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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那些嫁妝,怎麽都變成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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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那些嫁妝,怎麽都變成假的了?

早年因為他破壞了楚妘和她心上人宋晉年的相處,把楚妘氣得哭了一整天,眼睛都哭腫了。

為了平息楚妘的怒火,他搜羅了上京最時興的首飾跟她道歉。

這金釵就是其中一支。

當時他送到楚妘面前,還被楚妘抓起來砸中肩膀讓他滾。

所以金釵是不是實心的,他比誰都清楚。

李嬤嬤依然嘴硬:“您從上京來,一路顛簸,把金子磕磨損了也未可知。”

謝照深冷哼一聲,繼續盤點,把所有不合理的一一說了出來。

“這玉環應是和田玉,怎變成了玉髓?”

“這金釧該是純金,這一對卻是鎏金。”

“這影青瓷茶具該是前朝的,我看像是前天的。”

“這幅明心大儒的字畫乃是仿制的。”

“...”

看到最後,謝照深發了火,直接把一個贗品的定窯美人枕砸碎在地上:“難為你們費盡心思,把金的變得銅的,銀錢變成砂礫,真的變成假的!”

李嬤嬤被嚇得一哆嗦,萬萬沒想到,他們仿得這麽像,少夫人居然都能認得出來!

看到少夫人眼中恨不得要吃人的兇光,李嬤嬤冷汗直冒,居然萌生出要給謝照深下跪的沖動。

謝照深的確認不出這麽多器物是真是假,可只要一件是假的,其他也逃不了一個假字。

最後,他都把自己給說生氣了,最主要的是氣楚妘無用,居然被孟家這般欺負!

眼見李嬤嬤訥訥半天,一個字也解釋不出來,謝照深直接擼起袖子:“我要見婆母!”

李嬤嬤擦著額頭上的汗,給他帶路。

去的路上,摘星一臉為難,似乎有話要說,卻因李嬤嬤在,找不到合適機會開口。

謝照深還以為摘星同樣氣惱楚妘的嫁妝被換,便用眼神安撫她:放心,他會狠狠替楚妘出這口惡氣!

孟夫人命人留意著庫房的情況,所以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謝照深都把贗品都認了出來,還過來找她算賬了。

不過她絲毫不慌,沒了謝將軍,楚妘就是籠中困獸,翻不出這四方的後宅。

孟夫人已經擺好鴻門宴,等他入套了。

謝照深氣勢洶洶而來,在摘星的提示下,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孟夫人一看到謝照深,便覺意外。

關楚妘禁閉的這些日子,她可是命令李嬤嬤,在飲食裏下了慢性毒藥,按理來說他應該更加病弱才對,怎麽打眼一看,不僅胖了幾分,氣色也更加紅潤了。

然後不等孟夫人想明白,謝照深就直接站直了身子,開門見山道:“婆母,我那些嫁妝,怎麽都變成假的了?”

孟夫人不緊不慢道:“許是下面人手腳不幹凈,偷偷換了也未可知。”

謝照深上前一步,渾身氣勢倍增:“摘星,仆從雜役偷盜主人物什,按律該當何罪?”

摘星不知為何,小聲道:“按律,輕則杖責下牢,重則流放砍頭。”

謝照深嫌棄地看了摘星一眼,覺得她畏畏縮縮的樣子拉低了自己的氣場:“婆母可聽到了?既然下面人手腳不幹凈,便送去官府罷。”

此言一出,伺候在孟夫人身邊的侍女嬤嬤都有些緊張,畢竟她們或多或少都參與了調換少夫人的嫁妝,那些真品,就藏在夫人的私庫裏。

孟夫人道:“你不管家,哪裏知道管家的辛苦,我若是把她們都送去官府,一來有損孟府聲譽,二來人都走了,誰去幹活呢?”

謝照深敏銳地察覺到孟夫人話語裏的底氣,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她怕是已經知道了,“謝照深”不會來江州的消息。

他先是看了眼屋內的仆婦,估算了一下,雖然他最近天天健身,可楚妘孱弱的底子擺在這裏,一對多,還帶著摘星這個拖油瓶。

硬碰硬,可討不了什麽好處。

謝照深收斂了怒火:“婆母執掌管家權,難道就任由下面人偷竊我的嫁妝?”

似乎就等他這句話,孟夫人坐直了身子:“我年紀大了,身子不好,有些時候賬算不明白,底下人也糊弄我。你還年輕,又飽讀詩書,這管家權交到你手裏,我也能安心,整個孟府都是你的,你還計較那些嫁妝作甚?

“哦?”謝照深挑了挑眉:“管家權有什麽用?”

李嬤嬤陰陽怪氣道:“果真是閨閣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連這都不懂。若能執掌中饋,全府上下奴仆皆聽你的調遣,車馬器物都由你調度,女眷子息也由你管教。”

多少宅門中的婆媳、妯娌,為了管家權鬥的急赤白臉,家宅不寧,眼下孟夫人主動提及,仿佛是天大的恩賜。

謝照深摸著下巴:“那我可以隨便拿孟府的錢嗎?”

孟夫人臉色有一瞬僵硬:“自然不是,進出皆有定數。”

謝照深又問:“那我可以隨意售賣府上田地房產、商鋪車馬嗎?”

孟夫人攥緊了帕子:“自然不能,磚瓦農田,一草一木,皆是孟府家產。”

謝照深看了眼劉嬤嬤,再問:“那我可以隨心發賣府上妾室通房、奴仆雜役嗎?”

孟夫人又搖頭:“妾室通房,皆要爺們同意,奴仆雜役若犯大錯,得自個主子來處置。”

謝照深輕笑一聲:“那這執掌中饋有什麽用?不就是管家婆嗎?”

“你!”孟夫人心頭一怒,這話豈不是在罵她是個管事婆。

“哦,不對,跟管事婆還不一樣。”謝照深刻意賣了個關子。

“管事婆做得不痛快了還可以出府,這宅門主母想撂挑子不幹,可沒那麽容易離開。”

“不敬婆母,你成何體統!”

孟夫人突然用力拍響桌子,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當初她費盡心機,才從婆母手中接過這管事權,多年來雖因此操勞成疾,耗盡心血,卻代表了她在府中說一不二的權利,怎麽到了謝照深嘴裏,她連管事婆都不如了?

謝照深方才還挑釁的眼神忽然又變了:“婆母別生氣呀,您年紀大了身子不好,我肯定要體諒您的,這管家權,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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