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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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廝敲了敲門,打斷了屋內人的交談,那小廝進得屋,林惜玉溫和的笑著看向自己,神色無常,便向林惜玉行了個禮,對林惜玉道“林掌櫃讓小的來稟告,元盛鏢局的鏢頭武義來了!”

林惜玉頓了一下道“林忠,你先帶武鏢頭到後堂招呼一下,我一會兒就出來。”

林忠正欲轉身,林惜玉似乎又想起什麽道“對了!林忠,我記得之前在賬上看到有一串紫檀木手珠!聽林伯說好像是續法法師用過的,等會你問問林伯那手珠還在不?若還在你去取了回來,就和林伯說是我要,”林惜玉道。

“行,公子還有什麽吩咐?”林忠應承道。

“沒什麽了!你先去忙吧!”

“你以前不是不信鬼神,什麽時候對這佛珠感興趣了?”齊少白見林伯走後,笑著問道。

“你以前也不是長舌頭啊,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林惜玉似是不認識眼前之人,又反覆打量了齊少白幾眼,直看得齊少白臉微紅方才笑道“好了,一切等會兒再說,我們還是先看看武鏢頭是否如承康兄所言吧!”

“既為知己,我何時騙過你。”齊少白笑著道。“不如玉麟你先去會會。我在這裏等你!”

“對了!”二人同時開口道。

林惜玉和齊少白相望又同異口同聲道“你先說!”隨即笑了。“幾年未見,不知你我二人默契如何?”齊少白微微一笑。

“我也在想,你這個活神仙入了凡了沒有。”林惜玉看著齊少白道。

“那我們猜猜對方各自心中所想如何?”齊少白道。

“不錯,我們將對方想說的話寫下來,看看是否猜對了?”林惜玉笑著頷首。

“好,這個方法好,那我先來”齊少白一邊撫手叫好,一邊走向桌案,提筆速寫。不一會兒,寫好吹幹,此刻林惜玉也寫好。二人將寫好的筆墨遞給對方紙,不由得同時笑了出來,原來齊少白寫的是江玉麟三個字而林惜玉寫的則是杜承康三個字。

“看來你我二人果然為知己,在這裏我只想做我的齊少白,沒想到你和我想的一樣。”齊少白哈哈笑道。

“要不怎麽說你是活神仙呢?武鏢頭該等急了,我們回頭再聊”林惜玉邊說邊往茶廳走去。

“武鏢頭,久等了!來請坐!”林惜玉抱拳對茶廳裏一個劍眉星目,樣貌威武的男子行禮入座後,回頭對一旁伺候的林忠道“去把我上次帶回來的那茶給武鏢頭沏上。”

“林老板客氣了。”那漢子抱拳回禮後,順著林惜玉坐在右側客位。

“聽說武鏢頭喜歡茶,前些日子有朋友給送了點上好西湖龍井,武鏢頭給品品。”林惜玉說完示意林忠將茶遞給武義。

誰知林忠一個不留神,還沒等武義接過茶盞就放了手,幸得武義眼疾手快,不但穩穩接住了跌落的茶盞,還滴水未灑。林忠一臉驚惶的看著武義,武義對著他微微一笑,揭開茶蓋,笑著品起茶來。

“你怎麽回事?遞個茶也不小心。”林惜玉斥道。

“沒事,沒事,是我沒接穩,和他沒有關系,不過下次記得等客人端穩了才松手啊!”武義見林忠瑟瑟發抖,笑著道。

“既然武鏢頭都不追究,下次小心點,別再這麽莽撞,還不謝謝武鏢頭。”林惜玉見武義並未說什麽,笑著道。

林忠千恩萬謝之後,方才出去。

“武鏢頭,這茶怎麽樣”林惜玉見林忠退出之後,問道。

“這茶湯碧綠澄清,入口甘鮮醇和,果然是上好的龍井啊!”武義放下茶盞。

“大家都說武鏢頭不但武藝高強,對茶的研究也是內中行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林惜玉笑著道“在下這趟鏢,非武鏢頭不可!”

武義道“不知林老板這鏢是何物?”

林惜玉沈吟片刻“也不是什麽稀奇玩意,就是一幅畫”。

“一幅畫?”武義想了想道“不知這畫是否有什麽來歷?作畫者何人?”

“武鏢頭心細如發,難怪齊公子其他鏢師不推薦,獨獨推薦武鏢頭押這趟鏢。”林惜玉拍手笑道。

“齊公子?”武義有點摸不到頭腦。

“哈哈!林兄,怎麽樣,我給你推薦的沒錯吧!”齊少白從後面走出來對武義行禮道。“武頭兒!”

“齊公子!”武義站起來還禮道。

“齊兄說的話,我何時懷疑過,只是此事關系重大。”林惜玉道“在下不得不小心。不知武鏢頭願不願意接這趟鏢?”

“既然是齊公子介紹,在下當時盡力而為。”武義道“只是不知林老板這趟鏢要押往何處?”

“廣州第一牙餘中正”林惜玉緩緩說道。

“第一牙”齊少白臉色微變,看向林惜玉,卻見林惜玉神色如常,好似在說一件不關自己的事。

“好,那我先回去準備準備,麻煩林老板盡快將鏢先送到鏢局驗鏢”武義拱手道“林老板,齊公子,我就先行回去了。”

“武鏢頭,不急,這趟鏢除了送到廣州第一牙之外,還要將它帶回來。可能會在廣州耽誤幾天。”林惜玉攔住武義道

“麻煩,是有點麻煩,既然是齊公子的朋友,武某就親自跑一趟。”武義一口答應道。

“武鏢頭都不問問為什麽?”林惜玉笑著道。

“我們這一行,是有規矩的,只管貨到。”武義笑著道。

“武鏢頭果然爽快!”林惜玉拱手道。“我會盡快安排。這事情就辛苦武鏢頭親自跑一趟了!”

“武頭兒,這次辛苦你費心林兄的事情,什麽時候空了來杜康樓,我請客”齊少白拍著武義的肩膀道。

二人送走武義,相視一笑,林惜玉笑著問道“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你說的關了酒莊歸隱,原來是來了這裏,不是說不想再背負這些了麽?只是為何還是開了酒樓。”

“經歷了那件事,我也明白了很多,雖說歸隱,這輩子除了酒和......”齊少白擡頭看了眼林惜玉,見她一如既往,安靜的坐在太師椅上聽自己訴說,頓了一下“除了懂酒,其他還真的是一竅不通,如今我這是功名利祿全拋下,獨占世間瀟灑郎,只是沒了杜家的百年基業,倒是豁然開朗了......”齊少白說到這裏,略微出了會兒神,笑著道“至今齊少白就只是齊少白而已!只是一個懂酒的商人!”

“齊少白就只是齊少白而已”林惜玉細細咀嚼“哈哈,這惜福鎮裏‘林惜玉也只是林惜玉多好’。”二人沈默一會,相視而笑。

“不過,那日在醉紅樓看見你,我還真以為有人長得那麽相似。惜玉,你可真會演啊!要不是昨天你來找我,讓我去醉紅樓,我還真被你糊弄過去了。”齊少白眼角不經意間掃過林惜玉清雅如玉的臉頰,清澈如水的明眸含著攝人心魂的笑意,齊少白緊了緊張開的手,笑著問道。“對了,你怎麽會來惜福鎮?”

林惜玉沈默了片刻道“你走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一時半刻也說不完,總而言之是言難盡,日後有時間我再慢慢告訴你。”林惜玉擡頭一笑“承......少白,你又為何在這裏?”

“呵呵,我這事也是說來話長,我娘本是惜福縣人,當年我爹為...為尋找釀出好酒的無根之水四處游歷...經過惜福縣無意間看見我娘,對我娘一見鐘情,可惜我娘家境並不富裕,爹爹怕爺爺不答應,只好將這事壓在心底,回家之後,對我娘念念不忘,茶飯不思,最後實在耐不住對我娘的思念,爹爹說服了我爺爺才娶了我娘。”齊少白娓娓道來。

“伯母當年肯定很美,竟然讓伯父念念不忘。”林惜玉笑著道。

“我娘的確很美,據說當年登門提親的人都可以排到城墻外了。”齊少白道。

“想來伯母賢惠得體,我還以為伯母出身名門貴族。”林惜玉道。

“呵呵,據說開始爺爺也很不高興,只是爹爹一意孤行,爺爺只得勉強答應,後來見我娘雖出身寒門,行為舉止卻又大家風袖,才漸漸接受,只是對我外公家依然有微詞,所以娘也不經常提,不過爹爹也因此事愧疚於娘親,又怕娘太思念家裏,小時候隔一段時間會帶娘親和我以出門游歷為由悄悄回這邊住一段時間,爺爺雖然知道也只是睜只眼閉只眼,後來娘去世了,酒莊事情太多,才漸漸沒了來往,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娘是這裏的人。”齊少白低聲道來,林惜玉見齊少白情緒低落,知道此事最好的勸解就是等少白從回憶中醒過來。

“看我,沒事說這些幹嘛。”齊少白感覺房間安靜得出奇,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得笑著道。“對了,惜玉,有件事不知你知道不?”

“什麽事啊?這麽神秘?”林惜玉亦笑著回道。

“錢小姐!”齊少白笑著道。

“錢小姐?”林惜玉疑惑看著齊少白。

“錢寶兒錢小姐!”齊少白見林惜玉似乎真的不知道,笑著道。“嗯,就是你以前的未婚妻錢小姐,她好像也在惜福縣!有好幾次我在食客樓見過一個和錢小姐長得相似的女子,不過我不是很確定。”齊少白見林惜玉似乎真的不知,一邊說一邊悄悄打量林惜玉的神色。“你也知道小時候因為父輩關系倒是見過錢小姐幾次。長大了反倒見得少了,錢伯父家出事之後便沒有錢小姐的消息了,我記得錢小姐打小被你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不過我遇見那姑娘卻是知書達理,所以我也不是很肯定。要不改日我們再去看看。”

“她確實是寶兒!”林惜玉默了一會兒道。

“她真是錢寶兒?”齊少白驚訝道。“沒想到她變化竟這麽大!”

“嗯!這次見到她,我也很意外!”林惜玉點頭道。“也許還有更讓你意外的,食客樓的老板就是她。”

“她!”齊少白眼睛一亮,一臉不可思議的道“她是食客樓的老板......我就說怎麽老在食客樓看到她”齊少白突然松了口氣笑了“惜玉可知,現在杜康樓有一半的酒都是食客樓訂的,也就是說,錢小姐如今可是我半個衣食父母啊!”齊少白擡手指著林惜玉,遂又放下,“她......真的是錢寶兒?”

“怎麽,你不相信啊?”林惜玉笑著道“要不尋個時候我們過去看看!”

“別,小時候我就不敢得罪她,現在更不敢咯!”齊少白搖搖頭道“你和她?我記得錢小姐打小就喜歡粘著你,後來你們的事我也聽說了,如今......”

林惜玉沈默了一會,緩緩開口道“少白,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曾經我欠她太多。”

“玉麟,你當時也是身不由已!”齊少白勸解道“瞧我這張嘴!真是無緣無故說這個幹嘛!走去我那喝酒去,咱們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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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麽起來了?”阿英將手中端著的藥放在桌上,忙過去扶著錢寶兒。

“阿英,我已經好了!”錢寶兒看阿英緊張自己,笑了笑安慰道。“你不要把我當病入膏肓的樣子。”

“呸呸,什麽病入膏肓”阿英一聽急道“小姐趕緊呸掉,你可不知道前幾天可嚇死我了,突然就發高燒,有是說胡話,又哭又鬧的,嚇死我了,要不是林......”

錢寶兒想起夢中的話“聽說天下第一牙的夫人,身患絕癥!身患絕癥!身患絕癥!”

“小姐,小姐......”阿英忙喚道“你可別嚇我!”

“怎麽了?”錢寶兒疑惑的問道。

“小姐你剛才想什麽呢?那麽入神!”阿英問道。

“沒想什麽,對了你剛才說要不是什麽?”錢寶兒見阿英頓了一下,隨口問道。

“要不是林大夫來得及時”阿英想起林惜玉囑咐的話,收回了到嘴邊的話,瞄了一眼錢寶兒的神色沒有異常,又想起大夫說的話,心下一時難受帶著哽咽道“恐怕小姐......”

“我這不是好了嗎?”錢寶兒沒想到一句問話,引得阿英難過,忙安撫道,不然後面有得自己耳朵遭罪,

“對,好了就好”阿英笑著道“以後小姐可不要......”

“對了,阿英!”錢寶兒見阿英要開始碎碎念了,忙岔開話題“我昏睡的時候,除了你還有誰在啊?”

“啊!”阿英一時沒反應過來,難道小姐知道?不過小姐那時候應該是昏睡的,應該不會知道啊。“什麽誰啊?”

“沒有人麽?我記得那個時候好像有人拉著我的手”錢寶兒看著自己的手,似在回憶“在喊我,那聲音很熟悉......”錢寶兒說完,看向阿英,見阿英一臉莫名其妙的呆楞,噗的一聲笑了“好啦,可能是我當時燒糊塗了,一時的錯覺。”怎麽可能是她,那熟悉的感覺,怎麽可能,即使是她,又如何會用那麽心疼的聲音喊著自己,這段時間果然是太累了,錢寶兒搖搖頭,看著桌上道“那桌上是藥吧!”

“對!你看我這記性!”阿英恍然驚醒般道“等會該涼了。”

阿英忙跑過去將桌上的碗端了過來。

錢寶兒皺著眉一邊接過碗一邊道“青山什麽時候回來?”

阿英看著錢寶兒皺著眉將藥喝下去,取了放在一邊的蜜餞遞給錢寶兒道“青山今天會晚點過來!”

錢寶兒結果阿英遞過來的蜜餞,看了一眼,取了一顆,似是無意間問了一句“我記得家裏很少有蜜餞?”

“小姐!”青山高興的喊道。

阿英松了口氣,笑著道“小姐剛還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青山,打聽得怎麽樣!”錢寶兒一掃剛才喝藥的苦悶,揚顏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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