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

程屹吃飯速度很慢，從早上那會兒簡韓就看出來了。

但更讓簡韓驚奇的是，程屹也用左手拿筷子。

“你也是左撇子？”簡韓下意識開口。

程屹擡眼，茫然問：“什麽左撇子？”

簡韓伸出左手：“就是用左手拿筷子。”

又覺得這樣講似乎不太恰當，補充道：“或者說，平時做事情的時候都用左手。”

程屹看看簡韓的左手，又低頭看自己的，然後說：“我不知道。”

“我左右手都可以用，用哪只手，取決於當時哪個更方便。”

說完，他換右手拿筷子，動作流暢，沒有任何生疏感。

“這樣啊......”

簡韓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他感覺程屹雖然長了一張帶笑的嘴巴，卻和江玉珂一樣有著異曲同工的能力。

那就是說出來的話很容易把天聊死。

尤其想到白天鄭老師的請求，簡韓心裏發愁，他應該怎麽開口呢。

筷子戳著飯粒，簡韓偷偷打量對面的人。

眼眸微垂，專註地咀嚼著一塊鰻魚，側臉被窗外餘暉照得立體，上衣透光，手臂擡起來時，裏面的線條若隱若現。

這樣的身體，如果脫掉外衣，完全//裸///露，躺在畫室的亞麻布上，應該是道讓人視線難以移動的風景。

吃完飯已經是七點，簡韓再次躺上診療床。

“昨天按摩了背部和肩頸，”程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今天有沒有什麽不適？”

“沒有，”簡韓問他：“那今天也和昨天一樣嗎？”

程屹：“今天主要按摩腰部。”

話落，後腰覆上一道溫熱，掌心那層薄繭蹭過皮膚，讓簡韓微微顫抖。

“昨天按摩時，我發現你腰骶部的肌肉群異常緊張，這部分肌肉長期緊繃，會影響整個脊椎的穩定，也會間接導致你睡眠質量變成。”

簡韓咬咬舌尖，悶聲說了句：“好吧。”

腰這個部位，太敏感了。

不像背部那樣寬闊平坦，腰的線條纖細，皮膚更薄，因此任何動作都會被放得很大。

“放松，深呼吸。”

簡韓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可身體依舊緊繃。

“你的腰很細。”

這句話輕飄飄落進耳朵裏，簡韓差點兒把舌頭咬出血。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程屹繼續說：“如果一直這樣緊繃著，我會沒有辦法用力。”

“抱歉......”簡韓聲音幹巴巴的：“我有點緊張。”

昨天程屹只是淺淺按了下後腰，他已經舒服得快要叫出來。

今天要一直按摩這個部位，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忍住。

“沒關系，我會慢慢引導你的。”

“現在，”程屹聲音溫柔：“請試著把註意力放在我的手上，感受溫度和壓力，但不要抗拒。”

簡韓點點頭，努力照做。

他試圖放松，慢慢感受到哪裏是掌根，哪裏是指腹。

“還是太緊了，”程屹手指停在腰窩：“這裏。”

拇指抵上去，緩緩用力，簡韓猝不及防，倒吸一口氣。

“呼吸要平穩。”程屹提醒他，力道沒松，反而還在加重，指節開始在那處打圈。

簡韓盡量跟上程屹的節奏，後面酸脹感依舊強烈，他咬緊牙關，額頭抵在軟墊上。

忍耐半晌，簡韓喘息著開口，帶著一絲挫敗和羞恥：“我感覺這樣不行。”

“程醫生，目前，只有按摩這一個治療方法嗎？還有沒有別的？”

程屹的動作停下來，診療室裏安靜了幾秒。

“也有，”程屹說：“只不過條件有點苛刻。”

簡韓回頭看他：“是什麽？”

“有臨床研究表明，對於重度皮膚饑渴癥患者，深度且持續的肌膚接觸，尤其是能觸發大腦獎賞機制的接觸，可以產生比單純按摩更顯著，更持久的緩解效果。”

“......”簡韓完全沒聽懂：“觸發大腦獎賞機制？是什麽意思？”

程屹再次靜默兩秒，然後用一種極其平靜，客觀的語氣說：“做///愛。”

【理療工作簿】

治療：每日深度按摩。目標對腰部觸碰反應顯著。

備註：目標提問是否還有其他治療方式，我給出專業答案後，目標皮膚溫度上升3.2度，視線在我身上停留10.3秒，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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