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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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實力名望的死神都來到了這裏，除去幾位時髦的女死神，清一色的黑，跟某人的哀悼會似的沈重。神殿裏沒有預備鮮花和香檳，也沒有掌聲和祝福，看起來不像是表彰大會，倒像是一群老鼠在討論晚飯去哪吃。
一位頭發花白的死神代表念著冗長的開場白，總結起來一句話：歡迎各位來賓。不管是想來的，被逼著來的，能得獎的，還是打醬油來的，一句話，歡迎。
此次受到表彰的死神是：第一名黑黑袍，第二名瑩舞，第三名弦月，我們歡迎他們上臺領獎。
死神的性情大多都是沈默寡言的，冷情是他們多大的特點。這場頒獎禮從頭到尾都像是頭頭們的獨角戲，現場不存在氣氛這一說。對於評獎結果，對大家來說並不是秘密。所有的死神在這場鬧劇裏當擔任背景墻。
獎品是死神徽章，按照等級分為紅、藍、白三個顏色，分別代表第一名、第二名和第三名。頒獎的是天使代表、惡魔代表和死神代表中年齡最長的。瑩舞是唯一的女性獲獎者，一襲紅色的烈風衣驚艷了全場，也讓弦月認出了這位美麗孤傲的死神。
弦月微笑的迎接瑩舞到會長前領獎，瑩舞一個側身，自顧自地站在一邊，嬌媚的容顏沒有半分動容，氣場冷清如冰山雪蓮。黑袍還是面具遮面，看不到一切表情，自帶一種神秘感，他沈默地走到臺前，也沒有說半句話。黑袍、瑩舞和弦月呈三角形跪拜在會長席前，接受榮譽勳章。
烈風懶懶的靠在神殿的柱子後面，對什麽狗屁會長的話不屑一顧。看著弦月得到獎勵，也沒有半點的興奮，總覺得巡邏死神的眼神有些飄忽，但實在抓不到什麽有力的證據，也只好作罷。
會長還想再繼續說點什麽，還沒開口，死神們都做鳥獸散狀消失的無影無蹤，除了維持秩序的死神，神殿裏空空蕩蕩的，這一下會長們真成了光桿司令。
“還真是死神呢，獨來獨往，這一點，這麽多年還是沒變。”天使揮羽暗自發笑，連話裏也帶出來嘲弄。
“真難為了會長大人把他們一個一個搜羅起來。”惡魔修羅也是打趣。
死神代表們氣的吹胡子瞪眼睛，坐在椅子上像被螞蟻咬似的，倒是年齡最長頭發花白的死神會長神情自若，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放肆的迎接陽光，洗去了剛才的沈悶。烈風神清氣爽的在海邊伸展自己的身體。純雪仰望著遠處的小島，撿起沙灘上潔白的貝殼，感受著微涼的海水，心情也平靜下來。
“烈風，看來我們真的老了呢。”純雪一只手遮擋著陽光，嫵媚而動人。
“死神擁有永生，沒有老字。”烈風把自己擺成P，又把自己折成N。
“說起來，最近你整個人看起來很有幹勁呢。”純雪淺笑盈盈，一絲頭發劃過耳邊。
“是吧。終於開始崇拜我了。”烈風驕傲的挺起胸膛。
純雪比海水還要純凈的眼睛裏，情愫若隱若現，他為多年的好友高興，烈風，再也不是孤獨的一個人了。
慕修遠在學校裏上課，看著在講臺上喋喋不休的老師，興致缺缺。自從兩年前的一場意外，慕修遠就不再喜歡讀書了，看著教室外梧桐樹上飛上飛下的鳥兒，總是會想起媽媽。
放學了，小朋友三五成對，歡快的在校園裏玩耍。慕修遠沒有半點留戀，看到管家來接自己，就打算回家了。
“修遠，這裏。”弦月穿著白色的運動服，在路的另一邊招手。
慕修遠看到弦月停下腳步，有些慌神。腦中突然炸出弦月成為自己老師的橋段，嘴角微微上翹，眼神裏有一種願望達成的意氣烈風發。
“管家，你先回去。我還有事會晚些回家。”慕修遠冷冷的應對。
“這，少爺，老爺那邊”管家攔住慕修遠的路。
慕修遠一個下蹲，接著從老管家的頭頂翻身而過，穩穩的落下後，向弦月所在的地方奔去。
弦月彎下身來拍拍慕修遠的肩膀，兩個人來到了本市最大的醫院門前。
魚一樣游曵在醫院裏，在進入一個房間的時候卻犯了難。在咨詢臺，有兩個眼尖的女護士，阻止他們繼續往前走。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來探訪哪一位病人的。”女護士抱著一沓本子。
“哦。”弦月看了一眼慕修遠，使勁兒對小家夥遞眼色。
慕修遠還是個8歲的孩子，接受信號的天線沒長成，心眼還不通透。
一激動，弦月抱著慕修遠抹起了眼淚。三個人都呆住了，這是怎麽個情況？
“先生，你怎麽哭了？”一位女護士沈不住氣問道。
“就是，怎麽突然就哭了呢？”另一位也是不得其法。
慕修遠呆呆的楞著，不知道如何應對。弦月只管往慕修遠身上蹭，兩只胳膊死死環住，堂堂一個大男人竟也有了我見猶憐的時刻。
“有什麽事，你說話呀，沒見這麽急人的。”
“就是。”
“我只是可憐這孩子，才只有8歲，以後就見不到媽媽了。”弦月胡亂編的瞎話，讓慕修遠的身體更僵了。
“你們不知道，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我們有個自己的寶寶，可是就在我們結婚8年的紀念日，她竟然”弦月擠不出淚水，只好繼續往慕修遠的身上蹭，在其腰際捏一下，做暗示。
慕修遠在這件事上完全不受控制，什麽事情都可以提，唯獨這件事穆修遠反應不過來，木棍一樣的豎著。
“兩位護士，我要帶兒子見媽媽最後一面。你們有所不知，孩子就是不相信他媽媽已經走了，天天哭鬧。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呀。”再通不過，弦月就要笑場了，他的肩膀在抖動，看起來好像很傷心。
“那好吧，不能在裏面多呆。”
“走吧。”
苦情劇結局，弦月老師來到了第一節課的訓練場—太平間。
天平間在醫院的最底層，橫著擺著6個死人，有些是今天剛死的，還沒來得及處理。這裏只有頭頂一個光源，在地上投射著微弱地光，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安靜地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他們身上鋪著白布，有些褐色的腳露了出來，大部分是蒙著臉的，白色的布拖到地上，有一種無言的肅穆。
慕修遠平靜的看著這些屍體，完全沒有小孩子該有的恐懼。
“你要成為死神，身體條件是具備了。所以，我們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死人。”弦月站在光線裏開始了開堂布教。
“我不明白。”慕修遠看著弦月，思考著這個無法形容的男人。
“你在這個房間裏看見了什麽？”弦月用手指著後方循循誘導
“除了死人，就是我和你。”慕修遠還是以往的波瀾不驚。
“看來你很遲鈍，成為死神，只在危險時看到惡靈是遠遠不夠的。你要學會用眼睛捕捉到人的靈魂，在你身邊的，遠離你的，善良的，作惡的等等。看到它們是成為死神的第一步。”弦月一邊做著手勢一邊講解。
“我要怎麽做？”慕修遠低著頭思考。
“在埃及的宗教僧侶中有這樣的傳說，冥界之王掌管著每個死人的命運。每當有人死去，心臟會得到承重。他會用一個天平稱，一邊放死人的心，一邊放真理的羽毛，如果是惡人，他的心就會比羽毛重，這種人的心會放在水底最深處，以此來滌蕩罪惡的靈魂。如果是善良的人，他的心就會比羽毛還輕，那麽就會被放回死者的胸間，這樣，主人即使是死了，也能置身到另一個世界，到自己的靈魂，善良的人便會得到永生。這雖然是個傳說，但是罪惡的確會使靈魂發出汙濁之氣。”弦月推過來一個屍體，手在死者眉心一頓。“首先，讓自己平靜下來，把自己作為一個空的容器。不要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覺。你告訴我，這個人是善還是惡。”
“我看不出來。”慕修遠死死盯著屍體，雙拳在身旁握得緊緊的，半天搖了搖頭。
“我已經告訴你了，是用心，你眼睛瞪的再大也沒有用，你要相信靈魂的存在。”弦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我感覺不到。”慕修遠閉上眼睛，無奈地搖搖頭。
“忘記你的眼睛，讓心給你答案，一定要摒除雜念。”弦月不斷重覆著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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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性情大多都是沈默寡言的，冷情是他們多大的特點。這場頒獎禮從頭到尾都像是頭頭們的獨角戲，現場不存在氣氛這一說。對於評獎結果，對大家來說並不是秘密。所有的死神在這場鬧劇裏當擔任背景墻。
獎品是死神徽章，按照等級分為紅、藍、白三個顏色，分別代表第一名、第二名和第三名。頒獎的是天使代表、惡魔代表和死神代表中年齡最長的。瑩舞是唯一的女性獲獎者，一襲紅色的烈風衣驚艷了全場，也讓弦月認出了這位美麗孤傲的死神。
弦月微笑的迎接瑩舞到會長前領獎，瑩舞一個側身，自顧自地站在一邊，嬌媚的容顏沒有半分動容，氣場冷清如冰山雪蓮。黑袍還是面具遮面，看不到一切表情，自帶一種神秘感，他沈默地走到臺前，也沒有說半句話。黑袍、瑩舞和弦月呈三角形跪拜在會長席前，接受榮譽勳章。
烈風懶懶的靠在神殿的柱子後面，對什麽狗屁會長的話不屑一顧。看著弦月得到獎勵，也沒有半點的興奮，總覺得巡邏死神的眼神有些飄忽，但實在抓不到什麽有力的證據，也只好作罷。
會長還想再繼續說點什麽，還沒開口，死神們都做鳥獸散狀消失的無影無蹤，除了維持秩序的死神，神殿裏空空蕩蕩的，這一下會長們真成了光桿司令。
“還真是死神呢，獨來獨往，這一點，這麽多年還是沒變。”天使揮羽暗自發笑，連話裏也帶出來嘲弄。
“真難為了會長大人把他們一個一個搜羅起來。”惡魔修羅也是打趣。
死神代表們氣的吹胡子瞪眼睛，坐在椅子上像被螞蟻咬似的，倒是年齡最長頭發花白的死神會長神情自若，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放肆的迎接陽光，洗去了剛才的沈悶。烈風神清氣爽的在海邊伸展自己的身體。純雪仰望著遠處的小島，撿起沙灘上潔白的貝殼，感受著微涼的海水，心情也平靜下來。
“烈風，看來我們真的老了呢。”純雪一只手遮擋著陽光，嫵媚而動人。
“死神擁有永生，沒有老字。”烈風把自己擺成P，又把自己折成N。
“說起來，最近你整個人看起來很有幹勁呢。”純雪淺笑盈盈，一絲頭發劃過耳邊。
“是吧。終於開始崇拜我了。”烈風驕傲的挺起胸膛。
純雪比海水還要純凈的眼睛裏，情愫若隱若現，他為多年的好友高興，烈風，再也不是孤獨的一個人了。
慕修遠在學校裏上課，看著在講臺上喋喋不休的老師，興致缺缺。自從兩年前的一場意外，慕修遠就不再喜歡讀書了，看著教室外梧桐樹上飛上飛下的鳥兒，總是會想起媽媽。
放學了，小朋友三五成對，歡快的在校園裏玩耍。慕修遠沒有半點留戀，看到管家來接自己，就打算回家了。
“修遠，這裏。”弦月穿著白色的運動服，在路的另一邊招手。
慕修遠看到弦月停下腳步，有些慌神。腦中突然炸出弦月成為自己老師的橋段，嘴角微微上翹，眼神裏有一種願望達成的意氣烈風發。
“管家，你先回去。我還有事會晚些回家。”慕修遠冷冷的應對。
“這，少爺，老爺那邊”管家攔住慕修遠的路。
慕修遠一個下蹲，接著從老管家的頭頂翻身而過，穩穩的落下後，向弦月所在的地方奔去。
弦月彎下身來拍拍慕修遠的肩膀，兩個人來到了本市最大的醫院門前。
魚一樣游曵在醫院裏，在進入一個房間的時候卻犯了難。在咨詢臺，有兩個眼尖的女護士，阻止他們繼續往前走。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來探訪哪一位病人的。”女護士抱著一沓本子。
“哦。”弦月看了一眼慕修遠，使勁兒對小家夥遞眼色。
慕修遠還是個8歲的孩子，接受信號的天線沒長成，心眼還不通透。
一激動，弦月抱著慕修遠抹起了眼淚。三個人都呆住了，這是怎麽個情況？
“先生，你怎麽哭了？”一位女護士沈不住氣問道。
“就是，怎麽突然就哭了呢？”另一位也是不得其法。
慕修遠呆呆的楞著，不知道如何應對。弦月只管往慕修遠身上蹭，兩只胳膊死死環住，堂堂一個大男人竟也有了我見猶憐的時刻。
“有什麽事，你說話呀，沒見這麽急人的。”
“就是。”
“我只是可憐這孩子，才只有8歲，以後就見不到媽媽了。”弦月胡亂編的瞎話，讓慕修遠的身體更僵了。
“你們不知道，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我們有個自己的寶寶，可是就在我們結婚8年的紀念日，她竟然”弦月擠不出淚水，只好繼續往慕修遠的身上蹭，在其腰際捏一下，做暗示。
慕修遠在這件事上完全不受控制，什麽事情都可以提，唯獨這件事穆修遠反應不過來，木棍一樣的豎著。
“兩位護士，我要帶兒子見媽媽最後一面。你們有所不知，孩子就是不相信他媽媽已經走了，天天哭鬧。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呀。”再通不過，弦月就要笑場了，他的肩膀在抖動，看起來好像很傷心。
“那好吧，不能在裏面多呆。”
“走吧。”
苦情劇結局，弦月老師來到了第一節課的訓練場—太平間。
天平間在醫院的最底層，橫著擺著6個死人，有些是今天剛死的，還沒來得及處理。這裏只有頭頂一個光源，在地上投射著微弱地光，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安靜地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他們身上鋪著白布，有些褐色的腳露了出來，大部分是蒙著臉的，白色的布拖到地上，有一種無言的肅穆。
慕修遠平靜的看著這些屍體，完全沒有小孩子該有的恐懼。
“你要成為死神，身體條件是具備了。所以，我們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死人。”弦月站在光線裏開始了開堂布教。
“我不明白。”慕修遠看著弦月，思考著這個無法形容的男人。
“你在這個房間裏看見了什麽？”弦月用手指著後方循循誘導
“除了死人，就是我和你。”慕修遠還是以往的波瀾不驚。
“看來你很遲鈍，成為死神，只在危險時看到惡靈是遠遠不夠的。你要學會用眼睛捕捉到人的靈魂，在你身邊的，遠離你的，善良的，作惡的等等。看到它們是成為死神的第一步。”弦月一邊做著手勢一邊講解。
“我要怎麽做？”慕修遠低著頭思考。
“在埃及的宗教僧侶中有這樣的傳說，冥界之王掌管著每個死人的命運。每當有人死去，心臟會得到承重。他會用一個天平稱，一邊放死人的心，一邊放真理的羽毛，如果是惡人，他的心就會比羽毛重，這種人的心會放在水底最深處，以此來滌蕩罪惡的靈魂。如果是善良的人，他的心就會比羽毛還輕，那麽就會被放回死者的胸間，這樣，主人即使是死了，也能置身到另一個世界，到自己的靈魂，善良的人便會得到永生。這雖然是個傳說，但是罪惡的確會使靈魂發出汙濁之氣。”弦月推過來一個屍體，手在死者眉心一頓。“首先，讓自己平靜下來，把自己作為一個空的容器。不要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覺。你告訴我，這個人是善還是惡。”
“我看不出來。”慕修遠死死盯著屍體，雙拳在身旁握得緊緊的，半天搖了搖頭。
“我已經告訴你了，是用心，你眼睛瞪的再大也沒有用，你要相信靈魂的存在。”弦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我感覺不到。”慕修遠閉上眼睛，無奈地搖搖頭。
“忘記你的眼睛，讓心給你答案，一定要摒除雜念。”弦月不斷重覆著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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