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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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路知寧：“……”
早該知道江聞說不出什麽好話, 就是很後悔多這一嘴。
吸了一口氣，路知寧說：“好了，不要再說了, 再說生氣了——你電腦在哪裏, 我要用一下。”
鬼知道路知寧剛才從阿姨身邊逃離後，決定寫個作業冷靜一下, 結果又慘遭江聞嘲笑。
“這裏。”
江聞揚揚眉, 倒也沒有再繼續下去, 他伸手推開書房的門，下頜輕輕一揚, 示意路知寧看書桌，“開機密碼0125。”
路知寧點點頭，表示記下來了, 他走到書桌前正要打開筆記本電腦，忽然看見放在一旁的一沓紙張, 便問江聞：“這些你要先收起來嗎？”
江聞擡腳走來，隨手翻開看了看, 上面記錄的是他這段時間模模糊糊的靈感, 也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語句。
他寫歌一貫如此，可能會因為一個場景忽然想到一段旋律，也可能受到某一個詞句的觸動, 在瑣碎的文字中獲得靈感。
但不知怎麽地, 江聞看著看著, 翻閱的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好似意識到了什麽, 他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上面一連顯示著好幾個來電提醒。
江聞眼皮動了動, 終於將目光從紙張上收回，接通了經紀人田珍妮的電話。
“江聞，你什麽情況？”手機另一頭傳來田珍妮的聲音，她冷靜地詢問：“你跟路知寧現在是怎麽回事。”
江聞與路知寧離得近，田珍妮又沒控制音量，路知寧隱約從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茫然擡眼。
江聞對上他的視線，卻又避開了一些，他轉過身，拿著那一沓紙張往外走去。
田珍妮還在說：“本來按照我們的打算，今天應該出一份申明澄清你們兩個人的關系，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但是小姚說你覺得不用。”
“嗯。”江聞頷首，應下聲道：“是我說的。”
“江聞，你是怎麽想的。”田珍妮雖然是江聞的經紀人，但是到了江聞這個程度，工作室的運營還是以他的想法為主，更別說江聞性格使然，他原本也不是什麽願意聽從指令的人。
田珍妮更不是韓駿，整天泡在片場裏，能第一時間發現江聞的不對勁與對路知寧的上心，但她還是在這件事上敏銳地發現了一絲異常。
“我嗎。”
江聞低下頭，他的眼皮往下輕耷，又將那些記錄著他瑣碎靈感的紙張翻看一遍。
【睫毛很長】
【唇色很紅，看起來也很軟】
【眼型偏圓，但笑起來像月亮】
【紅透的耳尖，很可愛】
【不喜歡眼淚】
【為什麽是夏俞明？】
每一個潦草的字句，每一個瑣碎的靈感，明明是他隨手的記錄，卻又如同拼圖一般奇異地拼成了一張人像。
是路知寧低下頭，於是顯露出那一叢濃長的睫毛；是路知寧對著他笑，眼睛彎彎，紅唇也向上輕彎；是在他逗弄下轉過臉的路知寧，它總是會在一秒內紅透……
剛才他翻看紙張時的停頓，就是江聞發現了這一點。
他寫下的語句，就是路知寧，全也都是路知寧。
那些所謂的靈感，既是他在剎那間加速的心跳，也是他不自覺地被吸引。
他心動過許多次，也一再受到吸引。
而這一切，皆因路知寧而起，也為路知寧而起。
電話另一頭，田珍妮追問道：“江聞，你還在不在？你倒是給我個心理準備，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江聞沒有立刻搭腔，只是擡了擡眼。書房門還開著，正對著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泛黃的冷杉木，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上樓的德牧湊在路知寧身邊。
晨光照亮一室，微塵在空氣中浮動。江聞只能看見路知寧白皙的側臉，柔軟的絨毛都好似在發著光，還有鍍上一層柔光的睫毛。
這一刻無人說話，四處寂靜無聲，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中止在這靜謐而美好的一瞬間。
唯獨江聞被裹挾在極為濃烈的情緒中，有什麽在他胸腔中橫沖直撞，躁動著尋找一個出口。
他的眼睫動了動，遮住那對深黑的眼珠。
江聞輕嗤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先前的自欺欺人，他緩緩地開口道：“沒怎麽想。”
“應該就是喜歡吧。”
男人眉梢輕擡，唇角勾出一抹笑：“我所有的靈感與他有關，想給他寫歌，也只想寫跟他有關的歌。”
*
江聞和經紀人通完電話，臨時要回一趟公司。
路知寧雖然沒有過問，但是他推測應該跟《心動百分百》的先導片有關。
因為從這天早上起，路知寧的手機也一直沒有消停過。
李哥：【先導片播出來了，你在一群明星裏殺出重圍，熱度很不錯，改天等我忙完喊你回來開個會分析一下。】
顧盼盼：【我的寧，你要火了！我經紀人說你數據非常好，你現在才露臉就這樣了，後面不得殺瘋了？】
小月亮：【寧寧，恭喜你呀，我好多朋友都在找我打聽你，大家都說你必火。】
……
韓駿：【[大拇指][大拇指][捂嘴笑]】
大家紛紛發來慶賀，路知寧逐一回覆，等回到了韓駿的時候，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回什麽。
思來想去，路知寧也發送一個emoji：[抱拳][抱拳][抱拳]
這一整個白天，路知寧都在回消息和寫作業中度過。
晚上和阿姨兩個人吃過晚餐，路知寧歇了一會兒，照例帶狗出去散步。
李哥特意提醒過戀綜既然已經播出了，路知寧最近最好不要一個人去公眾場合，所以他今晚只在小區裏遛狗。
但是小區很明顯不夠Dennis玩，路知寧陪著它玩了將近三個小時，大狗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放在平時，路知寧一定會盡力滿足它的需求，然而最近晝夜溫差有點大，他實在是扛不住了，只能抱住一顆毛茸茸的狗頭哄著它跟自己回去。
Dennis倒是跟著路知寧回去了，但是它一路上都垂頭耷腦，顯然還是不願意回家。
路知寧嘆口氣，忍不住有一點心軟了。
小狗只是想多玩一會兒，他怎麽能連這一點小小的心願都不能滿足？
而一人一狗回到別墅的時候，路知寧發現阿姨也還沒有睡下，她身上披著一件外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路知寧看一眼時間，好奇地詢問：“阿姨，已經快十一點了，你怎麽還沒有睡覺？”
他記得阿姨睡得比他還早，十一點對路知寧來說已經算熬夜了，對阿姨來說更是在熬大夜。
阿姨端起水杯喝了口熱水，“江先生還沒回來，我準備等等他。”
路知寧猶豫一下，對她說：“阿姨，你去睡吧，我回來加件衣服還要出去再陪Dennis玩一會兒，順便也能幫你等一等江聞。”
“這麽晚還出去陪它玩？”
路知寧笑了笑，“它想玩嘛。帶它回來的路上看它沒精打采的，感覺好可憐，幹脆讓它玩盡興吧。”
阿姨笑著搖搖頭，“也就是看你性子軟，知道你願意陪它玩才這樣，這些小動物聰明著呢，以前江先生陪它散步的時候可沒有這樣過。”
停頓一下，阿姨又問：“小路，你帶衣服過來了嗎？”
路知寧誠實地搖搖頭，他對阿姨眨眨眼睛，“我準備去江聞的衣櫃裏偷一件他的衣服穿。”
阿姨被他逗笑了，親自到樓上幫路知寧拿了一件皮夾克。
路知寧穿上外套，又等狗喝了幾口水，重新牽著它出了門。
說了幫阿姨等江聞，路知寧便帶著Dennis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免得與江聞錯過。
十二點，一輛黑色商務車通過道閘，風馳電掣地駛入禦瀾灣。
江聞坐在後排，單手撐住了下頜，神情倦怠地閉上眼睛。
小姚看一眼後視鏡，喊他：“聞哥，到小區了。”
“嗯。”
江聞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卻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因為他和路知寧的事情，今天他回公司開了一整天的會，他經紀人說要提前做預案。
當時田珍妮如臨大敵地問他：“你和路知寧到哪一步了？”
江聞思索片刻，回答：“這取決於他。”
他只能確認自己的喜歡，對於路知寧卻是一無所知。
哪怕之前江聞隱隱能夠感覺得到路知寧在接近他，但他卻並不能確定他的接近是否同樣是喜歡。
思緒漫無目的地漂浮，小姚突然“咦”了一聲，側眸看江聞一眼，“聞哥，那好像是小寧哥。”
江聞掀開眼皮，轉頭看向車窗外。
一排排路燈發出昏黃光暈，路知寧坐在長椅上。燈光下他的膚色瑩潤白膩，眼裏蒙著一層霧氣。
他好像很困也很冷，睫毛輕輕地往下搭著，寬松的皮夾克將他包裹其中，與男友襯衫的效果如出一轍，顯出一種隱秘的暧昧。
“停車。”江聞盯著路知寧看了兩秒，對小姚開了口。
他們今天開了一天的會，小姚不至於那麽沒眼色，早在江聞出聲之前他已經減慢了速度。
車輛停穩，江聞走出商務車，一步步接近路知寧。
他的影子在燈光的拉扯下變得很長，困到神志不清的路知寧突然間驚醒，慢慢地擡頭望過去。
江聞垂下眼，對上了他不太清明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問他：“你在這裏做什麽。”
路知寧雙眼無神地盯住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勉強清醒過來，認出是江聞在跟他說話。
他帶著一點鼻音，語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我在等你啊，我等了你好久。”
“——江聞，你終於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不得把聞哥給迷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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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
江聞揚揚眉, 倒也沒有再繼續下去, 他伸手推開書房的門，下頜輕輕一揚, 示意路知寧看書桌，“開機密碼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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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歌一貫如此，可能會因為一個場景忽然想到一段旋律，也可能受到某一個詞句的觸動, 在瑣碎的文字中獲得靈感。
但不知怎麽地, 江聞看著看著, 翻閱的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好似意識到了什麽, 他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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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聞，你什麽情況？”手機另一頭傳來田珍妮的聲音，她冷靜地詢問：“你跟路知寧現在是怎麽回事。”
江聞與路知寧離得近，田珍妮又沒控制音量，路知寧隱約從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茫然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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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珍妮更不是韓駿，整天泡在片場裏，能第一時間發現江聞的不對勁與對路知寧的上心，但她還是在這件事上敏銳地發現了一絲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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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知寧低下頭，於是顯露出那一叢濃長的睫毛；是路知寧對著他笑，眼睛彎彎，紅唇也向上輕彎；是在他逗弄下轉過臉的路知寧，它總是會在一秒內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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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nis倒是跟著路知寧回去了，但是它一路上都垂頭耷腦，顯然還是不願意回家。
路知寧嘆口氣，忍不住有一點心軟了。
小狗只是想多玩一會兒，他怎麽能連這一點小小的心願都不能滿足？
而一人一狗回到別墅的時候，路知寧發現阿姨也還沒有睡下，她身上披著一件外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路知寧看一眼時間，好奇地詢問：“阿姨，已經快十一點了，你怎麽還沒有睡覺？”
他記得阿姨睡得比他還早，十一點對路知寧來說已經算熬夜了，對阿姨來說更是在熬大夜。
阿姨端起水杯喝了口熱水，“江先生還沒回來，我準備等等他。”
路知寧猶豫一下，對她說：“阿姨，你去睡吧，我回來加件衣服還要出去再陪Dennis玩一會兒，順便也能幫你等一等江聞。”
“這麽晚還出去陪它玩？”
路知寧笑了笑，“它想玩嘛。帶它回來的路上看它沒精打采的，感覺好可憐，幹脆讓它玩盡興吧。”
阿姨笑著搖搖頭，“也就是看你性子軟，知道你願意陪它玩才這樣，這些小動物聰明著呢，以前江先生陪它散步的時候可沒有這樣過。”
停頓一下，阿姨又問：“小路，你帶衣服過來了嗎？”
路知寧誠實地搖搖頭，他對阿姨眨眨眼睛，“我準備去江聞的衣櫃裏偷一件他的衣服穿。”
阿姨被他逗笑了，親自到樓上幫路知寧拿了一件皮夾克。
路知寧穿上外套，又等狗喝了幾口水，重新牽著它出了門。
說了幫阿姨等江聞，路知寧便帶著Dennis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免得與江聞錯過。
十二點，一輛黑色商務車通過道閘，風馳電掣地駛入禦瀾灣。
江聞坐在後排，單手撐住了下頜，神情倦怠地閉上眼睛。
小姚看一眼後視鏡，喊他：“聞哥，到小區了。”
“嗯。”
江聞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卻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因為他和路知寧的事情，今天他回公司開了一整天的會，他經紀人說要提前做預案。
當時田珍妮如臨大敵地問他：“你和路知寧到哪一步了？”
江聞思索片刻，回答：“這取決於他。”
他只能確認自己的喜歡，對於路知寧卻是一無所知。
哪怕之前江聞隱隱能夠感覺得到路知寧在接近他，但他卻並不能確定他的接近是否同樣是喜歡。
思緒漫無目的地漂浮，小姚突然“咦”了一聲，側眸看江聞一眼，“聞哥，那好像是小寧哥。”
江聞掀開眼皮，轉頭看向車窗外。
一排排路燈發出昏黃光暈，路知寧坐在長椅上。燈光下他的膚色瑩潤白膩，眼裏蒙著一層霧氣。
他好像很困也很冷，睫毛輕輕地往下搭著，寬松的皮夾克將他包裹其中，與男友襯衫的效果如出一轍，顯出一種隱秘的暧昧。
“停車。”江聞盯著路知寧看了兩秒，對小姚開了口。
他們今天開了一天的會，小姚不至於那麽沒眼色，早在江聞出聲之前他已經減慢了速度。
車輛停穩，江聞走出商務車，一步步接近路知寧。
他的影子在燈光的拉扯下變得很長，困到神志不清的路知寧突然間驚醒，慢慢地擡頭望過去。
江聞垂下眼，對上了他不太清明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問他：“你在這裏做什麽。”
路知寧雙眼無神地盯住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勉強清醒過來，認出是江聞在跟他說話。
他帶著一點鼻音，語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我在等你啊，我等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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