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麽關系了？

“再過幾天就是兒童節了，簡老師想好給自己帶的學生送什麽禮物了嗎？”

課堂上，江玉珂一邊懶洋洋鋪線，一邊側頭問簡韓。

“不送，我帶的要麽是高中生，要麽是成人，不過兒童節。”簡韓說。

江玉珂畫筆豎在紙前觀察形狀：“高中生也是學生，為什麽不能送？”

簡韓瞥他一眼：“那送你十幅素描作業大禮包吧？”

“......沒意思。”江玉珂嘟囔，用橡皮把一塊沒鋪好的面擦掉。

簡韓用筆桿輕點了下他畫稿邊緣：“好好畫，今年藝考如果過不了，我就給你轉班，我不教差生。”

江玉珂轉動手裏的畫筆，混不吝聳肩：“轉班就轉班，反正我現在來這裏就是為了看尹老板。”

但隨即又洩氣：“唉，但是這個人真難追，我去他店裏買了好幾次玩偶，每次都只有付錢的時候才會說上兩句謝謝惠顧，其他時候不管我問什麽，他都一句話不講。”

他扭頭看向簡韓，一臉求教：“簡老師，你說是為什麽啊？”

簡韓不想在上課時間聊這種話題，一個眼神沒分給他。

江玉珂顯然也無所謂他回不回答，嘆了口氣，畫筆在畫紙上戳兩下，自顧自地繼續嘀咕：“他一句話不跟我講，賣給我的玩偶價格也比標價貴，卻願意跟程屹講話，還願意免費送陌生外人玩偶。”

說到程屹，他眼睛轉了轉，又問：“簡老師，程屹跟尹老板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總是去店裏找尹老板？”

“......”簡韓：“程老師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

“嘁，”江玉珂道：“你們都那種關系了，有什麽是不知道的。”

簡韓皺眉，終於轉過頭看他：“我們什麽關系了？”

江玉珂懶洋洋靠在椅背，畫筆末端在紙上打圈：“當然是男男關系啊。”

簡韓的眉頭皺得更深：“你不要亂說，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關系。”

“簡老師，你可是畫畫天才，普通朋友的手，這麽會畫得出那種欲///望的感覺，而且就算現在是朋友，以後也會變成男男關系的。”

江玉珂唇角彎出一抹笑：“看他的樣子，在那方面肯定很厲害，跟我暗戀對象是一個類型的，只是看看就知道很好睡......”

“行了。”

簡韓擡手打斷他的胡言亂語，再繼續說下去，這堂課可以不用上了。

見他表情嚴肅，江玉珂撇撇嘴，終於老實噤聲，低頭繼續排線。

課堂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繼續，簡韓扶住額頭臉偏向一邊。

“普通朋友的手，怎麽會畫出那種欲///望的感覺......

畫架下那幾張手部練習稿靜靜躺在紙上，線條流暢，結構精準，是再正常不過的標準範畫。

相比起尋常人，程屹的手指是要修長不少，骨節分明，卻不嶙峋，皮膚是健康的麥色，手背經絡在放松狀態下也清晰可見，微微凸//起。

可被江玉珂胡言亂語一通後，那些筆觸的走向，指節轉折，似乎不再是靜止的，而是帶著一種隱晦動勢。

像是即將要握住某個東西，又像發現獵物的蛇，準備要進到巢穴裏捕獵。

簡韓又想起那天在手機上看過的帖子，裏面也是這樣說的，在確定長度的情況下，可以碰到平時碰不到的地方，而如果皮膚紋路再粗糙一些，就會產生物理反應，從而達到另一種奇妙現象。

心臟傳來一陣麻麻漲漲的感覺，簡韓閉上眼，擡手按太陽穴。

看來他真是被江玉珂給帶歪了，明明就是備課出神，然後不小心畫了一下程屹的手，怎麽會有那種意思。

雖然他承認，自對程屹的靠近觸碰並不排斥，但那是因為他有病，皮膚饑渴癥讓他對健康溫暖的接觸，有著超乎正常人的需求和反應。

程屹是他的醫生，又恰好能滿足他身體再病態下的渴求，僅此而已，等他的病好了，就不會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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