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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賭局,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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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賭局,你輸了!

晁雲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赫然是一幅繪制詳盡的地形圖,“穆風寨”三個字被非常醒目地標識了出來。

很顯然,這張圖已經被看過無數次,邊緣都被手磨出了毛邊。

“這是軍師繪成的穆風寨地形圖,你看可還詳細嗎?”黃天霸笑得一臉心慰。

晁雲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擡頭看了看燕九風,非常沒有誠意地說道:“沒想到軍師只上了一次穆風寨就能繪出如此精細的地圖來,實在令人欽佩。”

燕九風象是聽慣了這種恭維的話,展顏一笑,回施一禮,假意謙虛道:“二當家的過譽了,垂手之勞而已,只怕畫得不夠詳盡,幫不到二當家的。”

晁雲卻看到他眼裏分明閃過一絲心虛!也懶得去戳破,又轉向黃天霸,“大哥,這裏人多,也不清靜,能否容我把這幅圖帶回去再仔細琢磨琢磨?”

“當然!當然!”黃天霸點點頭,“二寨主請便,若有什麽不明白的,盡可以去找軍師。”

一個兄弟等不及了,突然高聲嚷了一句:“大哥,你就說吧,我們什麽時候去打那穆風寨?”

黃天霸看了一眼那人,卻轉過來對著燕九風問道:“軍師有何高見?”

燕九風象是接到了某種指令,握著那把玉扇,篤定地看著黃天霸,想了一下,微笑著說道:“我日觀天相,月圓之日西北風必至,天氣晴好,宜出征遠行,更宜夜裏突襲。彼時穆風寨山門守衛松懈,正是我等下手的好時機,寨主以為如何?”

黃天霸一拍大腿,“好!就定在本月十五!告訴後面做飯的兄弟,多多準備酒肉,到時候我要給兄弟們踐行!哈哈!”

大家隨聲附和了幾句,燕九風開始著手調配人馬做相應的準備,聚義堂裏一時之間又吵嚷成一片。

晁雲看看無事可做,轉身剛要離去,黃天霸卻突然高聲叫住了她。

“二寨主稍等片刻,我還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晁雲停下來看著黃天霸,“大哥,還有什麽事?”

黃天霸從太師椅上探出半個身.子,神秘地沖她一招手,等到晁雲走近了,他才有些躑躅地說道:“二寨主,我有件事想問你,嗯......這年輕的女子們都喜歡些什麽東西?”

晁雲看著他不覺一楞,猛然想起了黃天霸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夫人,於是坦然一笑。

“年輕女子喜歡的不過就是些胭脂水粉、彩衣花鈿之類的,還能有什麽?”

“可是這些,你卻為何都沒有?”黃天霸不解地繼續問道。

晁雲一哂,“我自小就是在泥水裏滾大的,要那些東西反遭累贅。大哥的夫人當然不同,深閨裏養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朵嬌花一般,自然也要配些花粉才對嘛。”

黃天霸被人說中了心事,心裏湧出一股甜蜜。

“按你的意思,這白花花的銀子她卻是不愛的嗎?”

“怎麽會不愛呢?”晁雲不解地回道,“哪家過日子缺得了銀子呢?”

“哦,”黃天霸好象突然想通了什麽似的釋然道,點點頭喃喃自語,“原來是太少了。”

晁雲沒聽明白,“什麽太少了?”

“沒什麽!沒什麽!”黃天霸匆忙一擺手,笑笑說道,顧左右而言他,好聲好語地勸道:“二寨主休息去吧,打穆風寨可是很耗精力的,夏日蚊蟲肆虐、雨水增多,極易染上疾患,還望多多保重身體。”

晁雲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寨主何來如此殷勤體貼?

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從聚義堂出來,經風一吹,晁雲忽然有些心驚,已經入夏了麽?

她來寨中不知不覺送走了一季春風,轉眼混到了夏天,時間怎麽會過得如此之快?糊裏糊塗的,她竟然從一個挨打受氣的仆人轉身變成了威風凜凜的二寨主!

這便是命麽?

她擡頭看看天,那算命先生的話又浮現在眼前:命運多舛,必要早夭!

命運多舛?

難道燕九風的預謀還不夠周全,穆風寨的這一仗並不會很順利麽?

晁雲揣著一肚子的心事默默回了住處,一推門,忽然楞住了。

說曹操曹操到,燕九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端坐在她的屋子裏,正取了茶盞在愜意地喝著茶。

晁雲一陣納悶,他剛剛不是還在聚義堂裏和那群兄弟在嚷嚷著怎麽布防麽,怎麽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到這裏來了?

“玉面飛仙”這個名號果真名不虛傳!

見晁雲推門進來,燕九風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展顏一笑。

“二當家的,你回來的正好,”燕九風隨手拿起茶盞旁邊的玉扇,“我正有事找你。”

“什麽事?”晁雲單刀直入地問道,也不管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兀自拉開了椅子坐下去,從懷裏摸出來那張穆風寨的地圖,展開,旁若無人地研究了起來。

燕九風見此情景,也不多話,提起茶壺倒了一盞茶,將茶盞輕輕推到晁雲面前,好整以暇地坐下來,卻不說話。

晁雲也懶得理他。

過了好一會也沒見燕九風有什麽動作,晁雲不禁有些疑惑地擡起了頭,正對上燕九風審視的目光。

“你在看什麽?”晁雲不解地問道。

燕九風放下茶壺也不答話,只用眼睛上上下下地掃著晁雲,把晁雲的耐性終於掃完了。

她伸手“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上攤開的地圖,站起來威風凜凜地瞪著燕九風,一字一頓地說道:“軍師,你這麽閑麽?!”

燕九風卻好象聽不見似的,忽然伸出一根食指,抵住唇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也跟著站了起來,又前前後後打量了半天晁雲,這才吐出一口氣,如夢初醒般地眨了眨眼睛,退後半步,向晁雲深施一禮,態度極其誠懇。

“二當家的莫要見怪,在下只是想把喜服做得更合身些。剛才差了人去縣裏的成衣店,才想起來還不知道二當家的尺寸,這才冒昧前來,還望二當家見諒。”

伸手不打笑臉人。

晁雲聽了這話,也不好發作,只得忍了氣,哼了一聲,盯著他問:“還有別的事嗎?”

晁雲原本是想打發他走的,卻沒想到那燕九風原來是個不怕死的,聽了這話,忽然從袖管裏摸出來一段線繩。

“如果方便,還請二當家的量一下腰身,也好讓兄弟們做事有個依據。”

晁雲皺著眉頭接過來,懸在手上看了半天,忽然手指並攏,將線繩攥進了掌心。

“告訴去采買的兄弟,一個用一次就丟的東西,隨便買一件來能穿就行,不必如此麻煩!”

燕九風:“......”

好吧,他們二當家的行事做派向來我行我素,從不拖泥帶水。

只是可惜了......

見燕九風不說話,晁雲直接下了逐客令。

“軍師,如果沒什麽事,就請自便吧,我還有地圖要研究,就不請你吃茶了。”

燕九風面上一熱,收了戲謔的心,輕施一禮道:“二當家的,在下剛才只是奉公行事,如有冒犯,還請見諒。既然二當家的有事要忙,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這話,轉身走向門口,忽然又折了回來。

“二當家的,在下還有一句話想說......”

“你還有完沒完!”晁雲被他纏得煩得要死,皺著眉頭看向他,突然高聲說了一句,“你去對陳洪升講,我打趙忠的那一掌之前,沒有服用他的大力金剛散,這一場賭局,你輸了!”

說完甩手一丟,將那段線繩直接甩到了燕九風身上。

“你仔細看看,這線繩浸了我手上的汗,變了顏色沒有?”

燕九風從衣衫上取了線繩隨便掃了一眼,便驚訝地盯著晁雲問道:“二當家的怎麽知道我和陳洪升打賭的事?”

晁雲輕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裏,涼涼地道:“軍師,如果我沒記錯,這線繩是陳大夫用來測試藥效的,上面浸滿藥液了吧?你拿這種東西要我量身,無非是想看這線繩是否有變化。如果是陳大夫想知道結果,他自己來問我就行了,何必要讓你一個外行的人拿來測試呢?那原因無外乎就是陳大夫不能來。為什麽不能來?那只能是讓某人自己來看結果。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這人付出了賭資。我說得對嗎?”

燕九風幾乎楞住了,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姑娘面前如此狼狽,心裏不由得對這個清俊的二當家暗讚了一聲。

結果他這讚嘆的話還沒等說出口,晁雲的一盆冷水又隨之潑了過來。

“軍師,你可知道,你送給寨主的這張圖,其實是假的!這圖,也不可能是你畫的。”

燕九風更加驚奇,不由得問道:“這圖畫得如此精細,你從哪裏看出它會有假?”

話沒說完,突然回轉身,緊走幾步來到門口,側目觀瞧,見周圍沒有什麽可疑之人,這才將門在身後輕輕掩上。

擡手一推茶盞,重新坐回到桌前。

就聽晁雲說道:“這張圖初看起來的確精密細致、無可挑剔,但仔細再看就會發現其中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

她指著圖中的一處繼續說道:“一般說來,山裏的房子大多濕潮,選址應該選在山頂或者高處平坦之地。但是你再看這裏,”晁雲點手一指圖上的某處,“旁邊是密林,一側是崖壁,山頂又有一處低窪之地,一旦山裏雨水積發,這裏最容易被沖毀,並不是最佳居住之地。所以我想,這圖若不是想掩人耳目,就是別有用心,至少不是穆風寨的重要部分,或者說是可以隨時舍棄的,並不是穆風寨的主體。”

燕九風聽了一拍桌案,不禁讚嘆出聲:“二當家的果然是聰明睿智、明察秋毫,實在令在下佩服。”

他斂起神情,一臉正色道:“不錯,這圖的確不是出自我手,而是有人將它親自送到了我的手上,這分明就是已經把雪狼寨看成了囊中之物,不知已經預謀了多久,如果我們現在不出手,恐怕將來必有一難。那我們何不先下手為強,來演一出好戲,看誰能笑到最後?!”

晁雲一楞,“你的意思是我們中間有穆風寨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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