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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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他的過去
後來的她學會了假裝大方，但真實的她一直沒有學會大方，她一直避免自己參與這方面的討論，避免讓自己的小氣展現在臺面上。
然而，這個偽裝還是被胡楊給拉下來了。
胡楊大約察覺到姜遇的情緒有點異常，以為她不舒服，於是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姜遇心裏脹脹的，有一絲勇氣不由地溢出來，她啞著嗓了說道，“我心裏是知道的，應當大方點，這也就是一個生理現象，可總忍不住會躲避。”
胡楊想到了姜遇和自己說過的，她和她媽媽的關系，不由地說道，“你媽媽，沒有和你說過這些嗎？”
姜遇搖頭，苦笑道，“我媽可能自己，過得比我還要辛苦得多，我是一個需求很多的小孩，那時候對她無盡的怨氣和期待，可是她完全關註不到我，我也不敢問她，又或者說一直憋著一股氣，就是沒她我也可以活得下去的。”
胡楊點頭，“那你那時候過得很辛苦了。”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道，“每個人都是由過去塑造的，那些話，那些行為，有些可能是我們自己想要的，於是變成我們一部分，而有的，是別人告訴我們的，我們以為是我們的，但其實只是當時的我們無法選擇。”
“所以沒關系，未來還有很長的時間，只要你願意，可以試著信任我。”
姜遇用手擦了下眼睛，“討厭，你再說下去，我就要哭了。”
胡楊於是抽出手，靠過來，用手環著她，“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你可以不讓我看見的。”
姜遇再次伏到這個肩膀上，真的就哭了出來，只不過她到底還是澀於哭出聲音來，只是不斷地抹眼淚。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擁抱了一會兒。
“胡楊，我想問你一件事，如果你為難的話，可以拒絕回答，但是我很想知道你的回答，你這麽好，懂得說這些話，是你原先就會，還是從前，你有戀愛，在那一段感情中，是不是也這麽好。”
姜遇知道自己不該問這些的，但是她克制不住自己，果然，這話一出口，室內就陷入了安靜。
以至於姜遇瞬間就慫了，想著，為什麽要問這個呢？
可是她又不能收回話，也不能和胡楊說，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問的。
如果這樣說的話，可能會陷入更大的尷尬之中。
她忍著內心的不好意思等著胡楊的反應，想著，就算胡楊拒絕回答，她也要接受。
豈料過了一會兒，胡楊回答了。
“你確定你要聽嗎？”
姜遇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要聽，但是她還是回答道，“要。”
胡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很久，他才說道，“我和她，在一起十一年，占據了到目前為止三分之一的時光，現在的這個我的樣子，同那段時光分不清的。”
姜遇的心揪起來，但還是點頭示意自己在聽，她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顯示出一副包容大度的樣子。
“她算是我的初戀吧，在此之前，我只在書上和周邊的人身上，去想象愛情的樣子，是她，讓我對感情的認知，有了一個具體的樣子。”
姜遇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有過去，不管是她還是胡楊，他們之所以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過去。
“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姜遇問道。
“很好的人，理性，溫和而堅定，有自己的目標，她的家庭把她教養得很好，她的父母是那種很有學識和能量的人，從她沒出生的時候開始，就規劃她的人生，她也按著她家裏的規劃，一步一步執行。”
是羨慕還是酸澀？姜遇分不清自己心裏的感覺，不覺地道，“那樣的人，是不是情緒很穩定？”
胡楊點頭，“是，很清醒，很理性，從她那裏，我學會了很多東西。”
“那你們，後來為什麽沒在一起？”
“家庭差異吧，她的家庭，不是我家能比得上的，我也不是她父母眼中合適的女兒相伴的對象。”
“可是你們在一起十一年啊。”
“她父母是那種很體面的人，聞弦歌而知雅意，他們那樣的人，要反對，從來也不會放在明面上的，就是這種關系，假設只是戀愛，一點問題都沒有，但結婚，她有背後的家庭，我也有。”
胡楊也沒有同別人說起過這些話，十一年的時光，任誰都不會無動於衷，當下他有過猶豫，想著和姜遇的關系，在談論起這些時，是不是不合適。
可是看著姜遇的樣子，一種很真誠的靈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高興的樣子。
“上次打我電話的那個師兄，我大學的時候在他的引入之下，巧合賺到了一些錢，那時候很得意，覺得自己很厲害，很了不起，大學還沒畢業就賺到了我父母一輩子都沒賺到的錢。”
只見姜遇還笑，“那可不很厲害了嘛，人家還用著父母的錢，你就已經賺到很多錢了。”
胡楊輕笑，“我是大三的時候認識的她。”
“她叫什麽名字？”
“曾溫柔。”
“很溫柔？”
“很有想法。”
“後來呢？”姜遇問。
“你躺下來，我邊給你按邊說。”胡楊說道。
姜遇慢慢躺下來。
“大四的時候，我買了車，邀請她來新疆玩，之前我也很少回新疆，因為回一趟，要很多錢和時間，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可能和我不同，不過當時腦子還比較單一，還沒有想著更深的，覺得無非不是會比我家好了一點，上海戶口嘛，一套房頂我們新疆這邊不知道多少套房，還是比較簡單的。”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裏，姜遇方才心裏那些難受的點反而消失了，一點點的慶幸夾雜著一點點的遺憾和一點點的羨慕升上心頭。
“我本來沒想法考研的，不過她是肯定要走學術這條路的，她家是個大家族，後輩在商界、政界、學界都有分布，她爸爸就是學界的，所以她從就被規劃著走學界的路，於是我也跟著去考了研，不過本質上，我並沒有想要走科研的路，後來，我和華原，就是那個師兄，還有另一個師兄，一起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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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她學會了假裝大方，但真實的她一直沒有學會大方，她一直避免自己參與這方面的討論，避免讓自己的小氣展現在臺面上。
然而，這個偽裝還是被胡楊給拉下來了。
胡楊大約察覺到姜遇的情緒有點異常，以為她不舒服，於是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姜遇心裏脹脹的，有一絲勇氣不由地溢出來，她啞著嗓了說道，“我心裏是知道的，應當大方點，這也就是一個生理現象，可總忍不住會躲避。”
胡楊想到了姜遇和自己說過的，她和她媽媽的關系，不由地說道，“你媽媽，沒有和你說過這些嗎？”
姜遇搖頭，苦笑道，“我媽可能自己，過得比我還要辛苦得多，我是一個需求很多的小孩，那時候對她無盡的怨氣和期待，可是她完全關註不到我，我也不敢問她，又或者說一直憋著一股氣，就是沒她我也可以活得下去的。”
胡楊點頭，“那你那時候過得很辛苦了。”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道，“每個人都是由過去塑造的，那些話，那些行為，有些可能是我們自己想要的，於是變成我們一部分，而有的，是別人告訴我們的，我們以為是我們的，但其實只是當時的我們無法選擇。”
“所以沒關系，未來還有很長的時間，只要你願意，可以試著信任我。”
姜遇用手擦了下眼睛，“討厭，你再說下去，我就要哭了。”
胡楊於是抽出手，靠過來，用手環著她，“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你可以不讓我看見的。”
姜遇再次伏到這個肩膀上，真的就哭了出來，只不過她到底還是澀於哭出聲音來，只是不斷地抹眼淚。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擁抱了一會兒。
“胡楊，我想問你一件事，如果你為難的話，可以拒絕回答，但是我很想知道你的回答，你這麽好，懂得說這些話，是你原先就會，還是從前，你有戀愛，在那一段感情中，是不是也這麽好。”
姜遇知道自己不該問這些的，但是她克制不住自己，果然，這話一出口，室內就陷入了安靜。
以至於姜遇瞬間就慫了，想著，為什麽要問這個呢？
可是她又不能收回話，也不能和胡楊說，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問的。
如果這樣說的話，可能會陷入更大的尷尬之中。
她忍著內心的不好意思等著胡楊的反應，想著，就算胡楊拒絕回答，她也要接受。
豈料過了一會兒，胡楊回答了。
“你確定你要聽嗎？”
姜遇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要聽，但是她還是回答道，“要。”
胡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很久，他才說道，“我和她，在一起十一年，占據了到目前為止三分之一的時光，現在的這個我的樣子，同那段時光分不清的。”
姜遇的心揪起來，但還是點頭示意自己在聽，她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顯示出一副包容大度的樣子。
“她算是我的初戀吧，在此之前，我只在書上和周邊的人身上，去想象愛情的樣子，是她，讓我對感情的認知，有了一個具體的樣子。”
姜遇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有過去，不管是她還是胡楊，他們之所以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過去。
“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姜遇問道。
“很好的人，理性，溫和而堅定，有自己的目標，她的家庭把她教養得很好，她的父母是那種很有學識和能量的人，從她沒出生的時候開始，就規劃她的人生，她也按著她家裏的規劃，一步一步執行。”
是羨慕還是酸澀？姜遇分不清自己心裏的感覺，不覺地道，“那樣的人，是不是情緒很穩定？”
胡楊點頭，“是，很清醒，很理性，從她那裏，我學會了很多東西。”
“那你們，後來為什麽沒在一起？”
“家庭差異吧，她的家庭，不是我家能比得上的，我也不是她父母眼中合適的女兒相伴的對象。”
“可是你們在一起十一年啊。”
“她父母是那種很體面的人，聞弦歌而知雅意，他們那樣的人，要反對，從來也不會放在明面上的，就是這種關系，假設只是戀愛，一點問題都沒有，但結婚，她有背後的家庭，我也有。”
胡楊也沒有同別人說起過這些話，十一年的時光，任誰都不會無動於衷，當下他有過猶豫，想著和姜遇的關系，在談論起這些時，是不是不合適。
可是看著姜遇的樣子，一種很真誠的靈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高興的樣子。
“上次打我電話的那個師兄，我大學的時候在他的引入之下，巧合賺到了一些錢，那時候很得意，覺得自己很厲害，很了不起，大學還沒畢業就賺到了我父母一輩子都沒賺到的錢。”
只見姜遇還笑，“那可不很厲害了嘛，人家還用著父母的錢，你就已經賺到很多錢了。”
胡楊輕笑，“我是大三的時候認識的她。”
“她叫什麽名字？”
“曾溫柔。”
“很溫柔？”
“很有想法。”
“後來呢？”姜遇問。
“你躺下來，我邊給你按邊說。”胡楊說道。
姜遇慢慢躺下來。
“大四的時候，我買了車，邀請她來新疆玩，之前我也很少回新疆，因為回一趟，要很多錢和時間，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可能和我不同，不過當時腦子還比較單一，還沒有想著更深的，覺得無非不是會比我家好了一點，上海戶口嘛，一套房頂我們新疆這邊不知道多少套房，還是比較簡單的。”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裏，姜遇方才心裏那些難受的點反而消失了，一點點的慶幸夾雜著一點點的遺憾和一點點的羨慕升上心頭。
“我本來沒想法考研的，不過她是肯定要走學術這條路的，她家是個大家族，後輩在商界、政界、學界都有分布，她爸爸就是學界的，所以她從就被規劃著走學界的路，於是我也跟著去考了研，不過本質上，我並沒有想要走科研的路，後來，我和華原，就是那個師兄，還有另一個師兄，一起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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