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行

南方的秋天很短暫，尤其是十一月的時候，晝夜溫差大，真正舒服的日子沒幾天。

而簡韓是極其不喜歡冬天的，太冷。

於是在冬天來臨之前，程屹把公寓裏都鋪上了地毯。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買來的，毛質踩上去很舒服，軟綿綿的，腳感特別好。

“這地毯什麽材質的？”簡韓蹲下去摸了摸：“踩起來好舒服。”

程屹在旁邊整理剩下的邊角料：“羊毛的。”

“那會不會不好清洗啊？”

簡韓以前就想過給公寓鋪地毯來著，當時就是想著清洗起來太麻煩，他又喜歡淺色系，更不耐臟，所以放棄了。

程屹笑笑，說：“清潔這些都交給我就行。”

上一次和時明微分開後，兩人一直有在手機上聯系。

時明微時不時會來問簡韓一些問題，了解他的近況，她的研究好像一直沒什麽突破性進展，每次聊到最後都要嘆口氣，說一句：“你這個案例真是太特殊了。”

也有讓簡韓幫忙向程屹轉達，想要他們日常治療的資料。

簡韓紅著臉打字回覆：【這個，不行】

時明微發來個哭臉表情過來：【為什麽啊？我真的很需要你們寶貴的資料】

簡韓索性把手機遞給程屹。

程屹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拿過手機，發過去一條語音：“不方便。”

時明微又掙紮了幾次，幾次都被拒絕之後，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除了時明微，偶爾也會收到車鹿的消息。

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是晚上，內容都很正常，要組織學生去哪裏學習，最近接了個什麽項目，有什麽比賽。

前面幾次，程屹眼睜睜看著簡韓給他回覆，沒說什麽，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該幹嘛幹嘛。

後來有一次趁簡韓睡著，他給那個對話框設置了免打擾，心情才終於好了一點。

一開始簡韓還沒註意，直到某次他想問車鹿要份文件，才看見車鹿給他發了好多消息，而他一條都沒回覆。

抱著手機楞了兩秒，簡韓偏頭看向枕邊閉眼睡覺的人。

“程屹。”

程屹沒動，呼吸平穩綿長。

簡韓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三秒後，程屹睜開眼，表情無辜地看著他。

“你動我手機了？”簡韓問。

程屹說：“太吵了。”

“哪裏吵？他一天就發幾條消息。”

“晚上也發。”

再遲鈍的人看見程屹那副表情也能琢磨出他是在吃飛醋，更何況簡韓不是個多遲鈍的人。

他笑笑，說：“行吧行吧，那是我手滑給設置的。”

等到十二月的時候，城市迎來寒冬。

窗外風呼呼地刮，簡韓每天早上都不想起床，天天問怎麽春天還不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簡韓收到了母親發來的信息。

母親：【小韓寶寶，最近怎麽樣呀？】

簡韓：【挺好的】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對面又彈出來一條。

母親：【爸爸媽媽到南美洲這邊的熱帶雨林啦，這邊好漂亮！】

母親：【這個月他們要舉行二十年一次的森林重生祭活動，小韓寶寶要不要過來一起跨年呀？爸爸媽媽好久沒見你了。】

簡韓劃屏幕的動作頓住。

這麽多年了，因為工作的奔波性質，父母經常滿世界跑，只有偶爾過年回趟家才能見到，他還從來沒有主動去找過他們。

他飛快打字：【好】

發出去之後，又覺得太簡單了，想再補點什麽，母親的消息已經先一步彈出來。

母親：【對了對了，之前總收到你爺爺的信息，說你帶了小朋友回家。這次也一起帶過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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