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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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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陰謀?

夏侯青蜀在感慨一番後,將征戰者手臂上和眉心處的紋身,大致勾畫出來。

“傳來的信息有些不全,大體是這樣,若是遇見,還是很好認的。”

魏泱看著空中的兩個花紋。

如夏侯青蜀所說,花紋都是殘缺的,不過也最少有五成的完成度。

至於理由——

魏泱擡手,用靈力很是熟練補足左邊那道,征戰者手臂上的紋身。

每一處線體,她都再熟悉不過。

“鳩占鵲巢的圖案,果然。”

見魏泱的舉動,夏侯青蜀甚至不需要做出什麽思考,就能得到一個結論:

“你見到過征戰者?”

他臉色有些難看。

魏泱知道原因。

征戰者可沒有什麽好名聲,再加上戰鬥力強大,夏侯青蜀封印自己的記憶,就是為了不引來征戰者。

結果。

魏泱一個舉動,直接說明……征戰者,早就知道這裏有這麽一個世界。

魏泱看了眼夏侯青蜀,說出一句話:“這個紋身,出現在三千世界的前朝,距現在最少也有兩百多年,再往前還不知道有沒有記錄。”

夏侯青蜀一聽就知道魏泱是什麽意思,他不由擰眉:

“……征戰者派人來這個世界,是要找什麽東西?又或者,他們準備從內部突破,讓內部先亂起來,再趁機攻打?”

“這就不知道了。”魏泱聳肩,很是光棍的模樣,“反正就算我們想得再多,也沒什麽用。”

“……”

夏侯青蜀沈默片刻,微微嘆息:“也是,等解決了夏侯王和‘它’,我也離死不遠了,未來的事情確實和我無關。”

魏泱看了眼夏侯青蜀。

她那句話,可不是指這個意思。

這些話從夏侯青蜀嘴裏說出來,怎麽感覺,就跟她是故意戳人心窩一樣。

感覺被內涵了。

不確定。

再看看。

夏侯青蜀沒有繼續唉聲嘆氣下去,只是道:“手臂上的紋身是‘鳩占鵲巢’的圖案,眉間的紋身你也見過嗎?”

說到這裏。

魏泱看了眼殘缺的花紋,自然是果斷搖頭:“看得出來是花瓣的一部分,殘缺的地方太多,具體是什麽,看不出來。”

最起碼。

魏泱能確定一點。

夏侯青蜀畫出來的這幅圖,和她眉心處的並蒂蓮花紋,不是同一種。

可能性也就只有那些了。

第一……征戰者眉心的花紋和她眉心的花紋,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巧合,恰巧大家的紋身長在一個位置而已。

第二……征戰者眉心處的花紋,可能會因為血脈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表現。

第一種,沒什麽可說的。

如果是第二種,魏泱就有很多事要調查了。

最起碼,若是第二種可能,魏泱可以確定——

她的母親。

那個沈淵嘴裏的凡人采藥女,絕對不是普通的采藥女。

從夏侯青蜀的信息裏,征戰者身上都有紋身,也就是說,紋身是跟著血脈傳承下來的。

也就是說。

葉靈兒的母親,據說是皇宮婢女的那個女人,也是征戰者。

還是手臂有紋身那一脈的征戰者。

葉靈兒承襲了征戰者的血脈,所以手臂上也有紋身。

只是葉靈兒的母親死得太早,或者太突然,來不及把事情告訴給葉靈兒?

一個擁有征戰者血脈的人出現在皇宮,還和聖上有了孩子。

這個故事背後代表的含義,可不是什麽正向的。

這樣推斷下來——

她那個可能是但大概率不是采藥女的母親,和沈淵在一起,還有了她這麽一個血脈,會有什麽目的嗎?

魏泱不得不這麽猜。

原因只有一點。

太巧了。

她的母親和天元宗的天才、沈家的後代沈淵有血脈,生死不知,但有可能是死了。

葉靈兒的母親和聖上有血脈,然後早早暴斃。

這個過程,有點‘固定流程’的味道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

手臂有花紋的征戰者,後代手臂上是同樣的花紋。

眉心有花紋的征戰者呢?

可惜。

這件事,夏侯青蜀也沒有調查出來。

如他所說,征戰者那裏……怕是排外的厲害。

這次襲擊夏侯青蜀一行,收獲頗豐。

魏泱很滿意。

夏侯青蜀驗證了自己的各種想法,和魏泱達成友好共識,也很滿意。

兩人很是默契碰杯。

飲茶。

魏泱:“合作。”

夏侯青蜀:“共贏……咳咳咳咳!”

這撕心裂肺的咳嗽,別說共贏了,感覺要先咳死了。

魏泱伸手,示意了一下:“介不介意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你想救我?”夏侯青蜀倒不是覺得驚訝,只是帶著‘你不可能成功’的平淡,伸出手。

“沒辦法的,那些蟲子數量太多,驚醒他們的一瞬間,我的身體就會被吃空的只剩下一張皮。”

“除非在這之前,將所有的蟲子解決。”

“要做到這一步,怕是要把我從頭到尾湮滅再重組,才能成功。”

畢竟這些蟲子,連骨頭裏也是能輕松鉆進去的。

魏泱自然知道豆瓜蟲的厲害,朱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她只是想未來能偷個懶,少點麻煩,準備再努力一下而已。

指尖輕點夏侯青蜀手腕處的筋脈,靈力順勢而入。

“不要抵抗。”

話一出口,魏泱就知道自己白說了。

他人靈力入體,夏侯青蜀別說抵抗了,那順從的勁頭,那松散的狀態。

不知道的,怕是還以為魏泱和普通醫者一樣,真的只是在把脈。

微微合眼。

魏泱的感官,順著探入夏侯青蜀體內的靈力而去。

筋脈。

血液。

骨骼。

五臟六腑。

心脈。

靈力快速運轉一圈,魏泱都震驚了。

不是發現了什麽。

而是,她什麽都沒有發現!

哪怕她很清楚,夏侯青蜀體內此時已經全是豆瓜蟲,她按圖索驥,依然什麽都沒有找到!

豆瓜蟲之隱秘,讓魏泱心驚。

怪不得夏侯王培養自己的‘孩子’時那麽用心,卻一點都不擔心。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檢查,可以查出來的。

魏泱不信邪。

靈力又轉了一圈。

得到了和剛剛同樣的結果。

夏侯青蜀感受到了,他很是平靜,本身並沒有期待,此時自然沒有失望:

“我想過很多辦法,都沒用,事已至此,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趁我死之前,將我的存在和死亡最大化利用,才是最重要的。”

魏泱睜眼:“你個病號怎麽這麽多事,就算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別惹我,否則把你吊起來抽。”

夏侯青蜀:“……哦。”

見病人終於乖乖配合,魏泱這才滿意點頭:“豆瓜蟲不好處理,就是它太罕見,碰到的人還來不及想辦法,就已經死了。”

“用太陽能解決豆瓜蟲這個辦法,太簡單,太方便,或許前人不是沒有發現其他解決辦法,只是已經有了一個簡單的辦法能預防,也就懶得再思考其他方法。”

就像做飯。

既然知道飯菜裏放鹽會很好吃,很多人就不會去尋找其他能代替鹽的東西。

現成的答案在這裏,誰不願意拿起就用?

最重要的是。

魏泱也不是毫無根據,就在這裏憑空猜想。

“太陽是豆瓜蟲的致命死穴沒錯,但你既然能用寒毒讓它們安靜下來,就說明它們的弱點不止是太陽。”

這,就是她所有想法和做法的基礎。

寒毒。

不論是‘寒’起了作用,還是‘毒’起了作用。

總得都試試才行。

說不定夏侯青蜀都理解錯了,讓豆瓜蟲安靜下來的不是他下的寒毒,而是寒毒裏的什麽東西。

甚至。

指不定連寒毒其實都沒有用,是夏侯青蜀本身擁有的、無意食用的什麽東西,起到了作用。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陰陽皆存。”

“只要是完整的活物,必然是陰陽兩全。”

“豆瓜蟲也是活物,體內自然有陰陽之分,太陽能起到作用,或許就是它極致的‘陽’毀滅了豆瓜蟲體內的‘陰’。”

“既如此,極致的‘陰’若是能毀滅豆瓜蟲的‘陽’,肯定也有相同的作用。”

“若是往好裏想。”

“如果寒毒的‘寒’是壓制豆瓜蟲的重要原因,說不定就有辦法,能不刺激豆瓜蟲,讓它們在睡眠中徹底死亡。”

到時候,一邊消滅豆瓜蟲,夏侯青蜀一邊修煉,把被豆瓜蟲吃掉了血肉慢慢恢覆過來。

當然。

這都是理想的狀況。

魏泱擡眼,望向夏侯青蜀:“接下來,我會將異火融入靈力,再讓靈力探入你的體內,這種感覺不會舒服,甚至你的筋脈、血肉,會被我的靈力灼傷。”

夏侯青蜀張嘴,想說什麽。

他想說——

魏泱的想法,他自己也是想到過的。

寒。

毒。

他自己的身體。

他全部都試驗過了。

就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他才會準備帶著夏侯王和‘它’一起死。

話沒出口。

夏侯青蜀只是看了眼魏泱的雙眼。

驀然。

他生出一種感覺——

不聽話,真的會被吊起來抽著打。

“……”

雖然不怕死。

但是,死之前還要丟一個大臉……這種事,還是,就,算了吧。

他不要命,但要臉的。

反正這件事也不算什麽大事。

魏泱想試試就試試,反正也不會試試就逝世。

到時候什麽都試過,什麽都不起作用,自然就放棄了。

想到這裏。

夏侯青蜀很從心地閉上了嘴,完全就是一副‘你愛做什麽做什麽’,完全順從的模樣。

簡稱。

擺爛。

魏泱也不管這些,她只是帶著自己的一些良心,好心提醒了一下夏侯青蜀。

畢竟——

她第一次借用墨小巨的無相心火入體,修煉苦修功的時候,那個感覺,那個滋味,那個酸爽。

那個慘叫聲。

嘖嘖。

現在看到有人能和她一樣倒黴,她能提醒一句……魏泱自覺,自己已經很有良心了。

夏侯青蜀自己不在意,她還能怎麽辦?

魏泱嘴角壞笑勾起,又很快落下。

夏侯青蜀抓到了這一抹笑的尾巴,不明所以,卻莫名覺得有些大事不妙。

“等下,你——”

話沒說完。

下一刻。

“啊——!!!”

一聲幾乎破音的慘叫,幾乎將本就一面漏風的屋子,變成兩面漏風。

穿破屋頂的尖叫聲,在魏泱耳朵裏,不說如聞仙樂吧。

總歸是,心裏舒服不少。

俗話說的好。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從一張臉上轉移到另一張臉上。

同樣的道理,現在也是適用的。

慘叫聲,回蕩不絕。

許久。

夏侯青蜀咬牙:“……你是,故意的!”

魏泱嚴肅,強行壓制幾乎憋不住的笑:“說什麽呢?我在給你看病,你不要說話,擾亂我控制靈力。”

夏侯青蜀眼角微抽:“……”信了你的邪!

等著。

等他身體好些了。

此仇不報,不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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