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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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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

進組當天,林肆月穿了一身簡單的運動裝,修長的大波浪卷發簡單地披在肩上,她戴著墨鏡一路走出機場,在粉絲的叫喚聲中坐上保姆車。

“姐,我怎麽覺得你一點也不激動?”肆月戴著墨鏡始終沒拿下來,她挪了挪視線對上西西,手動微微拿開一點墨鏡,一臉莊重道:“那就對了!我們大女人遇事就要榮辱不驚,在這個世界上——”她故意拉長了‘榮辱不驚’四個字,可話還沒說完,她整個身體就猝然朝前頭傾。

她猙獰著眉宇,用力抓住駕駛座的後背:“我攤牌了,我其實很緊張……”

王閱停止滑手機,挑眉看了前面一眼,前面似乎發生了交通事故,一輛小車撞上了小電驢,騎著小電驢的女生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能動,文件散落了一地。

周遭不少看客停下駐足,好幾個車主同時走向了那個女生,可始終沒人上前將她扶起,只是站在一旁殷切地問女生的情況。

肆月伸長了脖子去看,車後卻突然掠過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人影,他像是一道光在女生身邊蹲在,耐心地察看女生的情況,而後開始有條不紊地做心理覆蘇。

救護車很快到了,女生被醫護人員接過擡上了車,而那個挺身而出的男主也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毫不猶疑地跟著上了救護車,一場喧鬧,一地殘骸很快恢覆平靜。

他們的車輛駛遠了事故發生的十字路口,肆月下意識地回眸去看,心裏像是被掏空一樣,又說不上哪裏難受。

王閱註意到她的恍惚,貼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困了就先睡覺,睡醒了就到了。”

肆月“嗯”了一聲,可腦海裏像是開始了播放鍵,將過往的回憶一一重現。她強迫著自己閉上眼睛,戴上耳機開始隨機播放音樂。

“啦啦啦啦~”

張年扯著嗓子在車裏k歌,難聽的簡直不像人唱的,周回將耳朵塞上了耳塞,可明顯並沒有什麽作用,因為還有沫子在飛揚。

前頭的司機也眉宇緊蹙,連多年自以為傲的車技都出錯了幾次,三個人就這樣相互折磨到酒店。

在邁出車門的那一刻,周回如釋重負,可手卻瞬間重了。

“少爺,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司機速度關上車門,堅決地開車走遠了。

周回低頭,他的褲腿正被張年手動摩挲著:“回,你悄咪咪告訴我,咱家到底多有錢?這車唱歌可太爽了!”

周回奮力與他拉開距離,張年一點也嫌棄,更加激動地攀上他。

這一幕,恰好被下車的林肆月盡收眼底,她瞳孔明顯擴大了分毫,但很快就掩蓋了下去,淡淡地朝著他點了點頭。

“不是?我?”周回不知該從哪裏開始解釋,無奈地想要掙脫卻發現被張年纏的更緊。

張年意識到不對站起來時,林肆月一行人已經走進酒店了,周回心如死灰地走進酒店,張年與他並肩而行,才走兩步,張年就瞪大了瞳孔。

林肆月的手正搭在影帝顧少翊的肩上,二人舉止親昵地一同往裏走。西西和王閱像是早就見怪不怪了,眼神稍微對視了一秒就邁開步子走在了前頭。

“早聽說你要來,特意讓人給你買的雙椰拿鐵,老規矩,標準糖。”顧少翊將袋子遞給她,肆月也不推辭,接過立馬掏出咖啡,習慣性地將手機和袋子都塞到他手裏,將管子扯開塞進杯口。

她喝完一口,方才的倦怠就如釋重負了。

“果然,沒有什麽是一杯拿鐵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

“兩杯!”二人異口同聲說完,相視一笑。

“說吧,什麽事?”林肆月沒去看他,只是自顧自地往裏走。

顧少翊跟在後頭,語氣明顯處在劣勢:“你媽媽見催不動你,現在聯合外公外婆已經把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你都不知道,我現在根本不敢回家……”

“他……他們?”張年結巴道:“該不會是哪種關系吧?”

周回的臉像是行走的烏雲,縈繞在前面有說有笑的兩人身上。張年長嘆了一口氣,他早就告訴周回,不要對娛樂圈的女人動情,現在好了,想動刀子了。

“他是誰?”周回冷不丁問出這麽一句。

張年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見他又重覆地問了一遍,才無奈地回:“那是影帝顧少翊,一米八的身高,出挑的顏值,演技好又努力,簡直無可挑剔。”

“顧少翊。”周回重覆道:“我記住你了。”

張年拽住他的衣角,手動緩和他的情緒,“哥哥哥,冷靜,一定要冷靜!”

周回甩開張年的手,大步流星地上前,可就在林肆月註意到身後有人,準備轉身時,周回也選擇了轉身。

林肆月的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消息,她點開。

閨蜜古李:“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這句話引用了一張熱搜的截圖。

肆月低著頭,開始敲字:“你這個失蹤人口終於也是給我發上消息了?”

古李:“少轉移話題,請正面回答。”

肆月:“呃……有點但不多。”

古李:“我就知道,哪有什麽天選白月光,不過都是在隨著歲月慢慢淡化,要是當年他也很喜歡你,你們怎麽可能還會走散?說到底就是不夠愛!”

“哎!和誰聊天呢?”顧少翊沖著她的耳朵大喊道。

“和一個……美女。”她絲滑越過他,一邊走一邊說:“你也長點心吧,早點成家,他們看到你穩定了,自然就不著急催我了。”

“林肆月,你真的沒有心!”他歇息底裏地吶喊,用僅她能聽到的分貝。

“高秋到了嗎?”肆月焦急地向他打聽,顧少翊搖搖頭:“不知道,我沒見過他,不過聽人說,他不太好說話。”

周回蹲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張年還以為他是難過地想要抹眼淚,伸手才準備安慰他一下,他卻突然拔高了個子站了起來。

“站著幹嘛?進去啊?”他催促道。

張年悻悻地跟著上去,不自覺抹了一把汗。

按照計劃,他們今天還是自由活動,明天才是劇本圍讀,可盡管早就做過了準備,但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真人版的高秋,林肆月就抑制不住的緊張,最終還是選擇拿起劇本又過了一遍。

在酒店的下午漫長的不成樣子,因為習慣長期在路上,工作也都是早出晚歸,以至於她的作息很混亂,這次因為要進組,她還特意花了一段時間調整作息,養精蓄銳。

可一照鏡子,她就默默捂上了眼睛。

“我就知道,早睡是騙人的!到底誰在說早睡可以改善皮膚啊,這看著感覺又憔悴了一個度。”

王閱補刀道:“人家那是早睡,你那頂多多算是早躺,這是兩個概念。”

“王姐!”

“你嚷嚷什麽?我又沒說錯,誰家半夜不睡覺就捧著書在哪兒看,也不知道這高秋到底哪裏讓你著迷了。”

西西一個勁兒地點頭附和。

高秋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作家,可即便如此,那也只是一個寫文字的,但凡是寫文字的人,感覺內心都多少有點不正常,只看文字間顯露多少罷了。

“你們那都是汙蔑!你們根本就不懂!”肆月滿懷憧憬道:“高秋的文字就像是春天的花,夏天的雨,不知道多觸人心弦,最關鍵的是,他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的文字裏沒有對女性的輕視和不尊重,這樣一個好的人,簡直就是神來的!”

王閱和西西苦笑了一下,這一路上肆月已經不知道這樣誇了高秋多少次。

王閱的手機鈴聲響起,她闊步走到陽臺上,順手將落地窗關上了。

“聽說你們家肆月,最近接了一步新劇是吧?”

“怎麽?要來搶資源?”

對面傳來一陣嬉笑聲:“你說的這是哪的話,我就是的單純想給王大經紀人打個電話,順帶關心一下對家的藝人。”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這部劇我們家艷兒也去。”

這個消息如炸彈一般在王閱的心頭爆發,她正欲追問,對面就只剩下嘟的一聲電話音,他還是這個死樣子,盡不幹人事。

拉開落地門,王閱的臉色明顯不對,西西問她:“王姐,出什麽事兒了?”

肆月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王閱擺擺手在沙發上坐下,“你們絕對想不到誰要來!”

“?”肆月和西西面面相覷。

“誰?”她們問。

王閱說完那個名字,林肆月氣的直接站了起來:“不是?高艷她來幹嘛?”

王閱手動拉她坐下,“凡事都要沈住氣,莫生氣莫生氣,氣死你自己,如意的還是她。”

高艷,娛樂圈有名的富二代,世代行商,出身可以說是頂配,哥哥為了給到她最好的資源,不止親自開了一家娛樂公司,還出資給她買了好幾個大ip,加上她得天獨厚的外貌條件,很快就在圈內有了名氣。

正所謂,人紅是非多,貪念也隨之加重。兩年前,高艷和她因飾演一部群像劇而相識,後來關系愈走愈近,逐漸成為了公認的姐妹。就在肆月以為他們的姐妹關系會一直持續下去時——高艷喜歡上了一個歌手楚天闊,而那個男藝人一直默默暗戀肆月。

再後來,高艷追到了楚天闊,可卻對她說:“我從來就沒把你當過姐妹,之所以留在你身邊,不過就是因為引起他的註意。”

“那我呢?”她聲音逐漸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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