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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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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管家的狐疑和不可置信,在魏泱眼中是如此的清晰。

這讓魏泱想假裝剛剛什麽都沒看見,都做不到。

“倒是真的沒想到。”

黑暗中。

魏泱從袖裏乾坤中取出黝黑面具,戴在臉上。

接著拿出一個金屬令牌。

令牌被魏泱抓著,在空中無聲轉動兩下,露出上面刻畫著的一只手。

通道內。

魏泱和管事異口同聲:

“吾非一人,而為千面。”

聲音幽幽,並不大,在兩人刻意的控制下,只有極小範圍的兩個人聽見。

確認過身份。

是心中所想的人。

問題是,她現在只有令牌和面具,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按照朱亥說的,要知道更多有關鬼面的事,在福壽秘境後還要去什麽地方,進行考核。

本以為,等到那個時候才需要註意,不想現在就有麻煩上門。

魏泱心裏暗叫倒黴,正在思考接下來該說什麽、做什麽,才不會被對方發現,自己是個純純的新手。

砰——

身前,忽然一聲響動。

魏泱擡眼,心裏不解:“人呢?”

再低頭。

心裏更疑惑了:“……不是,怎麽就跪下了?”

接著。

就聽,單跪下的管事帶著些緊張和惶恐道:

“不知竟是五指大人親臨,怠慢了大人,是我的過錯……不知大人來此,有何事吩咐?”

“??”魏泱低頭看看手上的令牌,確實是五個指頭。

他回想著朱亥說的話。

‘【手】負責暗殺等一系列需要動手的事,【腳】負責其餘瑣事’。

他也沒說,【手】和【腳】的地位是這樣的啊……

怪不得當時走之前,朱亥給她【手】令牌的時候,說她應該感激他。

現在看看,倒還是真的。

如果不是碰到那些事,被朱亥強行拉入【鬼面】就更好了。

就是這【五指】,她還不清楚,但這裏也不是詢問的時候。

魏泱收起面具和令牌:“……不用大張旗鼓,朱亥大人給我了任務,恰好路過,偶遇即墨知白,覺得是個可以拉攏的苗子,準備等福壽秘境之後帶到朱亥大人面前,去參加考核,不想人忽然就不見了。”

管事恍然大悟:

“好苗子嗎?確實如此,此人雖是宗門弟子,但化身白墨後,倒也是做什麽都很認真,不過幾日,就和劍閣不少人親近起來,確實是個偽裝刺殺的好手,恭喜大人,推薦有功,晉升【四指】近在眼前。”

說話間,看似認真,實則帶著一絲諂媚。

按道理,她的【五指】應該是手裏的最底層?【腳】就是這樣的態度了。

魏泱聽著都覺得【腳】是真的卑微。

至於管事說的這些,魏泱知道的不多,不敢多說什麽,只是隨意點頭,接著道:

“你剛剛準備做什麽,現在繼續,我時間不多,你也盡快。”

管事立馬點頭,站起就要帶路。

只是和之前背對魏泱的姿勢不同。

現在的管事,身子一直微微側著,態度實打實的不一樣。

魏泱的眼睛看向管事的脖子。

那裏什麽異常都沒有。

剛剛一閃而過、像是一雙行走的腳的印記,此刻消失無蹤。

但魏泱就是能感覺到,那裏就是有一個印記,甚至她也能感覺到,自己手裏的金屬令牌,可以讓對方的印記顯現。

她不知道這件事,可能是剛剛在通道裏感受到異常,不知道怎麽刺激到了令牌,讓對方脖子上的印記顯露。

……只要是手,就能感應到印記,還能用令牌讓印記顯現。

到時候真的出事,只要【手】讓【腳】的印記顯露,【腳】就是完美的背鍋人。

嘖嘖嘖嘖。

再一次,魏泱為【手】和【腳】的地位感慨。

就是不知道,朱亥在鬼面裏是個什麽地位。

指頭更少的【手】?

又或者,在這之上,還有其他東西,比如……【腦】之類的?

從【手】、【腳】上,魏泱自然而然就會聯想到身體的部位。

思索間。

身前,管事忽然開口:

“【五指】大人,鬥膽一問,福壽秘境之後的考核,朱亥大人是否是三考官之一?”

原來,考核裏有三個考官。

新手【手】看了一眼老手【腳】:“這不是你該問的。”

剛剛的對話,就讓管事覺得,相比較以前見過的那些【手】,眼前的【五指】大人的脾氣相當不錯。

他鬥膽一試。

事情果真如此。

這位【五指】大人,竟然沒有直接出手,只是出言警告。

管事眼睛剎那亮了不少,只是他也不敢太膽大妄為。

脾氣好,不代表對方不會出手。

管事思索幾息,還是小心翼翼開口:

“【五指】大人,其實是我的年齡不小,修為卻一直停滯不前。”

“再這樣下去,不過五年,我必然會被組織認為潛力不足,被打回成最底層的白孤魂野鬼,被人帶走成為炮灰或者替死鬼,甚至是藥人……”

“不論是哪一種,在鬼面裏,沒有一個孤魂野鬼能活過一年。

“福壽秘境之後的那次考核,我也報了名,我想給自己搏一條出路,若是在考核中表現不錯,哪怕最後依然無法晉升,上頭也能再給我多一點時間。”

“只是若是考核官之一,是朱大人,和朱大人一向不對付的招魂大人也會到,不管最後剩下的考核官是誰,都沒用了……”

管事似乎是已經看到那一幕,本就昏暗甚至漆黑的環境裏,臉色慘白到幾乎發光,連著通道都被照亮了一點似的。

“歷來的考核裏,只要是朱大人作為考核官,那一屆通過考核的人,未來在鬼面裏都做出了一番成績。”

“但同樣的,朱大人和招魂大人在的考核裏,死亡率也是最高。”

“若是其他考官,死亡率最高不過五成,但若是朱大人在的考核……死亡率,最低一次都是足足七成,若是招魂大人也在,那幾乎是八成甚至九成都會……”

“這樣一來,我不去,還能有五年去找更多機會,但去了?我怕是連五年都沒有。”

說到這裏,管事臉已經綠了。

說實話。

魏泱也有點想。

這勾巴朱亥,什麽破鬼面,一個考核的死亡率整這麽高幹什麽?

有殺人業績著急完成,拿考核人員的命填嗎?

還有。

那個‘招魂’。

魏泱一聽,直覺這個‘招魂大人’,八成概率,指的就是招魂小鬼。

你一個小鬼,沒人召喚的時候飽喝足都成問題,還成考官了?

不過。

若是召喚‘五鬼搬運’是一種身份代表的話,朱亥和招魂小鬼的身份,確實最起碼應該是同一個階梯的。

魏泱現在想想,也和管事一樣開始頭疼了。

管事還能選擇參不參加這次考核,問題是……

她沒有辦法啊!

朱亥當時的意思,分明就是這次考核她必須參加。

管事:“……五指大人?”

才知道這些‘機密’,同時也要參加考核的魏泱,眨了眨眼,張嘴就是忽悠:

“就算我和朱亥大人有些關系,有些事也不能多說,不過看在你有即墨知白消息的份上,我最多跟你還說一句——

朱亥大人下次考核,會親自送一個人去參加考核,至於其他,我也不能知道太多。”

只是這一句話。

管事又是‘砰’一下,結結實實跪了。

“多謝五指大人,若是有機會,五指大人的恩情,我必百倍報還。”

“……”

魏泱:心裏有點小小的過意不去,怎麽辦?

下一刻。

“嗯,起來吧,動靜小一點,別暴露我的身份……看在我和你有緣的份上,我找機會跟朱大人帶來的人囑咐兩句,危機時刻,能保全自己的情況下,那人或許能出手助你一次……不過只是可能,不要抱太大期望。”

說著。

魏泱又加了一句:“不過,你若是不去,就沒這些事情了,我——不是,你,這是——??”

看著管事兩眼淚汪汪,眼淚‘刷’地下來的模樣,著實讓魏泱受到了驚嚇。

一個老男人,跪在你面前抹眼淚。

這誰受得了?

換個地方,魏泱拔腿就跑。

這一幕讓人看見了,八萬張嘴也解釋不清啊!

好在。

管事的真情流露只是短暫的,很快他就收拾好情緒,再次認真謝過後,繼續在前面帶路。

之後一路無言,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遠遠的,通道盡頭出現一抹光亮。

管事腳下微頓,傳音道:

“五指大人,即墨知白的狀態可能有些怪異,若非必要,最好保持和他的距離……最少三步遠,以及……不要用靈識探查。”

“青蓮劍閣的閣主來過一次,她只說了一句話——有人不甘心,等這人知道努力也天賦的時候,就會放棄了,到時候人自然就醒了。”

說著。

兩人已經走完了通道。

管事擡手推門,側身:“汪洋道友,請。”

此時,他是青蓮劍閣的管事,而非鬼面的【腳】。

魏泱也不是鬼面的【手】,而是一名來尋找友人的散修汪洋。

“多謝。”

魏泱道謝,一步邁出。

亮光下。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房間。

還是一間,魏泱非常熟悉的房間。

管事在一旁適時道:“這就是白墨之前住的房間,出世後,閣主將整個房間挪移進了地下,打了一條通道,在原本的位置,安了間新的一模一樣的屋子。”

魏泱點頭,表示明白。

只是讓她不理解的,是房間放有床的地方,四周層層疊疊的帷幔。

帷幔幾乎覆蓋了半個房間,疊層起來,令人完全看不見帷幔背後的情況。

模模糊糊的,只能勉強看到幾個站立的黑影,只是都一動不動的,有些奇怪。

身為修士,遇到這種情況,幾乎都會下意識地用靈識去探別。

管事也很清楚,這個時候趕緊又道:“千萬不能用靈識!”

“……”

魏泱沒有說話,也沒有管事心中想的那樣,讓他拉開帷幔看看帷幔之後的場景。

只是不知道怎麽的。

周圍的氣壓,好似暴雨來襲之前,烏雲下沈,忽然就沈悶起來,讓人呼吸都有些不舒服。

其中,還夾雜著令人不適,但又讓所有鬼面的人都很熟悉的——

血腥氣。

只是這樣血腥,管事除了在那些大人物身上,以及鬼面裏出了名的幾個殺瘋子身上才感覺到過。

管事餘光看著面容沈穩,眼神平靜的‘汪洋’,在看他周圍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殺意,喉嚨上下動了動。

腳下微不可見往旁邊挪了挪。

就在這時。

剛剛的動靜,忽然消失。

管事驚訝擡頭,就見‘汪洋’如同最開始尋常的模樣,帶著些擔憂搖搖頭:

“唉,我和即墨知白雖然只見過兩次,但確實是一見如故,不想他竟然遭到如此變故,我相信青蓮劍閣閣主的診斷,就不在這裏多打擾了,若是有其他需要,還請傳信於我,我會努力尋找的。”

魏泱透過帷幔,看著幾乎穿透房屋到地下房間,再到床所在位置的蚊獸口器。

心中的冷意愈發強烈,相反的,面上更加平淡。

“不過,即墨知白是滄瀾水府的弟子,這次福壽秘境結束必然要回去的,不過我想,那個時候,事情肯定已經解決了,即墨知白也會恢覆如常。”

雖然本就不準備放過蚊獸。

但,看到這一幕,哪怕沒有親眼看到此時即墨知白的模樣,魏泱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取死之道,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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