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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不是女人,是那些窺探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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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不是女人,是那些窺探她的人。



宋思言看得出,Lena雖是香港出生,但一定有其他國家的血統同基因。

她梳大光明,頭發只是簡潔地在腦後盤成髻,顯出她完美的頭顱。耳朵高於眉毛,面相有些似精靈。

她有一種肆意、不怕比較、也從不自我懷疑的美。氣質甚至有些囂張,但因為是女人,這種囂張便變作一種引人入勝的誘惑力。

“馬公子!恭喜!”

馬公子十分興奮,面色漲紅,誰不知是喜事入門。

“言少!還怕你不得閑過來!”馬公子伸手與他相握。

“你訂婚喔!我當然要來祝賀你啦!”

“好!好兄弟!介紹你認識!”馬公子輕攬著Lena的腰,“這是我未婚妻Lena!”

然而Lena並不給面子,反而始終盯著懷安看,眼中有怒氣,卻又未至於氣到不肯看他。

“好啦好啦!是我錯!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幫忙籌備你這次訂婚派對!樣樣事都應該是我來幫你打理的!”懷安捂著胸口賠罪。

“你怎麽氣我都可以,別影響今晚的派對!大家都是為了祝賀你同馬公子而來的喔,氣多了就不夠靚啦!”

“我還能有不夠靚的時候?”Lena又挑剔起。

懷安便作勢扇自己巴掌,“又是我錯!你怎樣都靚!但是氣多傷神嘛!我怕馬公子找我算賬啊!”

“放心!我一定會!”馬公子插話,“誰叫我未婚妻不高興,我一定找他算賬!”

Lena睨了他一眼,“賬我會自己算。”

又向懷安,“你想換工作怎麽不同我講?你知道我一向想請你做我私人助理的啦!”

宋思言這才信,對於Lena來講,懷安是可以當知己的。只是他實在看不懂,商商算一個,Lena算一個,那些外形靚麗、又識拿捏男人的女人,為何偏偏看重懷安。

這時他聽到懷安回應,“你的追求者太多,我怕我在你身邊會被打啊!”

趁Lena發難之前懷安又笑,“開玩笑的啦!好啦!我欠你的,一定會還!”

Lena揚了揚下巴,“我是時候進去換套裙了,但是項鏈我擇來擇去都不滿意!”

“不怕!”懷安將剛才一路拎著的首飾盒提在胸前,“我就是怕你不滿意。你知道你啦,臨時去到現場,感受過氣氛之後,有時就會想要轉換首飾來配合。我一早做了準備,帶多了幾套首飾過來,等你換好裙出來我們慢慢擇!”

馬公子寸步不肯離,緊緊牽著Lena的手陪她走開。宋思言轉身打量著Lena的背影,這才註意到原來她剛才戴在頸上的項鏈是反著的,吊墜以一條極細的鏈長長地掛在背上,墜在腰窩,隨她的步幅搖搖曳曳,似水蛇,勾人心魄。

“她同時還有希臘、英國同越南的基因,所以長得同大多香港女仔不一樣。”似乎看穿宋思言的心思,懷安在他身旁小聲說。

“還有呢?”宋思言來了興致。

“她剛才看過你三次,證明對你印象好好。”

“繼續。”

“她最喜歡越南菜,最討厭法國餐。不喜歡果香濃的酒,喝醉之後愛跳舞。”

宋思言點點頭。也不知道馬公子到底哪點好,值得被Lena看上眼。

懷安又說,“淩小姐過來了。”

宋思言有些意外,“還以為今天這種場合你不會來。”

果不其然,陪同淩小姐出現的又是龍少。

“來!怎麽不來啊!”淩小姐望去賓客之中,似乎是在尋找前夫的人影,“很可能會有人要特意送一份大禮給我,我當然要過來收啊!”

“Michelle呢?”她問。

宋思言這才註意到,剛才一直站在身後的商商不見了。

他沒開口讚過,但卻很欣賞商商今日的打扮。她穿了一條高開叉的黑色長裙,走路間露出緊實的腿部線條。她很少有這樣性感的打扮,露膚度極高,卻也不乏優雅。有她的氣質做中和,一點不顯低級。

之所以這樣穿著,是因為聽懷安說,“Lena最討厭有資本的女人故意穿得很收斂。美得太過冒犯,錯的不是女人,是那些窺探她的人。”

突然,會場出現一陣騷動,保安一邊對著對講機通話一邊往前湧。

“Lena換衣服好像就是在那邊!”懷安說。

宋思言便示意他一起過去,龍少見了淩小姐的眼神,點點頭也跟著過去。

只見被賓客圍起來的,是商商將一個戴鴨舌帽同口罩的男人控制在地上,一邊高跟鞋踩在那男人背上,裙的開叉幾乎抵到大腿根。距離男人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架相機,鏡頭已跌得破碎。

馬公子質問保安經理,“你們怎麽做事的?這種人都能放進來?”

原來是沒有請帖的八卦記者,想偷拍Lena換衣服的過程,被商商在門外截下。

Lena的神態看起來並未受驚,這種場面她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令她意外的是,剛才跟在宋思言身後出現的女人身手了得。

“剛才多謝你。”她走到商商面前說,“怎麽稱呼?”

“Michelle。我是宋氏集團的PR總監,懷安是我下屬。”

Lena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異的笑,“原來他離開The One就是過去幫你打工。”

“現在做PR還需要這麽打得的嗎?”

“是宋生叫我過來幫忙看看的。他說以你的條件,一定很多人覺得替你不值,等著看馬公子笑話,怕連累你。”

“是嗎?”Lena側轉臉過去看向宋思言,“那你替我謝謝他。”

宋思言手拿著一杯香檳,見Lena望過來,笑了笑便走開了。問懷安說,“那記者......你同商商安排的?”

“這些細節上的事宋生你就無須知曉了。你還是多想想等下宴會結束了你以什麽借口令Lena肯跟你走的好。”

“宴會結束?那多沒意思!又沒幾個人能看見。”宋思言又笑了笑,“當然是宴會中間帶她走,叫她丟下馬公子,才夠好玩嘛!”

他只承認自己的野心,不承認自己明明是對Lena動心。

“哇!原來你真的會過來啊?我給請帖你的時候只不過是出於禮貌喔!”馬公子攬著Lena問前妻。

“有什麽不能來的?你都不嫌丟人,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哦!我怕你自取其辱嘛!你見到啦!”馬公子手指Lena,“我實在是沒辦法不離開你。在這裏每個男人都識得選啦!”

“Lena是嗎?”淩小姐卻不惱,“恭喜你們!”

“我最近做多了善事,加入了很多保護團體,其中就有垃圾回收、廢物改造重生協會。我認為很有意義,捐了一大筆善款。今日我代表這個協會多謝你,幫這個社會多出了一份力。”

馬公子臉上青紅相接,又不便發怒,咬著牙說,“好!今天你心情不暢快,無論如何要找個借口發洩。我不同你計較!你別得罪進尺!”

一群受邀記者出現,將馬公子與淩小姐圍住。懷安猜到他們想問什麽,疾速拉著Lena走了,“陪你去擇項鏈!”

宋思言便跟著過去,斜靠在門邊上同懷安交談,說的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話題。

Lena只當沒看見,一門心思看著鏡中的自己,任由懷安拎起一條條珠寶項鏈在她頸上比較。

她膚色瓷白,頸部皮膚薄得接近透明,似一件矜貴的瓷器。紅寶石似血色奪目、藍鉆石似海的眼淚深邃、白鉆熠熠發亮,好似有道光打在上面。

“我認為最合適的其實是這條,紫藍寶,全港只有一條,是馬公子上個禮拜專門訂來做項鏈給你的。很襯你現在這條裙,搶眼得來又不失協調。”

“藍鉆啦。我認為藍鉆那條最襯你。”宋思言突然開聲說。

Lena便從鏡中朝他投去視線,不冷不熱,語氣也很平淡,“那就藍鉆。”

懷安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好。就藍鉆。”

再出去,就到馬公子牽Lena上臺向眾賓客正式介紹她的時間。當見到她過來,馬公子的神色有些意外。

“怎麽不戴我上個禮拜特意訂給你的那條?”他貼耳問。

“貴是夠貴了,但不夠襯我。”Lena從他身旁走過,徑直站去了臺上。

面對所有人的檢驗,她根本一點都不畏懼。她越不害怕,馬公子就越不安。

男人都愛自己控制不住的女人,卻也暗地裏恨她們過分光芒萬丈。

馬公子在臺上激情陳詞的期間,Lena的表情一直如同局外人,既不特別迎合、也懶得陪笑。臺下人人都知,是馬公子巴望著她,而在她心目中,馬公子只是權宜之計。

等他們下了臺,幾位賓客過來再次祝賀馬公子,宋思言趁Lena側身向外時拿走了她手中的酒,又換了一杯給她。

“試試這杯,你應該喜歡的。”

Lena喝下一口,眉間愉悅了些。

宋思言便背過身,小聲問她,“一個連你最適合戴什麽珠寶、喝什麽酒都不懂得分辨的男人,真是適合同你過一世嗎?”

“說一世豈不是悶,一世那麽長。”

“那一晚呢?有人說,最開心的一晚,抵得過平淡的大半世。”

Lena的一雙眼實在美麗,哪怕只是看著他,也突然多出很多寓意,欲說還休一樣。

“怎麽?你有辦法令我度過開心的一晚?”

“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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