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小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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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激動地盯著有些失神的安琳。她的猜想，果然沒錯。這個樹精的身體裏，確實纏著茨木的一部分魂息，而且不止一處。
人的靈，分三魂七魄。
可眼前這具身體裏的魂，並不只是簡單的缺失或錯位，更像是不同時間、不同來源的魂息，被強行疊在了一起。
安琳搖了搖頭，緩過神來。
她剛才眼前一黑，只看到三縷白光一閃而過。再回神時，就聽見白鈺說，她的身體裏有茨木的靈魂。她自然不明白，自己體內為何會有別人的魂。
之前聽圓鏡說時，她還以為是弄錯了。現在連白鈺也這麽說，她只能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附身在樹精麟兒身上的緣故。
可這樣一來，那多出來的那一道，又是什麽？
她忍不住看向白鈺。
白鈺已經三步跳到茨木面前，語氣壓不住地興奮：“這樹精身上，有你的魂息。”
茨木一楞：“什麽意思？”
白鈺瞇起眼，看向安琳，又看回茨木：“有一縷，很舊。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她頓了一下，又道：“還有一縷，很新。像是被你現在的魂魄牽出來的。”
茨木聽得更迷糊了。
“但不管為什麽會這樣。”白鈺語氣一轉，“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她從茨木手裏抽出《木藏》，翻開幾頁：“這裏有分離靈術。你把屬於你的那一部分引出來，借它的力，就足夠施展轉移之術。我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茨木仍然遲疑，“這樣不會傷到她麽？”
白鈺擺了擺手：“不會。”
“你現在三魂七魄齊全，她體內的那部分，本就不是完整歸屬。”
“就算被引出來，也會回去。”
她語氣淡了些：“只要你別做錯步驟。”
茨木仍然有些不安。人間那些得失心瘋的人，多半就是魂魄出了問題。她不想讓安琳變成那樣。
“你怎麽這麽死心眼。”白鈺不耐煩了，“現在能用靈力的只有你。我和這樹精都動不了。先離開這裏再說。若真出了問題……”
她拍了拍胸口：“我來負責。”
話音剛落。
“哢啦！”
天空驟然一聲驚雷。原本一望無際的晴空，瞬間烏雲密布。雷光在雲層中翻滾，仿佛被什麽觸動了一樣。
白鈺手指一頓。她迅速掐指一算，臉色微變。
這不是她改了什麽命數。
而是這樹精身上的某一部分，被動了。
雷聲越來越密，一道閃電直接劈倒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三人對視一眼，只得往不遠處的山洞跑去避雷。
小小的洞穴裏。茨木在幹柴上點起藍火取暖，白鈺將《木藏》攤開，催著她學分離靈術。
安琳一直沒有說話。她在想木子的事。
自己為什麽會被送到這裏？現在她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刻。讓她身體裏的那部分東西，被取出來，用來幫他們離開這裏。
可如果她沒有來到這裏，這一切是不是根本不會發生？這個問題，她想不明白。但她現在很清楚一件事。
她要離開這裏。
和她們一起。
……
另一邊，木家堡內。
悟念正以靈力撐起屏障。他讓木家莊主單木召集能動用靈力的人，將靈力盡數註入他手中的木杖。
此法果然見效。黑霧雖仍在不斷翻湧，卻被牢牢壓在屏障之內，沒有再向外蔓延，局勢暫時穩定下來。
就在此時，“轟！”一聲驚雷，驟然劈下。
悟念微微一震。他下意識掐指一算。
這一算，卻讓他眉頭慢慢皺起。
“奇了……”他低聲喃喃。這命數……不對。像是原本穩著的線，被什麽人從中撥了一下。
而那股變化的源頭，隱隱，與白鈺有關。
悟念搖了搖頭，心中泛起幾分說不出的煩意。這次遇見白鈺，事事都透著不對勁。
單木在一旁看著他一會低聲念叨，一會又搖頭，心中一緊。
剛才這位師傅還說，女兒暫時無礙。
可現在這模樣，她不敢多想。
眼下，黑霧之事更是要緊。她壓下心中不安，開口問道：“師傅，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悟念回過神來，輕輕搖頭：“施主放心，暫時無礙。只是方才察覺到一絲異動，略有不解。”
他頓了頓，又看向單木，語氣多了幾分試探：“施主的女兒，近日……可曾接觸過什麽不尋常之物？”
單木微微一楞。“不尋常之物？”
悟念沒有繼續解釋，只是道：“氣息有些雜。像是……被什麽牽動過。”
他說得含糊。
可他心裏清楚。那不是單一的妖氣。更像是幾種不同的“緣”，被強行牽在了一起。
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那翻湧的黑霧。心中越發不安。這事，怕是還沒完。
單木遲疑了一下：“這……”
她確實察覺過異常的氣息。可是否真是妖，她卻無法斷定。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
“安琳，如果不舒服就告訴我，我會立刻停下。”茨木低聲道。
“嗯，來吧。”安琳點頭。
茨木雙手結印，默念咒法，指尖點在安琳眉心。
然後，緩緩往後一拉。一條細線，被牽了出來。緊接著，那條線在空中輕輕一顫，竟分裂成三股，朝不同方向飄散。
白鈺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但她沒有細看，只是催促：“就是這個。把它具象出來。”
安琳的意識再次變得空白。
茨木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凝於指尖，穩穩抓住其中一股白線。那一股，正是白鈺剛才指出的那一條。
她將那團光引到掌心。那感覺不像抓住了魂。更像是抓住了一段尚未成形的存在。
她小心地揉動。那團光，在她掌中一點點被塑形。
漸漸地，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形。
那人影的背後，還連著一縷細線，與安琳的眉心相接。只要斬斷，它就會徹底獨立。
茨木手一頓。她還是有些不安。
再三確認後，她以手為刃。輕輕一斬。
那一瞬間。安琳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安琳？！”茨木驚呼。
白鈺已經先一步接住了她。“沒事。只是被抽走了一層表象。本體還在。”
茨木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繼續動作。將靈力緩緩註入那小小的人形之中。那人影像吹氣一般，迅速膨脹。最終，化作一名女子。淡綠色長裙，眉眼清冷，手持一個靈球。除了這小白人身上的一股冷艷之氣，其餘幾乎與茨木一模一樣。
“這是我？！”茨木一楞，隨即眼睛一亮，“沒想到我還有這麽仙氣十足的時候，還挺好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耳朵。
“別嘚瑟，這不是你。”白鈺淡淡掃了她一眼，一眼便看出，這靈體與眼前的茨木，並非同一時的存在。
小白人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白鈺身上。她微微皺眉，像是在確認什麽。
“白鈺？”她開口，語氣不輕不重。“你為何要喚醒我？”
白鈺眉頭一皺。她自然不明白，這人為何會用這種語氣與自己說話。
她不認識她。或者說——她只認識“現在”的茨木。
小白人見她不答，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自己”，那一臉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再看向昏迷中的安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她輕聲道。“是這樣拼在一起的。”
她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擡手指向洞外。“你們現在，在絕至之地。”
她說得很肯定。“那個方向——”她指向遠處山谷的一側，“有你要找的東西，白鈺。”
她頓了一下，唇角微微一勾。“但這一次——你註定找不到。”
白鈺神色微沈。她不喜歡這種被看透、卻又被吊著的感覺。
可小白人卻沒有再理會她。
她轉過身，看向茨木。“開始吧。我助你們離開這裏。”
天空烏雲密布。洞外雷聲翻滾。
白鈺抱著昏迷的安琳，站在一旁，神色不明。
小白人站在茨木面前，擡手點在她的眉心。“閉眼。”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平靜。
茨木照做。
下一刻,她只覺得原本閉塞的某處，被輕輕一撥。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
先是一片空。萬象皆無。
緊接著，又在瞬間回湧而來。萬象歸位。
她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放回了這個世界。
再次睜眼時,眼前的靈氣，竟清晰到可以分辨出細微的流動。
她楞住了。“這……”
小白人看著她，點了點頭。“夠了。”
她將自身的靈力，緩緩引入茨木眉心。在消散之前的那一刻，她靠近茨木，聲音極低：“小心白鈺。守護好安琳。”
茨木一怔。
還沒來得及追問，小白人的身影已化作一縷白光，重新融入安琳體內。
一切歸於平靜。
茨木深吸一口氣。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的變化。不再散亂,也不再阻塞。像是終於找到了方向。
她擡手，結印。“瞬，起！”
三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烏雲漸散,雷聲遠去。陽光重新落入山谷之間。
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
……
“哎呀！”
落地的一瞬，茨木沒站穩，直接摔了個結實的屁股墩。
“嘶——”她揉著屁股站起來，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把抱住。
“丫頭！臭丫頭！你跑哪去了！”單木一把將她抱進懷裏，聲音都帶著顫。
“你知不知道娘有多著急！”她是真的急壞了。
人突然消失，找不到，也進不去。只能幹等。這種感覺，比任何危險都讓人難受。
好在——人回來了。
單木松開她，上下打量：“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哪裏不舒服？”
“沒有，娘，你先放手……”茨木被她晃得有點暈，“我沒事，真的沒事。”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消失了好幾天。這幾天，木家堡上下幾乎翻了個底朝天。
這短暫的溫情，還未持續多久。
一道清亮的聲音，忽然從一旁響起：“施主。”
“這位——”聲音不急不緩。“可是一直跟在你女兒身邊的那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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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這具身體裏的魂，並不只是簡單的缺失或錯位，更像是不同時間、不同來源的魂息，被強行疊在了一起。
安琳搖了搖頭，緩過神來。
她剛才眼前一黑，只看到三縷白光一閃而過。再回神時，就聽見白鈺說，她的身體裏有茨木的靈魂。她自然不明白，自己體內為何會有別人的魂。
之前聽圓鏡說時，她還以為是弄錯了。現在連白鈺也這麽說，她只能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附身在樹精麟兒身上的緣故。
可這樣一來，那多出來的那一道，又是什麽？
她忍不住看向白鈺。
白鈺已經三步跳到茨木面前，語氣壓不住地興奮：“這樹精身上，有你的魂息。”
茨木一楞：“什麽意思？”
白鈺瞇起眼，看向安琳，又看回茨木：“有一縷，很舊。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她頓了一下，又道：“還有一縷，很新。像是被你現在的魂魄牽出來的。”
茨木聽得更迷糊了。
“但不管為什麽會這樣。”白鈺語氣一轉，“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她從茨木手裏抽出《木藏》，翻開幾頁：“這裏有分離靈術。你把屬於你的那一部分引出來，借它的力，就足夠施展轉移之術。我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茨木仍然遲疑，“這樣不會傷到她麽？”
白鈺擺了擺手：“不會。”
“你現在三魂七魄齊全，她體內的那部分，本就不是完整歸屬。”
“就算被引出來，也會回去。”
她語氣淡了些：“只要你別做錯步驟。”
茨木仍然有些不安。人間那些得失心瘋的人，多半就是魂魄出了問題。她不想讓安琳變成那樣。
“你怎麽這麽死心眼。”白鈺不耐煩了，“現在能用靈力的只有你。我和這樹精都動不了。先離開這裏再說。若真出了問題……”
她拍了拍胸口：“我來負責。”
話音剛落。
“哢啦！”
天空驟然一聲驚雷。原本一望無際的晴空，瞬間烏雲密布。雷光在雲層中翻滾，仿佛被什麽觸動了一樣。
白鈺手指一頓。她迅速掐指一算，臉色微變。
這不是她改了什麽命數。
而是這樹精身上的某一部分，被動了。
雷聲越來越密，一道閃電直接劈倒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三人對視一眼，只得往不遠處的山洞跑去避雷。
小小的洞穴裏。茨木在幹柴上點起藍火取暖，白鈺將《木藏》攤開，催著她學分離靈術。
安琳一直沒有說話。她在想木子的事。
自己為什麽會被送到這裏？現在她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刻。讓她身體裏的那部分東西，被取出來，用來幫他們離開這裏。
可如果她沒有來到這裏，這一切是不是根本不會發生？這個問題，她想不明白。但她現在很清楚一件事。
她要離開這裏。
和她們一起。
……
另一邊，木家堡內。
悟念正以靈力撐起屏障。他讓木家莊主單木召集能動用靈力的人，將靈力盡數註入他手中的木杖。
此法果然見效。黑霧雖仍在不斷翻湧，卻被牢牢壓在屏障之內，沒有再向外蔓延，局勢暫時穩定下來。
就在此時，“轟！”一聲驚雷，驟然劈下。
悟念微微一震。他下意識掐指一算。
這一算，卻讓他眉頭慢慢皺起。
“奇了……”他低聲喃喃。這命數……不對。像是原本穩著的線，被什麽人從中撥了一下。
而那股變化的源頭，隱隱，與白鈺有關。
悟念搖了搖頭，心中泛起幾分說不出的煩意。這次遇見白鈺，事事都透著不對勁。
單木在一旁看著他一會低聲念叨，一會又搖頭，心中一緊。
剛才這位師傅還說，女兒暫時無礙。
可現在這模樣，她不敢多想。
眼下，黑霧之事更是要緊。她壓下心中不安，開口問道：“師傅，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悟念回過神來，輕輕搖頭：“施主放心，暫時無礙。只是方才察覺到一絲異動，略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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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那翻湧的黑霧。心中越發不安。這事，怕是還沒完。
單木遲疑了一下：“這……”
她確實察覺過異常的氣息。可是否真是妖，她卻無法斷定。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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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來吧。”安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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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緩緩往後一拉。一條細線，被牽了出來。緊接著，那條線在空中輕輕一顫，竟分裂成三股，朝不同方向飄散。
白鈺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但她沒有細看，只是催促：“就是這個。把它具象出來。”
安琳的意識再次變得空白。
茨木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凝於指尖，穩穩抓住其中一股白線。那一股，正是白鈺剛才指出的那一條。
她將那團光引到掌心。那感覺不像抓住了魂。更像是抓住了一段尚未成形的存在。
她小心地揉動。那團光，在她掌中一點點被塑形。
漸漸地，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形。
那人影的背後，還連著一縷細線，與安琳的眉心相接。只要斬斷，它就會徹底獨立。
茨木手一頓。她還是有些不安。
再三確認後，她以手為刃。輕輕一斬。
那一瞬間。安琳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安琳？！”茨木驚呼。
白鈺已經先一步接住了她。“沒事。只是被抽走了一層表象。本體還在。”
茨木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繼續動作。將靈力緩緩註入那小小的人形之中。那人影像吹氣一般，迅速膨脹。最終，化作一名女子。淡綠色長裙，眉眼清冷，手持一個靈球。除了這小白人身上的一股冷艷之氣，其餘幾乎與茨木一模一樣。
“這是我？！”茨木一楞，隨即眼睛一亮，“沒想到我還有這麽仙氣十足的時候，還挺好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耳朵。
“別嘚瑟，這不是你。”白鈺淡淡掃了她一眼，一眼便看出，這靈體與眼前的茨木，並非同一時的存在。
小白人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白鈺身上。她微微皺眉，像是在確認什麽。
“白鈺？”她開口，語氣不輕不重。“你為何要喚醒我？”
白鈺眉頭一皺。她自然不明白，這人為何會用這種語氣與自己說話。
她不認識她。或者說——她只認識“現在”的茨木。
小白人見她不答，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自己”，那一臉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再看向昏迷中的安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她輕聲道。“是這樣拼在一起的。”
她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擡手指向洞外。“你們現在，在絕至之地。”
她說得很肯定。“那個方向——”她指向遠處山谷的一側，“有你要找的東西，白鈺。”
她頓了一下，唇角微微一勾。“但這一次——你註定找不到。”
白鈺神色微沈。她不喜歡這種被看透、卻又被吊著的感覺。
可小白人卻沒有再理會她。
她轉過身，看向茨木。“開始吧。我助你們離開這裏。”
天空烏雲密布。洞外雷聲翻滾。
白鈺抱著昏迷的安琳，站在一旁，神色不明。
小白人站在茨木面前，擡手點在她的眉心。“閉眼。”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平靜。
茨木照做。
下一刻,她只覺得原本閉塞的某處，被輕輕一撥。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
先是一片空。萬象皆無。
緊接著，又在瞬間回湧而來。萬象歸位。
她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放回了這個世界。
再次睜眼時,眼前的靈氣，竟清晰到可以分辨出細微的流動。
她楞住了。“這……”
小白人看著她，點了點頭。“夠了。”
她將自身的靈力，緩緩引入茨木眉心。在消散之前的那一刻，她靠近茨木，聲音極低：“小心白鈺。守護好安琳。”
茨木一怔。
還沒來得及追問，小白人的身影已化作一縷白光，重新融入安琳體內。
一切歸於平靜。
茨木深吸一口氣。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的變化。不再散亂,也不再阻塞。像是終於找到了方向。
她擡手，結印。“瞬，起！”
三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烏雲漸散,雷聲遠去。陽光重新落入山谷之間。
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
……
“哎呀！”
落地的一瞬，茨木沒站穩，直接摔了個結實的屁股墩。
“嘶——”她揉著屁股站起來，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把抱住。
“丫頭！臭丫頭！你跑哪去了！”單木一把將她抱進懷裏，聲音都帶著顫。
“你知不知道娘有多著急！”她是真的急壞了。
人突然消失，找不到，也進不去。只能幹等。這種感覺，比任何危險都讓人難受。
好在——人回來了。
單木松開她，上下打量：“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哪裏不舒服？”
“沒有，娘，你先放手……”茨木被她晃得有點暈，“我沒事，真的沒事。”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消失了好幾天。這幾天，木家堡上下幾乎翻了個底朝天。
這短暫的溫情，還未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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