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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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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幾位?裏面請!”青山見有人進來,迎了上去。

“青山!”林惜玉笑著道“我是來找寶兒姑娘的!”

青山擡頭一看,才認出來人是上次送小姐和阿英回來的林惜玉,忙笑著道:“喲!是林公子啊!真是不巧!我們小姐今天身體不適,沒來店裏!”

“身體不適?”林惜玉眉頭一皺。

青山見林惜玉沈著臉沒說其他話,一時摸不透林惜玉的想法“今早出門的時候,小姐吩咐了,如果林公子來了,讓小的給公子陪個罪,等過幾日再請林公子過來好好給公子道個歉。”

林惜玉臉色並未緩和,只是問道“請了大夫沒有?”

“小姐說,可能是累到了,還沒請大夫”青山答道。

青山看了看店裏人來人往,又看了眼林惜玉似乎還在想什麽事情“林公子你要不進去坐會,小姐說了今日你的帳都免單。”

林惜玉看了眼裏面人聲鼎沸,亂成一鍋粥,道“青山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

青山如蒙大赦,笑道“那行,林公子你請便,我就先忙了。”林惜玉笑了笑轉身欲走,卻聽見青山嘀咕道“這也不知要忙到什麽時候,也不知道趕不趕得城北老張頭的草魚!”

“青山”林惜玉轉身喊住青山道“你剛說什麽草魚?”

青山苦著臉道“哦!阿英讓我等會帶條魚回去,小姐向來喜歡吃老張頭的魚,只是現在人這麽多,也不知等會兒還有沒有。”

林惜玉笑著道“正好我要去趟城北,我幫你買了送過去吧,順便去看看寶兒姑娘。”

“這不太好吧!”青山猶疑道。

“有什麽不好,反正我也是順路”林惜玉拍了拍青山的肩膀,“再說你等你忙完了,那邊也關門了,就這樣說定了,你忙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林惜玉說完不等青山回話腳步飛快的離去。

青山不解的看著林惜玉匆忙的背影,這才想起林惜玉沒見過老張頭,可林惜玉已經不見了身影,也罷,等會兒自己再跑一趟吧!回頭繼續招呼客人。

林惜玉到了城北才想起自己並不知道老張頭是誰?雖然這老張頭是城外打魚的,沒有固定的攤點,因為魚好,較是比較出名,隨便尋了個路人詢問,得了大致方向。

林惜玉謝過那人正欲尋路,冷不防被個擦身而過的小叫花子撞了一下,那孩子驚慌得看著林惜玉嘴裏直道“對不起,對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手腳並用想給林惜玉擦弄臟的衣服。

林惜玉擡手抓住小叫花的手笑著道“沒事,只是臟了而已,洗洗就好。”

那小叫花見林惜玉並不怪罪自己,心下松了口氣,道“謝謝大爺,謝謝大爺!大爺萬安。”

林惜玉笑著道“謝倒不用了,你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小叫花疑惑的看著林惜玉“大爺說什麽?”

林惜玉見他裝傻道“就是剛才你從我這拿去的手鏈,或者我將交給那邊的官差。”小叫花順著林惜玉的眼看見街頭那邊巡街的官差,小叫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股腦的磕頭,“大爺,小的不是有心偷你的手鏈的,我已經幾天沒吃飯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把鏈子還你。”

小叫花一邊搗蒜似得磕頭,邊掏出一條價值不菲的翠玉金鏈遞給林惜玉,林惜玉接過鏈子小心打量,那小叫花也聰明趁林惜玉檢查手鏈之時撒腿跑進一條小巷,林惜玉見手鏈完好無缺,本也無意追究,笑著搖搖頭,與小叫花反方向拐進了另一條小巷,買了老張頭的魚,後又揀了幾樣小孩子喜歡的糕點,想了想又買了蜂蜜和蜜餞,才向錢寶兒家去。

林惜玉擡手看了眼提在手中的東西,再次確認了買了蜜棗,準備敲門,又像想起什麽似得,低頭看了看衣服,撣了撣幹凈的長袍,正準備擡手敲門,門卻開了,和從裏面匆匆出來的阿英差點撞個滿懷。阿英見到林惜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林......林公子,你快想想辦法,小......小姐她......”

“寶兒怎麽了?”林惜玉見平日遇事也算冷靜的阿英此刻急的眼睛都紅了,心裏跟忽的像缺了一角似得,面上卻鎮定道“你別著急,慢慢說。”

“小姐高燒不退,現在一直說胡話。”阿英帶著哽咽道。

“高燒不退?我去看看!”林惜玉將手裏東西遞給阿英忙向裏走,走了幾步方才想起並不知道錢寶兒的房間在哪裏。幸得阿英也著急,並沒在意道林惜玉的失態,幾個小步已經在林惜玉前面,帶路進了右邊的一間屋子。

撩開輕紗,林惜玉心狠狠一顫,臥榻上的女子緊閉著雙眼,嘴裏喃喃自語,似是異常難受,原本絕色的容顏雖失了明媚鮮妍,卻有另一番令人憐惜的美,原本下巴掌大的小臉慘白無血色,雙頰卻因發燒緋紅,猶如三月桃花,柳眉緊皺,似是難受異常,嘴裏喃喃自語,林惜玉坐在床沿輕輕撥開黏在錢寶兒額頭上的濕法,用手背試了試,體溫燙的驚人,“寶兒姑娘,寶兒姑娘”林惜玉喚了幾聲無效,轉頭問道“這樣的情況持續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小姐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我就去廚房煎藥,剛進了就發現小姐又發高燒了,還說胡話,就想去請大夫,就碰到林公子了。”阿英回答“林公子,小姐沒事吧?”

林惜玉看了眼心神俱亂的阿英道“你去打點溫水來給寶兒敷一下,我去請大夫。”說完林惜玉替錢寶兒理了理被子,準備起身,手突然被錢寶兒抓住,

林惜玉和阿英驚喜有加“寶兒!”“小姐!”

錢寶兒緊緊抓住裏林惜玉,兩眼沒有焦距的看著林惜玉,嘶啞道“你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什麽不是真的?”林惜玉和阿英莫名其妙的對視了一眼,問道。

錢寶兒兩眼沒有焦距的看著林惜玉“江玉麟不會死!不會死!”

“江玉麟怎麽會死?”林惜玉低聲問道。

錢寶兒似乎又昏了過去。

林惜玉一邊喚著錢寶兒,一邊問道“寶兒,寶兒,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良久錢寶兒並未回到,林惜玉才發現自己緊張過度,寶兒怎麽可能知道呢?

林惜玉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突然又聽見錢寶兒喃喃道“不要......不要......”

“寶兒!”林惜玉見錢寶兒說話了,以為錢寶兒醒了問道“寶兒不要什麽?”錢寶兒似聽到林惜玉的聲音,微微睜開眼,看了林惜玉一眼,嘴角一揚,“不要走”又閉著眼昏了過去。

林惜玉這才明白錢寶兒不是醒了,而是燒糊塗了,得趕緊請大夫啊!林惜玉想要松開錢寶兒的手,錢寶兒卻抓得更緊,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成一團,嘴裏喊道“不要走......不要走......”仿佛是誰要搶走她心愛的東西似得。

“寶兒,我只是去給你請大夫,我不走!”林惜玉邊說邊試著把手抽出來,錢寶兒似乎又聽不見了,只是死死地抓著,好像怕一放手,就再也找不回來。

“林公子,還是我去請大夫吧,麻煩你幫我看著一下小姐。”阿英反倒沒有剛才那麽驚慌了,又見自家小姐抓著林惜玉不放,雖然眉頭依舊皺著,已沒有剛才那麽痛苦:“林公子,還是我去請大夫吧,小姐麻煩你照顧一下。”

“也只好如此了”林惜玉看了一眼被錢寶兒緊緊抓住的手嘆了口氣道“勞煩你了!”

阿英將林惜玉買來的東西放在桌上,轉身去廚房取來溫水放在旁邊,便尋大夫去了,走的時候阿英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可又想不起來,錢寶兒的病也讓她沒心思去想。

林惜玉細細打量錢寶兒,雖然一直知道寶兒很美,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仔細看過她,那張不施粉黛的素顏沒了往日的刁鉆古怪,安靜得如同稚子,抿著的雙唇失了平日的血氣,惹人心疼,微蹙的眉頭籠著一股淡淡的絕望。

林惜玉看錢寶兒已經沒有剛才那麽難受,便試著把手抽出,想要取一旁的面巾給錢寶兒擦汗,手一動錢寶兒覆又不安抓緊林惜玉的手反覆囁嚅道“阿爹,不要走......不要丟下寶兒,寶兒好累,阿爹...阿爹...玉麟也不要我了....阿爹寶兒再也不任性了.....阿爹不要走......玉麟......”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乞求,以前的寶兒驕奢跋扈,現在的寶兒經歷了那些變故雖然沒有了那些驕奢任性,卻也是個驕傲的人兒,若不是病中,何曾如此卑微。

有人說生病的人最脆弱,錢寶兒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些囔囔自語的話此刻是如何像削鐵如泥的小刀一樣一刀一刀淩遲林惜玉的心,林惜玉右手緊緊回握著錢寶兒,左手遲疑著想要撫平錢寶兒蹙著的眉頭,此刻的錢寶兒脆弱得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林惜玉看著床上失了血色顛倒眾生的容顏,心中鈍痛,“寶兒,值得麽?”

錢寶兒似是感受到碰觸,抗拒搖頭不讓林惜玉碰觸,嘴裏依舊低聲呢喃“不要走......不要走......”林惜玉的心墻在錢寶兒一聲一聲低喃中土崩瓦解,固執的撫著錢寶兒的眉頭,錢寶兒說一句不要走,林惜玉便答一句“寶兒,我在......”,錢寶兒從最開始的抵抗慢慢安靜了下來。林惜玉松了口氣,恍惚間覺得門口有人,轉頭卻見小芽兒好奇的站在門口,林惜玉沖她輕輕招了招手,芽兒見林惜玉向她招手,歪著頭想了一下搖搖晃晃跑了進去“叔叔,你怎麽在這裏啊?”

林惜玉朝床上努努嘴左手食指放在嘴上示意芽兒小聲些,芽兒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寶姨好懶,還在睡覺!”

“寶姨不是懶,寶姨是累了,要休息。芽兒乖,別在這裏打擾寶姨。哥哥呢?”林惜玉笑著拍了拍芽兒的頭,

“哥哥,腳疼,在房間裏,都沒人陪芽兒玩,叔叔你和芽兒玩好不好?”

林惜玉笑了笑看了眼桌上,自己買來的糕點還在那裏“叔叔要陪寶姨,桌上有糕點,芽兒拿了去找哥哥玩,好不好?”

“哦!”芽兒看了眼躺在榻上的錢寶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那等寶姨睡醒了我可以來找寶姨玩嗎?”

“當然可以!”林惜玉笑著道。

“嗯,那我去找哥哥玩。”芽兒聽話的取了桌上的糕點,轉身向外跑了出去。正好遇到請了大夫回來的阿英。

“大夫裏面請。”阿英正好遇到從房間裏出來的芽兒低聲嚴厲道“芽兒,別在這裏玩,去找哥哥去。”說完領了大夫往房裏走,林惜玉見大夫進來想要起身讓大夫,無奈錢寶兒依舊不肯松開林惜玉的手,林惜玉尷尬又無奈的看了眼大夫,那大夫畢竟懸壺濟世多年,對這也見怪不怪,示意林惜玉

沒關系,放下藥箱,望聞問切,道“憂思過重,邪氣入體,沒什麽大礙!我給開個方子,這幾日小心照料,飲食盡量清淡。”讓阿英跟著去取了藥,煎好讓錢寶兒服下,燒退了,已是酉時。

“林公子,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阿英不好意思的說。“你還沒吃晚飯吧?等會吃了再走吧!”

“現在什麽時辰了?”林惜玉看著錢寶兒褪去潮紅的雙頰,心裏的石頭落了下來,問道。

“已經酉時了!”阿英看看天色回到。

“酉時了?”林惜玉輕輕抽出被錢寶兒握住的手,錢寶兒手胡亂動了動,又睡了過,卻不踏實。林惜玉接過阿英手中的手巾,為錢寶兒細細擦拭,“折騰了一天,你先去看看芽兒和豆兒吧,寶兒這有我。”

“這不太好吧!”阿英猶疑著。

“沒什麽不好的,青山還沒回來,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再說豆兒也需要人照顧”林惜玉看屋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此刻的醉紅樓確實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明月姑娘呢?怎麽還不出來。”有等得不耐煩的大聲嚷著緊接著是那些好事者,此起彼伏的附和。

“對啊!裝什麽清高。”

“老鴇,你不是逗我們玩吧!”

“趕緊的,還要立牌坊不成。”

“就是,就是,五十兩的入門費,就是讓我們在這裏幹等不成?”

“該不是,騙人的吧!”

......

這吼得最兇的基本都是站在後臺的客人,老鴇嘴角上揚,並不理會,也是今日一過,想再看這名滿天下的花魁,那可價值不菲了,再說這群人哪個出得起價啊,不過是看看熱鬧罷了,反倒是前面坐著的幾位耐心倒是極好,並沒有因為後面群情激湧,而露出急色,氣正閑定地坐在那,或喝茶,或聊天,老鴇暗笑,來這裏的哪個不是為了美色而來,我還真不信你們能坐得住,老鴇看到最後,還有一張桌子空著,招了龜公過來,問道“那張桌子是誰定的?”

“好像是墨寶齋林公子。媽媽還有多久開始,再不開始就壓不住了。”龜公看了眼回答道

“林公子?”老鴇看了眼二樓雅間“我知道了,你去問問明月姑娘好了沒有。”

“姑娘,媽媽讓我來問你,準備好了沒有”門外討好的聲音打斷了坐在妝前的女子。

“紅兒,現在什麽時辰了?”明月似從夢中驚醒般,打開胭脂盒,取了色化開輕輕勻稱在唇上。

“酉時了。”紅兒輕輕替明月攏發。

明月頓了一下,蓋上胭脂盒“她,還是沒來麽?”

“還沒有!”紅兒取了桌上的簪子斜插著明月的雲鬢上

“準備下,我們出去吧!”明月低頭微微一笑。

“小姐......”紅兒語言又止。

“去吧!”明月淡淡一笑,收拾了一下,起身也隨紅兒走出去。

“催什麽催,”紅兒打開門,對門外的龜公呵斥道“不知道我們小姐在妝扮麽?”

那龜公賠笑道“是,是,主要是樓下的客人......”

“樓下的客人,就讓他們等著唄。想要吃天鵝肉,這點耐心都沒有?”紅兒看了眼樓下,不屑道。

“紅兒!”明月低聲道“你也別為難小五了!”

今日的醉紅樓人聲鼎沸,脂欲橫流,明月柳眉微皺,款款下樓。

哄哄的大堂,瞬間無聲,眾人貪婪的盯著明月,猶如饑餓的野狼,就連前座幾個剛還氣定神閑的人此刻亦是直著眼看向從樓上一步一步緩緩下來的妖嬈女子,那女子舉手投足間都讓整個醉紅樓氣息順變。

“明月,哎呀,你可下來了!”一旁的老鴇滿臉掛著笑迎上去扶著明月。

明月輕紗半掩,笑著道“媽媽,可是嫌月兒來得太晚?”

“你也知道自己來晚了?”老鴇心中暗自笑道,你要是再晚點出來更好,這些男人不吊足了胃口?會覺得你好麽?會舍得花錢在你身上麽?越是難得的東西,他們越覺得稀奇,神色卻是不變“有些兒個客人等得都不耐煩,直嚷著要走呢?”

“誰說要走,那就讓他們走唄!”明月媚眼如絲,掃過堂中的人,話中雖是帶刺,卻婉轉低吟,讓人酥了筋骨。明月見樓下的人迷離的眼神,冷笑了一聲,轉身走向一旁的琴臺,指落聲起,一曲春江花月夜,婉轉低沈,如靡靡之音,回響大堂。似細雨打芭蕉,遠聽無聲,靜聽猶在耳畔。一時間大堂只聞這天籟之音。

老鴇見勢道“既然沒人離開,那我們就開始吧!今晚是我們明月姑娘掛牌,各位爺,不需要我說,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今兒個不管你是誰,我們可都是現過現啊!”

“五百!”

“六百!”

“八百!”

老鴇話未落平已有人嚷開。

剛開始所有人都躍躍欲試,一路水漲船高,直到有人喊了“一千五”聲勢漸漸平息,老鴇看了一眼眾人,以經無人再出價,正準備宣布。

“兩千兩”一千五已經算高了,突然加至兩千兩,這放在京城可能不算個事,可在這惜福鎮有史以來買花魁初夜最高也沒超過一千五,更何況今日只是明月掛牌,眾人放眼望去,卻見李明博好整以閑的坐在那裏,一旁的小廝似乎怕別人沒聽見一樣,扯開嗓門又喊了一遍“兩千兩,請明月姑娘單獨為我家公子彈一曲。”

眾人均是抽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千金買一曲啊!

明月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兩千兩,曾經見自己一面都不止這個價,依舊彈著那首春江花月夜,仿似這群人議的不是自己,買賣的也不不是自己一般。

“媽媽,沒人出價了!”李明博端了桌上的茶杯,押了一下,笑著道。

“是,是,還有沒有人出更高的價?”老鴇四處望了望,見眾人雖然小聲議論,卻無人再有出價的勢頭,笑著對李明博道“那,李公子是給銀票呢?還是白銀呢?”

李明博示意了一旁的小廝,只見那小廝取了一疊面值百兩的銀票遞與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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