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勉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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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勉強的笑
這一趟飛了二十多個小時。母親本來打算送簡韓回鄉下爺爺家休息，被簡韓拒絕了。
“我現在手還沒有好，被爺爺奶奶看見要擔心了，還是回我自己的公寓吧，等傷好了再去看他們。”
母親想想覺得也對，便同意了。
出租車抵達公寓樓下，父親去後備箱搬行李，簡韓站在花壇邊，擡頭望著那棟住了好幾年的公寓樓，莫名有點不敢上去。
這大概就是離答案越近，反而越不敢觸及，怕和自己預期的不一樣。
“簡老師嗎？”
思維被一道聲音喚回，簡韓轉身，是鄭老師。
她穿著素色連衣裙，手裏拎著畫室的帆布包，看樣子正要下班回家。
“剛才在對面就覺得很像，過來一看沒想到真是。”她笑著說。
簡韓說了聲“是”，笑得勉強。
“你今天剛到的嗎？”
“對。”
“那挺好，我們這段時間天天盼著你回來了。”
簡韓又是一笑。
鄭老師看著他，幾次欲言又止。
簡韓問：“你想說什麽？”
“這，”鄭老師嘆了口氣：“江玉珂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昨天他家裏人過來辦退學手續。”
聽到江玉珂的名字，簡韓臉上本來就勉強的笑也堅持不住了，他用力咬住後牙。
鄭老師低著頭，心裏也挺不好受的，雖然江玉珂平時不怎麽著調，但小孩子嘛，叛逆是很正常的，所以大家還挺喜歡這個小孩的。
前段時間他一直沒來畫室上課，好不容易家裏來人了，誰知道帶來的是這樣一個消息。
他們作為旁人尚且不能接受，簡韓是江玉珂的老師，自然更不好過。
“我這個人有時候嘴笨，說出來的話可能不好聽，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不如好好往前看，你說呢？”
簡韓點頭，垂在身側的手大拇指死死掐著食指一側，指甲嵌進皮肉裏，滲出鮮紅的血跡。
母親幫父親搬完行李，視線遠遠落在簡韓手上，驚叫一聲，跑過來掰開他的手。
“你這是做什麽呀？不知道痛的嗎？”
又看向鄭老師，語氣裏帶著一絲警惕：“你是？”
鄭老師這才看到簡韓被掐出血的手，嚇得臉色都變了：“我是簡老師的同事，這，”
她指著簡韓的手。
母親擋住簡韓半個身子，語氣客氣但生硬：“不好意思，他身體還沒恢覆，情緒不是很穩定，我先帶他回家，後面方便了再見吧。”
鄭老師連忙點頭：“好，好。”
簡韓被母親帶回公寓，給他用創可貼包紮了食指上的傷口，才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
他閉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全是鄭老師說的那些話。
她說他們已經知道江玉珂的事情，還安慰他要往前看。很正常，很符合邏輯。
可是又很不正常，很不符合邏輯。
因為那些話裏，沒有一句提到過程屹。
出國前他和程屹一起請的假，程屹平時又兼職人體模特，這麽久沒幫鄭老師上課，她怎麽可能一句都不問？
一句都不提，說明她也已經忘記這個人了。
眼角溢出一抹晶瑩，簡韓慢慢蜷縮起雙腿，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心口一陣一陣地疼。
傍晚的時候，簡韓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倒水喝，母親已經收拾完公寓裏的衛生，和父親一起在廚房做晚飯，手機放在茶幾上，響起鈴聲。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寶寶，幫媽媽接一下電話。”
來電顯示是房東，他接起來，對面問：“餵？你在清河區租的那套公寓這個月底到期了，還租嗎？租的話要交新一季度的租金了。”
簡韓一楞：“是1229嗎？”
“對。”
1229當初母親給程屹租的那間房子，後來程屹搬過來和他一起住，那間房子也沒退租......
等等，房子沒退。
那個房子是租給程屹的，既然沒退，那是不是說明，裏面還有程屹的東西？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麻。
簡韓對著電話說了句要租，匆匆掛斷。
母親正把菜盛出來，聽到問：“去哪？”
“隔壁。”
站在1229房門前，簡韓仿佛又回到程屹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秘密，他為了找程屹，也是這樣站在這扇門前，遲遲不敢推開。
那次他害怕推開門，發現裏面是怪物巢穴，這次他害怕推開門，裏面沒有他要的答案。
他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摸出鑰匙，插進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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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手還沒有好，被爺爺奶奶看見要擔心了，還是回我自己的公寓吧，等傷好了再去看他們。”
母親想想覺得也對，便同意了。
出租車抵達公寓樓下，父親去後備箱搬行李，簡韓站在花壇邊，擡頭望著那棟住了好幾年的公寓樓，莫名有點不敢上去。
這大概就是離答案越近，反而越不敢觸及，怕和自己預期的不一樣。
“簡老師嗎？”
思維被一道聲音喚回，簡韓轉身，是鄭老師。
她穿著素色連衣裙，手裏拎著畫室的帆布包，看樣子正要下班回家。
“剛才在對面就覺得很像，過來一看沒想到真是。”她笑著說。
簡韓說了聲“是”，笑得勉強。
“你今天剛到的嗎？”
“對。”
“那挺好，我們這段時間天天盼著你回來了。”
簡韓又是一笑。
鄭老師看著他，幾次欲言又止。
簡韓問：“你想說什麽？”
“這，”鄭老師嘆了口氣：“江玉珂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昨天他家裏人過來辦退學手續。”
聽到江玉珂的名字，簡韓臉上本來就勉強的笑也堅持不住了，他用力咬住後牙。
鄭老師低著頭，心裏也挺不好受的，雖然江玉珂平時不怎麽著調，但小孩子嘛，叛逆是很正常的，所以大家還挺喜歡這個小孩的。
前段時間他一直沒來畫室上課，好不容易家裏來人了，誰知道帶來的是這樣一個消息。
他們作為旁人尚且不能接受，簡韓是江玉珂的老師，自然更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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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韓點頭，垂在身側的手大拇指死死掐著食指一側，指甲嵌進皮肉裏，滲出鮮紅的血跡。
母親幫父親搬完行李，視線遠遠落在簡韓手上，驚叫一聲，跑過來掰開他的手。
“你這是做什麽呀？不知道痛的嗎？”
又看向鄭老師，語氣裏帶著一絲警惕：“你是？”
鄭老師這才看到簡韓被掐出血的手，嚇得臉色都變了：“我是簡老師的同事，這，”
她指著簡韓的手。
母親擋住簡韓半個身子，語氣客氣但生硬：“不好意思，他身體還沒恢覆，情緒不是很穩定，我先帶他回家，後面方便了再見吧。”
鄭老師連忙點頭：“好，好。”
簡韓被母親帶回公寓，給他用創可貼包紮了食指上的傷口，才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
他閉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全是鄭老師說的那些話。
她說他們已經知道江玉珂的事情，還安慰他要往前看。很正常，很符合邏輯。
可是又很不正常，很不符合邏輯。
因為那些話裏，沒有一句提到過程屹。
出國前他和程屹一起請的假，程屹平時又兼職人體模特，這麽久沒幫鄭老師上課，她怎麽可能一句都不問？
一句都不提，說明她也已經忘記這個人了。
眼角溢出一抹晶瑩，簡韓慢慢蜷縮起雙腿，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心口一陣一陣地疼。
傍晚的時候，簡韓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倒水喝，母親已經收拾完公寓裏的衛生，和父親一起在廚房做晚飯，手機放在茶幾上，響起鈴聲。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寶寶，幫媽媽接一下電話。”
來電顯示是房東，他接起來，對面問：“餵？你在清河區租的那套公寓這個月底到期了，還租嗎？租的話要交新一季度的租金了。”
簡韓一楞：“是1229嗎？”
“對。”
1229當初母親給程屹租的那間房子，後來程屹搬過來和他一起住，那間房子也沒退租......
等等，房子沒退。
那個房子是租給程屹的，既然沒退，那是不是說明，裏面還有程屹的東西？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麻。
簡韓對著電話說了句要租，匆匆掛斷。
母親正把菜盛出來，聽到問：“去哪？”
“隔壁。”
站在1229房門前，簡韓仿佛又回到程屹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秘密，他為了找程屹，也是這樣站在這扇門前，遲遲不敢推開。
那次他害怕推開門，發現裏面是怪物巢穴，這次他害怕推開門，裏面沒有他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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