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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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游輪爆炸的新聞像蝗蟲過境般迅速擴散全球,所有的網絡媒體,博主都在議論這個爆炸事件緣由。

當然,大家都在要求官方給出一個答案。

這個游輪死了很多人,但是大家只追悼了有名字的人。

在這次事件身亡的明星,他們的粉絲極力要求給出事情的真相。

一個不起眼的小博主發表了一篇關於游輪爆炸事件的猜想。

“其實近幾年各國都有很多上層人物被暗殺的事件,還有一些各地小動亂,這些事情看上去很分散,但是我發現他們都集中出現在分歧的時候,只要有分歧,其中一方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他發表的這個猜想很渺小,並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

––

地球的另一邊,蘭國已經經歷了長達數月的滿天飛雪,天空被白雪遮蓋得很嚴實,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這裏的學生上學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小小的身影,眼睛還沒有睜開就已經踩進厚重的雪堆,踏上了校車。

“早上好!何老師!”臉頰通紅的婦人對著她靦腆一笑,抱起自己被打包成雪球一樣的孩子放到車門口。

何羽琳微笑點頭,溫柔地拍開小孩身上的落雪:“早上好,洛克夫人!”

東方溫柔的面容,說起異國他鄉語言的時候別有一番風味。

洛克夫人最喜歡這個來自東方的老師,眉眼細膩,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小小的酒窩。

洛克夫人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年僅五十的她,每次在見到這位老師的時候心裏總是有點怦怦跳。

直到最後一位學生上車,何羽琳再次清點人數,發現還少了一位女生。

“雷娜,麥迪文還沒有來嗎?”

被叫雷娜的小女生茫然地擡頭:“沒有,我今天早上去她家找她,她沒有出來!”

何羽琳看了看手表,時間不多了,她讓司機再等五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麥迪文還沒有來。

“何老師,可以走了嗎?”司機問她。

再不走,等下雪變大之後,路上會更加難走的。

何羽琳思考了一下,點頭:“走吧,先去學校。”

校車緩慢啟動,蘭國的人居本身就比較分散,再加上現在大雪天,路上並沒有什麽人。

菲斯特小鎮只有一所菲斯特中學,這所學校的學生也就五十名,加上校長,老師也就五個人。

何羽琳負責教學生們文化課,她算是一名全能老師,學生問別的學科問題,她也能解答。

她來這裏三年,還是適應不了這裏的冬季。

冬季幾乎占菲斯特的大半年光景,在何羽琳的記憶裏,菲斯特的春天很短暫,但是很美好,這個小鎮四周都是山,出往鎮外的路上會遇到一篇花海,各式各樣的野花在一起綻放不同的色彩。

菲斯特沒有夏天,過了春天就是秋天,秋天很短暫,綠葉只維持了兩個月,很快就迎來了冬天。

今天她是接車老師,上午學校不會再安排她的課,將學生們送到學校之後,她拉住雷娜。

何羽琳蹲下,隨手幫雷娜整理她歪掉的領帶:“雷娜,你和麥迪文吵架了嗎?”

雷娜和麥迪文平時形影不離,上學下學兩人都黏在一塊,剛剛在車上她問雷娜的時候,雷娜的眼神很明顯在躲避什麽。

七歲的孩子在老師面前永遠不會隱藏情緒,被老師這麽一問,大眼睛啦啦啦地掉眼淚。

“嗚嗚,沒有吵架,她,她家裏人不讓她來學校!”

何羽琳語氣更加溫柔,輕輕地擦掉她眼角的眼淚,摸著她的臉頰:“為什麽呢?可以跟老師說說?”

雷娜哽咽著,抱著何羽琳的脖子,她喜歡這個帶著香氣的東方老師,東方老師總是很溫柔,不管他們做什麽,別的老師會罵人,她從來不會。

“她,她爸爸說要把她送去鎮上的飯館掙錢。”

聽到這句話,何羽琳的語氣瞬間冷到極度:“她現在在哪?”

雷娜第一次見到何老師這樣,心裏也有點害怕:“早上,早上剛剛出門。”

小孩子眼裏的恐懼將何羽琳拉回理智,她迅速換上平時溫柔的表情,輕輕拍著她的背:“好,老師去找她,你先回去上課吧!”

雷娜的小手拉住何羽琳,有點擔心地看著她:“老師,麥迪文的爸爸很兇!”

何羽琳摸著她毛揉揉的腦袋:“嗯,老師知道,我們大人之間會有一些特別的交流方式,老師跟你保證,麥迪文很快就能回來跟你一起上學了。”

雷娜對何羽琳特別信任,聽到以後還可以和麥迪文一起上學,剛剛還哭得可憐的小臉瞬間喜笑顏開:“好的!”

雷娜口中的飯館,是當地的一個地下交易所。

十幾年前,一個外出打工的人帶著一大袋的金子回到菲斯特小鎮,在鎮外二十公裏的地方建了一個別具一格的飯店。

明面上是飯店,實際上卻是世界各地的交易所。

在這個地方什麽都能買,而且合法。

一開始是賣家禽,賣蔬菜,後來開始賣女人,賣孩子。

飯店的地址也很巧妙,它設立在幾個小鎮的中心,任何一個小鎮的路線到它的距離都是二十公裏。

這所飯店在短短幾年時間迅速從暗網壯大,很多人從世界各地來到這裏。

何羽琳先回家拿了自己趁手的工具,是一把長劍。

在熱武器盛行的時代,冷武器會讓人容易松懈。

她騎上車,一路飛馳趕到飯店。

雖然來這裏有三年了,但是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飯店。

這個飯店並不是她的任務,它所做的那些事情她也不需要管。

麥迪文也不是她的目標。

這是一次她自己做決定的行動,沒有告訴組織,也沒有提前知會她的老師們。

飯店是小三層的洋樓建築,外面站著幾個高大的蘭國男人。

男人第一次在這裏見到東方女人,眼神色瞇瞇地對何羽琳吹口哨。

何羽琳不想理會,其中一個男人攔住他,仗著自己的身形高大壯碩,故意朝她靠近:“來找誰?”

飯店的惡名昭彰,附近鎮上的女人都選擇更遠的路線,只為了繞開這個地方。

何羽琳身形一米六五,後面背著一個黑色大包,男人直接上手抓她的包。

這裏的規矩是不能帶槍進來。

男人摸索了一下,是一根像棍子一樣的東西,確定不是槍之後,手掌不老實地搭在她的肩膀,五指張開,惡臭地貼著她:“漂亮的東方小姐,想賣什麽身價?”

何羽琳甩開他的手:“我要一個女孩。”

“噢?”男人頓時來了興趣,今天確實有一個極品小女孩,這個活動宣傳了很久,飯店裏面已經坐得人滿為患。

另外幾個男人聽到這句話都笑出了聲。

何羽琳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金餅:“安排一個位置。”

飯店人來人往,富有的不在少數,但是像何羽琳這樣花一大塊金子買座位的確實第一個。

“行。”男人爽快地收下金子,招呼門口的夥計:“給這位美麗的東方小姐安排一個好位置!”

飯店一層是散座,中間布置了一個圓形舞臺,上面搭著布簾,舞臺設計得像一個巨大的禮物盒。

圓形舞臺是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無死角全方位的展示。

一樓已經坐滿了人,全都是男人。

夥計帶著何羽琳來到二樓的包間。

二樓是用隔板隔開的一個個獨立空間,何羽琳瞳孔聚焦,她的透視功能可以看清隔板後面的每一張臉。

三樓則是單面的玻璃鏡子,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裏面的人是誰。

現在拍賣還沒有開始。

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何羽琳已經將整個飯店的局勢觀察清楚,有威脅的是一樓那幾個保鏢。

一共十五個人,每一個人身高都是兩米,體格很大,只要有一點動亂就會立刻出手。

圓形舞臺下面是中空的,裏面都是各種重型武器。

三樓的單面鏡子是特種制作的防彈玻璃,所以說三樓的人很貴重,就算一樓和二樓的人都死光了,三樓的人也不能掉一根頭發。

何羽琳在心裏統計了一下,整個飯店估計有兩百個人,一樓就已經占了一百五十。

二樓只有二十個房間,三樓的更加少,只有六個。

她用透視能力看斜對面三樓房間的人,在她目光投射過去的時候,椅子旁邊的黑衣人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有意思。

這個小地方居然還有跟她一樣的異能者。

何羽琳若無其事地轉向看別的地方,除了剛剛那個房間的人,剩下的人物她都摸清了。

場內燈光忽然暗淡,舞臺上的簾幕放下,給人一種很神秘的期待。

五個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巨大的禮盒上來,地下的男人們瞬間躁動。

主持人戴著面具,舉著話筒介紹禮盒裏面的展品。

何羽琳用透視能力看到禮盒裏面是一個黃金籠子。

麥迪文衣不蔽體,小小的身軀蜷縮在角落。

禮盒的包裝給她了一絲安全感,外面的噪音卻拉大她的恐懼。

盒子上面的蝴蝶結一旦打開,整個籠子將無死角暴露在視野裏。

麥迪文是小鎮上最好看的孩子,她有一頭金色波浪長發,眼睛是蔚藍色的,臉很小,五官很立體。

最主要的,她還很年輕,才七歲。

主持人還在渲染這次拍品的價值,這樣的極品他主要是想向三樓的人推銷。

何羽琳從包裏摸出自己的劍,一股敵意從斜上方的包廂投來。

原計劃她會直接帶走麥迪文,但是現場似乎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異能者。

她又將東西收好,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羽琳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那個包廂,包廂裏剛好開燈,她這才看清了那個人的長相。

而對方也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樓下忽然躁動起來,主持人好像要解開禮盒了。

禮盒設計得很簡單,只需要輕輕拉動繩子,整個包裝就會像花一樣散開。

主持人拿起那根解開禮盒的關鍵繩子,面具將他的臉蓋得很嚴實,但是他的舉動透漏出了興奮。

就在他手腕用力拉扯前,一把長劍橫空出現,劃過空氣直直插進他的喉嚨。

麥迪文顫抖著祈禱,希望這個盒子永遠不要被打開。

過了一會,她聽到外面一陣陣的哀嚎,還有很多槍聲。

這些聲音讓她好奇又害怕。

外面的聲音持續了好久,久到她冰冷的身子開始麻木,久到她已經不再顫抖。

忽然,黑暗的環境透出一絲光芒,她瞇著眼睛想要看清外面發生了什麽,很快她小小的身軀被棉襖包裹著,一塊黑布遮住了她的雙眼。

她聞到了熟悉的木質香,這種淡淡的香氣是那個人獨有的味道。

她緊張不安的心在這一刻瞬間安定。

“抱緊我,麥迪文。”何羽琳將單手抱起她,讓她雙手緊緊摟著自己,另一只手拿著自己的劍。

麥迪文帶著哭腔,委屈道:“老師,老師!”

她的眼睛被蒙住,並不知道場面到底有多慘烈,但是她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味,就連老師身上都有這種味道。

“老師,你受傷了嗎?”麥迪文小聲地問。

地面的屍體太多,何羽琳特別註意腳下的橫屍,踩到都是晦氣。

何羽琳溫柔地回她:“沒有。”

“嗯嗯。”麥迪文放寬心地摟著她,她能感受到從老師身上帶來的安全感。

有個人鬼鬼祟祟地跑進後臺,何羽琳冷笑,差點忘了這麽一個人渣。

她腳步一轉,也跟著進了後臺。

麥迪文的父親聽到後面有腳步聲跟過來,急忙躲在一個桌子下面。

他的身軀肥大,這個桌子根本藏不住他。

何羽琳一腳踹開桌子,將麥迪文放在地上。

麥迪文的父親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地向她求饒,嘴裏哭喊著自己知道錯了。

聽到父親的聲音,麥迪文害怕地躲在何羽琳身後。

何羽琳拔出自己的劍,問麥迪文:“要不要看你父親最後一面?”

麥迪文不明白她的意思。

何羽琳蹲下,輕聲對她說:“麥迪文,只要你點頭,這個人就會死。”

“我的父親?”麥迪文的心靈莫名地被灌輸了什麽東西。

“是的。”

麥迪文摘下眼罩,看了一眼之前不可一世的父親,她曾經那麽害怕的人,現在卻變得這麽弱小。

父親一直磕頭求饒,他爬過來想抓住何羽琳的褲腳,祈求對方饒他一命。

他的指尖剛碰到一點布料,何羽琳揮著劍斬斷了他的手掌。

“啊!”麥迪文的父親在地上扭曲,鮮血瞬間流滿他的雙臂。

麥迪文第一次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她被嚇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老師的側影,平時溫柔的老師,現在像個冷酷的殺手。

“到你表態了,麥迪文。”何羽琳征求她的意見。

小孩子已經被嚇傻,這個時候做不出任何選擇。

何羽琳嘆氣,舉起劍一下結束了麥迪文父親的生命。

她抱著麥迪文走出飯店大門,門口外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男人倚靠在車門旁邊,手上把玩著金餅。

“何小姐,你的買命錢。”男人將金餅丟給何羽琳。

麥迪文聽不懂他們的東方語言,但是看得出來,兩人好像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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