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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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逢玉把存憶珠放好，剛想去對面房間，便看見拐角處走出來一個人影。
東宮洺瞧見是她，腳步放慢，又快速走上來：“去哪兒了？”
逢玉打量他一眼，他背後的發絲被風吹到肩上，淩亂地擺放著，剛才東宮洺是在找她？
逢玉淡定地說：“走錯了房間。”
東宮洺的眼神朝另一間亮著燈的房間看去，逢玉察覺接著說：“裏面是個酒鬼，不用在意。”
她擡手要推對面房間的門，手指剛碰上房門就被一雙修長的手抓住。
逢玉看著燈光下有些發紅的手背上面隱隱凸起的血管，抿了下唇，擡眸看東宮洺。
“跟我來一下。”
東宮洺不由分說拉著逢玉又往之前她和宣香見面的空廳走去，這裏依然沒有人。
逢玉的腳剛踩上空廳的地毯，迎面而來的寒風將她吹個透心涼，她瞬間清醒幾分。
東宮洺似看見她僵住的動作，走上前要關窗，逢玉卻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抓住他掌。
她說：“別關。”
夜幕中升起的幾盞孔明燈，悠悠朝著天空飛去，燈罩上有用墨寫上的祝願詞，在暖黃的光暈中忽明忽暗。
長明燈下，縱橫的街道華燈初上，街上人影不多，但不時有劈裏啪啦的爆竹聲傳來，逢玉仿佛能想象到家家戶戶聚在一起，期盼著新歲能平安順遂的場景。
逢玉的身體不禁打著寒顫，她從未如此清醒地感覺自己在活著。
東宮洺垂下眼睫看著逢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她的手心溫涼，貼上他的皮膚時溫度卻高了起來，有些灼人，讓他忍不住盯著看了一眼，又一眼。
不過下一瞬，逢玉就收回了手。
東宮洺放下手掌，握著逢玉手腕的手掌沒松。
冷冽的竹香在雙方之間縈繞，兩人距離似乎有些太近了。
逢玉還等著東宮洺說話，見他垂頭不知想什麽，提醒說：“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東宮洺大夢初醒般擡頭，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張開手掌給逢玉看。
那是一個劍穗，紅色流蘇在涼風中飄逸地擺動，逢玉的目光停在中間連接平安符扣的玉珠上，她好像看到上面刻著什麽。
她問：“新年禮物？”
東宮洺輕聲回：“對。”
逢玉用空著的手接過來，想仔細看，發覺左手不能動彈便看了一眼對方，東宮洺此時剛巧放開她手腕。
一共兩串暖白玉珠，一串各三個，逢玉在燈下舉起來看，才發現玉珠上面刻著的字，連起來看便是——逢玉歲歲無憂。
她立即挑了下眉，低頭將劍穗綁在腰部長鳴劍劍柄上。
以往她從沒給長鳴帶過劍穗，剛系好她察覺長鳴劍身似輕輕震了一下，想必是喜歡的。
東宮洺低頭看著她動作，來之前他還怕逢玉不會收，如今他松了口氣。
他回憶起前世一些事情，總覺得自己行事過於一意孤行，若他當時能拉下臉好好跟逢玉相處，他們兩個就不會是那種結果。
在玄滄居外他不慎把長鳴劍打到山澗，後面聽師父說長鳴劍毀，逢玉換了一把佩劍。
想到這兒他目光沈了沈，若不是換了劍逢玉在對上青一心時絕不會輸的那麽徹底。
他的心口隱隱絞痛起來，東宮洺刻意忽略，又拿出一個雕刻精致的木盒。
逢玉看到木盒時就頓住，這木盒外形看著與沈星送她裝簪子的那個木盒很像，總不會......
東宮洺打開木盒，逢玉閉了下眼睛，有些頭疼。盒子裏果然又是一根簪子，還是與她之前帶的那根類似，不過材質也不同。
東宮洺顯然沒想讓她拒絕，他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簪子，說：“我給你戴上，”他的手擡起，手指在觸碰到逢玉頭發時停住，“好不好？”
逢玉想拒絕的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雙方均是沈默，逢玉問：“你想要什麽回禮？”
這算是答應了。
東宮洺很快領會意思，把她頭上原來的發簪取下，用這根新的代替。
他把帶著溫度的發簪握在手中，說：“這根送給我吧。”
沒等逢玉回答，他便把簪子收了起來。
逢玉看著他關上盒子，猜測東宮洺是不是在客棧時看到沈星送她簪子的畫面了，她裝作無意地說：“這是師父送我的。”
東宮洺的手一頓，目光定在逢玉嘴角那抹不易發現的弧度上，他淡然的裝好，說：“我留個紀念。”
逢玉沒再說什麽，她好像看到遠處靠近城門的地方有人在活動，回想起尚子旸說過放煙花的地點，她內心忍不住期待起來。
“逢玉......”東宮洺在她身側輕聲喚了一聲。
逢玉尚未回頭，一抹醒目的光芒迅疾從地面升起，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了一朵絢麗的花，很快這些花瓣顏色黯淡下去，變成金絲線纏纏繞繞地墜落。
接下來的時間，一束接著一束的煙花層層疊疊地在天空中鋪滿，整個臨仙城亮如白晝。
逢玉聽到煙花炸裂的聲音中，夾雜著許多人的歡呼，有些來自她身後房間，有些來自臨仙城的千家萬戶。
光焰亮起又黯淡，直到世界恢覆平靜。
逢玉心中那股雀躍的感覺也逐漸穩定，她看到夜幕中忽然出現了細碎的光點，正在大風中肆意飛揚。
逢玉的手指站到雪花，涼到她手指一顫。
她回頭，看向身後，猝不及防地與他對視上。
逢玉淡定地說：“師兄，你剛剛說的話——”
東宮洺攥緊了手指，他薄唇一動，卻發現在被煙花打斷後，自己似乎很難再重覆一遍。
他不禁有些懊惱，眉頭輕微蹙起。
逢玉眨著眼睛，胸口如同有小鹿在橫沖直撞，撞到她雙手有些發麻。她感覺自己的每一下心跳，急促又清晰。
她張張嘴，有些聽不到自己的說話聲。
“我聽到了。”
在第一束煙花炸開的那瞬間，她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逢玉，我喜歡你。
那一刻，她的心便如炸開的煙花轟鳴聲一樣，空氣中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東宮洺楞住，他以為自己尚未從煙花炸裂聲中回神，整個人忘記了呼吸。
逢玉看見他的模樣，覺得沒有那麽緊張了，她擡手慢條斯理地將東宮洺肩上的頭發梳理開放到他身後，動作幾乎像是抱住了他。
兩人的心跳聲掌握了同樣節奏，一下又一下地撞到一起。
她踮起腳，側頭輕聲在他耳邊也說了一句話。
“嘭——”
“阿洺，玉師妹？人去哪兒了？”
暧昧的氛圍在此刻消弭，逢玉後退一步與東宮洺拉開距離，看到尚子旸從拐角處跑出來。
“你們在這兒呢，看到煙花了吧？”
尚子旸回味著方才的美景，絲毫沒註意背對著他的東宮洺身體僵硬。
逢玉點頭，向他走進：“看到了。”
尚子旸嘻嘻一笑，說：“很晚了，問問你們是在城裏歇下還是回宗，他們喝醉了應該是回不了，打算就在這裏休息。”
東宮洺此時才轉過身，走到逢玉旁邊，一副出色的樣貌此時卻帶著冷到極致的表情，尚子旸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逢玉偏頭看去，不覺得他這模樣下人，反倒看起來很有吸引力。
又有腳步聲傳來，是蘇準扶著梅時從房間內走出來，邊走邊說：“他說明天要訓練，今晚必須回去。”
喝醉了的人出爾反爾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梅時在飯桌上還說放假要訓練，實在命苦，不知道又受了誰的激勵準備明天繼續訓練。
“我要訓練，我要當仙盟第一......”
梅時醉醺醺地說。
洛清背著年珠緩緩走出，後面跟著沈星和宣香，兩人沒有喝醉。
年珠在洛清背上也不老實，聽到梅時的話開始蹬腿：“我才是第一！我是！”
沈星第一眼便看見逢玉和站成一排，眼神不禁一暗，在看到逢玉頭上換了支新玉簪時更是皺起了眉。不過此時情況太亂，沒人註意。
宣香與沈星住在同一家客棧，兩人肯定是要回客棧，梅時鬧著要回天清宗，他們便不打算住在臨仙城中。
一群人往樓下走，年珠與梅時隔空吵架，直到梅時妥協年珠才安靜下來。
出望川樓的大門時，梅時還在醉醺醺地重覆：“好好好，我當第二，你第一，天清宗第一。”
眾人覺得松了口氣，不料後面突然傳來少女清脆的聲音：“第一只可能是我。”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幾個人都聽得到。
尚子旸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了眼逢玉，她抱懷不緊不慢地走著，看到他目光挑眉笑了。
前面兩人立馬又炸起來。
“我要當第二，你當第一我才不當第三！”
梅時不想名次再後退一步，蘇準潑他冷水：“前十你都未必拿得到。”
梅時掙紮開蘇準，走到路邊痛苦抱頭：“嗚嗚嗚......”
年珠勒緊洛清的胳膊，不樂意地喊：“不能有兩個第一！”
洛清被勒紅臉，依舊保持著好脾氣，安慰年珠：“可以有兩個第一。”
“罪魁禍首”逢玉就當沒看到，她輕飄飄繼續說：“第一，只可能是我。”
梅時開始哀嚎，年珠從洛清身上下來，跑到洛清身邊踢他一腳，險些摔倒被追上來的洛清扶住。
“我們兩個是第一，你哭什麽。”
梅時滿臉淚水地擡頭，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自己命苦，好想哭。
尚子旸唉聲嘆氣：“哭也沒用，照樣沒玉師妹打到無還手之力。”
東宮洺跟在逢玉身邊，微微勾唇，在其他人沒註意的時候他俯身在逢玉耳邊說：“第一只會是你。”
逢玉沒看他，嘴角弧度卻不斷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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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玉淡定地說：“走錯了房間。”
東宮洺的眼神朝另一間亮著燈的房間看去，逢玉察覺接著說：“裏面是個酒鬼，不用在意。”
她擡手要推對面房間的門，手指剛碰上房門就被一雙修長的手抓住。
逢玉看著燈光下有些發紅的手背上面隱隱凸起的血管，抿了下唇，擡眸看東宮洺。
“跟我來一下。”
東宮洺不由分說拉著逢玉又往之前她和宣香見面的空廳走去，這裏依然沒有人。
逢玉的腳剛踩上空廳的地毯，迎面而來的寒風將她吹個透心涼，她瞬間清醒幾分。
東宮洺似看見她僵住的動作，走上前要關窗，逢玉卻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抓住他掌。
她說：“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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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燈下，縱橫的街道華燈初上，街上人影不多，但不時有劈裏啪啦的爆竹聲傳來，逢玉仿佛能想象到家家戶戶聚在一起，期盼著新歲能平安順遂的場景。
逢玉的身體不禁打著寒顫，她從未如此清醒地感覺自己在活著。
東宮洺垂下眼睫看著逢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她的手心溫涼，貼上他的皮膚時溫度卻高了起來，有些灼人，讓他忍不住盯著看了一眼，又一眼。
不過下一瞬，逢玉就收回了手。
東宮洺放下手掌，握著逢玉手腕的手掌沒松。
冷冽的竹香在雙方之間縈繞，兩人距離似乎有些太近了。
逢玉還等著東宮洺說話，見他垂頭不知想什麽，提醒說：“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東宮洺大夢初醒般擡頭，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張開手掌給逢玉看。
那是一個劍穗，紅色流蘇在涼風中飄逸地擺動，逢玉的目光停在中間連接平安符扣的玉珠上，她好像看到上面刻著什麽。
她問：“新年禮物？”
東宮洺輕聲回：“對。”
逢玉用空著的手接過來，想仔細看，發覺左手不能動彈便看了一眼對方，東宮洺此時剛巧放開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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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挑了下眉，低頭將劍穗綁在腰部長鳴劍劍柄上。
以往她從沒給長鳴帶過劍穗，剛系好她察覺長鳴劍身似輕輕震了一下，想必是喜歡的。
東宮洺低頭看著她動作，來之前他還怕逢玉不會收，如今他松了口氣。
他回憶起前世一些事情，總覺得自己行事過於一意孤行，若他當時能拉下臉好好跟逢玉相處，他們兩個就不會是那種結果。
在玄滄居外他不慎把長鳴劍打到山澗，後面聽師父說長鳴劍毀，逢玉換了一把佩劍。
想到這兒他目光沈了沈，若不是換了劍逢玉在對上青一心時絕不會輸的那麽徹底。
他的心口隱隱絞痛起來，東宮洺刻意忽略，又拿出一個雕刻精致的木盒。
逢玉看到木盒時就頓住，這木盒外形看著與沈星送她裝簪子的那個木盒很像，總不會......
東宮洺打開木盒，逢玉閉了下眼睛，有些頭疼。盒子裏果然又是一根簪子，還是與她之前帶的那根類似，不過材質也不同。
東宮洺顯然沒想讓她拒絕，他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簪子，說：“我給你戴上，”他的手擡起，手指在觸碰到逢玉頭發時停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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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均是沈默，逢玉問：“你想要什麽回禮？”
這算是答應了。
東宮洺很快領會意思，把她頭上原來的發簪取下，用這根新的代替。
他把帶著溫度的發簪握在手中，說：“這根送給我吧。”
沒等逢玉回答，他便把簪子收了起來。
逢玉看著他關上盒子，猜測東宮洺是不是在客棧時看到沈星送她簪子的畫面了，她裝作無意地說：“這是師父送我的。”
東宮洺的手一頓，目光定在逢玉嘴角那抹不易發現的弧度上，他淡然的裝好，說：“我留個紀念。”
逢玉沒再說什麽，她好像看到遠處靠近城門的地方有人在活動，回想起尚子旸說過放煙花的地點，她內心忍不住期待起來。
“逢玉......”東宮洺在她身側輕聲喚了一聲。
逢玉尚未回頭，一抹醒目的光芒迅疾從地面升起，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了一朵絢麗的花，很快這些花瓣顏色黯淡下去，變成金絲線纏纏繞繞地墜落。
接下來的時間，一束接著一束的煙花層層疊疊地在天空中鋪滿，整個臨仙城亮如白晝。
逢玉聽到煙花炸裂的聲音中，夾雜著許多人的歡呼，有些來自她身後房間，有些來自臨仙城的千家萬戶。
光焰亮起又黯淡，直到世界恢覆平靜。
逢玉心中那股雀躍的感覺也逐漸穩定，她看到夜幕中忽然出現了細碎的光點，正在大風中肆意飛揚。
逢玉的手指站到雪花，涼到她手指一顫。
她回頭，看向身後，猝不及防地與他對視上。
逢玉淡定地說：“師兄，你剛剛說的話——”
東宮洺攥緊了手指，他薄唇一動，卻發現在被煙花打斷後，自己似乎很難再重覆一遍。
他不禁有些懊惱，眉頭輕微蹙起。
逢玉眨著眼睛，胸口如同有小鹿在橫沖直撞，撞到她雙手有些發麻。她感覺自己的每一下心跳，急促又清晰。
她張張嘴，有些聽不到自己的說話聲。
“我聽到了。”
在第一束煙花炸開的那瞬間，她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逢玉，我喜歡你。
那一刻，她的心便如炸開的煙花轟鳴聲一樣，空氣中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東宮洺楞住，他以為自己尚未從煙花炸裂聲中回神，整個人忘記了呼吸。
逢玉看見他的模樣，覺得沒有那麽緊張了，她擡手慢條斯理地將東宮洺肩上的頭發梳理開放到他身後，動作幾乎像是抱住了他。
兩人的心跳聲掌握了同樣節奏，一下又一下地撞到一起。
她踮起腳，側頭輕聲在他耳邊也說了一句話。
“嘭——”
“阿洺，玉師妹？人去哪兒了？”
暧昧的氛圍在此刻消弭，逢玉後退一步與東宮洺拉開距離，看到尚子旸從拐角處跑出來。
“你們在這兒呢，看到煙花了吧？”
尚子旸回味著方才的美景，絲毫沒註意背對著他的東宮洺身體僵硬。
逢玉點頭，向他走進：“看到了。”
尚子旸嘻嘻一笑，說：“很晚了，問問你們是在城裏歇下還是回宗，他們喝醉了應該是回不了，打算就在這裏休息。”
東宮洺此時才轉過身，走到逢玉旁邊，一副出色的樣貌此時卻帶著冷到極致的表情，尚子旸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逢玉偏頭看去，不覺得他這模樣下人，反倒看起來很有吸引力。
又有腳步聲傳來，是蘇準扶著梅時從房間內走出來，邊走邊說：“他說明天要訓練，今晚必須回去。”
喝醉了的人出爾反爾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梅時在飯桌上還說放假要訓練，實在命苦，不知道又受了誰的激勵準備明天繼續訓練。
“我要訓練，我要當仙盟第一......”
梅時醉醺醺地說。
洛清背著年珠緩緩走出，後面跟著沈星和宣香，兩人沒有喝醉。
年珠在洛清背上也不老實，聽到梅時的話開始蹬腿：“我才是第一！我是！”
沈星第一眼便看見逢玉和站成一排，眼神不禁一暗，在看到逢玉頭上換了支新玉簪時更是皺起了眉。不過此時情況太亂，沒人註意。
宣香與沈星住在同一家客棧，兩人肯定是要回客棧，梅時鬧著要回天清宗，他們便不打算住在臨仙城中。
一群人往樓下走，年珠與梅時隔空吵架，直到梅時妥協年珠才安靜下來。
出望川樓的大門時，梅時還在醉醺醺地重覆：“好好好，我當第二，你第一，天清宗第一。”
眾人覺得松了口氣，不料後面突然傳來少女清脆的聲音：“第一只可能是我。”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幾個人都聽得到。
尚子旸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了眼逢玉，她抱懷不緊不慢地走著，看到他目光挑眉笑了。
前面兩人立馬又炸起來。
“我要當第二，你當第一我才不當第三！”
梅時不想名次再後退一步，蘇準潑他冷水：“前十你都未必拿得到。”
梅時掙紮開蘇準，走到路邊痛苦抱頭：“嗚嗚嗚......”
年珠勒緊洛清的胳膊，不樂意地喊：“不能有兩個第一！”
洛清被勒紅臉，依舊保持著好脾氣，安慰年珠：“可以有兩個第一。”
“罪魁禍首”逢玉就當沒看到，她輕飄飄繼續說：“第一，只可能是我。”
梅時開始哀嚎，年珠從洛清身上下來，跑到洛清身邊踢他一腳，險些摔倒被追上來的洛清扶住。
“我們兩個是第一，你哭什麽。”
梅時滿臉淚水地擡頭，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自己命苦，好想哭。
尚子旸唉聲嘆氣：“哭也沒用，照樣沒玉師妹打到無還手之力。”
東宮洺跟在逢玉身邊，微微勾唇，在其他人沒註意的時候他俯身在逢玉耳邊說：“第一只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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