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禮

關燈
婚禮

打完點滴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林肆月在椅子上睡著了,周回陪著一旁,示意小女孩噤聲,小女孩也很配合。

“寶寶,我們走吧。”小女孩的媽媽對她說。

小女孩看了看熟睡的林肆月,突然拉了拉周回的衣角,低聲對他說:“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嗎?”

周回笑了:“你猜?”

小女孩思考了一下,故裝嚴肅道:“我覺得有點像,但又有點不像,你們都沒有牽手,而且姐姐看著不像是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這話引起了周回的興趣,他低聲細語問:“為什麽不會?”

“你太嚴肅了,姐姐這麽活潑的人,怎麽會喜歡你?”小女孩心直口快說完,她媽媽立馬就捂住了她的嘴:“不好意思哈,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我們也打完了就先走了,寶貝,和哥哥說再見。”

小女孩經過媽媽這一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乖順地和周回搖手再見。

周回本想叫醒林肆月,可看著她睡得正香,還是選擇在一旁默默坐下了,看著她不斷的縮緊身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上手將她抱上了車。

婚事很快被兩家落實,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原本以為要拉開的距離,現在被迫拉扯在了一起。

知道林肆月和周回的事,王姐發出來怒吼:“想不到啊想不到,我還當你這輩子都要單著呢,現在居然被包辦婚姻了!精彩!太精彩了!”

看著王閱這麽激動的喝彩,林肆月沒好氣道:“姐,你可是我經紀人,人家經紀人都巴不得藝人不談戀愛,不結婚,你倒好,恨不得立馬就把我嫁出去是吧?”

王閱有點心虛,畢竟當年帶林肆月之前,林肆月的母親先一步找過她,當時她就說,家裏對林肆月的婚事早有安排,只是沒想到,這安排來的這麽快,結婚對象居然是周回。

那這個月月底我就不給你接工作了,你們15號辦完結婚宴就可以直接去蜜月旅行,剛好玩到月底,當然你要是想休息更久,我也可以給你安排。

林肆月:“不用,就結婚那天空出來就行其他時間該幹嘛幹嘛。”

王閱和西西淩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說:“你們……”

“我們又不是自由戀愛,本來就沒多少感情的婚姻,早點辦完婚禮早點分開,對我們都好。”林肆月說的雲淡風輕,可眉宇間垂下去的埋怨還是被西西敏銳的捕抓到了。

“姐,我看周老師挺喜歡的,那天他抱著你回來的時候,還特意給我發消息,讓我來照顧你,加上他高秋老師這一層身份,你就一點兒也不動心?”

林肆月嘴硬道:“沒有。”

她的嘴硬持續到婚禮當天,當她站在聚光燈下,漫天的花瓣和雪花傾盆落下,臺下賓客滿席,攝影師看著攝像機裏那張恰如建模的的臉,露出滿眼的歡喜。

“有請新郎入場!”司儀拿著麥克風激動地走著流程,尾音落下視線卻始終落在林肆月身上。他在本地算是有名的支持了,雖然不混娛樂圈,可對林肆月的名氣和作品多少也有耳聞。

可今日這婚事,倒奇怪的很,新娘站在臺上等著新郎入場,這場情況聞所未聞,可林肆月提出來時卻無人反駁,硬生生成就了這一幕名場面。

新郎手捧手捧花緩步走向臺心,林肆月欣然一笑,周回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致辭,一臉真誠道:“第一次見面,是在高中,那時我們都還年少。如今一晃多年,我慶幸再次遇見你,更感謝命運讓我們能夠走進婚姻。我知道你有很多的追求和熱愛,我不會幹涉你,我永遠只會站在你身後,無論你做出什麽選擇,無論世界如何更疊,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後。從始至終,我喜歡的都只有你一個,林肆月,我愛你你!”

“好!”古老爺子激動地拍著手掌,場下賓客頓時附和,掌聲雷動。

司儀將話筒遞給林肆月,順便還烘托了一下氣氛,林肆月看著滿場的目光,此刻如芒刺背,心裏暗想:“這周回什麽時候準備的致辭,怎麽沒人告訴她有這麽一個環節。”真是拍現代戲拍少了,不然也不能這麽生疏。

好歹是演員,總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了顏面她只能硬著頭皮上:“拿到這個話筒,我的心情很忐忑,說不清楚是因為即將告別單身,還是因為即將嫁給一個我喜歡的人的歡喜,人生總是很奇妙,有的人來了就走了,有的人遇見了就留下了,我自小頑劣,外公和媽媽沒少因為我的事情煩心,我也深知自己的不足,所以我原本不打算步入婚姻。”

她說著說著,感情就自然代入了,可看著場下臉色明顯的沈重,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轉圜道:“可直到遇見周回,他像一束光闖進我的生活,從山頂的日出到相親的重逢,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手將我們拉近,萬幸命運高擡貴手讓我免受孤寡之苦,等到了我的餘生有涯。”

說這話時,周回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閃爍著的淚光像是要哭出來,看著他這麽感動林肆月心裏都有點心虛了。

“好!天定良緣啊!”

“真般配!”

司儀拿起話筒,帶動著全場的情緒激動地喊麥:“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新郎輕吻新娘!”

“呦呼!”餘伍越對著臺上的姐姐大喊,古老爺子見他叫的像個猴子,眼神下意識鄙夷了一下迅速換到笑臉。

林肆月演過不少親密戲,兩個嘴唇上下一碰這種事,對她來說簡直手拿把掐。

反倒是對面的周回,此刻耳朵早紅透了半邊天,臉頰也是肉眼可見的滾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專業的演員,倒更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周回僵硬的將手搭在她的腰上,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逐漸湊近林肆月的嘴巴,可嘴巴此時害羞的像含羞草,根本不知道如何張開,何時張開,最後還是林肆月看不下來了,一把伸手拉下了他的脖子,傾然碰了上去。

雖只一秒,但周回的身體卻像被雷電劈了一樣,根本不敢回過神去看她,只是下意識地吞咽著口水,一雙手無處安放地一會兒塞進褲兜裏,一會兒又拿出來互相磋磨。

“新郎害羞了!”場下不知道誰這麽喊了一聲,全場的視線一下子落在他身上。實話說,周回從小到大見過不少大場面,婚禮這種級別的人數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可因為此刻站在他對面的人是林肆月,他才如此的悸動和緊張。

敬完酒就是熟悉的洞房花燭夜了,雖然沒蠟燭,可現代的布置也很小說,這家酒店是古氏沿海最受追捧的旅游酒店,可今天,酒店卻沒有接待任何一個客人,只有她這一場婚禮。

用古老爺子的話來說:“這酒店就是為了給他們辦婚禮用的。”林肆月對此沒有很大的波瀾,在她看來,錢財這些不過外物,她所追求的從來都是意義和真理,至於婚姻,也不過是錦上添花,有和沒有於她而言都不重要。

周回回到婚房時,已經被灌的爛醉。林肆月將他挪進房間,放在床上,肉眼可見的嫌棄。

“周回,你起來換衣服再睡!”她無聲的說了一遍,但看見他已經不省人事,那句話也就塞回了肚子裏。

今天忙了一整天,臉都笑爛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埋怨道:“我就說婚姻是墳墓!果然!”

肚子突然一陣鬼哭狼嚎,她才意識到今天沒吃多少東西,正想打客房電話來著,可卻被周回反手拉上了床。

她早早換下來婚服,此刻身上只穿著酒店的睡袍,她側躺在床上和周回面對面,呼吸聲此起彼伏,她的心跳聲不自覺加快。

這麽多年的床戲也不是白演的,她當下就反位為主,將他壓在了皮下,游刃有餘地學著戲裏的颯爽風姿:“小模樣長的真……”,‘標致’兩個字到嘴邊,還是沒忍住改了口:“醜!”

她才在打量起他的五官,周回便啞然失笑地瞇著眼看他,意識到被她發現後才緩緩擡起眼皮:“怎麽不看了?”

林肆月悻悻地抽手背過身,本就寬松的浴袍此時嘩然漏出一個香肩,她嚇得她下意識捂住,“這兒只有一張床,我睡右邊,你睡左邊,楚河漢界,你不能越界。”

“好。”周回笑得寵溺。

看著她慌裏慌張地繞著床走到右邊,拉開被子小心地入內,白哲的脖頸下殘留著熱水暈繞過的淤紅,一雙明媚清染的美麗眼睛霎那間同他對上,然後迅速移開。

“我困了就先睡了,你洗完澡就關燈吧。”林肆月死死地抓著被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道。

周回按照她說的洗完澡了才關燈,直到襲身進入被窩,枕邊傳來一陣清香,他才真正確認,他們成為夫妻了。

“完了,”林肆月心裏一陣咯噔,她好像忘記了和周回對協議,她那列好的三十六天條約還沒上場就下場了,因為這次逾矩的人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