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沙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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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沙療
姜遇就慢吞吞地往陰影處移。
胡楊總算看出點端倪來了，“你腳怎麽了？”
“沒怎麽啊。”姜遇下意識地說道。
她著急要轉移話題，指著前方說道，“真好看，來到這裏還真的不能葉子很黃的時候，不然沙子是黃的，葉子也是黃的，沒有對比性，現在這樣是最好看的，半綠半黃，很明顯，一大片沙漠，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要我說，應該是大漠落日圓才是，沙漠中的落日，應該是圓的吧。”
胡楊楞了一下，“沙漠中的落日啊，不知道是不是圓的，見過幾次，都沒見到，忽然之間就天邊一片霞光了，大約是沙塵的關系？日出倒是很好看的。”
姜遇不想站了，看了看地上，就蹲下來，回頭說道，“那不要下次了啊，這次，有機會就帶我看啊，長到這個歲數，我開始明白，很多的以後其實都是沒有的，有好多時候以為還有很多未來，其實就沒有未來了，那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胡楊確實是想下一次的，被姜遇這麽一說，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好在姜遇也沒有非逼著胡楊馬上回答，只見她蹲下來，用手抓了一把沙子，細碎圓滑的沙子從指間流下。
忽然，似乎有什麽一竄而過，嚇了姜遇一跳，她“啊”的一聲跳到一旁。
胡楊聽到聲音上前猛地拉開姜遇，姜遇一下子就撞到了胡楊，兩人滾在地上。
那只小小的不知名的動物飛奔而去，瞬間不知蹤影。
姜遇忍著腳脖子剎那間的劇痛，揉著自己撞到胡楊的腦袋，有點尷尬，“謝謝，剛剛有個活的東西，在那兒一下子跳出來，我沒看清是什麽，怎麽這種地方也有動物生存啊。”
“是，大自然有很多秘密，很強大，同時又很脆弱。”
“可是我覺得在這個地方生活很好啊，寬廣、豪放，這裏的人動不動就唱歌跳舞，感覺很沒壓力的樣子。”
胡楊卻搖頭，“怎麽說呢，各種利弊吧，不同需求的不同收入的背景不同的，對生活的要求會不一樣，自由樂觀豪爽活在當下與奮鬥努力要為未來而奮鬥，都沒有錯，我只知道貧窮不行。”
“你知道國家現在為什麽要投錢投物投人到新疆麽，這麽大的沙漠，為什麽要費那麽多的功夫植物治沙，就是想要讓大家都過好日子，日子好了就會有信心，就不會被別人幾頓吃的給騙走，就會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斷。”
聽完了，姜遇說道，“所以要多聽不一樣的人的聲音，你雖然去過上海，但大學的時候去嘛，可能也是意氣風發的，上海什麽情況我不知道，但是我去過很多地方，感覺過的都挺累的。”
“就說現在上學吧，卷的，早出晚歸，出問題的也很多，我以前有一個同事的孩子，就心理出了問題，怎麽也不去學校，前幾天，我去逛菜市場，那裏有一個賣豆腐和豆腐制品的攤位，那個大姐是從四川來的，她和我說新疆這邊可好了，孩子上學完全不需要錢，還補貼吃飯和住宿，十五年義務教育，她覺得好滿意。”
兩人坐在沙丘上，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胡楊林。
胡楊點頭，“是，這就是發展吧，並不是說發展了以後就沒有問題了，不管是發展著還是還沒有發展，都有問題，但是有些問題，是只有發展了以後進入了下一個層次，才會出現的。”
姜遇笑了笑，“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後發優勢。”
“我看到澤普這邊的建設，別的不說，公路，感覺比我去過的很多地方都好，當然也可能是地理上的優勢，這邊地方平，機械方便操作，設計上相應的可能也會好一些，發展麽，有前有後，資本麽，總是要尋找新的方向的，我看過新疆一些報道，喀什，不是說喀什市區啊，是說喀什地區，我覺得以後不會差的，發展的前景。”
胡楊看著姜遇，沒有說話。
姜遇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幹嘛？只許你們男人談話說地討論國家大事？”
“你這人，防禦心理別這麽重，我是覺得你說的，怎麽說呢，我當初從上海回來，遇到了很多的反對的聲音，認為我不應該離開上海。”
姜遇看他，“為什麽？是因為你當年在上海發展得很好嗎？”
胡楊又想抽煙了，但是下車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帶。
“還行。”
確切地來說，不是還行，而是很好，甚至一切都超出了他最早去上海時候的預期，最開始只是想著以後能留在上海工作，如果能有一套房子就再好不過了。
姜遇看著他不怎麽想說的樣子，說道，“其實也沒必要讓所有的人都去理解你吧，每個人心裏都會有一個空間存放著那些不被人理解的東西，夢想甚至在別人那裏可能是匪夷所思的那種。”
“我經常想著，我就是獨行俠，從小，大家就說我怪，說我不懂事，嘿，我就不懂事了，怎麽著了。”
話是這麽說，胡楊聽在耳裏，卻覺得那話有一些落寞的味道，不過他也沒說什麽。
“你要不要沙療一下？”他轉移話題。
“什麽是沙療？”
“你過來。”胡楊蹲下刨沙坑。
姜遇站在一邊，指著坑道，“你不會是想讓我躺在裏面吧，剛剛你還說呢，這裏有什麽刺啊有什麽動物的。”
“動物比你聰明，有這動靜早跑了，你怕它們，它們更怕你，過來，我還是第一次給別人做沙療呢，這裏可比有一些地方做的沙療幹凈，天高地闊，沒馬糞也沒駱駝尿的，吸收天地日月精華，沙子一蓋，保準你體內的濕氣去光光，特別是你是浙江的，梅雨季節是吧，指定有很多濕氣，過來過來。”
姜遇半信半疑地過去，到底是坐過去了，胡楊擡了一下她的腿，姜遇沒忍住，發出急促的痛呼。
胡楊嚇了一跳，“怎麽了？”
姜遇訕訕地說道，“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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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遇就慢吞吞地往陰影處移。
胡楊總算看出點端倪來了，“你腳怎麽了？”
“沒怎麽啊。”姜遇下意識地說道。
她著急要轉移話題，指著前方說道，“真好看，來到這裏還真的不能葉子很黃的時候，不然沙子是黃的，葉子也是黃的，沒有對比性，現在這樣是最好看的，半綠半黃，很明顯，一大片沙漠，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要我說，應該是大漠落日圓才是，沙漠中的落日，應該是圓的吧。”
胡楊楞了一下，“沙漠中的落日啊，不知道是不是圓的，見過幾次，都沒見到，忽然之間就天邊一片霞光了，大約是沙塵的關系？日出倒是很好看的。”
姜遇不想站了，看了看地上，就蹲下來，回頭說道，“那不要下次了啊，這次，有機會就帶我看啊，長到這個歲數，我開始明白，很多的以後其實都是沒有的，有好多時候以為還有很多未來，其實就沒有未來了，那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胡楊確實是想下一次的，被姜遇這麽一說，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好在姜遇也沒有非逼著胡楊馬上回答，只見她蹲下來，用手抓了一把沙子，細碎圓滑的沙子從指間流下。
忽然，似乎有什麽一竄而過，嚇了姜遇一跳，她“啊”的一聲跳到一旁。
胡楊聽到聲音上前猛地拉開姜遇，姜遇一下子就撞到了胡楊，兩人滾在地上。
那只小小的不知名的動物飛奔而去，瞬間不知蹤影。
姜遇忍著腳脖子剎那間的劇痛，揉著自己撞到胡楊的腦袋，有點尷尬，“謝謝，剛剛有個活的東西，在那兒一下子跳出來，我沒看清是什麽，怎麽這種地方也有動物生存啊。”
“是，大自然有很多秘密，很強大，同時又很脆弱。”
“可是我覺得在這個地方生活很好啊，寬廣、豪放，這裏的人動不動就唱歌跳舞，感覺很沒壓力的樣子。”
胡楊卻搖頭，“怎麽說呢，各種利弊吧，不同需求的不同收入的背景不同的，對生活的要求會不一樣，自由樂觀豪爽活在當下與奮鬥努力要為未來而奮鬥，都沒有錯，我只知道貧窮不行。”
“你知道國家現在為什麽要投錢投物投人到新疆麽，這麽大的沙漠，為什麽要費那麽多的功夫植物治沙，就是想要讓大家都過好日子，日子好了就會有信心，就不會被別人幾頓吃的給騙走，就會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斷。”
聽完了，姜遇說道，“所以要多聽不一樣的人的聲音，你雖然去過上海，但大學的時候去嘛，可能也是意氣風發的，上海什麽情況我不知道，但是我去過很多地方，感覺過的都挺累的。”
“就說現在上學吧，卷的，早出晚歸，出問題的也很多，我以前有一個同事的孩子，就心理出了問題，怎麽也不去學校，前幾天，我去逛菜市場，那裏有一個賣豆腐和豆腐制品的攤位，那個大姐是從四川來的，她和我說新疆這邊可好了，孩子上學完全不需要錢，還補貼吃飯和住宿，十五年義務教育，她覺得好滿意。”
兩人坐在沙丘上，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胡楊林。
胡楊點頭，“是，這就是發展吧，並不是說發展了以後就沒有問題了，不管是發展著還是還沒有發展，都有問題，但是有些問題，是只有發展了以後進入了下一個層次，才會出現的。”
姜遇笑了笑，“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後發優勢。”
“我看到澤普這邊的建設，別的不說，公路，感覺比我去過的很多地方都好，當然也可能是地理上的優勢，這邊地方平，機械方便操作，設計上相應的可能也會好一些，發展麽，有前有後，資本麽，總是要尋找新的方向的，我看過新疆一些報道，喀什，不是說喀什市區啊，是說喀什地區，我覺得以後不會差的，發展的前景。”
胡楊看著姜遇，沒有說話。
姜遇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幹嘛？只許你們男人談話說地討論國家大事？”
“你這人，防禦心理別這麽重，我是覺得你說的，怎麽說呢，我當初從上海回來，遇到了很多的反對的聲音，認為我不應該離開上海。”
姜遇看他，“為什麽？是因為你當年在上海發展得很好嗎？”
胡楊又想抽煙了，但是下車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帶。
“還行。”
確切地來說，不是還行，而是很好，甚至一切都超出了他最早去上海時候的預期，最開始只是想著以後能留在上海工作，如果能有一套房子就再好不過了。
姜遇看著他不怎麽想說的樣子，說道，“其實也沒必要讓所有的人都去理解你吧，每個人心裏都會有一個空間存放著那些不被人理解的東西，夢想甚至在別人那裏可能是匪夷所思的那種。”
“我經常想著，我就是獨行俠，從小，大家就說我怪，說我不懂事，嘿，我就不懂事了，怎麽著了。”
話是這麽說，胡楊聽在耳裏，卻覺得那話有一些落寞的味道，不過他也沒說什麽。
“你要不要沙療一下？”他轉移話題。
“什麽是沙療？”
“你過來。”胡楊蹲下刨沙坑。
姜遇站在一邊，指著坑道，“你不會是想讓我躺在裏面吧，剛剛你還說呢，這裏有什麽刺啊有什麽動物的。”
“動物比你聰明，有這動靜早跑了，你怕它們，它們更怕你，過來，我還是第一次給別人做沙療呢，這裏可比有一些地方做的沙療幹凈，天高地闊，沒馬糞也沒駱駝尿的，吸收天地日月精華，沙子一蓋，保準你體內的濕氣去光光，特別是你是浙江的，梅雨季節是吧，指定有很多濕氣，過來過來。”
姜遇半信半疑地過去，到底是坐過去了，胡楊擡了一下她的腿，姜遇沒忍住，發出急促的痛呼。
胡楊嚇了一跳，“怎麽了？”
姜遇訕訕地說道，“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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