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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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禮物
顧西洲看著她，沒回答。
“我感覺，來到這邊以後，我有一部分，在這裏被接受，我不需要去偽裝自己，也不需要去克制自己，在這裏，我好像可以做我自己。”
顧西洲接話道，“旅游不本來就是這樣的嗎？從一個呆厭的地方去一個別人呆厭的地方，這裏的經濟、醫療、教育、法治，能和內地比嗎？”
“我知道啊，差距是肯定有的嗎？但正是這種，發展中的感覺，特別好，我有一次開車，路上被攔了，檢查身份證的時候，那個工作人員說‘歡迎你來新疆’，呀，我感覺特別好，就你感覺得出來，他是說真的，他是真的在歡迎我，就感覺這邊的人，都在做真實的自己，喝酒也好，吃飯也好，跳舞也好，說歡迎你也好，都在真實地做自己。”
顧西洲搖頭，“你說的這些，是一方面，但是另一面，是平安，是健康，生孩子不是小事，還是要去大醫院的，你不要以為現在生孩子都沒有危險。”
姜遇偏了偏頭，忽然擡頭認真地看著顧西洲，“西洲，我想過的。”
她摸了摸肚子，“你說我對它的愛，好像還沒有多少，它現在，更多的像身上長出來的東西一樣，只不過它每天都在變化，有那麽一段時間，我想過放棄自己的，別驚訝，我想那樣順其自然，生也好，死也好，不管如何，都是我的命。”
她唇角分明含笑，但語氣低沈，這讓顧西洲一驚，在醫院的那幾天，他竟然完全沒覺察到。
“發生什麽事了？”
姜遇搖頭，“已經過去了，那個想死的我，已經活了，我現在感覺我就是一棵枯死又逢春的樹，我的芽葉雖然還沒有完全長出來，但是我的根，已經鉆入地下，開始渴望水。”
顧西洲的心臟仿佛被錘了一記。
姜遇又去摸肚子，“我沒有想過我會生孩子，居然會生孩子，竟然會生孩子，那時候，我不知道怎麽辦的，但是一天天的不知道，引著我走上了現在的這條路，你看，我都還沒有開始買它的東西呢，它真的能活嗎？”
顧西洲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我覺得，你有必要讓孩子的爸爸知道，或者，再找一個人成為孩子的爸爸，不然你一個人去承擔，壓力太大了。”
聞言，姜遇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就在普澤。”
顧西洲一楞。
“我在賭，我不去找他的情況下，我們是否還會遇見，我想繼續放任我自己不作為，看看這個不作為，會帶我走向哪裏。”
她起身，走向嬰兒車，從車上拿了一套衣服，打開包裝，取出衣服，新生兒的衣服，小小的，軟軟的，激發起內心一陣柔軟。
“可是，我想，我不應該這樣下去了，不管未來怎麽樣，既然選擇了，就要好好過下去，西洲，謝謝你，這是第一次，有人送給它禮物，讓我覺得，我的這個選擇，原來也還是有祝福的，謝謝！”
姜遇看起來很開心，嘴角上揚，臉上有光，但是眼角有淚。
顧西洲心中一動，酥酥麻麻，又血氣上湧，嘴唇動了又動，最後說道，“真是，還以為你要感動什麽呢，人情往來而已。”
姜遇擡手擦了淚，笑了起來。
姜遇上班都是掐著點上的，這邊極少下雨，兩公裏的路，而且路上的車也不多，口罩戴好，帽子戴好，主要是防塵，雖然車少，但是一有車過，車後揚塵巨多。
走路到公司的時間幾乎都是固定的，十分鐘左右，所以掐著點提早十五分鐘到辦公室吃早餐。
因為食堂那邊實在不是很好吃，懷孕以後怕油，但食堂那邊早餐總是很油，所以她的早餐大部分都是自己在家做好帶去吃。
起床用空氣炸鍋烤個饢餅，加上一個煮雞蛋，並一杯牛奶，帶到公司吃。
這天慣例提早到辦公室，驚訝地發現，公司的那個小姑娘，張小華，平時都會拖個五分鐘來的，今天竟然比姜遇還早到，姜遇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她坐在辦公桌前，聽到門口有動靜馬上就看出來，一見是姜遇，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又似乎遺憾的樣子。
“早，姜遇姐。”聲音懶懶的。
“早，小華，今天來挺早啊，早飯吃過了嗎？”
只見小張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舔了一下嘴唇，“我最近太肆無忌憚了，冬天的衣服麻痹了我，等我發現的時候，NND，腰圍整整厚了一大圈，不能再吃了。”
姜遇笑出聲來，“這邊口頭禪也是這個啊。”
張小華捂了下嘴巴，左右看了看，“嘿嘿。”
姜遇又問道，“怎麽忽然想到要減肥？”
張小華喜歡吃東西，抽屜裏放的各種小吃比她這個孕婦還要多，沒事就要抓點東西出來啃。
見姜遇這麽問，張小華卻忽然就扭捏起來，似乎是在害羞，捂著嘴巴吃吃地笑，又見姜遇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這仿佛取悅了她，隔了一會兒，這才湊到姜遇跟前來。
“我們來了一個新老板，老帥了，個子老高了，但是不是那種竹竿式的高，高得可好看了，那雙眼睛，會說情話一樣。”
她壓低聲音，神秘道，“我了解過了，這個老板還單身，現在新疆這種又高又帥又有錢的單身漢可不少了，這邊好看點的有錢點的都英年早婚。”
姜遇也學著張小華的樣子，把手壓在嘴邊，說道，“在這個英年早婚的地方，有一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單身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什麽？”張小華問道。
“你知道哪類人的男朋友最帥最溫柔最有錢最有品味嗎？”姜遇的語氣神秘兮兮的。
“哪類人？”張小華隱隱有點不安。
“男人的男朋友。”姜遇逗張小華，還用力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樣子。
張小華傻了眼，遲疑道，“不，不能吧，好不容易遇上個極品，會是個同？”
姜遇搖頭，“也不一定，但是又高又帥又有錢的人能留到現在，那說明總有某方面的問題，或者同性戀，或者身體那方面有問題，不然為什麽沒人要呢？又或者有一段蕩氣回腸終身不忘的愛情，有一個白月光的前任。”
張小華緘言良久，“只要不是個同，不是身體有問題，白月光就白月光吧，老子就是太陽，也可以把白月光擠走，再不然，一半留給白月光，一半留給我，也成，這麽帥，摸一把或是……也不虧，況且他還有錢呢，得不到心得到錢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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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洲看著她，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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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差距是肯定有的嗎？但正是這種，發展中的感覺，特別好，我有一次開車，路上被攔了，檢查身份證的時候，那個工作人員說‘歡迎你來新疆’，呀，我感覺特別好，就你感覺得出來，他是說真的，他是真的在歡迎我，就感覺這邊的人，都在做真實的自己，喝酒也好，吃飯也好，跳舞也好，說歡迎你也好，都在真實地做自己。”
顧西洲搖頭，“你說的這些，是一方面，但是另一面，是平安，是健康，生孩子不是小事，還是要去大醫院的，你不要以為現在生孩子都沒有危險。”
姜遇偏了偏頭，忽然擡頭認真地看著顧西洲，“西洲，我想過的。”
她摸了摸肚子，“你說我對它的愛，好像還沒有多少，它現在，更多的像身上長出來的東西一樣，只不過它每天都在變化，有那麽一段時間，我想過放棄自己的，別驚訝，我想那樣順其自然，生也好，死也好，不管如何，都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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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
姜遇搖頭，“已經過去了，那個想死的我，已經活了，我現在感覺我就是一棵枯死又逢春的樹，我的芽葉雖然還沒有完全長出來，但是我的根，已經鉆入地下，開始渴望水。”
顧西洲的心臟仿佛被錘了一記。
姜遇又去摸肚子，“我沒有想過我會生孩子，居然會生孩子，竟然會生孩子，那時候，我不知道怎麽辦的，但是一天天的不知道，引著我走上了現在的這條路，你看，我都還沒有開始買它的東西呢，它真的能活嗎？”
顧西洲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我覺得，你有必要讓孩子的爸爸知道，或者，再找一個人成為孩子的爸爸，不然你一個人去承擔，壓力太大了。”
聞言，姜遇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就在普澤。”
顧西洲一楞。
“我在賭，我不去找他的情況下，我們是否還會遇見，我想繼續放任我自己不作為，看看這個不作為，會帶我走向哪裏。”
她起身，走向嬰兒車，從車上拿了一套衣服，打開包裝，取出衣服，新生兒的衣服，小小的，軟軟的，激發起內心一陣柔軟。
“可是，我想，我不應該這樣下去了，不管未來怎麽樣，既然選擇了，就要好好過下去，西洲，謝謝你，這是第一次，有人送給它禮物，讓我覺得，我的這個選擇，原來也還是有祝福的，謝謝！”
姜遇看起來很開心，嘴角上揚，臉上有光，但是眼角有淚。
顧西洲心中一動，酥酥麻麻，又血氣上湧，嘴唇動了又動，最後說道，“真是，還以為你要感動什麽呢，人情往來而已。”
姜遇擡手擦了淚，笑了起來。
姜遇上班都是掐著點上的，這邊極少下雨，兩公裏的路，而且路上的車也不多，口罩戴好，帽子戴好，主要是防塵，雖然車少，但是一有車過，車後揚塵巨多。
走路到公司的時間幾乎都是固定的，十分鐘左右，所以掐著點提早十五分鐘到辦公室吃早餐。
因為食堂那邊實在不是很好吃，懷孕以後怕油，但食堂那邊早餐總是很油，所以她的早餐大部分都是自己在家做好帶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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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慣例提早到辦公室，驚訝地發現，公司的那個小姑娘，張小華，平時都會拖個五分鐘來的，今天竟然比姜遇還早到，姜遇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她坐在辦公桌前，聽到門口有動靜馬上就看出來，一見是姜遇，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又似乎遺憾的樣子。
“早，姜遇姐。”聲音懶懶的。
“早，小華，今天來挺早啊，早飯吃過了嗎？”
只見小張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舔了一下嘴唇，“我最近太肆無忌憚了，冬天的衣服麻痹了我，等我發現的時候，NND，腰圍整整厚了一大圈，不能再吃了。”
姜遇笑出聲來，“這邊口頭禪也是這個啊。”
張小華捂了下嘴巴，左右看了看，“嘿嘿。”
姜遇又問道，“怎麽忽然想到要減肥？”
張小華喜歡吃東西，抽屜裏放的各種小吃比她這個孕婦還要多，沒事就要抓點東西出來啃。
見姜遇這麽問，張小華卻忽然就扭捏起來，似乎是在害羞，捂著嘴巴吃吃地笑，又見姜遇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這仿佛取悅了她，隔了一會兒，這才湊到姜遇跟前來。
“我們來了一個新老板，老帥了，個子老高了，但是不是那種竹竿式的高，高得可好看了，那雙眼睛，會說情話一樣。”
她壓低聲音，神秘道，“我了解過了，這個老板還單身，現在新疆這種又高又帥又有錢的單身漢可不少了，這邊好看點的有錢點的都英年早婚。”
姜遇也學著張小華的樣子，把手壓在嘴邊，說道，“在這個英年早婚的地方，有一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單身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什麽？”張小華問道。
“你知道哪類人的男朋友最帥最溫柔最有錢最有品味嗎？”姜遇的語氣神秘兮兮的。
“哪類人？”張小華隱隱有點不安。
“男人的男朋友。”姜遇逗張小華，還用力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樣子。
張小華傻了眼，遲疑道，“不，不能吧，好不容易遇上個極品，會是個同？”
姜遇搖頭，“也不一定，但是又高又帥又有錢的人能留到現在，那說明總有某方面的問題，或者同性戀，或者身體那方面有問題，不然為什麽沒人要呢？又或者有一段蕩氣回腸終身不忘的愛情，有一個白月光的前任。”
張小華緘言良久，“只要不是個同，不是身體有問題，白月光就白月光吧，老子就是太陽，也可以把白月光擠走，再不然，一半留給白月光，一半留給我，也成，這麽帥，摸一把或是……也不虧，況且他還有錢呢，得不到心得到錢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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