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人最鐘意你這種大只得來又好似心懷深仇大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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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最鐘意你這種大只得來又好似心懷深仇大恨的男人。”



杜Sir與師傅徐敘見面,聽他說起終於知道宋思言與鄺秀瑛之間的關聯。

“原來她還有個英文名叫Anna!”

“這樣看來,宋思言是個十分自大、極度自戀,且忍不住會以某種怪異的形式炫耀的人。你上次不是還說他給自己的艇取名Vincent,其實是當年他在美國鬥賽車的時候意外出事的對方車手的名字?”

“嗯。不過他運氣好,當年雖然都傳是他買通改裝師傅將對方的車做了手腳才令那車手出事,但至今都沒有實際證據。Vincent當場死亡,至於那個改裝師傅,這麽多年毫無蹤跡,其實很有可能是也已經死亡了。”

“鄺秀瑛的事也是一樣。雖說現在查出他們二人之間的關聯,但還不足以用作將他定罪的證據。那幅畫可以是正常藝術品交易,那間公寓可以是私人饋贈。之前我們審問過鄺秀瑛幾次,她堅稱傷害商小姐是她個人的計劃,同其他任何人無關。”

接著杜Sir又說,“如果他不以Vincent做艇的名字,不在那副畫作上保留Anna的署名,很多事到最終都未必能查到他頭上。所以我在想,他炫耀是需要對象的,他做這麽多到底是想給誰看呢?”

“只可能是商商。”徐敘其實明白他話裏所指。

“那如果真是這樣,他的心思就太縝密了。要做到這個地步,不單要查商小姐的過去,還要摸清她之前在澳門同你一齊做過的每一單生意,接觸的每一位客戶。照理,想要報覆商小姐的人有很多,但他卻偏偏識得找鄺秀瑛。”

“鄺秀瑛在被我們監禁期間已經得到精神科醫生證實,她是有遺傳的隱藏性精神疾病的,所以她對其他人沒什麽同情心,凡事只考慮自己。且在她的邏輯裏面,所有不如意都是因為有其他人故意陷害她。所以她的確是將過去過得不痛快的每一日、每一件事,都算在商小姐頭上。收下三百萬港紙再加紐約一間公寓,鄺秀瑛簡直可以成為宋思言私人的覆仇機器。”

徐敘卻想不明白,“最關鍵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返來香港還不足一年的時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策劃這些的?在商商主動接觸宋家的人之前,他是不是就已經知道商商找來香港了?”

杜Sir認為情形很不樂觀,“這一點......恐怕就只有宋思言本人才知道了。現在能確定的是,如果事情真是同我們推測之中一樣,那宋思言的危險性比你之前預料之中還要高。你現在幾乎沒辦法驗證,到底是你和商小姐對他的了解更多,還是他對商小姐掌握的信息更多。”

徐敘問,“上次同你提過,是否可以將警方查案的事直接講給宋思禮知道?他可能還能查到許多我們不方便查到的證據。”

杜Sir卻搖頭,“我們內部商量過,都覺得現在未是適當時候。他畢竟已經進駐宋氏,且是最大股東。如果宋思言將來被定案,集團股價一定會大幅受挫。雖然聽你們幾個講過的能感覺到宋思禮是個看重感情明辨是非的人,但他同時也是個生意人,面對巨大的利益誘惑,我們不一定能預測到他的反應。”

“而且,我認為他查宋思言的動機也不一定單純。宋氏現在是他同宋思言兩人之爭,他會不會因為想逐宋思言出集團而刻意陷害他?現階段我們認為也還是未知之數。”

“不過,”杜Sir又建議,“就他目前透露給你的那些線索而言,的確對我們查案很有幫助。最好是你盡可能地以非正式、非公開的態度同他保持合作,方便我們掌握他搜集到的證據。”

夜晚,徐敘換了身輕便些的衣服,找懷安幫他做了發型,還佩戴了許多他看不懂但卻收到懷安不停讚嘆的飾物。

當懷安拎出一只閃得刺眼的手鐲,徐敘本能性地往後退了一步,“你確定需要浮誇到這個地步?”

“大佬!”懷安令他坐下,“說到扮靚這回事呢,我的說話即是權威。你的老板都信我,你沒理由還挑戰我啊。”

他將手鐲套去徐敘手腕上,“你的長相其實就沒什麽大問題,勝在夠Man,氣質夠陰郁。女人最鐘意你這種大只得來又好似心懷深仇大恨的男人,可刺激出她們的母性,想呵護你,治愈你。”

“但是,你的肢體語言太拒人千裏了,好似隨時都想找人出來洩憤的架勢。我同你擇的這些飾物,尤其是這只手鐲,整圈都是碎鉆,鑲在18K金鐲上面,光閃閃似漫天星辰,夠奪目的同時又能中和你的氣質,令你變得柔和、脆弱......”

“脆,脆弱?”

“信我,OK?這只手鐲是我打盡人情牌,找同宋氏合作的珠寶商專門借來的,很珍貴的!事先說明啊,如果到時進展不順利,你要對人動手,我不管你怎麽打都好,手鐲一定要完好無損!”

“這手鐲......”徐敘活動著手腕,“打到人臉上應該很痛。”

“我不同你講笑!”懷安將他的手擋下去,“還有,你記住我之前講過的,到時你只需要坐定坐好,等獵物自動靠近就得了!千萬不要表露出你平時的壓逼性同攻擊性,最緊要是激發對方的母性啊!”

“聽講我們的獵物本身是個男性喔,你又知道他一定有母性?”

“他是被困在男性軀殼裏的女性啊,正需要有人發掘他的內在女性特質,將她徹底地釋放!”

徐敘暗自嘆氣,他實在不願到今晚懷安預定的酒吧去出演。“既然你這麽了解他的心理,為什麽不由你去引他上鉤?手鐲你戴好過我戴啦!”

懷安站直身體,手比在徐敘鼻尖位置,“今晚的獵物同我差不多身高,也即是到你的這個部位。所以他根本是外形偉岸,但內裏嬌小。對著同等身高的男性他是尋不到安全感的,沒有那種被人圈起來保護的感覺啊,但對著你就不同講法了。”

“乖啦!別一副奔赴刑場的臉了,只能是你了,逃不掉啦!”

懷安並未預料到,徐敘一步進酒吧,就已將近半數的女仔吸引。他著的黑襯衫解開了兩粒扣,配同色闊腿西褲,在酒吧昏暗暧昧的燈光之下如隱遁形。可那身黑色布料帶著一層柔和又旖旎的光澤,極襯他的小麥膚色,像是他皮膚上自帶的。

那些飾物果然搶眼,低調卻華貴,他走去了吧臺那邊落座,輕叩手指示意調酒師過來。手腕上瑩瑩閃閃的光亮,在他手中那只玻璃杯的反射之下往更大範圍輻射,整個吧□□他一隅地方格外叫人註意。

等第二杯酒的時間,他察覺到有道影子款款走了過來,挨著他的後背繞到他另一邊身旁坐下,說話的聲音有些低,叫調酒師來一杯與他同樣的酒。

徐敘依照懷安之前教的,借著微微昂首飲酒的片刻用餘光打量著身旁的人,有一頭濃郁的卷發,劉海幾乎將一雙眼睛遮住,側面來看鼻梁挺闊,下顎線緊致。穿了一身貼身窄腰、長度剛剛好包裹住小腿的裙。裙的開衩很高,就坐下的姿勢只夠遮住最脆弱的部位,露出捆綁在大腿根處的黑色襪帶。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高跟鞋,鞋跟還不及一支筆的粗細,其中一只只不過是被掛在那邊腳尖上,輕輕晃蕩、搖搖欲墜。

酒才喝了兩口,就不得已咳了兩聲出來,手指順勢摸上頸部,擋在那上面的凸起位置。

徐敘問‘她’,“不慣啊?這杯酒確實濃烈了些。”

“先生,聽來你對酒很有研究喔!那可以推薦一下嗎?你覺得我適合哪種酒?”

‘她’挨得很近,那只幾乎要墜下的鞋在徐敘的腿上似有似無地蹭,想為他止癢一樣。

徐敘又向調酒師叫了一杯酒,端在鼻尖下閉眼先聞了聞,杯緣貼向他的下唇。他的表情享受,似乎杯中的液體香甜。接著他側轉身,想將酒遞給‘她’,卻不小心倒灑在她胸口側邊的位置,那塊銀色的布被染成深色,沾有嗆人的果香。

“Sorry!弄臟你的裙。你需不需要去梳洗一下?好似染得越來越多了。”

‘她’巧笑嫣然,看來一點也不介意。又貼近徐敘的臉問,“那一陣我返來,你會不會不在這裏了?”

“怎會呢?我還要繼續擇最適合你的酒呢。”

‘她’這才肯轉身,帶著手包走去衛生間。如果只看背影,真是一位曲線秀麗、身姿優雅的女人。在她身後,仍有幾位男士望著她走開的背影留戀。

酒漬難以清洗,在胸口位置淌得越來越大面積,令‘她’心煩意亂,在洗手臺上拍打了一下,手掌根痛得一陣發麻。

隔間裏有位女人走了出來,一身黑色長裙,乍看之下款式沒什麽特別,既不特別修身,也不特別服帖。只是這女人的臉,一眼便有一眼的漂亮,妝也化得相當好看,濃淡得宜。

等她走到洗手臺,被頂上的燈光照射,‘她’才驚覺原來女人的裙還大有乾坤。這裙的質地似一張更密織的紗,色澤順滑,隱隱約約現出穿著的人的胴體曲線。晃眼間,令人錯覺似有薄薄的一層墨,順著人的步態在她身上流動。那些起伏、凹陷同湧起的位置,各有各的神秘,一眼看不盡,叫人移不開視線。

‘她’盯著身旁的女人看,嘴唇微啟,眼神貪婪,但卻不是出於男性對於女人的那種覬覦,更多的是艷羨同渴望。

“你的身體......”‘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說,“真的好美!美到不得了!瘦而不柴!修長,柔軟......”

那女人似乎很樂意聽到‘她’的評價,反而側身站定了讓‘她’再靠得近些研究。

“你平時是不是有健身的?一定有!如果是天生的,那就太完美了!”

‘她’聽到女人回應說,“是這條裙本身設計得好,可以將優勢放大。如果換了你來穿,效果一定更好。你夠高,腿夠長。”

“不夠!”‘她’很確定,“不但要高要長腿,還要夠緊實!如果身形松松垮垮,一定襯不起這條裙!你各方面的比例真是剛剛好!”

那女人向前一步,輕輕用手掩著靠在‘她’耳邊說,“平時我有打拳的,全身上下都能鍛煉到。”

‘她’即刻眼內放光,“原來是打拳!你可不可以介紹你的教練給我認識?還有!你這條裙是哪位設計師設計的?你不介意我將來同你撞款嘛?”

“不介意。我的教練就在外面,我介紹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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