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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跟程屹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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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跟程屹提起

“七月外出交流的學生名單已經擬定好,隨行老師的話,還和之前一樣,簡老師帶隊,鄭老師楊老師做左右手,大家有意見嗎?”教務老師在例行會議上宣布。

“沒問題。”

“就按往年的安排吧。”

教務老師點點頭,在記事本上劃了個勾:“好,那就先這樣,相關行程和註意事項我稍後會發出來,大家註意查收。”

會議結束,簡韓留在原地等所有老師散去,才叫住教務老師:“接下來兩周我不在,畫室這邊就辛苦你多費心了,有什麽處理不了或者需要決策的事情,隨時打我電話。”

教務老師笑著點頭:“放心吧簡老師,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就安心帶隊出去。”

簡韓點點頭,又道:“還有,程老師那邊,接下來兩周也要請假,麻煩你在考勤上登記一下。”

教務老師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順口問:“事假嗎?”

“唔,”簡韓道:“算是吧,他請假是跟我們一起出去。”

“誒?”教務老師有些意外地擡起頭。

程屹是兼職的人體老師,課程安排特殊,也不會參加道畫室的集體外出活動。

“程老師也一起去?那幹脆和你們一起算成出差不就行了,為什麽要請假呢?”

“額這個,他說他在那邊有個朋友,到時候不一定會全程跟著我們。”

“原來是這樣,”見他這麽說,教務老師沒再多問,畢竟簡韓是負責人,他要帶誰去自然有他的考慮:“行,那我記下了。”

七月頭,暑假開始。

一大早,租用的大巴車就停在寫字樓下,學生們背著畫板,提著挺理想,個個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期待,嘰嘰喳喳說不停。

這次報名的學生年齡跨度不小,從小學到高中,江玉珂是其中年齡最大的高中生,也是簡韓唯一帶去的自己班的學生,他一上車就走到最後一排靠窗位置坐下,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簡韓在前面核對名單,一擡頭,見他縮到最後一排,先是嘆氣,然後提高音量:“江玉珂,到前面我旁邊來坐。”

聞言,江玉珂磨蹭了幾秒,慢吞吞起身,十分不情願地挪到前排,坐下就戴耳機聽歌。

簡韓懶得說他,能叫到前面來已經不錯了。

學生們陸陸續續上車,楊老師拿著花名冊一個個核對,最後確認:“人都到齊了,可以出發了。”

“等等,”鄭老師看看車上,又探頭往車外張望:“簡老師,程老師不是說也要跟我們一起嗎,怎麽還沒來?”

簡韓神色如常解釋道:“他跟我說過了,有點事情要處理,會稍微晚一點出發,到時候直接去那邊跟我們匯合。”

鄭老師哦了一聲:“這樣啊,那行沒問題了,師傅出發吧!”

大巴車引擎發出低沈轟鳴,江玉珂靠窗坐著,耳機裏震耳欲聾,隔著玻璃窗看寫字樓大門旁的玩偶店。

尹老板又坐在藤椅上,指尖夾著細長煙鬥,卻沒有點燃。

大巴車緩緩駛離路邊,寫字樓被甩在身後,迅速變小消失,江玉珂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

而坐在他旁邊的簡韓,此刻正盯著手機發呆。

【教務老師】:簡老師,程老師的假條和考勤我這邊已經處理好了,你過一下。

【簡韓】:好的。

大巴車匯入出城的車流,朝隔壁省方向開去,簡韓心裏卻不像表面那麽平靜。

當初他跟教務老師說,程屹請假是因為在隔壁省又個朋友,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主動跟程屹提起,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的。

當時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自己也有些沒想到,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程屹同意了他的‘邀請’。

人在這幾種情況下會出現記憶丟失的情況。

一種是酒精作用,讓大腦裏負責儲存記憶的海馬體功能暫時被抑制,導致斷片。

一種是遭受重大心理創傷,大腦啟動防禦機制,選擇性遺忘痛苦片段。

還有一種,則是身體遭受極端病痛或高燒,神經系統功能紊亂意識模糊,無法形成清晰連貫的記憶。

關於那天暴雨夜裏發病之後的事情,簡韓一點也不記得,只是在第二天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光/溜/著上半身,趴伏在程屹身上。

那一瞬間,窗外的驚雷仿佛劈到了腦袋上,炸得他魂飛魄散。

不敢看程屹,更不敢去想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怎麽會以這樣的姿態醒來,他手忙腳亂扯過椅子上的衣服,跑回了自己房間。

原本那次聚會過後,他見到程屹時的感覺就怪怪的,再加上這次,那種感覺更是被放大好幾倍。

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好幾天裏,除了每晚必不可少的按摩治療外,他都盡可能避開和程屹接觸。

而程屹也敏銳察覺到他的刻意,某天晚上按摩後,看著準備起身離開的他,平靜開口。

“簡先生。”

簡韓身體一僵,動作停在半途。

程屹看著他,似乎在選擇措辭,最終問道:“是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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