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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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娘親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寶寶是不是也想爹爹了,你爹爹很忙,娘也很想爹爹,不過娘相信他很快就會來看我們了......”女人滿臉慈愛的摸著平坦的肚子坐在床榻邊,放眼望去,這狹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的屋子幹凈而簡單。

女人正說著,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撞開,嚇得女人差點跳了起來,待看清來人之後,慌亂的眼神瞬間被驚訝和喜悅淹沒“公...公子!”

女子雖然皺著眉,眼裏卻是滿心滿眼的歡喜,起身扶起跌跌撞撞的人坐在床榻邊“公子,你怎麽喝了那麽多酒?”

酒醉的人身子重,女人吃力的扶起那人,好容易到了床邊,那人卻鬧起了脾氣。

“小二,再拿壺酒來!”一邊嚷著一邊亂舞著手。

“公子....公子!”女人一邊穩住搖晃的人,一邊想要喚醒那人。

餘中正醉眼朦朧的看了看眼前人,“秀兒?你是秀兒?”餘中正搖了搖頭,“哈哈,怎麽會呢?玉麟說你懷孕了?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啊?”

“公子......”女人一楞,見餘中正盯著她,眼中透著些許祈求,女人心裏百轉千回,終究咬了咬唇微微搖了搖頭。

餘中正大喜,嘴裏囔囔道“沒有,沒有,老婆......”

“阿正......”女子哽咽,拉住驚喜過頭的餘中正,淚痕點點。

餘中正迷糊聽到有人輕喚,聲音頗為委婉熟悉,遂搖了搖頭,想要看清楚眼前之人,無奈頭沈的厲害,恍然中,仿似看到江玉麟對著他溫柔的笑著,輕輕招手,餘中正大喜過往,拉過眼前的人緊緊抱住,感覺到懷中之人的回應,心中一片悸動,四目相對,一切似乎是那樣水到渠成。

餘中正恍惚間聽到一句“孩子”,難得江玉麟這麽溫柔的順從自己,禁錮已久的□□焚燒的餘中正哪裏還顧得那麽多,以往是顧忌江玉麟的身子,後來又因為那件意外的事,江玉麟更是冷落自己,根深蒂固的教育,讓江玉麟在閨房之事上也顯得略微冷靜,而此刻的江玉麟卻如一把烈火將醉酒的餘中正燒得粉身碎骨,餘中正狠狠的挖著腦子裏的痕跡,莫可奈何,被酒精泡著的腦子依舊沈得厲害,索性不再想,餘中正翻身將懷中女子壓在床上,那散亂的秀發,熟悉的容顏,魅惑的笑容,一點一點撩撥著餘中正的身心,這一夜發生了什麽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刻。

餘中正一邊囔囔的喚著江玉麟的名字,一邊粗魯的向身下的女人發洩著長久壓抑的欲望,沈醉於女子無限的溫柔,卻沒見到女子沒聽到那一聲聲愛稱時,滑落在眼角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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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阿英突然想起剛才在燈會時路過神樹時給錢寶兒求的平安符,本想拿給錢寶兒,卻看到錢寶兒從房間裏出來,往樓下走去,忙出聲喊道。

“阿英,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錢寶兒沒想到遇到了阿英。“芽兒呢?”

“芽兒還在睡呢!”阿英看了看錢寶兒整齊的衣著,開口問道“這麽晚了,小姐還要出去嗎?”

“嗯,睡不著,想出去走走!”錢寶兒笑著道。

“小姐等等,我去拿件披風。”阿英聽完,回頭向房間走去。

“阿英!”錢寶兒拉住轉身的阿英道“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先回去睡吧,等會芽兒醒了找不到人,又要鬧!”

“可......”阿英看了看錢寶兒猶疑道。

“不要那麽擔心好嗎?這廣州府也是我自小生長的地方,再說我就在附近走走。”錢寶兒笑著道。

“那好吧!小姐,你別在外面呆太久了,身子剛剛好,可不能再折騰了,要不我還是再取件披風給你?”阿英還是不放心道。

“我哪有那麽嬌氣!”錢寶兒心裏暖暖的“你自己也早點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那好吧,小姐你把這個拿著”阿英將手中的平安符遞給錢寶兒“報個平安。”

“嗯!你進去吧!我就在下面走走!”錢寶兒接過平安符,輕輕摩挲了一下,向樓下走去。

出了客棧,錢寶兒嘆了口氣,緩緩向西走去,熟悉的街頭,熟悉的景色,錢寶兒唏噓不已,自己有多久不曾回來了,門口那對石獅此刻安靜的蹲著,錢寶兒看著夜色中緊閉的大門關住了曾經的繁華,靜謐的訴說著門後的故事,大門上那標識這大宅所屬權的的牌匾已經換了姓氏,錢寶兒默然站在門前良久,右手輕輕撫上那朱紅的大門,夜未央,涼如水,錢寶兒輕輕嘆了口氣,卸去了身上的氣力,扶在門上,那朱紅的門竟緩緩打開。

錢寶兒楞了一會兒,左右看了看,百日喧囂的街道,此刻稀稀澇澇沒有幾人,似乎沒人註意自己,而那半開的門後一片墨染的夜色中似乎在呼喚自己,錢寶兒猶豫了一會,見院內似乎無人,索性推開門走了進去,天上的雲似乎也隨著錢寶兒推門,而微微散開,半掩的月色,朦朧間隱約可見院中景色,錢寶兒憑著本能,循著記憶向院內走去。

夜色朦朧,前塵往事隨風而來,錢寶兒順著長廊向內而去,這院子安靜得如同滄桑的老人,錢寶兒心中微微驚訝,院子幹凈得像隨時有人打掃,而自己一路走來,竟然未遇到一個人,冷清的院落,熟悉的擺設,和當年幾乎沒有區別,若不是安靜異常,錢寶兒幾乎覺得爹爹此刻定在書房看賬目,玉麟此刻也應該在後院的涼亭看書或者賞月。

回到廣州府,還沒什麽感覺,今夜到了家,那種近鄉情怯尤為明顯,晚風徐來,錢寶兒微微一笑,提起步子向後院涼亭旁的假山走去。

“真的還在!”錢寶兒小心翼翼的從假山上隱秘的小洞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驚訝卻又滿足笑了。

錢寶兒吹了吹盒子上的灰塵,仿似看著無價珍寶一般。盒子上的小鎖已經銹跡斑斑,昭示著被主人遺忘的時光,錢寶兒輕輕搖了搖鎖,想要打開,那銹跡斑斑似乎只是表面,寶兒反覆試了幾次,小鎖依舊紋絲不開,錢寶兒略微苦笑,鑰匙在玉麟手中,這麽多年了,恐怕江玉麟早已忘記,年少不懂情何物,刻骨銘心才道晚。錢寶兒嘆了口氣,將盒子放回原位,準備起身離開,突然聽見有人喚小姐,錢寶兒剛要出聲回答,突然想起,這已經不是自己的家了,忙將自己隱了起來,屏息而立在假山的陰影裏,未經許可,闖進別人的府邸......別人的府邸......世事多變,只是不知這屋子的主人是誰?

“江小姐,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聲音逐漸清楚起來,錢寶兒心裏咯噔了一下,來不及細想,人已經快到身前,看清來人時,錢寶兒突然緊張起來,本是扶著假山的手微微泛白。

“顧大人,皇上交代的事情試問,我如何能耽誤。”江玉麟站定看著眼前冷清的女子。

“醫者父母心,你是我的病人,或許我可以向皇上說說,我想皇上應該不會想你......”顧念歆試探道。

“如果這事能緩,皇上又如何會讓大人您跟著我東奔西跑。你我都很明白,不是麽?”江玉麟看著爬在樹梢的月牙兒道。

“可是,你的身體.....”顧念歆看著這個堅韌的女子,話到嘴邊卻不知說什麽。

“顧大人!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的情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且不說我這身體能撐多久,單是那些藥連皇宮都不齊......更何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江玉麟看了顧念歆一眼,轉頭看向天上半隱的月亮。

“江小姐,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你不告訴餘公子事實?”顧念歆遲疑了一會兒問道。

“阿正麽?”江玉麟沈吟了一會道“阿正有時候很沖動,我怕他知道真相之後......”

“你怕他去找錢寶兒?”顧念歆道。

錢寶兒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這個名叫顧念歆的怎麽會知道自己,聽她二人之言,江玉麟似乎真的病了,還很嚴重,錢寶兒有點不知所措,江玉麟病了?錢寶兒想要把江玉麟看得更仔細,奈何這夜色太朦朧,錢寶兒也只是覺得江玉麟比較以前似乎瘦了不少。聽到顧念歆忽然提到自己,錢寶兒飄遠的心思也回來了。

江玉麟點點頭,“我想寶兒也不知道那既是解藥也是毒藥,現在想想,以和珅的為人,又怎麽會斬草不除根呢?阿正對寶兒一向有偏見,這事要是他知道了,難免......”

“也對”顧念歆點點頭“江小姐,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不過我也希望你不要放棄,師傅曾經說過萬事萬物相生相克,我一定能找到醫治你的辦法,你相信我!”顧念歆看著眼前儒雅的女子。

“顧大人,有的事情是命中註定,這段時間委屈你住在這裏,玉麟實在有愧,雖然我不懂醫,我的身體我能感受到它的變化。我已經麻煩你夠多了......”江玉麟轉頭看向顧念歆。

“江小姐,你也知道麻煩,我好不容易將你的命延長了半年,要想不再給我添麻煩,且不說為你治病是皇上的旨意?我若現在將你丟下,也違背了師傅從小教導的醫德。要想不再給我添麻煩,就照顧好自己,按我的療程治療,等這半年過去了,好歹有個人給你安排後事。好了,你的事,我不管,可你也要妨礙我的治療!起風了,你身子還是不要長時間吹風好,我們進去吧!”顧念歆打斷江玉麟道。

這段時間的相處,江玉麟已了解這位外表冷清的女大夫對病人的執著,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待二人走遠之後,錢寶兒仿似失了力靠在假山上,好一陣才打起力站了起來......院落又靜悄悄的,仿似剛才根本沒人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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