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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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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睡著了

她拖著身子去開了箱,將箱子找了一個遍,也不找到衛生巾,明明記得有帶的。

想著是不是放在後備箱的黑袋子裏面了。

她先去衛生間拿了點紙巾墊著,然後找了衣服換上。

胡楊拿好了東西上樓時,門還關著,他在屋外等了一會兒,裏面也沒什麽動靜,不由地敲門詢問,“衣服換好沒?需不需要我幫忙?是不是哪裏受傷了?要不然先去醫院看看?”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門開了,只見姜遇的臉色有點發白,略略彎著腰,一副很不自在的樣子,一臉欲言又止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感覺看著他.

“我沒事,不知道那個孩子怎麽樣了?我看那孩子的爸爸有點拎不清的樣子,媽媽好像也不是很有主見。”

胡楊擡著下巴,點了點床的位置,“趕緊去床上,包起來,你看你都還抖著的,我給你吹頭發。”

聽了這話,姜遇心一松,走到床前坐了下去,坐在被子中間,把自己埋起來。

“嗡嗡”的聲音,夾雜著胡楊手指在頭皮上輕柔的觸感,感覺到很溫暖。

“算一算,從這裏到縣裏要兩個多小時,還要掛號,等等再問,有博格達在,沒問題的。”

姜遇猶豫了一下,說道,“剛剛在樓下,我看到那個爸爸一直在說錢的事。”

“嗯,可能家裏沒多少錢,不過別擔心,博格達在呢,沒事的,他在這邊很有力的,大家都相信他。”

胡楊感覺到姜遇似乎還有點抖,加速了吹頭發的進程,吹幹了頭發,將一個水杯端過來,“拿著,暖手,等下喝了。”

他坐上床,將被子收拾了一下,然後裹著姜遇,緊緊地抱著,“這樣會暖一點嗎?”

姜遇點頭,“嗯”了一聲。

你怎麽這麽……虎,那種地方就這樣跳下去,萬一上不來怎麽辦?”

“我沒想這麽多,我會游泳的,還挺厲害,就是沒想到那水這麽冰。”

“都跟你說過那是雪水,你是不信,還是沒考慮到?”

姜遇在落水之前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胡楊的話,因為這一路過來,這邊基本都是荒漠更多,沒有看到任何的雪山,這邊夏天的氣溫並沒有那麽低,走在戶外甚至會很熱,就算是雪山的水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奔襲,也不是雪水了吧,哪成想,一跳下去,溫度那麽低。

但這會兒,只有傻子才會承認自己沒有把胡楊的話當真呢,“那會兒哪能考慮到那麽多,看到那個孩子在下面叫,腦子裏全想著反正我會游泳,那水那麽急,要是不下去,萬一那孩子被沖得看不見了怎麽辦,我想著在水裏游著反而可以托一托孩子。”

她擡起頭,小心地看著胡楊,“你會罵我嗎?”

胡楊哭笑不得,“你傻啊,是不是被水泡壞了,我只覺得你那麽勇敢,那麽厲害,那麽能幹,怎麽舍得罵你,我現在只有滿心的擔心,你不知道我在得知那個人是你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他低下頭,輕輕地用自己的臉去摩挲姜遇的頭發。

“人可能都是自私的,在還不知道下去救人的那個人是你之前,我只擔心那個孩子,當我得知下面的那個人是你時,我只希望你可以平安。”

姜遇的心裏流過一絲暖意。

“我很厲害的,我游泳很厲害,以前參加比賽的,還做過救生員,知道怎麽救人,不過實在是那個水太冰了,還好博格達抓住我們了。”

大約這會兒回暖了,姜遇開始覺得全身疲痛起來,意識有點抽離,特別是小腹處,隱約開始難受。

和上次在喀什的時候的那種痛有點像。

她很少痛經,倒是新疆兩次,都不太爽利。

註意到姜遇不怎麽抖了,胡楊低頭看,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她的睫毛不斷地上下刷著,“是不是困了?先把水喝了,休息一下。”

姜遇乖乖的喝了水。

胡楊起身,拿著水杯放到桌旁,過來幫著姜遇蓋好被子、

“你說那個孩子不會怎麽樣吧?我從前也救過人的,但是因為窒息太久,後來有留下了後遺癥。”

“等我問來了,我就告訴你,現在擔心也沒用,我上來陪你吧,你過去一點。”

“你還有工作呢。”

“這會兒,你最大。”

看到姜遇的臉色還是不好,額角甚至還掛了汗,“哪裏不舒服嗎?你這會兒我看不抖了,不然,我們也去縣裏吧。”

姜遇搖頭,“饒了我吧,現在我又困又難受,只想睡覺,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我會瘋掉的。”

“哪裏難受?”

姜遇在心裏支支吾吾,最後說道,“胃,腸道難受,可能受涼了。”

胡楊點頭,於是脫掉衣服,“你過去點。”

“幹嘛?”姜遇很警覺。

他瞪她,又好笑,“能幹嘛啊,給你按一下。”

他脫了衣服,將自己的手搓了搓,自覺搓暖了,坐上來,伸進她的胃部,“是這裏不舒服嗎?”

姜遇胡亂地點頭,“嗯嗯”。

她身上非常冰,額上依舊有冷汗。

姜遇閉著眼,意識慢慢地模糊起來。

再次醒來時是被屋外的聲音驚醒的,有人在屋外對話。

“胡總,您女朋友怎麽樣?”

“睡著了。”胡楊的聲音很輕。

姜遇總覺得自己忘了一件事,身體實在太難受,頭昏昏沈沈的,四肢開始酸痛,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小腹抽痛,這才想到自己沒找到衛生巾。

她忍著全身的酸痛起身查看了一下,好在依然是咖啡色的,量並不多,沒有把床弄臟。

坐起來,左右尋思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起身,來到門後,側耳聽樓下的聲音,人似乎都已經走了。

一邊猶豫一邊等,最後還是決定出門。

換了一身衣服,打開房門下到樓梯,樓下空無一人,她慢慢地走出去,想去車上找衛生巾。

四肢痛感越來強,小腹墜痛,沒走幾步就覺得眼前發黑,這在姜遇這裏可真是一件稀罕事,她長這麽大就沒體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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