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挑釁 被她承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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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挑釁 被她承認的男人
“現在我們來聊點正事吧。”孟琮舉著白序秋剛剛留下的鏡子照臉上的傷。
鏡子是覆古的歐式手柄鏡, 霍廷序也知道這面鏡子，他曾經舉著鏡子供白序秋補妝和梳頭發。
回憶一幕幕閃過，霍廷序深呼吸以免自己又陷入可怕失控的情緒中。
“你說。”
孟琮放下鏡子, 收起剛剛的吊兒郎當, “你買通我公司員工汙蔑我的事, 我已經找到受害者家屬了，現在家屬願意出面為我們澄清。霍廷序，你應該知道澄清的後果是什麽。”
當初霍廷序找到那名在作業中受傷致殘的員工才發現, 其實他早已身患癌癥，與其說是霍廷序勸說他自殺, 不如說這名員工自己就不想活了。
他已經為家人爭取到高額賠償金，這些錢其實已經足夠他的家人吃喝不愁, 咨詢過醫生後發現自己的病痊愈的可能性並不高，之後仍需要高額的進口藥續命, 而這些錢用來續命的話根本用不了多久, 一開始他就有敲詐公司的想法。
霍廷序向這位父親拋出橄欖枝，給他的錢讓他心動, 沒有人會嫌錢多。他接住了, 於是自然而然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這件事其實見不得光。
現在孟琮找到受害者家屬，如果家屬出面將當時的事情說出來, 換了一張嘴說，什麽顏色都會被解讀成黑的, 霍廷序深知這件事的壓力不僅僅來自輿論。
若是孟琮再借機推波助瀾一把, 霍廷序可以想到家族中那些長輩們會怎麽跳腳。
更可怕的是, 霍廷序可以想到這件事對白氏又會造成什麽影響。現在白序秋才是白氏真正的老板，這件事曝光必然會把她再拉到討論的風口上。
霍廷序深吸一口氣，皺著眉頭說：“孟琮, 你好狠的心，竟然這樣對序秋。”
“你以為我是你？我回來了，游戲的規則由我制定。她不必受到任何輿論影響，只要安心畢業就好。你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難道沒想過會給她帶來什麽影響嗎？”
霍廷序面色微變，“當初是因為你……我不知道你們會私下變更股權。”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沖我來的，但是幾乎每件事都讓秋秋躺槍了，算你的補救措施還行吧。哦，你不會以為我只有這一件事作為把柄吧？所以說，快點把手表還給我。”
這時，手機短促震動，孟琮拿起看了一眼，一邊回覆一邊說：
“快點做決定，她累了，我要陪她回去。”
霍廷序深吸一口氣：“還給你可以，我也有條件。”
·
白序秋退到外面等待，確認沒什麽事再要幫忙的，便讓尤琛他們下了班。
尤琛不想走，但看白序秋臉色不好，不想給她增添負擔，懷揣著沒能看到那兩人受傷的遺憾離開了。
她坐在會客室裏等他們聊完，無聊中撥弄著自己的發梢，時不時往外面瞄一眼，看看辦公室有沒有人出來。
白序秋不耐煩等人，沒多久就失去耐心，拿起手機給孟琮發送消息：【還要講多久？不然我先回去了，反正阿金他們在這裏。】
孟琮回得很快：【馬上就好，再等我一下好不好？】
白序秋便不再回覆了，把手機放到一邊，看看指甲玩玩頭發。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霍廷序從辦公室走出來，阿金怕她不知道，跑在霍廷序之前來告訴她。
但霍廷序原本就打算來找白序秋，所以阿金到會客室門口時，霍廷序也到了。
兩人各占據門框的一半，一個說：“霍總出來了。”
另一個頷首心虛地喊：“序秋。”
阿金悄然退到後面。
他的臉上也有青紅的瘀痕，但沒孟琮嚴重，至少衣領沒被扯壞，稍作整理又是翩翩公子。
白序秋想起孟琮瘦弱的身形，眼睛裏閃爍的瑩潤光點，嘴角幹涸的血銹，被霍廷序壓在地上揮舞拳頭的樣子。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或許孟琮和他是有矛盾的，可他這樣對孟琮，她沒法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太暴力了，真是居心叵測，萬一哪天這麽對她呢？
也不是不可能吧。
白序秋只是朝他點點頭，“你早點回去吧，路上註意別被拍到了。”
很顯然並沒有什麽心情與他敘舊。
霍廷序站在門口，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還是說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對。那我們下次再約？”
這句話落了地，還沒等白序秋拒絕，孟琮恰好也走到門口，皺著眉推開他的肩膀，“你還想做什麽？”
霍廷序怒目而視，兩人又像是誰再多說一句就一觸即發。
白序秋冷聲喊他：“孟琮。”
孟琮聽見，眸中的憤恨不減，但卻聽話地把手收回，側身走進會客室，到白序秋身邊站著，已經很能表明他的立場和身份。
於是，房間裏簡單的就劃分了陣營。
屋內站著白序秋和孟琮，門口站著霍廷序。
一切又變回原點。
霍廷序剛見到白序秋時就這樣，白序秋身後跟著孟琮。
現在多說什麽也無益，霍廷序心知肚明。只好帶著不甘心，朝白序秋頷首說了再見。
折騰這一晚，回去時孟琮倒是格外乖順，坐在白序秋身邊一句話都不說，等著她的發落。
車開到家，白序秋推門下車，一股腦往前走，孟琮從後面大步追上來。
他的衣領是扯開的，臉上和手上都有傷，有些地方貼著創可貼，有些地方只是塗了消毒藥水，覆著一層薄薄的幹涸的棕黃色。
常曼一眼便看到孟琮的樣子，心下一驚，想著才回家怎麽就和人打架。害得她恍惚以為兩人回到初高中時，有時候兩人回來就這樣，走前面的那個有些不甚開心，後面那個看起來沒所謂，實則追人大邁出的步伐已經出賣了他。
白序秋禮貌地叫了一聲常姨，孟琮也跟著叫。
沒來得及問兩人是怎麽搞的，孟琮已經跟著白序秋走向電梯，常曼只能在原地哭笑不得。
白序秋不打算理孟琮，出了轎廂後徑直往房間走，但也沒攔阻他跟著自己進房間。
於是進房間後，白序秋剛坐下，孟琮立刻利落地跪下。
速度之快讓白序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當然前提是他臉上的傷疤沒有再次提醒她剛剛打架的事實。
漫長的寂靜。
他身型本就高大，就算是跪著也快要和白序秋平視，此刻跪在腳邊和他本人有種相悖的氣質。
白序秋刻意別開眼，孟琮勾勾她的小手指，小聲說：“對不起，我錯了。”
她順著臺階下來：“就算他先動手，你也不能……那可是在公司。”
可說到一半，白序秋欲言又止，實在是覺得自己的邏輯站不住腳，被人欺負到頭上還不動手豈不是傻子。
可她就是有點生氣，可能是因為孟琮沒打贏，就兩人明面上的傷看起來，孟琮比霍廷序嚴重得多。
孟琮伴隨著“嗯嗯嗯”肯定的聲音一邊點頭，“是我的問題。”
她伸手掐住他的臉掰過來掰過去，撒手一撇。
“真是不中用，以前打架不是很厲害嗎，現在竟然會輸？是不是又發燒了？”
她伸手摸他的額頭，溫度倒是正常，他身體的恢覆速度比她要快很多。
額頭帶來一片清涼的觸感，孟琮往她手心裏倒，說道：“我很好，已經完全好了。”
“不過，為什麽你的手總是這麽涼。”他看著她的眼睛問。
“還有心情問我。”
她舉起拳頭，落在他的肩膀上，卻引來他倒吸一口氣。
“我沒用力，你碰瓷啊。我看看。”
她說著就要拉開他的衣領查看傷勢，孟琮正經地扯著襯衫扣子，“沒事，沒事，就一點點疼，過幾天就好了。”
見他不配合，白序秋瞪著一雙眼，孟琮看似勉強地把手松了開來，任她解開自己的扣子，扯開衣服查看。
肩膀處的光線似乎並不太明朗，白序秋特意湊近了看，細小的碎發貼著他的下頜與側臉，若即若離來回反覆。
“真的哦，好大一塊淤青。”
聲音悶在衣服裏，氣息噴灑在肩頭，白序秋沒有想有的沒的，一邊說話一邊擡起頭，結果嘴唇只和他的臉頰相差兩厘米的距離。
她如常問道：“痛嗎？”
感受到氣息移位，掠過臉龐與脖頸，孟琮耍賴皮往她身上倒去。
“好痛。霍廷序下手好狠。”
白序秋把他的頭發全部揉亂，洩了一通火，窩進沙發裏，高傲地別過頭。不一會兒，大概是氣消了，她又手掌心朝上伸出手來。
手心立刻多了一個成人人頭。
孟琮頂著一頭被白序秋揉亂的頭發，滿臉無辜的神情。
她發出一聲算了的嘆息聲，問他：“還有哪裏痛？”
“不知道，可能要去脫衣服看一下，身上到處都不對勁。不過，你現在要是能把玩偶掛件給我的話，我應該就不痛了。”
白序秋把他的頭顛掉，“這兩者沒有直接的聯系，而且，我忘記買了。”
當時事發緊急，她搭乘電梯就出了商場，哪裏還記得給他買什麽玩偶掛件。
“怎麽這樣……”
趁著現在體質虛弱，有一定的優待可能，孟琮大著膽子小聲抱怨。
“下次給你買好了，不要得寸進尺。”
“好。”他見好就收，“那不生我氣了？”
“下次不要這樣，打了就要打贏，丟我的臉。”
“沒有下次了。”孟琮忽然一本正經起來，他牽著白序秋的手，微笑著說：“這是最後一次。”
白序秋看著他的眼睛，花費一秒鐘猜測到或許今晚是他故意為之。
坐直身體，伸手撐開他的眼皮，白序秋說：“你是故意的對吧？”
“那你會生我氣嗎？”
“當然。”
她平白直敘，坦誠得沒有任何過渡，讓孟琮心臟猛地驟縮。
誰知，她松開他的眼皮，雙手抱臂靠進沙發裏又接著道：“誰讓你生病到現在都沒好完全，害得我親不了你。”
她專程跑去南城把他抓回來，結果一次都沒有享用，他就生病了不說，現在還負傷。
白序秋撇撇嘴。
孟琮跪在地上，抿抿唇，壓住上揚的嘴角。
因為她說了這句話，所以他現在開始自責為什麽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時候生病。
所以他得快點好起來才行吧。
“我先回去吃藥洗澡塗藥，”
孟琮倏地站起來，遲疑地問：“我可以走吧？”
白序秋揮揮手，示意他隨便，又叫住他。
“洗完叫我看看。”
“不好看，不看了吧。”孟琮頗有些難為情。
白序秋：“OK，不看了。”
“……”
“我過來還是你過來……”說著孟琮覺得自己好大的臉面，“我過來。”
“嗯。”
白序秋閉目養神，等門關上，人走了才試探著睜開眼睛。
她捂住有些發熱的臉，都怪她太久未近男色，現在就只是看個男人肩膀都有點熱。
好像有傷之後，肩膀顯得更性感了。
他感冒怎麽還不好……
·
孟琮昨晚在白序秋的房裏待了一個小時便回自己房裏休息了。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孟琮先去看白序秋，推開她的房門，裏面一片昏黑，孟琮猜她應該還沒起床，往裏面走，果然如此，她側身閉眼，正在酣睡。
孟琮輕手輕腳走到她床邊，替她把被角掖好，正要走，又舍不得，幹脆坐在她床邊的地毯上靜靜觀賞她的睡顏。
白序秋在這時毫無預兆地睜開眼，帶著迷糊的聲音道：“你要去上班了嗎？”
“嗯，你繼續睡，我這就走了。”
白序秋伸長手臂，他配合著向前探出身子，被她抱住脖頸。
睡眠中的溫暖香氣鉆進他整潔的西裝。
“今天不許打架哦……”
她的頭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的，手又不老實地往他衣領裏鉆。
“穿這麽嚴實幹嘛……還疼嗎？”
不太好鉆，白序秋放棄。
孟琮握住她的手，輕輕吻她的手背，“不疼，我很好，今天絕對不會打架，我向你保證。”
白序秋松開他的脖子，睡眼惺忪看著他，暗黑的房間裏，只感覺他的嘴巴一動一動的很好玩，便捏捏他的嘴巴，把他的嘴巴夾成鴨嘴。
“記得按時吃藥快點好起來哦，我想親你。”
孟琮輕哼出極短的氣聲，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我知道了。”
“你想不想？”白序秋撐著下巴天真地問。
“明知故問。”
白序秋笑笑，拍拍他的胸膛，勾出他壓在馬甲內的領帶，在他的領帶上落下一個吻。
“上班去吧，給我掙很多很多的錢。”
孟琮從她手裏接過領帶，對著她親吻過的地方再度親下去，然後再把領帶重新壓好。
“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起身時，他寬大的手掌放在她柔軟的頭頂揉了揉，被白序秋一把抓住，咬了一口。
·
房鶴重新被調回孟琮身邊，一切都在歸位。
白從謙把房赫派給孟琮後，房鶴逐漸開始向孟琮倒戈，到後來完完全全變成孟琮的人。
孟琮消失的這段時間，房鶴也沒閑著，一方面著手查找孟琮的下落，一方面關註著各方的動態，和孟琮取得聯系後，他一直很低調，低調到整個公司幾乎都忘記他這個人，再加上白少惟從中保護，竟沒什麽人註意房赫。
這給他的行動增添了不少便利，霍家的事都交給他來查了。
簡短地匯報完近期的工作後，房鶴鞠躬出去了。
不多時，尤琛又端著咖啡帶著怨氣進門，不經意往辦公室各個角落裏瞟。
“孟總，你的咖啡。”
孟琮示意他放在桌上，翻閱著手頭的文件，目不斜視地說：“不用看了，她今天沒來。”
被一眼看穿，尤琛並不感到難堪，他看著男人臉上的淤傷，有點竊喜他看起來破相這件事。
但他也關心自己的未來：“以後我是跟著你做事嗎？”
孟琮這才擡起頭來，看著他道；“算是。不過你的頂頭上司還是她，應該說，除了董事會的人，整個公司員工的頂頭上司都是她，我也不例外。所以，她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差遣你，但現在我也有分配你的權力。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在我手下做事的話，可以正常走公司流程轉部門，我會同意的。”
尤琛聽明白了，雖然他對霍廷序沒好感，更是討厭孟琮，但現在看來孟琮的格局好像要比霍廷序的高不少。
他當然不能去其他部門，誰知道這男的會不會搞什麽小動作，他要幫白序秋盯著孟琮。而且，在這裏工作能見到白序秋的幾率才會更高吧，去別的部門可能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了。
問清楚了，他也安心了。
“我明白了。我不會換部門的，你忙，有事叫我。”
孟琮點頭，他猜尤琛也不會換部門。
“對了，”孟琮及時喊住他：“今天霍總會來送東西，你把他領上來。”
“我？”
“對，就你，你的活兒應該最輕松，留意一下前臺的電話吧。”
此話不假，孟琮回來接手公司，事情多到一團亂麻。白序秋沒有替換掉原來孟琮的團隊的人，所以他現在重新接手業務很是得心應手。
孟琮對尤琛不放心，所以只給他分一些雜事，進不到孟琮用人的核心圈。
當然，時間久了，自然會有調整，但目前看他對白序秋那個意思，孟琮也不是很想重用他。
臨近下午下班時，霍廷序提前給孟琮發了消息，他害怕孟琮小人心理作祟，不讓他進公司。
公司現在都知道孟琮回來了，霍廷序再來就沒有了從前見白序秋的特權。
孟琮看到他發來的消息，但是沒有回覆。
霍廷序心不甘情不願地前去見孟琮，到的時候，尤琛已經在樓下大堂等著。
“霍總。孟總說您把東西拿給我就行，我送上去。”
尤琛喜歡擅作主張，原因是，他不想兩人見面後又打架，惹白序秋心煩，至少也讓他發揮一點作用吧。
霍廷序臉上的傷本來就不重，由姐姐幫他仔細地遮瑕後，乍一看完全看不出來。
尤琛心裏不怎麽舒服，怎麽這個沒破相？孟琮太沒用了！
“不用，我親自送到他手上。”霍廷序鎖著眉頭，這又是個什麽東西，他為什麽要把白序秋的東西送到這人手上。
尤琛本就只是提議，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他上樓。
等他上去，霍廷序一點招呼都沒打闖進孟琮的辦公室，把手表提手袋放在孟琮的桌上。
他不太客氣地說：“為什麽不把尤琛開掉，就憑他也想碰序秋的東西。”
孟琮打開提手袋，從裏面拿出手表，仔細檢查一番才收好。
“他是秋秋的人，是秋秋的助理，開也是秋秋來開，你在這裏得意忘形什麽？”
霍廷序冷嗤了一聲，“東西我完整無缺地給你送到了，走了。”
辦公室的門被用力地合上，孟琮又把手表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讓房鶴進來了。
他把手表裝好，交給房鶴，給他發送了一條消息：
【去查一下這個手表裏有沒有別的東西。】
房鶴查看完手機，鄭重地點頭出去了。
孟琮輕舒一口氣，關電腦準備下班。
手機裏收到白序秋發來的消息：【晚上我和同學一起吃飯。】
孟琮面帶微笑地拿起手機回覆：【好，幾點來接你？】
白序秋：【我會提前給你發消息。】
臨近畢業，她好不容易放松下來不需要管公司的事，現在只想和室友們一起吃吃喝喝度過最後兩個月，孟琮不會難過她放自己鴿子這件事。
恰好白少惟打來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吃飯，順便聊聊這兩天的工作。
孟琮直接去找了白少惟。
吃飯過程中，白序秋提前給他發來定位和時間讓他來接她，孟琮看了眼地址，現在就出發應該恰好能在她要求的時間裏接到。
孟琮歉意起身，“大哥，我去接秋秋，沒聊完的我晚上和你視頻？或者明天我來找你。”
早已習慣他在聚會途中忽然要走的這件事，白少惟笑著說：“你真成我妹妹的司機了。不用著急，明天再說吧。”
孟琮點頭，“我的榮幸，先走了。”
車子開到半路，房鶴打電話過來，如他所料，裏面裝了竊聽器。
孟琮哼笑出聲，“你在哪？現在把手表送過來給我。”
孟琮接到白序秋時，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同學叫來的車到得比較早，就讓同學們先走了，自己一個人在甜品店裏坐著吃小蛋糕。
孟琮在櫥窗外晃動手掌，白序秋喊著叉子驚訝擡頭，捧著小蛋糕，兩手挎著兩大袋購物袋就出來了。
從她手裏接過購物袋，孟琮問她：“好吃嗎？”
“還行。聽說今天霍廷序去找你了？”
孟琮差點忘了尤琛這個長舌男。
“對，他把手表還回來。”他亮出自己已經戴好的手表，“看，是你原來送我的那只。”
“哇真的欸，你挺厲害的，還能被你要回來。”
孟琮笑著說：“還好吧，他偷我的東西本來就應該還給我，我逼他還的，他本來還不願意，你說我做得對嗎？”
“對啊，送給你的了就是你的，你想怎麽找他要都行。”
得到她的肯定，孟琮忽然把手表靠近自己的嘴邊，“來和霍廷序打個招呼吧。”
“什麽？你在幹嘛？”
“霍廷序在手表裏裝了竊聽器，現在估計在偷聽我們說話呢，你想不想和他說兩句。”
微張下巴，白序秋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沖手表道：“霍廷序你真的在偷聽嗎？太沒品了吧。”
“我也是說。”孟琮點頭附和。
白序秋因為這件事，一路上都在沈默，她覺得霍廷序實在太過分了，所以一句話都不想說。
下車後直接摔門上樓表達她無聲的憤怒。
孟琮慢條斯理地摘下手表，走到書房打開屏蔽儀。
不由想起昨天在辦公室，霍廷序想要談的條件，他的條件是想要有重新追求白序秋的權利。
孟琮差點氣笑，再怎麽說，他也是被白序秋承認的男人，霍廷序這樣說出來真的不是在挑釁嗎？
霍廷序堅持要有這樣的條件，兩人各退一步這樣就算談成。
孟琮答應了，但不代表他會坐以待斃。
不然憑什麽從小到大喜歡白序秋的人那麽多，最後只有他還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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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來聊點正事吧。”孟琮舉著白序秋剛剛留下的鏡子照臉上的傷。
鏡子是覆古的歐式手柄鏡, 霍廷序也知道這面鏡子，他曾經舉著鏡子供白序秋補妝和梳頭發。
回憶一幕幕閃過，霍廷序深呼吸以免自己又陷入可怕失控的情緒中。
“你說。”
孟琮放下鏡子, 收起剛剛的吊兒郎當, “你買通我公司員工汙蔑我的事, 我已經找到受害者家屬了，現在家屬願意出面為我們澄清。霍廷序，你應該知道澄清的後果是什麽。”
當初霍廷序找到那名在作業中受傷致殘的員工才發現, 其實他早已身患癌癥，與其說是霍廷序勸說他自殺, 不如說這名員工自己就不想活了。
他已經為家人爭取到高額賠償金，這些錢其實已經足夠他的家人吃喝不愁, 咨詢過醫生後發現自己的病痊愈的可能性並不高，之後仍需要高額的進口藥續命, 而這些錢用來續命的話根本用不了多久, 一開始他就有敲詐公司的想法。
霍廷序向這位父親拋出橄欖枝，給他的錢讓他心動, 沒有人會嫌錢多。他接住了, 於是自然而然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這件事其實見不得光。
現在孟琮找到受害者家屬，如果家屬出面將當時的事情說出來, 換了一張嘴說，什麽顏色都會被解讀成黑的, 霍廷序深知這件事的壓力不僅僅來自輿論。
若是孟琮再借機推波助瀾一把, 霍廷序可以想到家族中那些長輩們會怎麽跳腳。
更可怕的是, 霍廷序可以想到這件事對白氏又會造成什麽影響。現在白序秋才是白氏真正的老板，這件事曝光必然會把她再拉到討論的風口上。
霍廷序深吸一口氣，皺著眉頭說：“孟琮, 你好狠的心，竟然這樣對序秋。”
“你以為我是你？我回來了，游戲的規則由我制定。她不必受到任何輿論影響，只要安心畢業就好。你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難道沒想過會給她帶來什麽影響嗎？”
霍廷序面色微變，“當初是因為你……我不知道你們會私下變更股權。”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沖我來的，但是幾乎每件事都讓秋秋躺槍了，算你的補救措施還行吧。哦，你不會以為我只有這一件事作為把柄吧？所以說，快點把手表還給我。”
這時，手機短促震動，孟琮拿起看了一眼，一邊回覆一邊說：
“快點做決定，她累了，我要陪她回去。”
霍廷序深吸一口氣：“還給你可以，我也有條件。”
·
白序秋退到外面等待，確認沒什麽事再要幫忙的，便讓尤琛他們下了班。
尤琛不想走，但看白序秋臉色不好，不想給她增添負擔，懷揣著沒能看到那兩人受傷的遺憾離開了。
她坐在會客室裏等他們聊完，無聊中撥弄著自己的發梢，時不時往外面瞄一眼，看看辦公室有沒有人出來。
白序秋不耐煩等人，沒多久就失去耐心，拿起手機給孟琮發送消息：【還要講多久？不然我先回去了，反正阿金他們在這裏。】
孟琮回得很快：【馬上就好，再等我一下好不好？】
白序秋便不再回覆了，把手機放到一邊，看看指甲玩玩頭發。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霍廷序從辦公室走出來，阿金怕她不知道，跑在霍廷序之前來告訴她。
但霍廷序原本就打算來找白序秋，所以阿金到會客室門口時，霍廷序也到了。
兩人各占據門框的一半，一個說：“霍總出來了。”
另一個頷首心虛地喊：“序秋。”
阿金悄然退到後面。
他的臉上也有青紅的瘀痕，但沒孟琮嚴重，至少衣領沒被扯壞，稍作整理又是翩翩公子。
白序秋想起孟琮瘦弱的身形，眼睛裏閃爍的瑩潤光點，嘴角幹涸的血銹，被霍廷序壓在地上揮舞拳頭的樣子。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或許孟琮和他是有矛盾的，可他這樣對孟琮，她沒法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太暴力了，真是居心叵測，萬一哪天這麽對她呢？
也不是不可能吧。
白序秋只是朝他點點頭，“你早點回去吧，路上註意別被拍到了。”
很顯然並沒有什麽心情與他敘舊。
霍廷序站在門口，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還是說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對。那我們下次再約？”
這句話落了地，還沒等白序秋拒絕，孟琮恰好也走到門口，皺著眉推開他的肩膀，“你還想做什麽？”
霍廷序怒目而視，兩人又像是誰再多說一句就一觸即發。
白序秋冷聲喊他：“孟琮。”
孟琮聽見，眸中的憤恨不減，但卻聽話地把手收回，側身走進會客室，到白序秋身邊站著，已經很能表明他的立場和身份。
於是，房間裏簡單的就劃分了陣營。
屋內站著白序秋和孟琮，門口站著霍廷序。
一切又變回原點。
霍廷序剛見到白序秋時就這樣，白序秋身後跟著孟琮。
現在多說什麽也無益，霍廷序心知肚明。只好帶著不甘心，朝白序秋頷首說了再見。
折騰這一晚，回去時孟琮倒是格外乖順，坐在白序秋身邊一句話都不說，等著她的發落。
車開到家，白序秋推門下車，一股腦往前走，孟琮從後面大步追上來。
他的衣領是扯開的，臉上和手上都有傷，有些地方貼著創可貼，有些地方只是塗了消毒藥水，覆著一層薄薄的幹涸的棕黃色。
常曼一眼便看到孟琮的樣子，心下一驚，想著才回家怎麽就和人打架。害得她恍惚以為兩人回到初高中時，有時候兩人回來就這樣，走前面的那個有些不甚開心，後面那個看起來沒所謂，實則追人大邁出的步伐已經出賣了他。
白序秋禮貌地叫了一聲常姨，孟琮也跟著叫。
沒來得及問兩人是怎麽搞的，孟琮已經跟著白序秋走向電梯，常曼只能在原地哭笑不得。
白序秋不打算理孟琮，出了轎廂後徑直往房間走，但也沒攔阻他跟著自己進房間。
於是進房間後，白序秋剛坐下，孟琮立刻利落地跪下。
速度之快讓白序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當然前提是他臉上的傷疤沒有再次提醒她剛剛打架的事實。
漫長的寂靜。
他身型本就高大，就算是跪著也快要和白序秋平視，此刻跪在腳邊和他本人有種相悖的氣質。
白序秋刻意別開眼，孟琮勾勾她的小手指，小聲說：“對不起，我錯了。”
她順著臺階下來：“就算他先動手，你也不能……那可是在公司。”
可說到一半，白序秋欲言又止，實在是覺得自己的邏輯站不住腳，被人欺負到頭上還不動手豈不是傻子。
可她就是有點生氣，可能是因為孟琮沒打贏，就兩人明面上的傷看起來，孟琮比霍廷序嚴重得多。
孟琮伴隨著“嗯嗯嗯”肯定的聲音一邊點頭，“是我的問題。”
她伸手掐住他的臉掰過來掰過去，撒手一撇。
“真是不中用，以前打架不是很厲害嗎，現在竟然會輸？是不是又發燒了？”
她伸手摸他的額頭，溫度倒是正常，他身體的恢覆速度比她要快很多。
額頭帶來一片清涼的觸感，孟琮往她手心裏倒，說道：“我很好，已經完全好了。”
“不過，為什麽你的手總是這麽涼。”他看著她的眼睛問。
“還有心情問我。”
她舉起拳頭，落在他的肩膀上，卻引來他倒吸一口氣。
“我沒用力，你碰瓷啊。我看看。”
她說著就要拉開他的衣領查看傷勢，孟琮正經地扯著襯衫扣子，“沒事，沒事，就一點點疼，過幾天就好了。”
見他不配合，白序秋瞪著一雙眼，孟琮看似勉強地把手松了開來，任她解開自己的扣子，扯開衣服查看。
肩膀處的光線似乎並不太明朗，白序秋特意湊近了看，細小的碎發貼著他的下頜與側臉，若即若離來回反覆。
“真的哦，好大一塊淤青。”
聲音悶在衣服裏，氣息噴灑在肩頭，白序秋沒有想有的沒的，一邊說話一邊擡起頭，結果嘴唇只和他的臉頰相差兩厘米的距離。
她如常問道：“痛嗎？”
感受到氣息移位，掠過臉龐與脖頸，孟琮耍賴皮往她身上倒去。
“好痛。霍廷序下手好狠。”
白序秋把他的頭發全部揉亂，洩了一通火，窩進沙發裏，高傲地別過頭。不一會兒，大概是氣消了，她又手掌心朝上伸出手來。
手心立刻多了一個成人人頭。
孟琮頂著一頭被白序秋揉亂的頭發，滿臉無辜的神情。
她發出一聲算了的嘆息聲，問他：“還有哪裏痛？”
“不知道，可能要去脫衣服看一下，身上到處都不對勁。不過，你現在要是能把玩偶掛件給我的話，我應該就不痛了。”
白序秋把他的頭顛掉，“這兩者沒有直接的聯系，而且，我忘記買了。”
當時事發緊急，她搭乘電梯就出了商場，哪裏還記得給他買什麽玩偶掛件。
“怎麽這樣……”
趁著現在體質虛弱，有一定的優待可能，孟琮大著膽子小聲抱怨。
“下次給你買好了，不要得寸進尺。”
“好。”他見好就收，“那不生我氣了？”
“下次不要這樣，打了就要打贏，丟我的臉。”
“沒有下次了。”孟琮忽然一本正經起來，他牽著白序秋的手，微笑著說：“這是最後一次。”
白序秋看著他的眼睛，花費一秒鐘猜測到或許今晚是他故意為之。
坐直身體，伸手撐開他的眼皮，白序秋說：“你是故意的對吧？”
“那你會生我氣嗎？”
“當然。”
她平白直敘，坦誠得沒有任何過渡，讓孟琮心臟猛地驟縮。
誰知，她松開他的眼皮，雙手抱臂靠進沙發裏又接著道：“誰讓你生病到現在都沒好完全，害得我親不了你。”
她專程跑去南城把他抓回來，結果一次都沒有享用，他就生病了不說，現在還負傷。
白序秋撇撇嘴。
孟琮跪在地上，抿抿唇，壓住上揚的嘴角。
因為她說了這句話，所以他現在開始自責為什麽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時候生病。
所以他得快點好起來才行吧。
“我先回去吃藥洗澡塗藥，”
孟琮倏地站起來，遲疑地問：“我可以走吧？”
白序秋揮揮手，示意他隨便，又叫住他。
“洗完叫我看看。”
“不好看，不看了吧。”孟琮頗有些難為情。
白序秋：“OK，不看了。”
“……”
“我過來還是你過來……”說著孟琮覺得自己好大的臉面，“我過來。”
“嗯。”
白序秋閉目養神，等門關上，人走了才試探著睜開眼睛。
她捂住有些發熱的臉，都怪她太久未近男色，現在就只是看個男人肩膀都有點熱。
好像有傷之後，肩膀顯得更性感了。
他感冒怎麽還不好……
·
孟琮昨晚在白序秋的房裏待了一個小時便回自己房裏休息了。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孟琮先去看白序秋，推開她的房門，裏面一片昏黑，孟琮猜她應該還沒起床，往裏面走，果然如此，她側身閉眼，正在酣睡。
孟琮輕手輕腳走到她床邊，替她把被角掖好，正要走，又舍不得，幹脆坐在她床邊的地毯上靜靜觀賞她的睡顏。
白序秋在這時毫無預兆地睜開眼，帶著迷糊的聲音道：“你要去上班了嗎？”
“嗯，你繼續睡，我這就走了。”
白序秋伸長手臂，他配合著向前探出身子，被她抱住脖頸。
睡眠中的溫暖香氣鉆進他整潔的西裝。
“今天不許打架哦……”
她的頭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的，手又不老實地往他衣領裏鉆。
“穿這麽嚴實幹嘛……還疼嗎？”
不太好鉆，白序秋放棄。
孟琮握住她的手，輕輕吻她的手背，“不疼，我很好，今天絕對不會打架，我向你保證。”
白序秋松開他的脖子，睡眼惺忪看著他，暗黑的房間裏，只感覺他的嘴巴一動一動的很好玩，便捏捏他的嘴巴，把他的嘴巴夾成鴨嘴。
“記得按時吃藥快點好起來哦，我想親你。”
孟琮輕哼出極短的氣聲，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我知道了。”
“你想不想？”白序秋撐著下巴天真地問。
“明知故問。”
白序秋笑笑，拍拍他的胸膛，勾出他壓在馬甲內的領帶，在他的領帶上落下一個吻。
“上班去吧，給我掙很多很多的錢。”
孟琮從她手裏接過領帶，對著她親吻過的地方再度親下去，然後再把領帶重新壓好。
“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起身時，他寬大的手掌放在她柔軟的頭頂揉了揉，被白序秋一把抓住，咬了一口。
·
房鶴重新被調回孟琮身邊，一切都在歸位。
白從謙把房赫派給孟琮後，房鶴逐漸開始向孟琮倒戈，到後來完完全全變成孟琮的人。
孟琮消失的這段時間，房鶴也沒閑著，一方面著手查找孟琮的下落，一方面關註著各方的動態，和孟琮取得聯系後，他一直很低調，低調到整個公司幾乎都忘記他這個人，再加上白少惟從中保護，竟沒什麽人註意房赫。
這給他的行動增添了不少便利，霍家的事都交給他來查了。
簡短地匯報完近期的工作後，房鶴鞠躬出去了。
不多時，尤琛又端著咖啡帶著怨氣進門，不經意往辦公室各個角落裏瞟。
“孟總，你的咖啡。”
孟琮示意他放在桌上，翻閱著手頭的文件，目不斜視地說：“不用看了，她今天沒來。”
被一眼看穿，尤琛並不感到難堪，他看著男人臉上的淤傷，有點竊喜他看起來破相這件事。
但他也關心自己的未來：“以後我是跟著你做事嗎？”
孟琮這才擡起頭來，看著他道；“算是。不過你的頂頭上司還是她，應該說，除了董事會的人，整個公司員工的頂頭上司都是她，我也不例外。所以，她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差遣你，但現在我也有分配你的權力。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在我手下做事的話，可以正常走公司流程轉部門，我會同意的。”
尤琛聽明白了，雖然他對霍廷序沒好感，更是討厭孟琮，但現在看來孟琮的格局好像要比霍廷序的高不少。
他當然不能去其他部門，誰知道這男的會不會搞什麽小動作，他要幫白序秋盯著孟琮。而且，在這裏工作能見到白序秋的幾率才會更高吧，去別的部門可能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了。
問清楚了，他也安心了。
“我明白了。我不會換部門的，你忙，有事叫我。”
孟琮點頭，他猜尤琛也不會換部門。
“對了，”孟琮及時喊住他：“今天霍總會來送東西，你把他領上來。”
“我？”
“對，就你，你的活兒應該最輕松，留意一下前臺的電話吧。”
此話不假，孟琮回來接手公司，事情多到一團亂麻。白序秋沒有替換掉原來孟琮的團隊的人，所以他現在重新接手業務很是得心應手。
孟琮對尤琛不放心，所以只給他分一些雜事，進不到孟琮用人的核心圈。
當然，時間久了，自然會有調整，但目前看他對白序秋那個意思，孟琮也不是很想重用他。
臨近下午下班時，霍廷序提前給孟琮發了消息，他害怕孟琮小人心理作祟，不讓他進公司。
公司現在都知道孟琮回來了，霍廷序再來就沒有了從前見白序秋的特權。
孟琮看到他發來的消息，但是沒有回覆。
霍廷序心不甘情不願地前去見孟琮，到的時候，尤琛已經在樓下大堂等著。
“霍總。孟總說您把東西拿給我就行，我送上去。”
尤琛喜歡擅作主張，原因是，他不想兩人見面後又打架，惹白序秋心煩，至少也讓他發揮一點作用吧。
霍廷序臉上的傷本來就不重，由姐姐幫他仔細地遮瑕後，乍一看完全看不出來。
尤琛心裏不怎麽舒服，怎麽這個沒破相？孟琮太沒用了！
“不用，我親自送到他手上。”霍廷序鎖著眉頭，這又是個什麽東西，他為什麽要把白序秋的東西送到這人手上。
尤琛本就只是提議，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他上樓。
等他上去，霍廷序一點招呼都沒打闖進孟琮的辦公室，把手表提手袋放在孟琮的桌上。
他不太客氣地說：“為什麽不把尤琛開掉，就憑他也想碰序秋的東西。”
孟琮打開提手袋，從裏面拿出手表，仔細檢查一番才收好。
“他是秋秋的人，是秋秋的助理，開也是秋秋來開，你在這裏得意忘形什麽？”
霍廷序冷嗤了一聲，“東西我完整無缺地給你送到了，走了。”
辦公室的門被用力地合上，孟琮又把手表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讓房鶴進來了。
他把手表裝好，交給房鶴，給他發送了一條消息：
【去查一下這個手表裏有沒有別的東西。】
房鶴查看完手機，鄭重地點頭出去了。
孟琮輕舒一口氣，關電腦準備下班。
手機裏收到白序秋發來的消息：【晚上我和同學一起吃飯。】
孟琮面帶微笑地拿起手機回覆：【好，幾點來接你？】
白序秋：【我會提前給你發消息。】
臨近畢業，她好不容易放松下來不需要管公司的事，現在只想和室友們一起吃吃喝喝度過最後兩個月，孟琮不會難過她放自己鴿子這件事。
恰好白少惟打來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吃飯，順便聊聊這兩天的工作。
孟琮直接去找了白少惟。
吃飯過程中，白序秋提前給他發來定位和時間讓他來接她，孟琮看了眼地址，現在就出發應該恰好能在她要求的時間裏接到。
孟琮歉意起身，“大哥，我去接秋秋，沒聊完的我晚上和你視頻？或者明天我來找你。”
早已習慣他在聚會途中忽然要走的這件事，白少惟笑著說：“你真成我妹妹的司機了。不用著急，明天再說吧。”
孟琮點頭，“我的榮幸，先走了。”
車子開到半路，房鶴打電話過來，如他所料，裏面裝了竊聽器。
孟琮哼笑出聲，“你在哪？現在把手表送過來給我。”
孟琮接到白序秋時，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同學叫來的車到得比較早，就讓同學們先走了，自己一個人在甜品店裏坐著吃小蛋糕。
孟琮在櫥窗外晃動手掌，白序秋喊著叉子驚訝擡頭，捧著小蛋糕，兩手挎著兩大袋購物袋就出來了。
從她手裏接過購物袋，孟琮問她：“好吃嗎？”
“還行。聽說今天霍廷序去找你了？”
孟琮差點忘了尤琛這個長舌男。
“對，他把手表還回來。”他亮出自己已經戴好的手表，“看，是你原來送我的那只。”
“哇真的欸，你挺厲害的，還能被你要回來。”
孟琮笑著說：“還好吧，他偷我的東西本來就應該還給我，我逼他還的，他本來還不願意，你說我做得對嗎？”
“對啊，送給你的了就是你的，你想怎麽找他要都行。”
得到她的肯定，孟琮忽然把手表靠近自己的嘴邊，“來和霍廷序打個招呼吧。”
“什麽？你在幹嘛？”
“霍廷序在手表裏裝了竊聽器，現在估計在偷聽我們說話呢，你想不想和他說兩句。”
微張下巴，白序秋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沖手表道：“霍廷序你真的在偷聽嗎？太沒品了吧。”
“我也是說。”孟琮點頭附和。
白序秋因為這件事，一路上都在沈默，她覺得霍廷序實在太過分了，所以一句話都不想說。
下車後直接摔門上樓表達她無聲的憤怒。
孟琮慢條斯理地摘下手表，走到書房打開屏蔽儀。
不由想起昨天在辦公室，霍廷序想要談的條件，他的條件是想要有重新追求白序秋的權利。
孟琮差點氣笑，再怎麽說，他也是被白序秋承認的男人，霍廷序這樣說出來真的不是在挑釁嗎？
霍廷序堅持要有這樣的條件，兩人各退一步這樣就算談成。
孟琮答應了，但不代表他會坐以待斃。
不然憑什麽從小到大喜歡白序秋的人那麽多，最後只有他還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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