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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男人好爭面子,女人則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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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男人好爭面子,女人則攻心。



周年晚宴上設有拍賣會,宣稱善款是用來幫助弱勢社群。

其中一幅已故畫家的遺作,是全場價值最高、也是起拍價最高的。

宋思言的外婆多時未在社交場合出現,賓客們都明白,這一次她專門出席,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孫仔撐場。過去誰欠過她同亡夫的人情的,今晚就是償還的好時機。

所以針對這幅畫作的競拍進行得十分熱烈,價錢越托越高。

但令宋思言沒料到的是,最終投得這幅畫的,竟然是淩小姐。她如今真是財大氣粗,恨不得叫全世界都知道。

更令宋思言沒想到的是,淩小姐上臺接受善款委員會的達謝,卻忽然宣布,“這幅畫我其實是受宋思言先生所托拍下來的。因為宋生想做善事,又不想太過高調,所以其實應該接受感謝的人是宋生!”

宋思言邊笑邊留意外婆的反應,看得出,外婆對臺上那女人除了欣賞,還有防範。那是一種極具本事的女人對另外一個雄心壯志的女人所有的防範。

果不其然,外婆低聲問他,“淩家的女兒突然冒出來,一定另有所圖。”

“她找過我,說想同宋氏合作搞生意。”

外婆神情即刻變得嚴厲,“不準!”

“為什麽?她現在資本雄厚喔!離婚分了馬公子大半身家不說,還得到了之前病逝的那個新加坡隱形富豪甄生的部分遺產。最近銀行想重新商討貸款的利率,還催繳第一期利息,集團正是欠缺資金的時候。”

“今時不同往日,你別忘記你身上還背負多單案件仍在調查當中!現在這個形勢,連過去信得過的人都能背棄你,難道一個新冒出來的人就值得你信?”

“外婆!我又沒說是要信她,而是要用她啊!她一個女人哪裏懂得做生意啊!你以為個個有錢的女人都好似我外婆你這麽厲害嗎?她只不過是為爭一口氣,向前夫證明為其他女人同她離婚是錯的!”

“她手握大把資金,想找個好碼頭靠岸,我們宋氏不就是眼下最好的碼頭嘍!所以何樂不為呢!”

“你別同我講這麽多,總之我命令你,不準同她合作!資金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說完,外婆令身後的看護將她推走。

她太熟悉這個孫仔,要面子,輸不得,最介意的就是輸在女人手上。淩小姐今日這份賀禮,真真是送到了她孫仔的心坎上。

從來男人好爭面子,女人則攻心。外婆確信淩小姐在這個時機獻禮絕非表面上那樣簡單。

龍少本懶得過來,是受宋思禮指示過來探探風向。應酬了一輪,突然有個年長些的侍應端著餐盤過來,問說,“先生,需要再來一杯香檳嗎?”

他擺擺手,誰知那侍應又跟著他轉身,“先生,需要再來一杯香檳嗎?”

龍少察覺出不對勁,停下來與他對視。發現這侍應似乎營養不良,瘦得顴骨高聳、臉頰凹陷。

“龍少!”

“你是誰?我不記得認識你。”

“之前宋生......我意思是,宋思禮先生請我幫忙留意一個人的動靜。我剛剛看到那個人在宴會廳內出現過。”

龍少怔了一下,有意大聲了些說,“我要在VIP房同幾位賓客聊天,你端酒過去招呼!”

將門反鎖之後,龍少坐去沙發上,“講!到底什麽事?什麽人?”

那侍應卻十分警覺,將房間的窗簾也都拉上,又隔著門聽外面的腳步聲,確認沒人跟過來才講,“是Father Joe!”

龍少驚得幾乎合不上嘴。半天才問,“你認識Father Joe?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之前是流浪漢,靠撿紙皮、乞討為生,活動的區域多是在教堂外面的那幾條街。宋生請我吃飯,還給我錢,叫我幫忙盯著Father Joe和教堂那班人的動靜。”

“我聽新聞上講,說宋生失蹤了,還被懷疑已經死亡......我就唯有找你。”

“為什麽找我?”

那流浪漢猶豫了一下,面色緊張,“我都只能賭一把!我聽說禮拜日的追思會是龍少你幫宋生辦的,我猜你們兩個應該關系親厚......”

“哎!其實我都不確定找你是不是壞事!但宋生之前對我實在太好,就連我這份正職都是他幫我安排的。萬一他真是去見閻羅王了,我能為他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龍少想了想,“你確定沒認錯人?”

“不可能!龍少,或許你不知道,其實在街頭生活久了的流浪漢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認人方式的。今晚出現的那個人,雖說精神氣質同之前相比是差了很多,但你信我啦,真的就是Father Joe!”

“一級通緝犯,跑來這種場合做什麽?今晚這麽多人,不怕暴露嗎?”龍少一邊思索,一邊念著。

“他有裝扮過的!戴了假發、圍巾,腿腳好似有些問題,還撐了支拐杖!”

“這件事你沒同其他人講過吧?”

“當然啦!我都怕惹禍上身啊!以前他裝成大聖人的時候,我們那些流浪漢也都不敢去找他乞討啦!”

“那你有沒有見到,他有同其他賓客交談過?”龍少又問。

“沒見到。我感覺他應該是在找人,因為他起初是站在走廊上,後來進到宴會廳也只是站在角落裏,似乎一直在觀察其他人。”

龍少點點頭,“怎麽稱呼你?”

“你可以叫我龍王!”

龍少差點噴酒,“我叫龍少,你叫龍王?”

“花名來的嘛!我其實是叫王龍,其他人就給我擇了這個花名嘍!”

龍少將錢包內的全部現金都抽了出來,遞給龍王,龍王卻不敢收。

“好似你講的,我同阿禮,即是宋生,關系的確好好。阿禮生前這麽照顧你,如今他不在了,你就當我是替他照顧你啦。但我有要求,如果你一陣又看到人了,或者以後看到,哪怕只是疑似都好,都要第一時間講給我知道!”

接著龍少又遞了張名片過去,“今晚你同我的對話,不要同任何人提!”

龍王這才接了錢,連連鞠了幾個躬,輕輕開門,見沒人經過才敢出去。

他與龍少都不知道,就在同一時間,那位頭戴假發、撐著拐杖的老人終於逮住機會,靠近落單的宋思言。

宋思言臉上的表情,如同見鬼。只見Father Joe先是做了叫他噤聲的動作,接著低聲告訴他,“宴會結束之後,我在宋家大宅等你。”

他講話的聲調很奇怪,似乎是借助某種電器發出的,令宋思言一瞬之間有些恍惚,到底與他對話的是不是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父。但此刻神父已混進賓客之中,再找不見蹤影。

“真是不甘心!暫時不夠證據正式起訴都算了,還要浪費我們的人力來保護這群人!”杜Sir的一名下屬正在駕駛座上唾罵。

“不是保護,是監視啊!我們是在監視宋家,以免再有不法的事件發生!”另一名下屬說。

“我覺得差不多性質嘍!是上頭擔心宋氏辦周年晚宴,請來的都是貴客,怕他們人身受到危險嘛!”

杜Sir在不遠處的另一輛車上,同樣盯著宴會地點外的動靜。但同時,他總是不停回憶著師傅在電話裏的一句說話。

“放不放人,是你們警方說了算的事。”

師傅慣來話少,除非對著姓商的那個女人。這句說話,到底有沒有暗指其他意思?

“好似有爭執喔!”聽下屬說。

杜Sir集中心思去看,發覺是有一對夫妻,打扮得身光頸靚,可惜被宋氏的公關攔了下來,不被準許進入宴會廳。

“一定是身家還不夠厚啦!讓不讓進,還不是宋家說了算的事!”下屬又說。

這句話點醒了杜Sir,交待其他夥計繼續留守,他將車疾速駕回警署。

梁警司是工作狂,幾乎當辦公室是家。見杜Sir這個時間進來找他,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

“宴會那邊暫時沒問題。梁Sir,我想問,你信不信宋思言是無辜的?我們想要調查的那些案件當中,有沒有冤枉他?”

“我怎麽認為不重要,證據才重要!你到底想說什麽?”梁Sir更直接。

“我認為我們應當與傳媒合作,以更高調、更透明的姿態來調查宋思言。”

“你應當知道宋家有頭有面,如今還有翁大狀專門組了一整個律師團隊來傍著。在針對他的調查之中我們稍有錯漏,就會被傳媒大作文章。這個時候你還想對外張揚?”

“梁Sir,就單講二十年前那單車禍,駕車的到底是不是宋思言我想現在每個有份參與調查的同事都心中有數。當年那單意外他之所以可以脫身,完全隱形,除了宋家有錢,更是因為他們擅長打輿論戰。我認為他現在一定會故技重施,甚至還會借助輿論的力量向警方施壓。”

“既然遲早都是避無可避的,倒不如由我們來做主動!”

見梁Sir沒反駁,杜Sir又說,“至於徐老大......我不是單單因為他是我師傅才有這樣的推測,但我認為目前或許我們不應該再花時間精力搜尋或者監視他的行動。反而,我們應該將人清走,方便他做事。”

“他會做什麽事?”

“阿廣同商商在宋思言的艇上雖說沒搜到他的犯罪證據,但一開始他們有這個懷疑是很有根據的。我猜......師傅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找真正的地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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