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皮膚饑渴癥發病時，癥狀是從皮膚底下，骨髓深處滲透出來的，普通的安撫觸碰只能隔靴搔癢，因此在治療時，治療器械需要向裏探測，才能觸達核心，尋找並紓解真正的病因。

有著前幾次治療經驗，再考慮到病人的承受能力，和初次治療的狀態，程屹需要時不時控制一下器械掃描的深度和瓶綠。

“嗬......”

簡韓的呼吸完全亂了，聲音破碎。

治療器械每探測過一片區域，就會劇烈顫抖一下。

而程屹會適時地停下，或調整角度，等他適應後，才繼續下一步的探測。

如此反覆，耐心十足。

直到感覺病人肌肉逐漸開始放松，不在那麽抗拒推擠，而是產生了吸附力時，便加快了治療的節奏。

期間，也不忘空出一只手，輕輕撫上簡韓汗濕朝紅的臉頰，拇指拭去他眼角淚珠，動作溫柔。

簡韓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視線搖晃得厲害，仿佛暴風海上的一葉扁舟，被洶湧浪潮拋起又落下，只能緊緊攀附住這唯一的，也是帶來風暴的錨點。

“這，還要多久啊......”他氣息不穩，還帶著點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

程屹親親他的鼻尖：“按照人類生理資料和案例數據來看，單次有效的治療時間，應該維持在至少一個小時左右，並且，”

治療器械找到了病人癥狀爆發點，於是停頓了一下，開始著重在癥狀中心區域碾磨。

“並且為了鞏固療效，防止覆發，通常不能少於三次完整的治療。”

簡韓倒吸一口涼氣，殘存的理智讓他拼命搖頭：“不，不行。”

“為什麽？”

“會嗬，壞掉的......”

“壞掉？”程屹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似乎不太能理解這個說法：“可是，等會兒治療到了中後期，器械會因為持續的工作狀態產生變化，那你又該怎麽辦？”

“什麽......？”

簡韓茫然地瞪大濕漉漉的眼睛，還沒來得及問什麽意思，就感覺到了膨脹。

不是瞬間的變化，卻也足夠讓人捕捉。

簡韓瞳孔驟然收縮，喉嚨被堵住一樣，只能發出一點哽咽的驚喘。

眼眶蓄滿的生理性淚水決堤，把枕頭染出一小塊深色。

“我知道了，”簡韓鼻尖和眼眶都透著紅，被欺負狠了般委屈控訴：“你就是故意的。”

程屹額前碎發垂落下來，擋住大半的眼睛，他仰起頭，手指將劉海往後捋，脖頸因為動作牽扯出那根修長好看的頸骨線條，性感中有種克制的隱忍。

又低頭輕輕吻去簡韓眼角的淚水：“抱歉，我只是想給你好一點的感覺。”

他停頓了一下，商量道：“那要不，讓你稍微緩一會兒？”

簡韓抽泣著點點頭。

程屹像是得到赦免，小鳥一樣，一下下輕啄他的唇瓣，從唇角到唇珠，再到微微開啟的唇縫，孜孜不倦。

簡韓緩過來以後，哭聲止住了，肩膀還會偶爾抽一下，他小聲問：“剛才怎麽突然就，變......”

話到嘴邊羞於啟齒，程屹聽懂了，跟他解釋：“這是我看資料的時候看到的。”

簡韓眨眨眼：“資料？”

“嗯，”程屹點頭，又狐疑道：“難道我看的那些事錯誤的嗎？因為他們說，這樣會很好。”

他們？

簡韓腦子裏閃過好幾個猜測，最後定格在某個不太可能的答案上。

程屹該不會......去看了什麽奇怪的教學影片，或者書籍吧？

以他對人類親密關系的學術研究態度，這似乎，很有可能。

這個認知讓簡韓哭笑不得，他無奈道：“那也要看人的吧？不是每個人......”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接受一開始就這麽，這麽，”他盡量去組織語言，實在說不出口。

好在程屹認錯態度良好：“明白了，是我考慮不周。”

認完錯，又問：“那你呢？你現在感覺這麽樣？”

之所以問現在，而不是剛才，是因為剛才雖然停了下來，卻僅僅只是停下來，現在被他這樣一問，簡韓本能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細微的動作引燃程屹眸中火光。

“還，還好，”簡韓聲音小得蚊子哼哼：“適應過來了。”

程屹掌心覆蓋在他心口，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相觸，感受掌下撲通的心跳：“那就繼續？”

簡韓垂下眼簾，不敢對視，怕被那雙眼睛吸進去，濃密的睫毛蝶翼般輕輕顫動。

心口也被染上燙意，簡韓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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