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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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很期待。”雨椰輕輕咬著指甲,大腦的運轉被驚得停止。

“讓黑袍抓緊訓練那些孩子,我們要派上大用場了。”修羅繃緊下巴的線條,為最後的決戰做準備。

遠處烏鴉的啼叫著露出油亮的眼珠子,仿佛在控訴黑夜的不安,展翅飛翔起來劃過了惡魔的地宮,落到了樹枝上低沈地俯視著人們。

小美睡了個飽在床上睜開眼,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屋子裏黑洞洞的,窗簾上畫有白色的氣泡,婀娜多姿的水草和珊瑚,將光線遮擋的一絲不見。在黑漆漆的屋子裏,小美想爸爸了。烈風的春天來臨了。

咦~~~爸爸的電話怎麽打不通呢?小美從被子裏爬出來,手機是爸爸塞進書包的,很可愛的卡通兒童手機。看著上面的數字,1代表的是爸爸,2代表的是媽媽,小美只好撥打了2的電話。

弦月一點做壞人的自覺都沒有,清清爽爽,又去做每天的必修課晨跑了。沈穩有力的呼吸,活力飛揚的短發,弦月的費洛蒙最近爆表,吸引著晨練的人紛紛側目,堪比大明星的受歡迎程度。電話就在這時響起,弦月漸漸放緩腳步,接起了電話。

“媽媽,你在哪裏呀?”電話裏傳出了小美的聲音,短短的幾個字是很依賴的感覺。

“怎麽了,小美?”弦月停下來,來到了一處較僻靜的地方。

“我找不到爸爸了,在一個姐姐的家裏。”小美走到窗戶邊,一個勁兒的拽窗簾,可還是拉不開。

“我知道了,烈風沒事的。還有,你要乖,知不知道。”弦月通過給小美的定位系統,很清楚地知道小美在哪裏,所以並不擔心。

“媽媽,我想你了。”小美的潛意識中,爸爸媽媽才是最愛的人,在沒有安全感時,想到的始終都是他們。

“乖,一會兒,我去接你上學。”弦月按下了通話結束鍵,對於小美已經成為了習慣,並預感到她給烈風前輩帶來的改變。

瑩舞本來是要回家補眠的,想起了喝的爛醉的烈風,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都怪脾氣拽拽的臭弦月,所以選定了這個路線,打算給個教訓。晴朗的天氣視野好極了,老遠就看見白色的移動路標,瑩舞跳上了路邊的樹枝上,要來一個從天而降制服他。

眼看就要到達指定地點,瑩舞算準時間成功登陸,整個人跪在弦月的後背上,然後劈裏啪啦,擒住弦月的一條手臂,一個大男人就這樣被制服了。弦月是與地面零距離接觸,整潔的衣服也被弄臟,剛才魂游天外現在清醒了,一個反手擒拿翻身把瑩舞壓在身下,一只手掐著脖子,兩個人鼻尖對鼻尖。

“放開我,你放開我。”好吧,貼身格鬥什麽的,女人在力量上還是吃虧的,傷不起。

“是你,好玩嗎?”弦月驚訝的表情只維持了一丟丟,然後是很鮮明的嫌棄表情,最後果斷的放手站起身來。

“我問你,你對烈風說了什麽,他很難過。”瑩舞揉著自己的肩膀,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沒什麽,事實。”弦月心煩到頭痛,就這形勢,自己是壞人,全天下都知道了。

“朋友多難得呀,快十年了,我才認識你們兩個,我不想”瑩舞屬於慢熱型,從成為死神之後,第一次有好朋友,不想失去他們。

“瑩舞,記得我們的約定吧,很快,我們就要一起戰鬥了。我和烈風沒事,你不要擔心。”弦月雙手放到瑩舞的肩膀上,用一種深沈到老年人的目光看著她,極認真。

“哦,好。對了,烈風喝醉了還念念不忘,說你沒良心忘舊情,不對,這是酒糟說的,反正”關鍵時刻,瑩舞的思維又成了漿糊,有點還嫌不亂的傻勁兒。

烈風還活著,這一點從他起身時,就可以看出來。酒吧裏員工休息室比較寬敞,橫著躺一個男人就狹窄了,害的好幾個女員工沒換衣服就回家了。頭發有點超級賽亞人的感覺,青色的胡渣增添了幾分滄桑,眼睛因為酒精的緣故發紅,像一只受驚之後虛脫的獵豹。

搖搖頭喚醒大腦工作,首先蹦出來的就是小美,連忙翻出手機詢問。烈風扶著墻壁站起身來,還有點晃,試了幾次之後,總算是站穩了。短暫的等待之後,細細糯糯的聲音傳來。

“爸爸,你在哪裏呀。”小美被伺候著紮小辮,享受著美好新生活。

“我一會去接你,該去幼兒園了吧。乖。”烈風一邊講著電話,腳下在尋找遺落的鞋子,現在做起事來還很迷糊。

“爸爸,媽媽說要來接我。”小美的耳朵受到了刺激,手不自覺的與手機拉開了距離。

“什麽!”超大的音量叫醒了另一張椅子上的酒糟。

酒糟迷迷呼呼的被叫醒,眼睛還沒有完全張開,雙手在身上胡亂撓著,一條縫出現在酒糟的臉上,終於有了醒的跡象。

“不準接,我去。要是讓我見到那個臭小子,我就把他揍成面條。”烈風的火氣沒有消,竟然還敢來招惹他,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哼,打你沒商量。

“大清早的就不能安靜會兒,人家還要睡覺呢。你不知道,你昨晚怎麽折騰人,我才睡了”酒糟的牢騷還沒有發完,就看見烈風要吃人的德行,不好的預感降臨了。

“我要殺了他。”烈風一句話出來,酒糟立刻就醒了。

看著烈風腦袋上噌噌的小火苗,還有碗大拳頭上凸起的青筋,一副要生吞活剝的表情,酒糟頓時警鈴大作,現在的形勢初步判斷,不是一死一傷就是兩敗俱傷,烈風不管傷的是心還是身體,反正就是討不到一丁點的好處。好哇,弦月,我沒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你是欠招呼吧。烈風快的和閃電俠似的,以人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離開了員工休息室,踏上了尋仇之路。

“別呀,有話好好說。”酒糟恨得牙癢癢,又不能不管,只好跟小媳婦似的,跟在後面伺候著。

蘇小貓把小美打扮地美美的,領著小手在小區的門口等車,遠遠看到弦月很拉風的車,還有一輛像是酒駕的車。跟排練好的似的,兩輛車幾乎同時停下來,弦月解開安全帶走下來,就看見烈風要吃人的樣子,我瞪。

“媽媽。”小美好長時間沒看見媽媽了,就歡喜的跑過去讓媽媽抱。

“小美乖。”小美還沒走幾步,就腳下一輕,被烈風死死地抱在懷裏,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瞪著弦月

“爸爸。”小美的雙手還張著,然後只好伸回來,把手指送進嘴裏咬著一邊的大拇指。

“你爸爸是個笨蛋。”弦月不怕死的開口,而且還在嬉皮笑臉。

烈風把小美托付給了蘇小貓,小子就是皮癢癢了欠抽,我現在就滿足你一下。先擡擡胳膊提提腿,活動活動筋骨,主要是後面有人要經過做個障眼法。然後,先來一個十足的左勾拳,再來一個兇猛的回旋踢,最後再補上一胳膊拐子出出氣。弦月被逼無奈應付烈風的拳腳,連環進攻下躲避也不顯狼狽。

兩個人在小區門口打架,氣還沒出倒是把保安招來了,幾個保安拿著警示棍就過來了,還要蘇小貓出面才到一段落。酒糟就在兩個人比劃拳腳的時候趕到了。看著頭發像美洲火雞一樣的兩個人,自己很是無奈,有種肥肥松獅慵懶的感覺。

弦月看著打了雞血的烈風,還有酒糟別樣的眼神,絕對算不上是善意的,覺得烈風這麽多年,到底是混到了情誼,但對死神來說是沒有價值的,但對於一個人來說卻是彌足珍貴,自己也覺得行為失常,自顧自地笑起來。然後,用一大袋子的零食引誘小美,終於把小美忽悠上車,留下一個勝利的手勢,帶著烈風的“心”跑了。

“餵,你個球兒,你帶走小美幹啥子嘛。”酒糟一心急什麽家鄉話都跑出來了,這下子事情大了個去了。酒糟是了解烈風的,烈風一般是不生氣的,要是一旦生氣了,後果是相當嚴重的。

“烈風,弦月答應小美,要送她上幼兒園的。”蘇小貓看到鐵青臉的烈風,只好先安慰一下,因為看起來烈風像個苦瓜,還是個變黃的老苦瓜,可憐的很。“我們上班去吧,要不,給你一天假也行。”蘇小貓覺得說什麽都不對,又總覺得應該說些什麽。

“對,弦月送小美去幼兒園了。要不,弦月載走小美做什麽,一個大少爺,總不能做販賣人口的勾當吧。哈哈哈。”酒糟的臉上是皮笑肉不笑,比哭還難看,哭也沒有這樣難看。

烈風深吸一口氣,在原地做了200個蹲起,才勉強平覆了心情,載著蘇小貓往漫畫部趕,把酒糟就地發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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