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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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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尖叫聲一起,只見四面的薄霧傾然縈繞,鑲了燈帶的舞臺邊上閃著五顏六色的光,美輪美奐,巨大的熒幕上開始播放兩人的愛情短片。

“冒犯了。”

此時林肆月的手正搭在周回的手臂上,驚魂甫定,周回不等她反應過來,另一只手就扶上了她另一個肩,攙著她往下走。

婚禮現場布置的很好,但意外還是一個接著一個,比如新郎給新娘戴婚戒時,戴錯了手指。

臺下兩家賓客談笑風生,而臺上的兩個人卻在忙羊補牢。古李表面撅著嘴埋怨新郎,可心裏還是莫名的開心。結婚的心情原是如此,激動欣喜,根本不甚在意這些細節。

“好,下面有請新郎親吻新娘。”

司儀熱情的說完這話,卻被古李猝然打斷:“不對不對,應該是新娘在前面。”

司儀的臉尷尬地笑得像苦瓜,按照她的想法重新說了一次,臺下眾人對此也不咋關心,只是象征性地頷首點頭。

婚禮結束後,林肆月和蕭初升在最後答謝賓客,而周回也一直等到了最後。蕭初升也不眼瞎,自然也捕抓到了林肆月時常偷瞄周回的舉動,二人眉眼傳情間,蕭初升盡收眼底。

“你喜歡周回嗎?”蕭初升低聲問她。

林肆月下意識回避,“蕭總說笑了,大家都是同事,有點交情而已。”話是這麽說,可不自覺紅透了的耳垂還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蕭初升倒也不似先前那般沖動,只是佯裝忿忿道:“想不到我還是比不過周回啊。林小姐,我這人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也心悅你,可我見你對周回明顯有意思,因此也就不討嫌了,我退出。也祝你們早日把話說開,終成眷屬。”

別人說這些話,可能會感覺矯情,但代入蕭初升的總裁嚴肅風,居然沒有任何違和。

林肆月換下伴娘服,走出大堂時,看見了斜對角等著她的周回,拎著包的手不自覺沁出汗漬。

“我送你。”周回隔著老遠就揚起手中的車鑰匙對她說。

林肆月硬笑了笑,剛想尋個借口,就被他搶話道:“這裏打不到車,賓客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坐我的車,是你最好的選擇。”

車窗前的車景不斷變換,而車內卻是死寂。扛不住這悲怨的氣氛,林肆月打破僵局問:“你怎麽還不走?該不會是故意等我的吧?”

話說出口,林肆月就咬住了牙齒,如此淺顯的真相,她幹嘛還要多此一舉去問,這樣顯得她很心虛啊。算了算了,問都問了,該死就死吧。

“嗯。”周回淡淡道。

嗯是什麽意思?那意思就是等她了,這陣勢該不會是來要名分的吧?這也沒到過年啊,說起來,自己年紀比他還要大呢,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從這裏到你家大概一個小時,現在我們來聊聊我們之間的事。”

林肆月屏住呼吸,弱弱裝傻充楞問:“我們之間?我們之間有什麽事?”

歷經了先前多次波折之後,周回一句深切地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談起他們之間的關系和感情,林肆月就會下意識地躲避。他回去認真思忖過後去翻閱了不少書籍,還咨詢了心理醫生,幾乎可以斷定,林肆月就是典型的回避型依戀人格。

“你沒談過戀愛,對嗎?”周回一邊神色淡然地開著車,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林肆月雖然對這個答案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挽起耳邊的碎發說:“怎麽可能?我林肆月是誰?那包談過很多的啊。”

“那你喜歡我嗎?”周回面對她的解釋,沒有過多的質疑,直接調轉話題問道。

這話題轉換的也太快了吧?現在要她說喜不喜歡,那不亞於將她架在燒烤架上烤燒嗎?林肆月內心翻江倒海地討論著,可說出話來卻平靜如水:“自然是喜歡的,我很感謝高老師的出現,給我曾經灰色的人生帶來了一縷陽光。”

說喜歡而已,誰不會啊,當年她確實很喜歡高秋來著,雖然現在也還是喜歡。

“那我呢?不說高秋,不說作品,不說演員,只說你和我,我們之間,你喜歡我嗎?”

又來了又來了,林肆月頭皮發麻,還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了,現在她要怎麽編下去啊。林肆月心一橫,直接撂挑子說:“我也不知道,這麽覆雜的問題誰知道呢。”

周回把車傾然停在路邊,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突然就釋懷了,自然地散落下來,視線移向林肆月,夜晚沈寂的路邊,幾片碎葉嘩然落下。

“我突然想起來,我掉了東西,要不你先走吧,我打個車回去拿——”

林肆月正欲解開安全帶的手被緊緊握住,方才急促的呼吸在這一刻陷入寧靜,周回和她四目相對。

“我想要做你男朋友,可以嗎?”周回緊攥著她的手,根本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語氣淩然地問。

“我,”林肆月明顯還是心有顧慮,可在對上周回那張俊美的臉,進而聯想到他是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高秋時,想要掙脫的力量還是漸漸放緩了。

她內心掙紮著準備回答,突然一通電話打破了這一切。

“餵,王姐。”

周回始終看著她,註意到她臉色不對,立馬追問:“出什麽事了?”

林肆月的手機轟然滑落下來,她的臉頰像是結冰了,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周回見狀立馬順勢撿起了手機,聽見了對面傳來的警笛聲。

“死者古李,一小時前剛剛舉行婚禮……”

林肆月趕回婚禮酒店,映入眼簾的卻是穿著警服的警察,根本看不出一點剛剛舉行過婚禮的痕跡,到處都彌漫著死亡緊張的氣息。

人群在她的到來後迅速散開,留出了一條路直抵白蓋著紅的位置。

她一步步走向白布,一鼓作氣將它掀開了。古李整張臉像是刻進了她的腦袋裏,那種從遙遠的霜寒之地傳來的涼意席卷而來,林肆月瞪大了眼瞼,雙手忍不住開始發抖。

“古李,古李——”

她絕望的吶喊聲響徹四周,而在距離此地不遠的一家小酒館裏,新郎正喝的爛醉。警察找到他時,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張隊。”刑偵隊員小七放下電話後,對隊長張隊搖了搖頭。

近年來,婚禮當天自縊和被殺的案例很少,古李這一例,可以說是驚世駭俗。尤其古家和新郎一家還都是有名的商業巨鱷,在行業內也占據了一定的話語權,這種情況下,兩家唯一的繼承人都出事,股票市值都會大跌,輿論的影響力也是巨大的。

林肆月不知哭了多久,她的眼淚幾乎都落到枯竭了,但是她還是不舍得松開古李的手。他們二人本該一直好好的,分明古李差一步就獲得幸福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周回蹲在她身側,等到她徹底失去了力氣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懷裏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對她爭執是多麽的愚蠢。

案發現場沒有任何的不對勁,新郎和新娘似乎是在回了房間之後爆發的爭吵,而後新郎離開酒店,新娘獨自一人在房內,根據監控顯示,當天酒店並沒有任何可以的人進入過古李的房間,古李是在大概半小時後自己走上的天臺,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地一躍而下。

“新娘和新郎雙方的父母都知道了嗎?”張對問隊員小七。

小七搖搖頭:“通知過了,但人一直沒來。”

古李的屍體被帶回去鑒定了,整個酒店都被處於歇業的狀態,可讓張隊詫異的是,不知道是哪裏居然還在跳廣場舞。

“這什麽情侶?”張隊問酒店經理。

經理哈著腰向他解釋;“這不是我們酒店的聲音,這是對面別墅區傳來的,他們基本上每天十一點到十二點都要跳廣場舞。”

小七不解道:“這都不影響你們酒店的生意?這麽大的聲音,就是豬也要被吵醒吧?”

經理臉色有點尷尬:“客人大多都是來玩的,因此晚上入睡的客人其實也很少,加上這裏本來就是郊區,周邊說影響睡眠的也少,一來二去,大家就都習慣了這聲音。”

小七撇撇嘴:“不愧是有錢人 ,就是玩的好,要是我老了也能到郊外跳廣場舞就好了。”

張隊睨了她一眼,小七立馬收斂,恢覆工作狀態問:“婚禮當天的賓客名單有沒有?”

“七姐,借過。”一道聲如寒冬的聲音從小七周身掠過,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眼前這個戴著口罩,一身黑色穿搭,身高不到一米五的男的,他是刑偵隊請來的畫像師祈佳明,聽說很厲害,但年紀輕輕就得了不近女色的病,以至於見了女的風度能拉到谷底。

“要我說,你也別學那高手,裝什麽氣質,你要是真像電視劇裏演的畫像師都這麽厲害,那我們這些人直接下崗算了。”

張隊喝道:“讓你來是查案的,不是來吵架的!”

小七耷拉著臉就轉身上樓,祈佳明緊接其後,張隊看著爭鋒相對的兩人,腦袋瞬間就疼了。

寒涼的月光照在房間的窗臺前,床上滑落下來的枕頭被她枕在肩後,林肆月就這樣不聲不響地枯坐了一夜,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才意識到過了一夜。

“姐,要不先吃點東西吧?”西西這樣安慰她。

林肆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就連上廁所都少,像個失去意識的木偶,王閱實在頂不住導演的催促,又來到了她的房門前。

“肆月,張導那邊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能協調的時間都給協調了,實在是沒辦法,明天你要是還不開工,他們劇組就要開天窗了。”

王閱猜到了這話如蜻蜓點水泛不起一點漣漪可讓她詫異的是,門居然開了。

“讓周回來見我,我有急事要跟他說。”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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