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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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特伊興致缺缺的應對弦月的不滿。

“會長,我覺得惡魔這邊有動靜,我聽烈風前輩說,30年前”弦月的話還沒出口,就被特伊阻止了。

“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不要攙和神使之間的事。烈風是名優秀的死神,但現在不受神使重視,你也知道這些年他過得很懶散,失去了死神排行榜中的地位。所以,他說的話不要在修羅面前提起。”特伊明著不能點破,只好采用迂回戰術。

“是,會長。惡靈我如何處理?”弦月心中的疑問越來越重,面上一派冷清卻不露聲色。

“你交給我好了,還有”特伊的視線下移,指尖在杯口輕點。

“會長,還有事嗎?弦月意識到特伊的話還沒有說完。

“哦。沒事。”特伊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一句話。

小美的年紀正是典型記吃不記打,看到所有小朋友都可熱情了,包括這幾天被小中大班稱為笑柄的趙健。趙健是徹底喪失了校園小霸王的地位,鐵哥們也都嘲笑他膽小。沒有一個小朋友願意和他做朋友,總是一個人飄來蕩去,實在悲慘。

小美書包裏好吃的都快塞不下了,這得益於烈風慈父。樹倒猢猻散,趙健接連被排擠,連午飯都快吃不上了。小美啃著火腿腸,咬著纖維餅幹,不巧和趙健挨在一起。趙健本不是有心,就是有些頑皮,想起自己受到教訓,現在更是不敢造次。

小說中的女主人公多是善良的,小美自然也不會例外。鬥爭了半天手在包裏掏東西,換了好幾遍才將奶油面包掏出來,一雙真誠的眼睛再加上可口食物,是最最有殺傷力的武器了,趙健同學感動地痛哭流涕,正式被小美馴服了,成了保護她的小弟。蟾蜍靈獸也跟著小美上學,不可以離開水太久,就從小美的懷裏蹦出來。

幼兒園的小朋友可不怕癩□□,幾個膽大看到就要下手抓。女同學們現在也不驕矜,個個像發現了金蟾似的。蟾蜍靈獸無奈的在小手中竄來竄去,眼看著水池是遙遙無期。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小美看著身處險境的蟾蜍靈獸,趕緊張開翅膀護仔,跟著跳躍的軌跡跟在後面。班上活潑的小男生像撲螞蚱似的,一個個張開天網去捕。蟾蜍靈獸是決計不可以傷害人類的,現在比小朋友還要弱小。

趙健跟著小美兩人來到了校園裏水龍頭附近,平時老師們都在這裏沖洗拖把抹布的。水管口滴滴答答,蟾蜍靈獸也不挑食,蹦到水管地下,感受水的清涼滋潤。蟾蜍靈獸長著大嘴,接著自來水喝著,不一會兒用前腳蹼摸摸臉,嫌棄的咳著,這水的味道真奇怪。

正在附近活動的小朋友,有幾個過來玩了。乍一看到這麽個稀罕玩意,都敢下手去摸也沒個輕重。小美趕忙要把蟾蜍靈獸奪過來,幾個小朋友都不撒手,蟾蜍被3三小朋友拽著,像五馬分屍的酷刑。

可憐的蟾蜍頭在一個小朋友手裏,兩只腳也沒能幸免於難被扯得好長,場面慘烈就差翻白眼了。小美更是使勁兒嘞著蟾蜍的肚子,要不是蟾蜍靈獸有幾把刷子,早就死在這群祖國的花朵手裏了。眼皮眼看著往上翻,舌頭伸的老長,一顆綠色的石頭蹦了出來。

小美看到這個稀奇玩意就撿了起來,在水龍頭下清洗,還真是枚寶貝—全身金燦燦的戒指,鬼精靈的放進口袋。趙健看到癩□□本來沒什麽好感,為了報答小美的施飯之恩,也只能是解救癩□□於危難之中。

放學的時候趙健提著包,心甘情願地做護衛,亦步亦趨地跟在小美身邊。看到兩人有說有笑,慕修遠的內心像是經過發酵的白菜,酸溜溜的。胖子和瘦子提著小美喜歡的零食,本想迎上去被慕修遠制止。原來以為小美只記吃不記打,沒想到還會收買人心。

小美的鼻子比眼睛尖,看到美食眼睛就開始發光。用做作的淑女模樣,擡頭挺胸收腹地來到了慕修遠身邊。趙健看到還有大人在,就不自然的走開了。

慕修遠本來很看不上小美搖尾乞蛋糕的行徑,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有好好利用的價值。

“餵,你生病好了。”慕修遠眼皮一擡,看著小美花一般的笑容。

“恩。”小美做乖巧甜美狀,眼睛眨呀眨。

“看來是沒事了。我們走。”慕修遠掃了一眼趙建同學,語氣冷冰冰的。

“哥哥,小美肚子餓了。”小美不淡定了,拉著他的手扮委屈。

“少爺,這些”胖子和瘦子只能是幹著急,這好人還要少爺充當呀。

“這些是狗糧。我們走。”慕修遠打了個響指,若無其事的上了車,留下小美一個人淩亂在風中。

慕修遠前腳剛走,烈風就後腳趕到了。小美好端端地站著,春天裏的小花骨朵兒似的,烈風抱起她來,好好親了親,又抱著她轉了好幾個圈,才心滿意足地將她放下來。

小美受了大大的委屈,蔫蔫的打不起精神。車廂裏放著輕緩的音樂,蟾蜍靈獸間或應和幾句,呱呱幾聲讓這首曲子興味全無。,到嘴的鴨子飛了,小美到現在還沒想明白,是哪得罪了慕修遠,這小肚雞腸的可惡家夥。小月月三個字惡俗無底線的出現在屏幕上。

“弦月,其實你不用太想我。”烈風調侃弦月的段數比做死神的段數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我要見你,有要事。”弦月對烈風不定時的抽風早就免疫了。

“好,老規矩,你請客。”便宜白占白不占,這可是烈風催人奮進的座右銘。

吃著鴛鴦火鍋的牛肉卷,喝進去的水比出的汗還多,烈風無比哀怨的蘸著作料,表面上紳士做派的弦月,竟然會喜歡吃涮鍋子 ,第一次得知時,也是刷新了烈風的世界觀。弦月要負責往火鍋裏加肉加菜,還要落實媽媽的職責,親自撈出食材放涼了餵小美。弦月在美食誘惑前表現得當,滿分。

“弦月,有什麽事?嗯,再來兩盤牛肉。”見縫插針,烈風一項精於此道。

“我把全球定位系統的芯片隱藏在手鏈中,小美戴上它就不會在出現上次的問題。”一個粉紅色的珠寶盒出現在桌子上。

“謝了。”烈風不懂什麽高科技,給小美套在手腕上,看著有點像老式的銀鐲子。

“媽媽,這個戒指給你。”小美可不是吃了不吐的人。

埋在牛肉碗裏的烈風和筷子上夾著菜的弦月都以虎狼之師盯著這枚戒指,烈風是偏向純雪一邊的,弦月心裏想的是瑩舞,只有小朋友小美最純潔。兩個人無時限的辯論賽正式拉開帷幕了。第一位上場的選手是烈風。

“很久很久以前,當時我還在英國,在一家報社做記者。就在我預計快要升職了,接到死神理事會的調遣令,要求我來到中國任職。老實說,我不喜歡油膩的炸薯條,也不喜歡脫帽敬禮,因為頭發總會翹起來,看起來會很蠢,所以我打包來到這座城市。我想多一種生活體驗,也一項喜歡看漫畫,就應聘到漫畫部上班。

你不知道畫畫有多難,我整整練習了兩年,才有了動筆的機會。題材和畫風要迎合市場,我咬著牙改了又改,直到看不出這是我畫的,才能勉強通過,滿眼辛酸淚呀。在習慣了金發碧眼的惡靈後,在中國遇到的第一個惡靈長發過肩,臉色慘白,黑白色調那叫一個滲人,感覺格外驚悚。”烈風停下來喝口水潤潤,在講述曾經的經歷時,絮絮叨叨像個老爺爺。

“我在一次任務中失敗,重傷到差點就交代了,說起來也怪我先入為主,以為是好人就放松警惕,死人的靈魂剝離後,最深處的欲望噴薄而出,連小孩子也不放過。這個人生前是消防員,為了救一個小孩子才死的,死後為了一己私欲竟然吸食了許多人的靈魂,內心的邪惡完全爆發出來。我趕到時看到,消防員正在掩埋屍體,因為得到了能量,外表發出聖潔的白光,正在簡樸的木樁上戴上花環,純潔的仿佛是墜落人間的天使。精靈們被呼喚出來,也在為死者嘆息。因為毫無敵意我也掉以輕心,相信他編織的謊言,任憑他在人間游蕩,滿足他身為人子的孝心。在接到封印他的信使時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竟然毫不知情,在他皮囊腐爛時就吸食靈魂,包括鄰居在內,消防員吸食了十個靈魂,完成了異化三級。我與他打鬥都處於下風,苦苦纏鬥了兩天兩夜,才終於在正午時分,傷到了惡靈的手指。當時我在生死之間不敢有半點放松,惡靈的皮膚開始脫落,沒有新靈魂的填充,能量減弱才會讓我反敗為勝。就在窮途末路之際,惡靈竟然親手咬死了熟睡的母親。我想出手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我間接殺了4條人命汙染了6個幹凈靈魂,成了死神界半個世紀的笑話。是在另一個死神的協助下才封印了惡靈,結果一只手臂被咬斷,差點變成一位獨臂死神。我最最羨慕的就是有父母的小孩,在我很小時,我的父母就離開我了,我想不通怎麽會有人對自己的母親下毒手?”烈風這一段不可謂不精彩,喝口水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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