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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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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有多遠?”錢寶兒揉了揉酸澀的小腿,看著前面忙著趕路的林惜玉道。

“大約…快…到了吧!”林惜玉皺著眉頭,神色間略帶些焦急,,這密道彎彎曲曲竟然一路向上,也就是說昨晚自己一直在下山,穆子簡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走了!”錢寶兒扶著墻半彎著腰捶了捶略微酸澀的小腿。

“怎麽了?”林惜玉看著前方黑不見頭,條件反射的問了一句。

“走不動了。”錢寶兒心裏暗自惱怒林惜玉不知體貼,自己竟然還跟了上來。

林惜玉看了眼那不見頭的密道,折身向錢寶兒身邊走去,“怎麽走不動呢?這才走多遠啊?”

“不知道,就是渾身沒勁兒!頭暈得厲害!”錢寶兒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渾身沒勁兒?頭暈?是不是昨晚受了涼啊?”林惜玉在錢寶兒身邊站定,關心的問道。

錢寶兒看著心不在焉的看著那黑黢黢的密道的林惜玉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來了氣,踢著腳邊的泥塊不言語。

林惜玉心裏還在思量穆子簡是不是知道山寨裏會發生什麽,而找借口將自己支開,才發覺身邊的人沒有反應,這才回頭,看見錢寶兒悶著頭不說話,知道她大小姐脾氣上來了,正想著怎麽開口,卻聽見錢寶兒一聲尖叫,還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接住撲進懷裏的人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地…地龍。”錢寶兒緊緊抱著林惜玉,頭埋在林惜玉的懷中,聲音已經變了調。

林惜玉微微一楞,眼前晃過一個相似的畫面,紮著小辮的女童蒼白的臉也這般藏在自己懷裏,帶著哭腔喊道“麟哥哥,那…那…那東西…走…走了沒有?”林惜玉微微揚了嘴角,再次見到錢寶兒,總以為寶兒已經能夠自己照顧好自己了,特別是在山寨中的那幾日,見寶兒遇事從容不經的態度,心下為此感到高興,與此同時心中卻多了一份莫名的沈重,為諸多苦衷瞞著寶兒自己與穆子簡籌劃之事會誤了寶兒的婚事而感到虧欠,後知曉穆子簡與歐陽志德之事,甚至還隱隱希望錢寶兒不要嫁給歐陽志德,覺得那不是她的良人,給不了寶兒幸福,不管理由如何終究還是欠了她,此時看著懷中微微顫抖的身子,林惜玉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總愛處處闖禍的小丫頭,多日來壓在心口那份沈重就這麽消失了,林惜玉輕輕拍著錢寶兒的背“這裏怎麽會有地龍啊?是不是看錯了?”

林惜玉明顯感覺到懷裏的人聽見地龍二字,身子又往自己懷裏靠了幾分,悶悶的聲音從懷中傳來“就…就…在剛才那裏!”

林惜玉低頭看了看錢寶兒剛才呆著的地方,果然有條肥肥的地龍正拼了命的往土裏拱著,也不知是這地龍嚇著錢寶兒了,還是錢寶兒那一聲尖叫將這地龍驚了,一時哭笑不得,撫著錢寶兒的微微發抖的背輕聲道“好了,不怕,不怕了,我在呢!”

感覺到林惜玉胸前的震動,錢寶兒悶在林惜玉懷中咬牙道,“誰準你笑了,不許笑。”

林惜玉忽然覺得心情大好一邊忍著笑,一邊低聲哄道“嗯,嗯,我沒笑,別再悶著了,小心悶壞了,怎麽到現在了還怕這小東西啊?”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暗叫一聲不好。果然腰間傳來一陣絞痛。

“還敢說你沒笑。”錢寶兒惱羞成怒,順手掐住林惜玉腰間的肉就是一轉。

林惜玉苦著臉這才是樂極生悲,現下估計已經是紫了。“真沒笑,那小家夥已經走了,沒事了。”

“我才不信,你騙我!”

“真的走了!不信你自己看!”

“真的走了?”錢寶兒在林惜玉再三保證下,顫巍巍的從林惜玉懷中探出頭,瞧了瞧地上,似乎真的沒看見那軟體的蟲子,才探出頭來大著膽子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看見之後,才放下心來,正準備好好收拾一下剛才幸災樂禍的某人,卻微微怔住了,那近在咫尺的容顏,發自心底的笑,那麽耀眼,環著林惜玉的雙手不由得緊了緊,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樣溫暖的懷抱了?或者說一直以來只能在夢中靜靜的呆在這樣令人安心的懷抱中?身體感受著那人胸腔的震動,清亮眸子在昏暗的密道裏熠熠生輝,錢寶兒就那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毫無雜念的笑容不自覺的環緊了雙手。

“你看,是不是真的走了,我就說我沒騙…”林惜玉一邊說,一邊回頭看向懷裏的人,一雙如水的翦子癡癡的望著自己,林惜玉忽然頓住,臉一紅想起男女授受不親,忙放開懷中的人,又怕錢寶兒誤會,忙解釋道“對…對不起,剛…剛才…我…我不是…”

“我知道!你別動,好嗎?”密道裏光線暗淡,錢寶兒聽著從林惜玉胸口傳來的心跳,掩了所有情緒,淡淡開口道“剛才的事,謝謝林公子才對。”

密道光線本不如外面,且錢寶兒又正好背著光,林惜玉看不清錢寶兒的神色,只聽她聲音倦倦的,惹人心疼,因著這心疼,林惜玉感覺有什麽東西似乎已經不受自己掌握,急著要破土而出,一向習慣了掌控自己的林惜玉略微有點慌亂,不知如何言語。

錢寶兒似乎並沒有註意到林惜玉的反應,只是低著頭略微沈默了一會,擡頭以是一片平淡之色,仿似剛才並沒有發生什麽“也不知道剛才一鬧,耽誤了多久,我們還是快些走吧!”說完轉身繞過林惜玉向前走去。

林惜玉看著錢寶兒漸漸隱進黑暗中倔強而又落寞的身影,嘴唇動了動,提了步子追了上去。

經過了剛才的事,二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這密道竟不知不覺到了頭,林惜玉小心的聽了聽查看了外面的情況,確定沒有危險,方才拉著錢寶兒小心的鉆出密道,看天色已過午時,只按著記憶中的路線向前院走去,想著快些尋著穆子簡,好問個清楚。

“怎麽這麽安靜?”錢寶兒忍不住開口道。林惜玉被錢寶兒這一問才想起哪裏奇怪了,這偌大的寨子裏,此刻安靜得太不正常,難道說……林惜玉心中一驚,牽起錢寶兒的手快步向大堂走去。

尋了一圈,別說穆子簡,就是只蒼蠅也沒有,林惜玉有些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囔囔道“穆子簡,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錢寶兒也是吃驚,這一夜間,別說人,連只雅雀都沒了,能不奇怪麽?錢寶兒四處看了看,確定卻實沒人之後,心下也好奇,看眼前之人似乎知道內情,又不知如何開口問,正猶豫間,忽然聽得一聲悲喜交加的輕喚“小姐!”

錢寶兒回頭一看,竟是青山扶著阿英站在不遠處,張了張嘴,帶著驚訝“阿英!”

“小姐?”阿英聽見錢寶兒喊了自己,丟在青山,奔了過來,站在錢寶兒身前,似是不信,又試探著喊了一句,眼淚已經如決堤的洪水,洩了下來,“小姐,真的是你?”得到錢寶兒的點頭肯定之後,阿英終是撐不住,抱住錢寶兒大哭起來。

錢寶兒一邊好言安慰,一邊用眼詢問青山,哪知青山那二楞子此刻雖不像阿英般大哭,也是紅著眼眶看著自己,才知原來那日自己隨馬車跌落山崖,阿英與武義帶著孩子和那個昏迷的男子,二人只好尋人來幫忙,卻不曾想再回來,正好看到錢寶兒被歐陽志德一群人帶走,二人忙向縣衙報了官,,直叫二人回去等消息,阿英回去苦等多日,也不見消息傳來,塞了些銀兩,才得知內情這縣衙管事本就畏懼這寨中匪人,本就打著敷衍的心思諸多推脫,哪會去真的立案,無奈之下,阿英與武義只好先帶著芽兒和那傷員回了惜福鎮,再做打算。

直到前幾日聽聞朝廷派兵圍剿山寨,阿英與青山苦苦守在山下等消息,看到昨日大批官兵從山上下來,又多方打聽錢寶兒消息,只聽說這山寨寨主本要與前段時日虜上山的美貌女子成婚,哪知遇到官兵剿匪,混亂中那新娘子不知為何受了重傷,不知生死,那寨主帶著新娘子逃走了,現在沒抓到領頭的人,只得了些不重要的角色,管事的人正惱著,誰還敢多說啊!那與寨主一並逃走的多半就是二人尋找的錢寶兒,再多也就打聽不到了,二人不死心,摸了上山,寨子裏果然如人所說,這哪裏還有人啊?幸好二人不死心,亦幸好錢寶兒與林惜玉在密道裏耽誤了些時辰,怕是真要哭死阿英了,傷透青山,錢寶兒也選了些重點說與二人聽了,阿英這才緩過來。林惜玉在一旁等著三人哭訴完畢,才建議先行下山再說,這裏卻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人擇了路,回了惜福鎮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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