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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亡命徒 唇齒的磕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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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亡命徒 唇齒的磕碰中

白序秋盤旋著兩個想法, 一個是孟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敢蹬鼻子上臉,另一個是他什麽時候也敢這樣管著她了?

她笑了,雙手環臂靠著車椅背。

“孟琮, 原來你從我爸的狗變成我哥的狗了, 我以為你是跟我站一邊的, 你現在跟他站一邊了?既然這樣,你還住在我這裏幹什麽。”

“又來這一招,”孟琮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並不示弱:“又想把我趕走了對吧?還是要我把項鏈還給你?”

他挑眉,面上不乏嘲弄之意。

“秋秋, 你覺得我現在是你想趕走就能被趕走的嗎?”

“你!”

白序秋擡起手,孟琮卻並不怕她即將要落下的這一把掌。他把臉湊過來, 指指自己的臉。

“打,往這兒打, 總好過你要去見這個蠢貨。”

“他不是蠢貨。”

孟琮看著她為他辯解, 一時間氣極,脫口而出:“他就是。”

他看向窗外, 平覆了一下心情, 接著說:“選吧,跟我回去還是見閔夢月。”

“見閔夢月見閔夢月, 我都和她約好了,我要見她!”

孟琮覺得自己多餘和她商量, 他早該猜到她的選擇, 竟然還會想要問問她想怎麽選。

“地址。”

“我不要你送, 給我打開!”她暴躁地拉著車門,車門卻紋絲不動。

“我提醒你一下,現在是下午四點半, 我們所在的這個位置旁邊還在施工,你在這是打不到車的。陳叔放假了,你指望誰來接你,就算有人來接你,你也得在這裏等一個小時左右,天越來越黑了,氣溫也很低,臨近過年犯罪率也會上升,你不害怕嗎?穿成這樣不冷嗎?”

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白序秋就算想要逞一時口舌之快,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他犟,現在兩人吵成這樣,搞不好他真把她給扔下了。

見白序秋不說話,孟琮松了口氣,他重新啟動車子,默認帶她回家。

白序秋感覺氣息不順,很不客氣地說:“這件事不能告訴大哥,如果你不想在我身邊待著了,那你就盡管告訴他。”

“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是沒用的,”孟琮說:“你根本不長記性。”

長久以來都聽自己話的人現在忽然間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再聽她的話了,白序秋空有一腔怒火,卻無法得到抒發。

車子已經開入了市區,白序秋還是沒有告訴孟琮和閔夢月見面的地址,孟琮適時提醒她:“地址,要在哪裏見閔夢月,不然我只能帶著你回家了。”

“……國金大廈。”

“嗯。”

孟琮在前方調轉方向,的確不是往家的方向開。

閔夢月大概是已經到了,給白序秋發消息報告自己的位置。

白序秋不情願地說:“你就在街邊那家GUCCI把我放下就行,她在那兒等我。”

孟琮好歹態度緩和了些,心不在焉回答:“急什麽。”

等車子開入國金的地界,也不見孟琮靠邊停車,白序秋都已經看到閔夢月的身影了,她對孟琮說著:“停車,就在這裏停,我看到閔夢月了。”

孟琮不回答,繼續往前開,繞到大廈側後方的停車場入口,緩緩往裏開。

“你幹什麽?”白序秋本來還以為他說要跟著是開玩笑,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這麽快就失憶了?當然是跟著你。”

車位找了大半天才找到,等孟琮一停下車,白序秋就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的腕口狠狠地咬下去。

孟琮蹙著眉頭,不做任何反抗,也不說話,就連悶哼也沒有,就只是看著她,想到她是為了誰,整個人便有些麻木。

在孟琮看來,是他再一次成為她和霍廷序的阻礙,她都恨到想咬死他了,此刻的疼痛也抵不上心口的十分之一。

嘗到一絲血腥味,白序秋立刻松開了他,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就這麽瞪著他。

手腕上是淺淺的血咬痕,孟琮平淡望回去,好像根本沒有知覺,拿出手帕在手腕上纏繞一圈打結,冷靜得像是一個為傷患包紮的醫生。

白序秋擦了擦嘴角,說實話,她開始有些害怕了。

孟琮像一個亡命徒,他似乎什麽也不在乎,仿佛什麽都不能激起他心中的波瀾,但當你真把他惹怒了,他能立刻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孟琮解開車門鎖,率先打開車門下車。見他下了車,白序秋如同大赦,趕忙提起包從車上下來,用餘光瞥了眼孟琮後,她走在最前。

孟琮跟在她身後,和她隔了兩米遠距離。

白序秋一邊加快腳步走向電梯一邊給閔夢月發消息,共享各自在商場內的位置。

在進入電梯後,她不想和孟琮搭乘同一臺電梯,按電梯關門鍵的手就沒有停下來,但孟琮在外按了上行鍵,電梯門依舊緩緩打開。

他與她扮演著陌路人,但無論是誰的餘光都裝著對方。

孟琮站到她的後方,隨著她到了地上一層,一起出了電梯。

白序秋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閔夢月,而自從孟琮去德國留學後,更是沒出現在她的朋友們面前過,閔夢月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孟琮了。

閔夢月提前抵達白序秋所在的電梯外,看到電梯門開,張開手就要擁抱白序秋,視線裏卻猝不及防出現孟琮帥得突出的身影。

可孟琮的臉色並不好,閔夢月一楞,繼續和白序秋說話。

兩人走了五十米後,閔夢月才發現電梯裏的男人一直跟著她們。她用手肘碰碰白序秋,小聲說:“後面那個人是不是想要你的聯系方式但又不好意思啊,他怎麽一直跟著我們。”

白序秋知道她指誰,連頭也沒回,只說:“別理他。”

“啊,要不要把他甩掉啊,一直跟著不是個事……”閔夢月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來白序秋曾經那位總跟在她身後的哥哥,不禁問道:“不會是你哥哥吧?你都這麽大了他還要跟著你?”

白序秋做無奈狀:“是呀,你說他是不是精神病。”

閔夢月是後來才知道孟琮和白序秋沒有血緣關系的。

她回頭看了孟琮一眼,“不過,你哥哥現在真的好帥啊,怎麽比小時候還要帥?”

“喜歡他啊?我幫你介紹一下,等會兒吃飯的時候讓他也上桌。”白序秋真誠建議。

閔夢月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就是說說,你知道我的,我純粹就是個嘴炮王者,不是真的喜歡。”

“沒事兒,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要不要我等會兒叫他一起吃?他也沒吃飯呢。”

閔夢月對孟琮早就沒有小時候那份悸動的情愫了,但是吃飯的時候有帥哥作陪怎麽不算人生一大樂事,而且還是這樣的極品。

她勾起一抹道不明意味的笑:“那你叫他上桌好了,不過他不會生氣吧?我看他好兇啊,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話說出口,閔夢月又覺得自己多餘問這句,白序秋都這麽大了孟琮還要跟著她,這種情況很難不吵架吧。

“吵架?很正常,不過吃飯歸吃飯,兩碼事。”

閔夢月喜歡吃鮮香麻辣的重口味,晚上挑選餐廳的時候特意選了符合白序秋口味的粵菜餐廳,早已定好包廂,孟琮跟著走進去,打算和從前一樣站在包廂外等著。

但是在進去前,白序秋正眼都沒瞧他,“你也進來吃。”

其實是不確定孟琮會進來的,畢竟剛剛吵成那樣,她還把他的手咬出血。

但孟琮總是聽她話的,跟在她身後進門,把門關上。

白序秋像模像樣地做介紹:“閔夢月,我初中同學,你應該還有印象;孟琮,我哥哥。”

閔夢月露出禮貌的笑,像小時候那樣叫哥哥很奇怪,便只做簡單地打招呼:“你好,好久不見了。”

孟琮直覺有些不對勁,但是沒有下臉,在白序秋指著的座位坐下,向閔夢月頷首:“你好。”

剛剛兩人在路上聊了一路,坐下後倒是沒聊什麽過於隱私的話題,但閔夢月恰好八卦地問起她和霍廷序的事。

“沒想到你和霍廷序在一起了,我見過一次,我去,超帥的!你們現在怎麽樣,打算什麽時候訂婚?”

閔夢月消息滯後,對於這些事也不是特別關註,至今不知道白序秋和霍廷序早就已經分手。

“我們已經分手了。白序秋說:“去年分開的。”

“啊?為什麽?他對你不好,還是什麽?”

“沒有,他對我很好。”白序秋特意看了眼孟琮的反應,“只是我們沒有緣分。”

“那很可惜……”閔夢月遺憾道:“我還挺想看你們兩個一起出場的樣子呢,俊男靚女的,很養眼很登對啊!”

白序秋笑笑:“以後有機會吧。對了,你是不是還沒交男朋友?”

孟琮食之無味,沒吃兩口菜,沈沈看著空著的碗。

他忽然站起來,提唇笑道:“兩位女士慢用,我不打擾兩位聊天。”

正要走,白序秋叫住他:“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孟琮就這麽頓住,閔夢月瞧見形式不對,連忙擺手:“啊沒事的沒事的,讓他出去嘛,我想和你好好說會兒話。”

白序秋:“出去吧。”

孟琮這才走了出去。

本來就只是小聚,吃過晚餐,又在商場逛了逛,買了些東西後便要各自回家了。

一起乘電梯下去地下停車場,閔夢月找到自己的車,正要上車,白序秋拿出手機操作道:“哦,對了,差點忘記,我把他聯系方式推給你,要是有結果可得請我吃飯。”

閔夢月喜笑顏開,雙手合十:“謝謝謝謝,我等會兒回去了加他。”

“不客氣,你開車註意安全,我們改天再約。”

閔夢月抱了她一下:“好,沒問題,你們開車回去也註意安全啊,我走了。”

“好。”白序秋和她揮揮手,看著閔夢月的車子開走,好半天沒有動。

並非她不想走,而是,她根本不記得孟琮把車停在哪兒,而這會兒又不太想要搭理他。

孟琮對著她的背影道:“在這裏站著等,可找不到家裏的車。”

白序秋轉身怒視著他。

孟琮走到她身後,語氣不太好,還是說道:“往前走,在D區。”

白序秋便往前走,可實在是像無頭蒼蠅,偶爾會遇到一兩輛車開出來,她沒來得及躲開,孟琮便拉著她到一邊。

似乎對她很是無奈,他只好拉著她的手腕往前走,不管她掙紮了多少次。

到了車前,孟琮拉開副駕的門,等她上車後,他把門關上往駕駛座走。剛坐下,白序秋忽然推開車門往前跑,她看到了,十米遠的距離就有一臺電梯。

孟琮沒來得及處理自己紛亂的情緒,連車門也沒關,只往前沖,無比恐慌的時刻達到巔峰,終於在把她抱入懷裏的時候順了第一口氣,而白序秋的目標電梯近在眼前。

白序秋滿是怨恨的眼,孟琮喉頭的腫脹,他舔舔唇,剛想說話,卻發現失了聲,竟然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

這次連憐香惜玉也沒有,把白序秋推上車,系好安全帶,拿走她的包,坐到駕駛位,落鎖後才把包還給她。

他知道今天的情緒已經很失控,這時候開車並非更好的選擇,他捂住自己的臉,沈默了十秒鐘,好像這十秒鐘裏,他給自己做了不知道多少遍心理建設。重新擡起頭來,他只是平靜地系上安全帶,對白序秋道:“我們回家。”

車子開入空無一人的別墅。

原本應該開開心心迎接新的一年,原本孟琮最喜歡的就是只有兩個人在房子裏的日子,現在被霍廷序攪得稀巴爛。

他也想要裝作不知,可這一次不一樣,他再向從前一樣忽略也沒有了意義。

白序秋是想和霍廷序走的,他至今都不知道,白序秋為什麽會這麽喜歡霍廷序。

這次他親眼看見霍廷序牽著白序秋的手,又勸她跟他走,他真怕,白序秋多聽兩句就真的跟他走了。

他不想過沒有她的日子,也不想要一直尋找她。

孟琮下車後便一直緊緊拉住白序秋的手腕,直往四樓去。

“都回家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吧!我都到家了難道還能跑嗎!”

白序秋在他身後嚷著。

他也知道一定把她拉痛了,但真的不能放手。

到她房間,孟琮把她和自己一起關進去,這時才松開手。

白序秋捂著手腕扭動,“你神經啊!聽不聽得懂我說話!”

“我長了耳朵,長了腦子,聽得到,大腦也能正常處理耳朵聽到的字句。”

她楞了楞,翻個白眼:“我懶得和你說這麽多,你立刻給我滾出去!滾!”

他短促地哂笑一聲,忽然逼近她,在她不斷後退的時候,一把攬住她的腰貼向自己。

“我不是說了嗎?這招現在對我來說沒有用了。秋秋,你是不是只會這一招?”

“放開我!”她伸手拉他的手,卻壓根拉不動。

更令她感到無力的是,她好像的確只有讓孟琮滾這一招能用。

以前有用,是因為孟琮還是正常人。可現在,他已經變成了一只瘋狗。

白序秋瞪著他的一雙幽黑雙眼,似乎是想要找到能讓他產生情緒波動的方法,忽然說道:“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推開你,就算你現在可以關著我,總會有一天關不住我,只要找到一點機會,我就會離開你,我一定會跑,躲開你,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你……”

孟琮張開手掐住她的雙頰,她那些脫口而出的話全都斷在舌尖。

是用了點力的,白序秋疼得鎖住眉,搖搖頭想擺脫他的這只手,垂眼只看到他右手腕因用力而隨之顫動的手帕,有一部分的布料已經染上他的血,轉成了深沈而幹涸的紅。

孟琮險些失控,他終於松開手,“你可以試試看,看是你能等到那一天,還是我先讓霍廷序身敗名裂。”

揉了揉臉頰,白序秋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因為兩人距離挨得很近,她難免被他的長相沖擊。

但不知道是孟琮的長相,還是對霍廷序的感情已經完全淡化,白序秋竟沒有一絲對霍廷序的擔憂,剛剛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孟琮要做的事是否違法。

此刻她能接收到的情感訊息比他告白時來得還要猛烈,猛烈到她感覺自己可能來例假了。

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孟琮打算把她一直關在身邊,如果她有逃跑的打算,那麽他會在她付出行動之前,先對霍廷序下手。

有這麽喜歡她嗎?她一直以為他對自己的感情不過是長時間以來的情感羈絆,又或者,因為她的外貌而對她產生性.幻想。

她身邊的所有追求者都不過如此。

她短暫凝神的這片刻,孟琮的心沈到了谷底。

重新掐住她的臉頰,他厲聲問:“你很擔心他是嗎?”

白序秋楞楞看著他,鬼使神差地點了兩下頭。

孟琮就在此刻埋頭吻下來。他想,哪怕她現在恨自己,他也不想再從她嘴裏聽到這些傷人的話。

他埋頭吻得很急,手還放在她腰間,護著她向後退,直將她抵在落地窗上。

白序秋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襯衣保持平衡,想象中後背的碰撞沒有到來,反而是被他拉入更炙熱的懷抱。

在唇齒的磕碰中,白序秋將他往外推,只讓自己的手指更深陷他的衣料中。

急促的呼吸聲之中,白序秋睜開眼睛,猝然看到大睜著眼睛的孟琮,一雙眼盯得她心頭一跳,她下一秒就給了他一巴掌。

孟琮沒往後退,嘴唇擦過她的臉頰,臉頰與她不過兩毫米距離,喘息落在她頸側。

待他轉過臉來,白序秋才發現他下頜處有一道粉色指甲劃痕,是她剛剛打他留下的印記。

他大睜著眼睛,真是把她嚇一跳,怎麽會有人接吻的時候把眼睛睜開。

孟琮呆楞片刻,知道她已厭煩自己至此,沒所謂似的笑笑,松開了她。

面對她倒退幾步,孟琮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撿起剛剛她隨意掉落在地上的包出了房間。

白序秋往前追了幾步,門已經關上,她聽見從外面反鎖的聲音。

大驚失色,她擰動把手,用力拍了拍門。

“孟琮,你幹嘛!你開門,你要把我鎖起來嗎!”

“我等會兒回來,你先洗漱吧。”他的聲音冷靜響起。

白序秋盯著門上的木質紋路,實在沒想通這兩句話有什麽必然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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