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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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阿芬放到副駕駛座上,烈風自己也要上車的時候,蘇小貓鼓起勇氣出現了。因為緊張走了兩步路,還悲催地崴了腳,結果成了個暫時的瘸子。烈風聽到蘇小貓的聲音,就連忙趕過去攙扶,看到腳腫的慘狀,直接一個公主抱,三個人同搭一輛車。

一個昏迷,一個崴腳,烈風只好餓著肚子去醫院,讓小美媽媽先代行其職。夜幕降臨之後,城市的霓虹燈綻放,五顏六色的彩雲有種迷亂的美,在小小的車箱裏,燈光緩解了緊張,聽著外面車的軌跡,周圍都是熟悉的事物,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烈風,你,我是說,你人挺好的。”話一出口,蘇小貓臉刷了紅漆,這都是哪兒和哪兒呀。

“哦,可以的話給我加薪好了。”烈風的話不鹹不淡,卻把蘇小貓的話堵在肚子裏。

“我剛才都看見了。”蘇小貓消化了半天,終於重新開口,想升職就先從實招來。

“你剛才意識不清楚,眼花了,要不然怎麽會崴腳。”烈風知道蘇小貓不是雙瞳,所以不擔心。

“不是,我看到你拿著一本書,還有”蘇小貓有些生氣,連忙說起剛才覺得奇怪的事。

“那個呀,是我為年終晚會準備的節目,變魔術,怎麽樣能拿一等獎吧。”烈風的臉皮厚起來也是一等一的。

“那阿芬呢,她暈倒了你在一旁變魔術?”蘇小貓有些生氣了,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氣氛也漸漸冷凝起來。

“蘇總監,現在是下班時間。我有權利不回答你的問題。”烈風的毒舌本性又開始了,完全不把工作、前途放在眼裏,當然也沒有這個必要。

蘇小貓咬著下嘴唇,很受傷地看著窗外,心裏詛咒他吃方便面沒有調味料。車在醫院門口繞了十幾分鐘才找到車位,現在去醫院看病和去餐廳吃飯都找不到位子。

烈風任命的掛了兩個號,先將蘇小貓安頓好,讓阿芬接受治療,再和蘇小貓一起去。蘇小貓心裏不忿所以不配合,烈風拿出了家長的氣勢,直接抱起來走過到醫生跟前,弄得大廳裏的病友齊刷刷,用一種暧昧的小眼神看過來。

蘇小貓心裏小鹿亂撞,心裏的不服氣也理順了,安心地接受醫生治療。骨科醫生在為蘇小貓做按摩,疼的蘇小貓像踩著尾巴的貓,張開手臂八爪魚似的胡亂輪著,險些打掉了醫生的金絲眼鏡,醫生為求自保要求烈風做人工繩索。

烈風抓住亂撲騰的爪子,使勁壓著防止出意外,不料女人修剪的指甲太利,在烈風的手臂抓出好幾道血口子。蘇小貓漂亮的臉蛋上鼻涕眼淚一大把,就像現在被□□的人是她似的。這梨花帶雨的美景是小美的放大版,烈風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一個字忍著。

醫生將藥油擦到手上,嘴裏說著忍一忍,這就結束了。不料,用大力氣捏著腳踝附近的筋,為了更快的消腫一下一下順著。蘇小貓疼的沒力氣撓人了,枕著烈風的肩膀試著調節呼吸,看著任勞任怨的烈風,心裏的委屈往上翻,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麽會崴腳,怎麽會受這個罪,也不顧什麽形象了,反正也沒有了,就哇哇大哭起來,把鼻涕眼淚都摸到烈風的身上。

烈風吃痛但不撒手,悶悶的接下了,肩膀上溫濕一片。在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後,看著昏睡的阿芬和腳踝腫的老高的蘇小貓,烈風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是不是最近沒有拜上帝,才老是這麽倒黴呀。

小美依靠著沙漠中仙人掌一樣的個性幸福地消滅著油滋滋的雞腿。飯桌上一共三個人,小美吃的最歡,然後是心情不錯的弦月,最後是被弦月帶回來的暴力死神。弦月想了解一下暴力死神的情況,可是暴力死神就是不合作,硬是半點消息也不肯透露。沒辦法只好常住弦月的家中,因為弦月不放人。

盤子裏還剩最後一根雞腿,小美的眼睛一直瞪著呢。就在小美開心地去夾時,弦月將雞腿夾到了暴力死神的碗裏。

“既然你什麽也不肯說,我就叫你餵吧。看你的年紀還在長身體,把雞腿吃了。”弦月用一種大哥哥的語氣說道。

“媽媽,你偏心。”小美的眼睛還在雞腿上,哈喇子都留下來了。

“小美,數數你面前有幾個雞骨頭,數對了就給你吃。”弦月把蔬菜夾到小美的碗裏,這丫頭會不會長胖呀。

“哦,一個,兩個,三個,九個,十個,一個,兩個。”小美現在在學數字,可是就只學到十,所以答案是兩個。

“錯,小美,所以你不能再吃了。”弦月不是在欺負小朋友,很淡定的吃著飯。

“媽媽。”小美的殺手鐧,幽怨的小眼神。

“你還有十分鐘,不趕快吃完,就沒有甜點了。”弦月非常摸的準小美的脈門。

結果小美以烈風卷殘雲之勢吃幹凈碗裏的飯,然後美美地一勺勺品嘗著酸奶布丁,賊兮兮地看著眼前不說話的大哥哥。小美現在嘴裏有好吃的,剛才的不快就忘得一幹二凈,怎麽覺得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有點像童話書裏描寫的王子呢。

“大哥哥,你吃不吃酸奶呀。”小美舀了那麽一丟丟狗腿地送過去。

暴力死神萬年的冰山臉不動,一切事物對自己都是毫無意義。小美堆著討好笑容的臉蛋頓時就垮了,好在有好媽媽弦月的及時安慰,將要哭的小美攬在懷裏親自餵食。

“小美,最近在幼兒園乖不乖呀。”弦月還是很稀罕小孩子的。

“我乖乖的。還有老師發給我的好學生呢。”小美生平第一次獲得獎狀,深以為自豪。

“媽媽,我好想你呀。”小美抱著弦月的臉玩親親。

“是哦。”弦月明知道小美忠誠度極低,心裏還是覺的驚喜。

暴力死神被他們亂糟糟的稱呼叫的發暈,媽媽兩個字只有在夢裏模糊地出現幾次。想到微卷的長發還有熟悉的香味,記憶中媽媽帶著寬沿兒的遮陽帽,一襲水藍色的連衣裙,柔軟的手指牽著他的手,心裏踏實的感覺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吃完飯,洗個澡,休息吧。”弦月看著眼神發直的暴力死神說道。

“你什麽時候放我走。”暴力死神再也繃不住了,誰讓他還是個孩子呢。

“明天見了你媽媽,你就可以走了。”弦月接暴力死神的媽媽前來,對十幾歲的孩子來說是最好的刑訊工具。

“你說什麽?這不可能。”暴力死神驀地站起身,冷硬的表情終於有了顏色。

“可不可能,明天就會知曉。管家”弦月把押運的工作交給了年邁的管家。

暴力死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腦子裏覺得什麽東西正在撕裂。時光逆流到5年前的黑暗,被一個抓到了不見天日的地方,炙熱的溫度讓水變得異常珍貴,每天只會定時放一次水,8個孩子總是拼盡全力去爭搶,廝打爭鬥死亡每天都會上演,但總是有體格弱小的孩子被渴死。那個時候支撐自己的就是能夠回到媽媽身邊。

自己和另外三個較強壯的孩子活了下來,參加更加嚴酷的博弈訓練,沒有沙袋和模擬,每一次訓練都是貼身肉搏,任何一次失手都有可能直接送命,人數每天都在減少,死亡的陰影如同歐洲的黑死病。一開始還心存幻想會被爸媽帶回去,可殘酷的現實蠶食掉心裏的一點希冀,我們每一個都變的冷血無情,對家的印象也越來越淡薄。心開始砰砰直跳,呼吸變得困難了,本以為喪失了感知,此刻的心情卻是驛動不已。

烈風在醫院裏陪床又遇到了上次的奇葩,從病人的眼睛裏可以看到家門不幸四個大字,難得泛黃的眼睛如此富有情感,讓人想忽視都不行。烈風硬著頭皮伸手打招呼,被病人成功地勾引到身邊來。病人拿出一個倍兒大的橙子,遞給烈風附送一句感言:“小夥子,人生是多麽的精彩,人生是多麽的無奈,好自保重吧。”自有深意的拍著烈風的肩膀。

吃著別人的橙子和餅幹,烈風也不能太生硬,於是乎就坐在了床上,兩個人跟東北冬天熱炕頭似的,完全忽視了蘇小貓的眼殺。終於在貓一樣犀利的眼神中,烈風意識到還有一個人空著肚子,悻悻然的去買晚餐,跟伺候老佛爺是同樣的標準,弓著腰一口米飯一口菜,看在病人眼裏還賺到了模範家屬的口碑。

盈盈的弦月色醉人,在陽臺上喝著小酒,看著真人版洋娃娃,弦月這麽多天緊張的心情,也有了片刻的寧靜。所謂歲弦月催人老,曾幾何時,一家人在月光下聚會,仿佛隔世。把小可愛抱在懷裏,捏著特有的嬰兒肥,恩,是沈了許多,小臉更加圓潤了,看來真的要給小美減肥了。

就在弦月心裏有所感觸的幾分鐘,桌子上的下酒菜—糕點不見了。伸手要拿一塊玫瑰糖餅,只感到盤子微涼的觸感,嘴角小幅度的抽動。把小美放到她的小床上,就跟一條待宰的鯰魚似的抓著他不放手。沒辦法只好又一次犧牲自己,陪著小美睡覺,真是搞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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