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

簡韓仍舊捂著臉，聲音從指縫裏傳出來：“你整天想法都奇奇怪怪的，我怎麽會知道，不過我仔細想了想，感覺可能也有另一個原因。”

程屹彎著唇，問：“什麽原因？”

“enn......”簡韓挪開一點手指去看程屹：“也可能是因為有隔閡。”

程屹歪頭：“隔閡？”

簡韓點點頭。

程屹看看他，又低頭看看自己，若有所思：“是指我穿著衣服嗎？”

回想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從第一次治療的時候就是，不管是簡韓主動，還是自己主動，最後脫得精光的都是簡韓，而他從頭到尾都衣冠整整。

而他知道簡韓是很喜歡他的身體的，平時就會摸一摸捏一捏，這種時候如果看不到，好像確實不太像樣。

如此想著，程屹認真道：“那我這次也跟你一樣不穿衣服。”

誰知簡韓卻說：“沒有。”

程屹楞了一下，不太懂了：“那是什麽意思？”

簡韓原本已經放下一半的手，又把臉捂上了。

“我的意思是，或許可以試試，”他耳根泛著紅，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dai......”

程屹問：“不什麽？”

“哎呀！”

程屹被簡韓一把推得往旁邊歪了歪，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簡韓伸手從床頭櫃抽屜裏抓出一個東西，飛快地塞進他手心裏。

程屹攤開手掌，低頭看清是什麽的時候，明白了簡韓的意思。

他捏著那個小東西，沈默兩秒，然後問：“這樣的話可以嗎？”

簡韓反問他：“為什麽不可以？”

程屹說：“我看資料的時候，上面說要做好安全準備，這樣可以避免感染和疾病。”

“嗯......”簡韓道：“是說要這樣的，但我們情況不一樣。”

程屹垂眸思考兩秒，了然道：“人類是哺乳動物，免疫系統應對外來病原體時會產生相應的生理反應，性/接觸過程中，體/液交換存在傳播致病微生物的可能性，因此需要物理屏障來降低感染風險，但我現在還不算完全的人類，生理構造和人類有差異，體內也沒有人類定義中的病原體，從傳染病學的角度來講，不存在交叉感染的風險。”

程屹有時候說話直白得讓人咂舌，簡韓簡直沒耳朵聽，尤其還是現在這種時候。

“反正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落，他整個人鉆進被窩裏，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畢竟程屹說話直白，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不過他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明明是程屹先奇奇怪怪的，怎麽自己也被帶偏了？

壞了，他是真的學壞了。

被子被掀開一角，程屹鉆進來，從身後環住他，胸膛貼著他的後背。

簡韓知道他這是要聽自己話了，心跳持續地加速。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譬如一道數學題，可以研究出好幾種解答方式。

在兩個人這件事情上，他也挺想和程屹多研究些不一樣的方法。

既然有這個想法，那就也沒什麽好害羞的，所以簡韓轉身回抱住程屹。

棉花有著很好的隔音效果，被子裏的世界很安靜，也沒有光線，只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以及手指觸碰肌膚時的觸感。

程屹的體溫很舒適，按照他說的話，想熱可以熱，想冷也可以冷，不管什麽時候抱在懷裏都很舒服。

“準備好了嗎？治療要開始了。”程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簡韓點點頭，呼吸有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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