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等越隱完全離開，她才推開門進去，大會堂裏沒有開燈，窗簾關得不是很緊實，有一些光從縫隙裏偷偷跑進來。
看得出來，這些人並不想讓她知道他們是誰。
林落音關上門，最後的一點光瞬間消失，整個會堂陷入死一樣的黑暗。
“林小姐。”
外國的口音。
聲音是從右前方傳來的，林落音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黑暗裏一個人拉住她。
“師姐，這邊請！”
不認識的師妹帶著她走到自己的位置。
這裏的布局有點像一個巨幕影院，不一樣的是每一個位置都有隔板擋著，互相看不到左右的人都是誰。
師妹把她送達，站在她的旁邊像一個保鏢。
林落音轉頭，瞳孔聚光，面前的擋板瞬間變得透明，坐在她右邊的是一個只在國際頻道上出現的大人物。
她正要偏頭想看看最右邊的那個人是誰，這個大人物忽然轉頭過來，無形中和她對視。
對方眼神沒有聚焦，並不知道她也正在看著他。
大人物也只是偏頭看了一下，很快就轉頭回去正視前方。
林落音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藍尼斯。
前面的幕布拉下，後面的投影機器放出一道光，白色的電影布緩慢出現一個地圖。
像放幻燈片一樣，一張一張圖片緩慢閃過。
“什麽意思？”
右邊的男人用外語回她：“這些是我們新選的地方，還有這些孩子的資料，你可以先看一下。”
師妹拿了一沓的A4紙，林落音皺著眉頭翻開，第一頁是最小年紀，僅五歲，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是15歲。
她心裏有了一些定數。
“你們想要我接手魏玉的位置？”
老男人沈厚的嗓音笑了笑：“林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
林落音將資料放到另一邊，冷笑：“我沒答應。”
“我們不是在和你商量。”左邊的女人也用外語說。
老男人繼而道：“短短三天，25個小學，15個高中都被端了，你們的老師背叛了我們。”
林落音沈默，盯著熒幕上面新的選址，這次他們打算將培養的學生以轉校生的形式進到公立的那些學校裏面，然後定期進行考核。
培養的方式也改變了，以前是廣撒網，只要基因沾邊的都帶到基地裏面培養，現在要進行精準的基因篩選，這種新模式下，新學員會更少。
他們給她的方案，就是進到某一個學校裏面當老師，這個學校裏面會有二十名學員和普通學生一起，她要最後篩選出來五個。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一個死人。”林落音對他們這種方案嗤之以鼻。
“沒關系的，林小姐，過個三五年，誰還會記得呢？就算有人記得你的長相，他們也只會認為是一個長相相似的人而已，更何況，沒有人會過個三五年容顏一直不變的。”
左邊的女人說著一口地道的英腔，不用回頭看，光是聽語氣都能感受到她是一個很自信的中年女人。
熒幕幻燈片播放到他們安排好的新身份，和她一起在這所高中的，還有代春歸。
右邊的男人開口：“我們知道您和代先生是很好的朋友。”
他的語氣裏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以前藍尼斯給他們分派任務是不會讓他們七個人搭配一起在同一個任務點的，都是分開獨自行動。
只有一些比較緊急的營救行動才會讓他們組隊一起去完成。
大部分都是依靠自己。
沒想到換了領導層，連之前鐵打的規矩也可以改變。
這些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讓他們組合行動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
“行。”
林落音的爽快讓他們有點不知所措，在他們的設想裏面，林落音會提出很多要求讓他們妥協。
“哈哈，沒有想到林小姐這麽爽快，看來藍尼斯的擔心是多慮了。”最右邊的男人笑著看過來。
“噢，我正想問呢，藍尼斯人呢？”
左邊的女人想要拉開隔板，被站在前面的師妹攔下。
“藍先生最近身體好像不是很好，正在醫院修養。”女人尷尬地收回手，老實坐在位置上。
林落音沒有見過她，至少她不在任何的新聞或者加密文件檔案裏面。
這個女人，是來取代藍尼斯的。
強勢了一輩子的藍尼斯，最後居然像喪家犬一樣被掃地出門。
林落音心裏冷笑著，對前面的師妹招手：“給我倒杯水，要溫的。”
師妹點頭：“好，稍等一下。”
師妹剛離開，一個黑衣男子帶著一個黑色手提箱進來，走到左邊男人的面前。
黑衣男子得到授意，走到林落音面前，將手提箱打開。
滿滿當當的試劑。
林落音不解，挑眉看著，沒有接過。
“這是你們這個季度的，收下把。”左邊的男人慷慨大方地開口。
林落音心裏猛地一驚，這些人難道不知道，他們七個人對Moksha並沒有依賴嘛？
藍尼斯居然沒有告訴他們。
她表情平淡地接過：“謝謝。”
左邊的女人緊接著開口，小人般的得志：“林小姐，試劑不多，只夠你和那幾個小夥伴分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將Moksha給魏玉他們。
“好，我知道了。”
上一次服用moksha還是在她十五歲那年，現在都已經過去十年了。
“你現在不用？說實話，我還挺好奇，你們服用moksha會是什麽反應，聽說有的人會當場七竅流血。”
林落音轉身，隔著擋板看著那個女人，極具誘惑的開口：“這麽好奇的話，您要不要試試呢？也不是每個人都會七竅流血的，現在大家的技術越來越成熟，輕劑量的Moksha可以讓人延年益壽，之前我在潛伏的時候，同行也有人服用Moksha，只需要1毫升，臉上的皺紋瞬間就沒有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女人心裏有點動搖：“真的嘛？”
“當然，你知道那個新晉的影後吧，她拍戲的時候臉不小心被劃傷了，就是喝了這個，幾天傷口就恢覆如初，一點痕跡都沒有。”林落音拿出一支試劑，“魏玉這麽多年的容顏從來沒有變過，就是因為它，它可以讓人永葆青春。”
林落音將手上的那支試劑遞給她，就在女人伸手要拿的時候，師妹一把搶過試劑放回到手提箱裏面。
女人瞬間清醒，心臟砰砰地跳：“林小姐不愧是社交能手。”
如果她剛剛接下那支Moksha，那她就會成為藥物的傀儡，一輩子都離不開。
“師姐，您要的水。”師妹將溫水遞給她。
“謝謝。”
“林小姐要把穆斯嚇死了，哈哈。”右邊的男人擺了擺手，熒幕關掉。
“下個月東島有畢業大考，希望到時候林小姐可以和其他幾個朋友一起出席。”
三個人一齊離開，現在只剩下林落音還有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師妹。
林落音起身：“走吧。”
她走了幾步，身後沒有跟上來的腳步，林落音轉身，發現這個師妹正看著她剛剛隨手丟掉的資料。
“有你認識的？”
師妹回過神，搖頭：“沒有。”
林落音走過去，拿起那沓厚厚的資料，隨手翻著，隨口問：“你叫什麽名字？”
“齊青青，是第十屆的畢業生。”齊青青的眼睛一直看著她手上的資料，她和越隱一樣，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但是她比越隱更穩重一點。
林落音將手上的資料丟給她：“你和越隱是同學？”
齊青青抱著資料，緊跟在她身後：“嗯。”
“那你們差距怎麽這麽大。”林落音問出自己的心裏話。
“哈？”
“越隱那個孩子，看上去很平平無奇的呢？”
齊青青反駁：“沒有的，他很優秀的。”
“你和他都是藍尼斯的學生？”
齊青青搖頭：“不是，我是武至老師的學生。”
武至，這個名字她沒有聽過。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林落音忽然停下，從齊青青懷裏的那沓資料抽出其中一份：“你確定這個要給他看嗎？”
齊青青楞了一下，她知道第一屆的師哥師姐都是最優秀的，但是沒想到對方這麽厲害，可以在上百份資料裏面精準地找到越隱妹妹的資料。
“我不會給他看。”齊青青伸手拿走林落音手上的那份資料。
越隱的妹妹今年十歲，在的區域是最混亂的第三學區，那個學區裏面各個階段的學員都有，每天都有人死在那裏。
齊青青這次是跟別人換了條件才來到這裏，她來這裏的目的也是想要知道越隱妹妹所在的準確區域。
“師姐，可不可以拜托您一件事。”齊青青猶豫地開口。
好奇怪，今天的人怎麽都在拜托她。
“說。”
“請不要告訴阿隱他妹妹被抓進來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把他的妹妹帶出來的。”齊青青幾乎以一種懇求的語氣。
“好。”
門口被推開，越隱手上拿了一堆的林落音的照片。
“不是說只簽一張嗎？”
越隱靦腆地撓了撓頭：“我、我覺得師姐的每一張照片都很好看，不用全部簽完的，您挑一張簽就行。”
林落音拿過他手上的所有照片，一張一張的認真翻閱。
“怎麽樣？”越隱順手拿過齊青青懷裏的資料，關心地看著她。
齊青青：“挺好的，一會去吃什麽，真的有點餓了。”
越隱：“我買了排骨，今天還釣到了一條大魚，我給你煮香煎排骨還有紅燒魚怎麽樣？”
齊青青：“行！”
林落音挑照片的動作停頓，調侃道：“噢，我簽名，我什麽都沒有。”
越隱：“師姐要是不嫌棄我的手藝，可以一起來！”
“幾點？”
“六點，在北餐廳。”
林落音將照片全部收下：“行，這些照片我都簽了，就當是這頓飯的報酬了。”
越隱笑起來特別好看，第一次見到男生笑起來是有梨渦的，他笑著感謝：“謝謝師姐！”
——
魏玉躺在陽臺的搖椅上享受著片刻的安寧，微風徐徐，空氣裏有著淡淡的草木香，剛剛飛走的小鳥又飛了回來，站在欄桿那裏左右擺頭看著她。
魏玉伸手要逗它，小鳥受驚地飛走，懸在半空中又回頭看這個古怪白發老女人。
代春歸進來的時候，魏玉正準備找一個毯子蓋一下，看到門口進來人，她還楞了一下。
“有事？”
代春歸更是震驚，他猶豫面前這個老婦人是不是魏玉，滿臉皺紋，全頭白發，但是聲音又很像。
魏玉拿起毯子，自顧自地走到陽臺繼續躺著：“有事就說。”
溫經渠跟在後面進來，直接忽視陽臺那裏的老人，問代春歸：“魏玉呢？”
代春歸擡了擡下巴，溫經渠看向陽臺，震驚，無聲口語：“魏玉？”
代春歸點頭。
“魏老師，幾天不見，怎麽如此憔悴了。”溫經渠走過去。
魏玉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
溫經渠拿了一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這一幕有點像在養老院陪著老人的感覺。
“魏老師，你這老得也太快了，不會再過一會你要斷氣了吧！”
溫經渠是出了名的碎嘴。
魏玉拿起旁邊的蘋果砸到他身上：“不會說話就閉嘴。”
溫經渠撿起蘋果，隨手擦了擦直接開吃：“這次我們來，是想要問你一件事。”
“我不知道。”
溫經渠：“我還沒問呢！”
魏玉有氣無力地又翻了一個白眼：“你們不就是想知道齊景的下落。他的那個任務是藍尼斯直接下達的，不經過我們幾個人，你們想要知道齊景的事情，只能去找藍尼斯。”
“他不在這裏。”代春歸看著她。
魏玉：“藍尼斯被帶走了，我也不知道他被帶去了哪裏。”
溫經渠啃著蘋果：“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呀！”
魏玉不置可否，那些人已經完全放棄她，她當然什麽消息都不會得到。
代春歸拍了拍溫經渠的肩膀：“走吧。”
魏玉這個樣子，怕是撐不到明天了。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麽你們沒有被反噬。”魏玉惆悵地看著窗外。
她繼續道：“真的很奇怪，只有你們還有羅漫他們沒有被反噬，其他人只要停掉了Moksha就會馬上出現問題，明明我們已經改進了技術，但是反噬這個問題怎麽都解決不了。”
“因為欲望不一樣，你們依賴它帶來的強大好處，所以你們離不開它。”林落音站在門口，她的旁邊是何羽琳，何羽琳手上提著黑色的手提箱。
這個箱子就是剛剛那些人給的moksha。
何羽琳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拿出一支試劑丟進魏玉的懷裏：“喝吧，夠你撐一段時間的。”
魏玉沒有立刻服用，擡頭看了一下林落音，撇嘴一笑：“如果我變回之前的樣子，那些人肯定會懷疑你們。”
林落音雙手抱胸，無所謂道：“哦，那又怎樣？”
恍惚間，魏玉居然在林落音的身上看到了鄭友希的影子，不愧是鄭友希一手“帶大”的，林落音的性格和鄭友希有九分相似，那種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就是死的心態。
代春歸牽起林落音的手離開，林落音沒有動，這一次分開或許就會是她和魏玉的最後一次見面。
魏玉看著手上的Moksha，開口：“手環裏面的影像已經被藍尼斯燒掉了，和劉煙的骨灰一起撒進大海裏。”
她將手上的試劑放回箱子裏，讓何羽琳帶走：“把這個帶去給周榮光，讓他替我們活下去吧。”
“沒有那些影像，他們就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們殺人，你們可以做回普通人。”
“阿景還沒有找到。”代春歸手腕用力，“藍尼斯到底在哪裏？”
魏玉冷笑：“藍尼斯已經死了，他沒有交出那些人想要的錄像，他們把他殺了。”
齊青青擔心林落音找不到餐廳的位置，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聽到魏玉這句話。
她楞怔地站在原地，她沒有見過神秘的藍老師，只是聽越隱經常提起。
“誰在外面！”
溫經渠警惕道。
何羽琳瞬間閃現到齊青青面前，虎口掐著她的脖子。
齊青青的臉被憋漲得青紫，在快要窒息的時候，林落音出來解圍：“青青？”
何羽琳松開手：“你認識？”
林落音點頭，走過去關心道：“還好嘛？”
齊青青喘著氣，點頭：“我沒事。”
同時，她第一次對師姐們的實力感到恐懼，從溫師哥說話到何師姐動手，這期間不過十秒鐘，如果林師姐再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等越隱完全離開，她才推開門進去，大會堂裏沒有開燈，窗簾關得不是很緊實，有一些光從縫隙裏偷偷跑進來。
看得出來，這些人並不想讓她知道他們是誰。
林落音關上門，最後的一點光瞬間消失，整個會堂陷入死一樣的黑暗。
“林小姐。”
外國的口音。
聲音是從右前方傳來的，林落音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黑暗裏一個人拉住她。
“師姐，這邊請！”
不認識的師妹帶著她走到自己的位置。
這裏的布局有點像一個巨幕影院，不一樣的是每一個位置都有隔板擋著，互相看不到左右的人都是誰。
師妹把她送達，站在她的旁邊像一個保鏢。
林落音轉頭，瞳孔聚光，面前的擋板瞬間變得透明，坐在她右邊的是一個只在國際頻道上出現的大人物。
她正要偏頭想看看最右邊的那個人是誰，這個大人物忽然轉頭過來，無形中和她對視。
對方眼神沒有聚焦，並不知道她也正在看著他。
大人物也只是偏頭看了一下，很快就轉頭回去正視前方。
林落音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藍尼斯。
前面的幕布拉下，後面的投影機器放出一道光，白色的電影布緩慢出現一個地圖。
像放幻燈片一樣，一張一張圖片緩慢閃過。
“什麽意思？”
右邊的男人用外語回她：“這些是我們新選的地方，還有這些孩子的資料，你可以先看一下。”
師妹拿了一沓的A4紙，林落音皺著眉頭翻開，第一頁是最小年紀，僅五歲，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是15歲。
她心裏有了一些定數。
“你們想要我接手魏玉的位置？”
老男人沈厚的嗓音笑了笑：“林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
林落音將資料放到另一邊，冷笑：“我沒答應。”
“我們不是在和你商量。”左邊的女人也用外語說。
老男人繼而道：“短短三天，25個小學，15個高中都被端了，你們的老師背叛了我們。”
林落音沈默，盯著熒幕上面新的選址，這次他們打算將培養的學生以轉校生的形式進到公立的那些學校裏面，然後定期進行考核。
培養的方式也改變了，以前是廣撒網，只要基因沾邊的都帶到基地裏面培養，現在要進行精準的基因篩選，這種新模式下，新學員會更少。
他們給她的方案，就是進到某一個學校裏面當老師，這個學校裏面會有二十名學員和普通學生一起，她要最後篩選出來五個。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一個死人。”林落音對他們這種方案嗤之以鼻。
“沒關系的，林小姐，過個三五年，誰還會記得呢？就算有人記得你的長相，他們也只會認為是一個長相相似的人而已，更何況，沒有人會過個三五年容顏一直不變的。”
左邊的女人說著一口地道的英腔，不用回頭看，光是聽語氣都能感受到她是一個很自信的中年女人。
熒幕幻燈片播放到他們安排好的新身份，和她一起在這所高中的，還有代春歸。
右邊的男人開口：“我們知道您和代先生是很好的朋友。”
他的語氣裏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以前藍尼斯給他們分派任務是不會讓他們七個人搭配一起在同一個任務點的，都是分開獨自行動。
只有一些比較緊急的營救行動才會讓他們組隊一起去完成。
大部分都是依靠自己。
沒想到換了領導層，連之前鐵打的規矩也可以改變。
這些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讓他們組合行動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
“行。”
林落音的爽快讓他們有點不知所措，在他們的設想裏面，林落音會提出很多要求讓他們妥協。
“哈哈，沒有想到林小姐這麽爽快，看來藍尼斯的擔心是多慮了。”最右邊的男人笑著看過來。
“噢，我正想問呢，藍尼斯人呢？”
左邊的女人想要拉開隔板，被站在前面的師妹攔下。
“藍先生最近身體好像不是很好，正在醫院修養。”女人尷尬地收回手，老實坐在位置上。
林落音沒有見過她，至少她不在任何的新聞或者加密文件檔案裏面。
這個女人，是來取代藍尼斯的。
強勢了一輩子的藍尼斯，最後居然像喪家犬一樣被掃地出門。
林落音心裏冷笑著，對前面的師妹招手：“給我倒杯水，要溫的。”
師妹點頭：“好，稍等一下。”
師妹剛離開，一個黑衣男子帶著一個黑色手提箱進來，走到左邊男人的面前。
黑衣男子得到授意，走到林落音面前，將手提箱打開。
滿滿當當的試劑。
林落音不解，挑眉看著，沒有接過。
“這是你們這個季度的，收下把。”左邊的男人慷慨大方地開口。
林落音心裏猛地一驚，這些人難道不知道，他們七個人對Moksha並沒有依賴嘛？
藍尼斯居然沒有告訴他們。
她表情平淡地接過：“謝謝。”
左邊的女人緊接著開口，小人般的得志：“林小姐，試劑不多，只夠你和那幾個小夥伴分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將Moksha給魏玉他們。
“好，我知道了。”
上一次服用moksha還是在她十五歲那年，現在都已經過去十年了。
“你現在不用？說實話，我還挺好奇，你們服用moksha會是什麽反應，聽說有的人會當場七竅流血。”
林落音轉身，隔著擋板看著那個女人，極具誘惑的開口：“這麽好奇的話，您要不要試試呢？也不是每個人都會七竅流血的，現在大家的技術越來越成熟，輕劑量的Moksha可以讓人延年益壽，之前我在潛伏的時候，同行也有人服用Moksha，只需要1毫升，臉上的皺紋瞬間就沒有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女人心裏有點動搖：“真的嘛？”
“當然，你知道那個新晉的影後吧，她拍戲的時候臉不小心被劃傷了，就是喝了這個，幾天傷口就恢覆如初，一點痕跡都沒有。”林落音拿出一支試劑，“魏玉這麽多年的容顏從來沒有變過，就是因為它，它可以讓人永葆青春。”
林落音將手上的那支試劑遞給她，就在女人伸手要拿的時候，師妹一把搶過試劑放回到手提箱裏面。
女人瞬間清醒，心臟砰砰地跳：“林小姐不愧是社交能手。”
如果她剛剛接下那支Moksha，那她就會成為藥物的傀儡，一輩子都離不開。
“師姐，您要的水。”師妹將溫水遞給她。
“謝謝。”
“林小姐要把穆斯嚇死了，哈哈。”右邊的男人擺了擺手，熒幕關掉。
“下個月東島有畢業大考，希望到時候林小姐可以和其他幾個朋友一起出席。”
三個人一齊離開，現在只剩下林落音還有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師妹。
林落音起身：“走吧。”
她走了幾步，身後沒有跟上來的腳步，林落音轉身，發現這個師妹正看著她剛剛隨手丟掉的資料。
“有你認識的？”
師妹回過神，搖頭：“沒有。”
林落音走過去，拿起那沓厚厚的資料，隨手翻著，隨口問：“你叫什麽名字？”
“齊青青，是第十屆的畢業生。”齊青青的眼睛一直看著她手上的資料，她和越隱一樣，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但是她比越隱更穩重一點。
林落音將手上的資料丟給她：“你和越隱是同學？”
齊青青抱著資料，緊跟在她身後：“嗯。”
“那你們差距怎麽這麽大。”林落音問出自己的心裏話。
“哈？”
“越隱那個孩子，看上去很平平無奇的呢？”
齊青青反駁：“沒有的，他很優秀的。”
“你和他都是藍尼斯的學生？”
齊青青搖頭：“不是，我是武至老師的學生。”
武至，這個名字她沒有聽過。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林落音忽然停下，從齊青青懷裏的那沓資料抽出其中一份：“你確定這個要給他看嗎？”
齊青青楞了一下，她知道第一屆的師哥師姐都是最優秀的，但是沒想到對方這麽厲害，可以在上百份資料裏面精準地找到越隱妹妹的資料。
“我不會給他看。”齊青青伸手拿走林落音手上的那份資料。
越隱的妹妹今年十歲，在的區域是最混亂的第三學區，那個學區裏面各個階段的學員都有，每天都有人死在那裏。
齊青青這次是跟別人換了條件才來到這裏，她來這裏的目的也是想要知道越隱妹妹所在的準確區域。
“師姐，可不可以拜托您一件事。”齊青青猶豫地開口。
好奇怪，今天的人怎麽都在拜托她。
“說。”
“請不要告訴阿隱他妹妹被抓進來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把他的妹妹帶出來的。”齊青青幾乎以一種懇求的語氣。
“好。”
門口被推開，越隱手上拿了一堆的林落音的照片。
“不是說只簽一張嗎？”
越隱靦腆地撓了撓頭：“我、我覺得師姐的每一張照片都很好看，不用全部簽完的，您挑一張簽就行。”
林落音拿過他手上的所有照片，一張一張的認真翻閱。
“怎麽樣？”越隱順手拿過齊青青懷裏的資料，關心地看著她。
齊青青：“挺好的，一會去吃什麽，真的有點餓了。”
越隱：“我買了排骨，今天還釣到了一條大魚，我給你煮香煎排骨還有紅燒魚怎麽樣？”
齊青青：“行！”
林落音挑照片的動作停頓，調侃道：“噢，我簽名，我什麽都沒有。”
越隱：“師姐要是不嫌棄我的手藝，可以一起來！”
“幾點？”
“六點，在北餐廳。”
林落音將照片全部收下：“行，這些照片我都簽了，就當是這頓飯的報酬了。”
越隱笑起來特別好看，第一次見到男生笑起來是有梨渦的，他笑著感謝：“謝謝師姐！”
——
魏玉躺在陽臺的搖椅上享受著片刻的安寧，微風徐徐，空氣裏有著淡淡的草木香，剛剛飛走的小鳥又飛了回來，站在欄桿那裏左右擺頭看著她。
魏玉伸手要逗它，小鳥受驚地飛走，懸在半空中又回頭看這個古怪白發老女人。
代春歸進來的時候，魏玉正準備找一個毯子蓋一下，看到門口進來人，她還楞了一下。
“有事？”
代春歸更是震驚，他猶豫面前這個老婦人是不是魏玉，滿臉皺紋，全頭白發，但是聲音又很像。
魏玉拿起毯子，自顧自地走到陽臺繼續躺著：“有事就說。”
溫經渠跟在後面進來，直接忽視陽臺那裏的老人，問代春歸：“魏玉呢？”
代春歸擡了擡下巴，溫經渠看向陽臺，震驚，無聲口語：“魏玉？”
代春歸點頭。
“魏老師，幾天不見，怎麽如此憔悴了。”溫經渠走過去。
魏玉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
溫經渠拿了一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這一幕有點像在養老院陪著老人的感覺。
“魏老師，你這老得也太快了，不會再過一會你要斷氣了吧！”
溫經渠是出了名的碎嘴。
魏玉拿起旁邊的蘋果砸到他身上：“不會說話就閉嘴。”
溫經渠撿起蘋果，隨手擦了擦直接開吃：“這次我們來，是想要問你一件事。”
“我不知道。”
溫經渠：“我還沒問呢！”
魏玉有氣無力地又翻了一個白眼：“你們不就是想知道齊景的下落。他的那個任務是藍尼斯直接下達的，不經過我們幾個人，你們想要知道齊景的事情，只能去找藍尼斯。”
“他不在這裏。”代春歸看著她。
魏玉：“藍尼斯被帶走了，我也不知道他被帶去了哪裏。”
溫經渠啃著蘋果：“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呀！”
魏玉不置可否，那些人已經完全放棄她，她當然什麽消息都不會得到。
代春歸拍了拍溫經渠的肩膀：“走吧。”
魏玉這個樣子，怕是撐不到明天了。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麽你們沒有被反噬。”魏玉惆悵地看著窗外。
她繼續道：“真的很奇怪，只有你們還有羅漫他們沒有被反噬，其他人只要停掉了Moksha就會馬上出現問題，明明我們已經改進了技術，但是反噬這個問題怎麽都解決不了。”
“因為欲望不一樣，你們依賴它帶來的強大好處，所以你們離不開它。”林落音站在門口，她的旁邊是何羽琳，何羽琳手上提著黑色的手提箱。
這個箱子就是剛剛那些人給的moksha。
何羽琳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拿出一支試劑丟進魏玉的懷裏：“喝吧，夠你撐一段時間的。”
魏玉沒有立刻服用，擡頭看了一下林落音，撇嘴一笑：“如果我變回之前的樣子，那些人肯定會懷疑你們。”
林落音雙手抱胸，無所謂道：“哦，那又怎樣？”
恍惚間，魏玉居然在林落音的身上看到了鄭友希的影子，不愧是鄭友希一手“帶大”的，林落音的性格和鄭友希有九分相似，那種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就是死的心態。
代春歸牽起林落音的手離開，林落音沒有動，這一次分開或許就會是她和魏玉的最後一次見面。
魏玉看著手上的Moksha，開口：“手環裏面的影像已經被藍尼斯燒掉了，和劉煙的骨灰一起撒進大海裏。”
她將手上的試劑放回箱子裏，讓何羽琳帶走：“把這個帶去給周榮光，讓他替我們活下去吧。”
“沒有那些影像，他們就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們殺人，你們可以做回普通人。”
“阿景還沒有找到。”代春歸手腕用力，“藍尼斯到底在哪裏？”
魏玉冷笑：“藍尼斯已經死了，他沒有交出那些人想要的錄像，他們把他殺了。”
齊青青擔心林落音找不到餐廳的位置，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聽到魏玉這句話。
她楞怔地站在原地，她沒有見過神秘的藍老師，只是聽越隱經常提起。
“誰在外面！”
溫經渠警惕道。
何羽琳瞬間閃現到齊青青面前，虎口掐著她的脖子。
齊青青的臉被憋漲得青紫，在快要窒息的時候，林落音出來解圍：“青青？”
何羽琳松開手：“你認識？”
林落音點頭，走過去關心道：“還好嘛？”
齊青青喘著氣，點頭：“我沒事。”
同時，她第一次對師姐們的實力感到恐懼，從溫師哥說話到何師姐動手，這期間不過十秒鐘，如果林師姐再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