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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死不了,就往死裏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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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死不了,就往死裏練!

夏侯鐘陽?

手臂有痕跡的人,竟然不是實力強大,天賦絕倫,早慧開智的夏侯青蜀,而是事事不行的夏侯鐘陽?

這,不對吧……

魏泱帶著些不確定,用靈力繪了一幅‘鳩占鵲巢’的圖案:

“是這個圖案嗎?”

青道全果斷點頭,讓魏泱不確定化為灰燼。

也讓魏泱的疑惑和不解,湧上心頭。

“怎麽會是夏侯鐘陽呢?”

鳩占鵲巢。

鳩占鵲巢!

按太子師姐所說,那個讓天璽皇朝滅亡、手上有鳩占鵲巢圖案的女人,一開始就很強大才對。

最重要的是。

那個人說的話,做的事,都帶著蠱惑之力。

若非如此,哪怕天璽皇朝正在走向滅亡,靠著之前的底蘊,怎麽也能再堅持一、兩百年,怎麽可能短短時間就如熄滅的燭火,剎那燃燒殆盡。

那個女人,很厲害,最起碼能拿出的東西、表現出的實力,讓天璽皇朝的人,讓太子師姐的父皇,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青道全說的,有關夏侯青蜀的說辭,和太子師姐的一些經歷真的太像了。

最明顯的就是,從那個女人出現開始,太子師姐就逐漸被眾人不喜、厭棄,被指責,最後被關在東宮,不能見人。

而夏侯鐘陽也是這樣的過程,出生前備受期待,接著在不斷的落差下,還有和哥哥夏侯青蜀的對比,或許其中還有其他原因。

總而言之,夏侯鐘陽也開始被眾人不喜,厭棄和指責。

雖然夏侯鐘陽沒有被關起來,但現在看也是差不多了。

每天也不能修煉,會被人說浪費修煉資源,還不如把所有的資源給自己的天才哥哥。

做什麽事,都會被指責。

最後夏侯鐘陽能做的,就是待在家裏,再或者……就是花天酒地,當個什麽都不會的酒囊飯袋。

只要不給夏侯王和夏侯青蜀添亂,就是他最大的用處。

這種情況,和太子師姐的經歷,是真的有些像的。

還有一點。

隨著太子師姐的一切逐漸被淡化、抹去,手臂上有痕跡的女人,在天璽皇朝內的聲望就越高,越被人尊敬。

夏侯府這裏也是一樣。

夏侯鐘陽越沒用,夏侯青蜀在夏侯府的地位就越高,實力也高,氣運也很強。

“真的,很像啊。”

問題是。

經歷如此之相像,手臂上有痕跡的人為什麽是夏侯鐘陽,而不是夏侯青蜀?

總不能是夏侯鐘陽在扮豬吃老虎,雖然夏侯青蜀很天才,但夏侯鐘陽更天才吧?

魏泱思索中,一只手在她身前晃了晃。

青道全疑惑:“你是怎麽知道手臂印記的事的?這件事只有我和夏侯鐘陽本人知道才對。”

魏泱擡頭:“沒人看到過他的手臂?他總不能從出生開始,就捂著自己的手臂吧?夏侯王和你姐姐也沒見到過?”

青道全聽著這個描述有些想笑:“那倒不至於,什麽原因我不知道,那印記是夏侯鐘陽醉倒那日,我翻找白玉玉簡的時候,偶然看到的。”

“在知道夏侯鐘陽身份有問題後,我覺得這個印記可能和他的真實身份有關,借此,說不定能找到姐姐的骨肉。”

“這些人都是我親自暗中去找的,用了快半年,我找完了所有的人……出生之時的產婆,當時在院子裏的下人。”

“結果是,所有人都死了,不止是他們,他們一家人全死了!”

“死了一家的人,一般都是住得十分偏僻的,甚至是孤家寡人之類。”

“但……一些人是住在村落,甚至小鎮的……所有人都死了,那塊地都被燒成了灰燼。”

“最後,和夏侯鐘陽、夏侯青蜀剛出生時有過接觸的所有人,除了夏侯王和我姐姐,所有人全死了。”

全死了。

殺人滅口,也做得太絕了。

連一個村落、甚至一個小鎮的人都死了。

這種事必然是發生的十分迅速、果決,還要悄無聲息。

能做到這種事的,不會是很多弱小的修士……人越多,動靜越大。

況且。

這個人是去滅口的,派去的人那麽多,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在殺人的時候,知道些有的沒的。

以防萬一。

一個人最好。

這個人一定很強。

強到能在一個小鎮所有的人,包括修士都死於那一擊之力,沒有絲毫傳遞消息的機會和時間。

如此一來。

“能做到這種事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這件事事關的人——”魏泱說到這裏,沒有繼續下去。

青道全咬牙:“我也是這麽想的,能做到這件事、又和這件事相關的人,只有一個人……夏侯王,真是好樣的,為了一個外室,為了外室的兒子,這麽喪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青道全的樣子,除了憤怒和恨,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力。

他再天才,也是需要時間去成長的。

和已經活了幾百年,修為強大,有著強大勢力的夏侯王比,差距太大了。

時間,是所有修士繞不開的話題。

如果我早生幾年……

哪個天才年輕的時候,不曾想過這種事。

抱怨無用。

踩穩腳下的每一步,活著……才能說未來,說以後。

魏泱沒有說話,只是等著。

等青道全冷靜下來。

這副樣子,讓一旁看似平靜的破天,心裏大喊著小怪物。

年紀輕輕,看根骨才十幾歲,怎麽就有這麽老成、穩得住的性子。

這個年紀的人,尤其是天才,那都是人嫌狗厭。

一天到晚仰著頭,鼻孔看人,生怕別人看不見他們的鼻毛一樣。

不然就是每天喊著“我命由我不由天”,“三十天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生來就是被人仰望的”。

聽到誰厲害,就是一臉不服,然後提著刀劍就去叫門,大喊著“比一場,誰輸了就是老二”。

破天每每看到這些天才,只覺得上界的日子過得還是太好了。

按照他以前對自己徒弟的手段,什麽也不用交,直接把身上東西都拿走,然後扔到深山老林裏,再往裏扔進去一堆死囚和妖獸。

跟妖獸和死囚說,殺了這些天才,就放他們活著離開。

跟那還不算徒弟的徒弟說,活一個月,不死就收徒。

反正。

不管這人信不信,被妖獸和死囚多襲殺幾次就信了。

一個月下來,這些天才修為不一定提升多少,但其他方面絕對是脫胎換骨。

可惜了。

這樣一來,他門下的弟子死得也最快,最多。

哪怕上界強者都知道,破天煉體,上界第一,他們也不敢送門下的天驕過來。

生怕平日裏護著的天驕,過來沒三天就被妖獸吃了。

破天想到這裏,再想到魏泱等人殺那些妖獸的果斷,還有靈巧,進退有度,還會挑選目標,還知道打不過就跑,還知道逐個擊破打游擊……

“怎麽我之前就沒收到這麽個徒弟呢?”

若是有這麽個徒弟,他直接就收來當關門弟子了,也不至於最後一個不小心看走眼,收了個白眼狼、人奸。

想到自己那個人,破天心情又不好了。

一瓶酒水下肚。

頭腦發悶的感覺,讓他舒服不少。

只是每每想到白眼狼,就讓他不舒服,不想說話,只想殺人。

他起身。

二話不說,扔給魏泱一個冊子。

冊子書頁破破爛爛的,發黃、發黑,頁面上還有些油汙之類的,還有圓形的痕跡,看著像是有人吃飯的時候拿冊子墊了碗筷。

四角都是卷起來的,書脊被幾根松垮的線綁著,下一刻就要散架的模樣。

“拿著,背下來,以後每天早課前,來我這裏練,每日最少兩個時辰。”

“這功法需要特殊的丹藥輔助,只能在我這裏練,自己偷偷練把自己筋脈炸開變成廢人,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著。

破天走到還在努力拔樹的烈九陽身旁,隨便推開他,醉醺醺地罵罵咧咧幾句,不知道罵了什麽,有些含糊。

唯獨最後兩個字,在場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廢物。”

一直被稱為天才,在這裏被破天不知道說了幾次廢物,烈九陽就算心性再好,也讓他有些生氣。

嘴巴張開,正要說什麽。

破天一眼瞪了過來:“說你是廢物還不信,還有你,別說我是上趕著當你老師,看好了。”

說罷。

破天又是一口酒灌下,接著將酒壺掛在有些破爛的衣服腰帶上。

這酒壺讓魏泱好奇極了。

酒壺看著不大,就成年人巴掌大小,按照破天灌酒的速度,不過是幾口就能喝完的量。

偏偏破天從出現在這裏開始,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在喝。

就這樣了,這酒到現在都沒喝完。

這酒葫蘆,是個寶貝!

不等魏泱再想。

破天又把一旁站著的烈九陽推開了些:“滾遠點,弱唧唧的,煉體煉成這樣,都是廢物。”

不等人說話。

破天一手還在打哈欠,另一只手十分隨意伸出,捅入身前五人環抱的樹內。

下一刻。

哢嚓,哢嚓……

土地裂開、樹枝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倏然響起。

嘩啦啦,嘩啦——

樹葉、樹枝瘋狂抖動著,不安地落下。

哢嚓!

嘎吱——!

一聲忽然巨響,宛若有什麽東西被人硬生生從拔出,帶著牙酸的動靜。

然後……

天,黑了。

五人環抱的巨大樹木,橫立於半空,蓋在魏泱等人的頭頂,一動不動,仿佛這樹就是橫著長的一般。

頭頂上,巨大樹木宛若一團陰影,結結實實罩下,這樣距離的巨物,令人不由呼吸一滯。

若是平常,魏泱等人自然不會有什麽反應。

這樣的樹,不過是一劍就能砍斷的事。

甚至就連這樣的大小,也沒有劍瘋子寂滅劍意表現出來的那把劍大。

只是……

在場的人最起碼都是金丹期,自然感覺得出來,從頭到尾,破天都沒有動用絲毫的靈力!

這,是一個人,用肉身的力量硬生生拔出來的!

魏泱能砍斷這樣一棵樹,能一拳擊穿、甚至擊斷這棵樹。

但讓她沒有絲毫蓄力,甚至腿和腰都沒有彎一下,就這樣站在原地,跟端起一杯水一樣,硬生生把一棵樹舉起來。

還是從根系紮根在地裏深處的巨樹,拔出來。

“……”

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

就算是她用盡全力,用上靈力,也做不到。

不是這棵樹太重,而是——

大地。

魏泱看著地上裂開的,宛若無數雷霆的縫隙。

近的,裂開不過三、四米,遠的已經深入林中,幾乎看不到邊際。

修煉過苦修功,她對土地的熟悉不說驚人,但也已經不差。

只是隨意感應,魏泱就能感覺到。

這往地下深處的裂痕,深度恐怕更為恐怖。

樹木根深蒂固。

紮根於深處,土地之上越旺盛,下面的根枝就越深。

要拔起這樣一顆巨樹,難點不在樹的重量,而是……

和大地對抗。

而極道堂的堂主破天,一只手、堪稱毫不費力的就做到了金丹期修士哪怕用靈力都做不到的事。

甚至……

破天當時給人的感覺,身上用的力幾乎和烈九陽相同。

一樣的力氣。

一個渾身用力,額頭冒汗,樹木連樹葉都沒有落下。

一個卻是輕描淡寫,能把樹木當棍子揮。

看著隨意顛著五人環抱巨樹,來了興趣還抓著巨樹一端,舞了幾招棍法的破天。

在場人,不論是魏泱等人,還是暗地裏的計分員,全都沈默了。

計分員等人雖然知道,每次試煉之地,各堂的堂主都很厲害。

但……

這種厲害,在破天這裏有些過於直觀了。

直觀,所以明顯。

給人的威懾,也更強。

樹木一端。

破天隨意動手,把巨樹插回原處,沒事人一樣輕松道:

“我現在說你,你們在煉體上都是廢物,有意見嗎?”

魏泱三人:“……”

這誰敢有意見?

沒動用靈力,還壓制了自己的實力,就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

若是火力全開……

一個不小心,這人抱著樹就把他們當鼴鼠砸著玩兒怎麽辦?

有幾個腦袋能讓他砸著玩兒的。

現場沈默片刻。

魏泱起身,雙手認真且小心地端著手裏那臟兮兮、都是油汙的冊子:

“破天老師,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煉,背會這裏面內容我就去找您!”

不就是早課前還要修煉嗎?

決定了!

以後除了為了爭取最後名額,必須去的早課外,剩下的時間,她就住在極道堂了!!

剩下二十七天,她要晝夜不眠,發憤圖強!

不就是不睡覺嗎!

修士,不睡覺,死不了!

死不了,就往死裏練!

露了一手的破天,對著在外面偷看的蘭秋水咧嘴笑了笑:

“就算是你看中的人,一天若是連一個時辰都堅持不了,那我也是不會給面子的。”

蘭秋水沒有回答他,只是遙遙看了眼眼神堅毅、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的魏泱,再看一天除了喝酒就想睡覺的破天,嘆氣一聲:

“……你,加油吧。”

距離試煉還有二十七天。

希望二十七天後,你不要魏泱給熬鷹一樣、熬幹了。

天道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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