的目標不是,我要宋思言返香港!我要見到活人!”

“但是這個游戲一旦公布出去,會有很多八卦人士想要嘗試,甚至是其他黑客。你怎麽篩選?”

“那就要靠你了。你看過視頻,露過面的想查出身份對你來講易如反掌,沒露過面的你也已經掌握了關鍵信息。你應該知道該如何設置,才能篩選出哪些試圖獲取內容的人的信息最值得提取。”

這時許思禮聽見黑客靜靜地笑了笑,“我想對於那些人來講,視頻內發生過的都是永生難忘的,且是絕對不可能輕易同身邊人分享的。”

“那提取信息之後呢,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你同那位商小姐不是不大信任香港警隊嗎?”

“所以我講過了,游戲完全由你來做主宰。那些信息怎麽利用,你決定。甄生救過你、教過你,我信你心中有把尺,知道該怎麽度量。”

接著許思禮問,“是不是啊?小迅。”

他又克制著自己的緊張同擔憂,等待著那邊的回答。對方是一個可在網絡世界中為所欲為的青年,他怎麽衡量風險同利益,許思禮始終吃不準。

然後他等到對方回覆,“許先生,不要輕視警隊。你查的信息有誤,我並非只有一次差點栽在警方手上,而是另有一次,我因為太過自大被情報組織盯上,正是在甄生身體惡化,急著想要扳倒Father Joe的期間。我知道即使我那時自由,甄生都不會想拖我下水。但如果那時我得閑,對付Father Joe的事應該會行進得順利得多,至少他後來不會有機會逃脫。”

“我們還有彌補的機會。我相信你現在所做的事,是甄生會欣賞的。”

“Let the game start!”小迅說。

傑仔向商商帶去一個郵包,“歐洲寄來的,我檢查過,安全的,但沒署名。”

商商即刻拆開來看,原來裏面是一把折疊的軍刀,將一幅相插出兩個孔令它固定在刀把上。

“宋思言的照片?”傑仔問,很快他又認得,“這不是老大的刀嗎?他在警隊的時候買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

“郵包應該是探坤活著的時候寄出來的。”商商推斷說。

“那照片呢?是指什麽?”傑仔又問。

商商仔細地看著照片上宋思言的臉孔。她太熟悉這個人了,但相中的他竟然令她覺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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