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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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的尾巴有點像是加長的魚尾巴,這條奇異的尾巴打算把鼠卷起來,所以尾巴一個勁兒的繞著鼠轉,越疊越高,最後把龍頭也繞進去了,就像一個暴風雨的中心。這魔法的受主人的影響,狂風暴雨,大有摧枯拉朽之勢。雨椰的臉好臭,像面前有一坨大粑粑,雙手不斷加大法力,水晶球旋轉的幅度加快了。

水龍頭沖向大家,就像幾千丈的瀑布般襲來,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大家都只有提高警惕。水龍的身體十分靈活,張開大口將房間裏沙發,桌椅都吞掉,整個房間被沖的七零八落,杯子碗碟摔落一地,景象很像是發生了大洪水。

鼠和瑩舞用死神鐮刀擋住了水龍的攻擊,慕修遠還沒有得到死神理事會的授權,沒有武器傍身,只好掀翻了桌子躲在後面。落在地上的水,會幻化成移動的手,鼠首先中招了,他的右腳腕被握住,動彈不了。然後就是慕修遠,被水纏住無法脫身,水沿著他的身體蔓延,眼看就要奪走他的呼吸,情況十分危急。

瑩舞咬了咬牙,她放棄了用武器抵抗,而是以一種S形前進,吸引著水龍的註意力,向雨椰直面沖過來。雨椰向右移動一步,瑩舞也向右移動一步,水龍連續地進攻,就被瑩舞強勢擊退,在氣勢上沒有半分退卻。雨椰只好抱著水晶球跳躍,瑩舞必須要守護這些孩子,所以卯足了勁兒一直窮追不舍。

雨椰看到實在是避無可避了,只好用水晶球抵禦水龍。這樣,水龍的進攻就產生了混亂,有的在進攻敵人,有的在自己打自己。混亂的戰況讓雨椰很是惱火,雙手合十把水晶球下方的水吸收,水龍慢慢消失了,魔法解除。讓雨椰惱火的事還不只這一件,壁虎大人已經救出了昏迷的慕修遠,並在一旁給他療傷。

院子裏修羅對陣純雪、弦月和烈風,戰況也是撲朔迷離。房間裏的異響,使得有巫師血統的純雪感受到威脅,一時註意力分散,被修羅抓住,受了重重的一拳,嘴角滲出了血。純雪感覺到內臟的鈍痛,雙手捂著腹部,忍不住痛,跪在地上深呼吸。弦月看到受傷的純雪,立刻站在純雪的面前,防止修羅對純雪的二次攻擊。

烈風拿出黃金券,試圖通過時間回轉,逆轉純雪受傷的戰局。怎奈註意力無法集中,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烈風註意到修羅露出嗜血的微笑,連忙撤回身體,還是晚了一步,被修羅的手指傷到,右腹部被尖利的指甲劃出4道血痕。

“說你傻,你還真的是蠢到極點,你也不想想黃金券是誰發的,竟然想用時間流轉來挽回敗局,你忘了我是誰,我是神,你們都歸我管,高高在上的天神,連上帝都奈何不了我。”修羅舔著手指上的鮮血,瞇著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勝利。

鮮血很快浸透了襯衣,修羅的眼睛看到一些血紅,興奮的瞳孔放大,肩膀一抖一抖地,發出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聲。弦月認為這是個很好的攻擊機會,就把死神鐮刀回旋的投遞出去,看到死神鐮刀離修羅還差30厘米的位置,就被修羅一只手接住,然後輕而易舉地化為灰燼。

弦月把受傷的烈風也拖到了後面,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修羅對弦月的架勢不感意外,但是眼睛看著天空,手指把眼前的頭發捋到耳後,沒有了剛才的劍拔弩張,心情放松了下來,根本就沒把弦月放在眼裏。弦月耳邊滾落的汗珠洩露了他緊張的情緒,一向沈穩的呼吸也變的急速,腳不自覺在地面上不停的挪移,以便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

“放輕松,這一切還不是你挑起來的,有膽子做,就要懂得承受後果。”修羅不經意的一個媚眼,現在的樣子妖嬈起來,讓人後背發涼。

“你做了多少壞事,自己心裏最清楚。綁架雙瞳的孩子,殘忍地訓練他們成為死神,制造戰爭瘟疫,讓人類受苦,只為了增加惡靈的數量,你的行為已經違背了神諭,理應受到懲罰。”弦月緊抿著雙唇,因為精神高度緊張,臉色有些微微發白。

“人總是要死的,卻還要分什麽地獄天堂,分什麽善惡,真是好笑,活著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死了卻希望可以得到圓滿,你們不覺得好笑嗎?不過,你們死了哪裏也去不了,你們還為他們而戰,說起來真是諷刺。哈哈哈。”修羅大笑著,尖利的牙齒在外,臉上的皮膚無比僵硬,有種末世大魔王的既視感。

“如果沒有記錯,你也是吧。死後就會從這個世界永遠消失,但活著也沒有多少意思。沒有感情甚至連味覺都沒有,每天都過的很辛苦吧。”弦月不怕死的說出修羅的傷心事,一副大家彼此彼此的態度。

“哈哈哈哈,味覺,是呀。我沒有,我想你也沒有了。”修羅快速移動,在弦月還沒有做出反應之前,已經雙手掐在弦月的脖子上,他的兩只腳被迫離開了地面。

弦月雙手用力擺脫修羅的控制,血氣不暢臉變成了紅紫色,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他喘不過氣,感覺自己的肺馬上就要爆炸了。烈風無法容忍自己的愛徒受人欺淩,剛咬緊牙關堅持地站起來,就被修羅一腳狠狠地踹到地上,修羅一手掐著弦月,一邊發恨的踹著烈風,烈風的身體受到重創,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純雪閉上眼睛念咒語救人,感覺到頭發要被人撕掉了。修羅一只手抓著純雪的頭發,把純雪從地上拽起來,烈風依然橫屍在一旁,意識開始渙散,已經動也不動了。修羅對弦月是一點好感都沒有,手上一用力,就聽到“哢”的一聲,弦月的脖子就扭斷了。修羅像扔垃圾一樣把弦月扔出去。修羅打量著柴楠的孫子純雪,小模樣長的還挺可人疼的嘛,什麽死法好呢。

修羅只考慮了一秒鐘,就哢嚓一下,擰斷了純雪的脖子。純雪的脖子就像是突然折斷的樹枝,大眼睛失去了焦距,雪白的皮膚和俊挺的鼻子,搭配著淡淡疏離的氣質,簡直就是男版的芭比娃娃。修羅的嘴角咧開了,和一個討好的小醜似的,把純雪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把他兩只玉手擺在胸前。最後,笑的更燦爛,整排前牙都露了出來,把純雪手上的光明戒指擼了下來,話說,光明戒指在整場戰鬥中,只閃了兩次,沒有絲毫作用可言,很是坑爹。

雨椰還在和他們展開激鬥,在雨椰的眼裏,瑩舞和鼠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慕修遠就是蟑螂的子孫—小蟑螂,煩人的要命。正在雨椰為破解了的魔法費腦筋時,修羅出現在狹小的房間裏。最先做出防禦的是鼠,他把慕修遠從窗戶推出去,用死神鐮刀對著修羅大力揮下去,死神鐮刀橫劈在修羅的耳朵上,被像鋼鐵般的硬腦袋彈了出去。

“是你呀,鼠,好久不見了。”修羅跟打了興奮劑似的,笑的舌頭伸出來老長。

“我希望永遠都不用見到你。惡魔。”鼠被這股怪力震得連連後退,瑩舞在後面使了些力,才勉強站定。

“嘖嘖嘖,說這話,可真是傷人。瑩舞,你比小時候大多了,記得那時候,你才這麽一丟丟,我還在想,就算是填到嘴裏,也不夠塞牙縫的。特伊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地求我,我才放了你一條小命。”修羅愛演的個性又開始了,伸手雙手,尖利的指甲慢慢收緊,好像恨不得馬上掐死瑩舞。

“我小時候,你見過我的父母了。”瑩舞眼珠子一轉,就抓到了話裏的重點。

“你說他們呀,我想想,好像是見過,仔細看,你更像你媽媽呢,就是太瘦了,吃起來應該會咯牙。”修羅摸著自己幹癟的肚子,思量著要拿誰開餐。

“你,殺害了他們。”瑩舞的眼睛發紅,拳頭攥地死死的,恨不得把這個怪獸生嚼了。

“沒有,我才沒有那麽傻。我還要他們為我做事呢。不過,現在不需要了,我想來個三口之家湯,應該還可以湊合吃一頓。”修羅嘴角已經流出晶瑩的口水,手掌轉著圈地撫摸自己的肚皮。

雨椰在後面聽的心驚膽寒,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哪裏還有一點往日的模樣,嗜血殘忍還變態,惡魔大人,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幻想中的修羅,是一位清冷俊美的少年,全身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不會是一個面目猙獰的惡魔。雨椰雙手捂住突突跳的心臟,極力壓制著胃底翻滾的感覺,終於在看到修羅咧開的大嘴,露出尖利異常的牙齒時,打了退堂鼓,淚流滿面的離去了。

在院子裏,看到了無生命跡象的三個人,感覺到這一切的廝殺都變的沒有意義。雨椰想到了第一次見到修羅的場景,那是在巫師晉級考試上,那個溫暖男子溫柔地笑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這一切都消失了。雨椰想通了,修羅再怎麽完美,也逃脫不了惡魔的本性,以前是對惡靈,現在是對活生生的生命,自己是到了該退出的時候了,於是,抱著手裏的水晶球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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