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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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逢玉左手握劍起勢，白色身影如同一條綢帶在院中行雲流水般地飄動，月光映在劍背上，給長鳴劍又覆上一層寒霜。
劍聲與風聲交纏在一起，聲音迅疾，每一下都將她身周氣流撕裂，院中枯樹在劍氣的影響下搖動不止。
她的身體向後仰去形成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弧度，然後旋身朝前刺去，直接把院子裏唯一的石桌炸碎。
此時風停，她站直收劍。
她察覺體內的靈氣有些外洩，是剛剛破境的緣故，不過用不了幾天，她就能完全掌握體內劇增的靈氣。
“阿音......”
坐在碎裂的石桌旁的孩童喊她。
“你左手用劍好像比右手還厲害。”
逢玉低頭看她，想起幼時阿爹在家裏看她練劍，剛開始練劍時她聽阿爹的話用右手，等他不在時覺得有趣便換成右手練，長此以往，她的兩只手都能熟練用劍。
小阿音神思飄遠，當時被阿爹發現她會左手用劍時害怕被罵，沒想到阿爹卻誇她，說以後讓她嘗試用雙劍。
“我記得，阿爹說長大了我可以練雙劍。”
逢玉說了這麽一句話，想起來在沒出事之前，她正纏著阿爹再幫她打一把木劍的事。
小阿音舉起木劍，“要不要試試？”
逢玉緩緩走上前擡手想接過木劍，手指在觸到劍柄時一陣輕風吹過，石凳上空無一人。
她沈默地望著小阿音原本坐著的位置，半晌後臉轉向院門的方向。
那裏站著一個人，不知道來了多久。
她記不清練劍之前她有沒有關院門。
逢玉身體沒動，她望著門外的人心如止水，語氣平緩：“師兄深夜找我，有事？”
東宮洺的目光透過黑沈的夜望向逢玉，看她說完話要把長鳴劍收到劍鞘裏，擡步邁進了門檻。
逢玉在收劍時已經沒在看他，她聽到腳步聲接近，用餘光瞥到他的衣角。
兩人上一次說話還是在雲城客棧，算是不歡而散。
這段時間發生許多事，逢玉很想問他，最後想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下午時沈星回話，青一心在收到沈星的信後，表現出幾分愧疚，將在禦獸宗外派去窺視的弟子推脫為只是多年沒見沈星，想聽聽有關他的消息。
這種話沒人會信，青一心說出口不過是想讓沈星閉嘴，他倆的關系是彼此的秘密，青一心認為沈星不會將此事說出來。
沈星與逢玉皆清楚他的意圖，沈星回他不要妄想讓自己原諒他，自己此生就當沒有這個父親。沈星做戲做全，生氣地將青宗弟子趕出了禦獸宗，讓他們以後都不要再接近禦獸宗。
信剛送往仙盟，沈星就將經過傳給了逢玉。
沈星在最後說，他已安排人在雲洲四處散播青一心與沈從月之間的事，事情雖鎮裏面故事多是編纂，這夠青一心頭疼一段時間的了。
沈星的表現會讓青一心消停一段時間，至少他對於沈星的疑心會打消幾分，暗地裏動作雖然不會少，但不會做的太明顯。
他倆要在青一心查明真相之前將覆仇的事完成，逢玉覺得這一天不會離自己太遠。
逢玉腦中飛速回想完這些，東宮洺正安靜地站在她面前。
她側頭看去，東宮洺正好開口，聲音有些啞：“師父說你為取回天草受傷了。”
逢玉聽到他的話，眼神轉向他臉上。東宮洺皮膚在月下顯出冷白色，眉眼間看著很疲憊，應該是傷勢還沒好。
逢玉微點了下頭：“對。”
她不覺得東宮洺是為感謝她而來，盡管下一句他就說了聲“多謝”。
兩人很默契地沒再提雲城的事。
逢玉看著他：“師兄也曾救過我。”
東宮洺眼神微動，垂眸想，她說的應該是浦鎮那次。
逢玉練劍出了汗，在外面站了這麽一會兒，覺得有些涼，她忍不住出聲催促：“還有事嗎？”
她看到東宮洺壓著眉眼似在思考，忽然他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逢玉的目光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這裏又沒別人，除了東宮洺也不會有人半夜來她這兒。
她腦中閃過什麽，看向東宮洺，果然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房間。
“不合適。”
她冷冷開口。
東宮洺早就料到她會拒絕，他擡起黑眸盯著她，緩緩說：“你給我餵藥那天，我醒了。”
逢玉腦子如同被鼓槌敲了一下，敲得她有些發昏。
她雙手忍不住握成拳，緊繃著臉，片刻後她轉身推門走進去。
東宮洺跟在她身後進來，眼中劃過一絲笑。
逢玉心中亂成一團漿糊，東宮洺醒著，那自己做的事他全都知道，尚子旸不是說他就算醒了也很迷糊嗎
早知道會被他發現，逢玉暗自咬牙，她一定不會那麽做。
東宮洺不客氣地在桌子旁坐下，擡眼看著逢玉說：“我看看你的傷。”
逢玉面上平靜，實際早就惱羞成怒，聽到東宮洺不冷不淡的語氣，更忍不住上前兩步，氣狠狠地攥住他衣領，說：“你想怎麽樣，若你敢說出去，我......”
逢玉的另一只手在腰間摸了摸，空空蕩蕩，她又往後摸到匕首，利落地抵上他下頜。
她的心中劃過千種讓東宮洺說不出話的方法。
東宮洺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後仰，兩人便保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他感覺到皮膚上冰涼的觸感，微微側頭，擡手握住逢玉抓著他的右手。
逢玉一怔，往後躲了下，竟然被他準確無誤地抓到手腕。
他的臉低下來，剛好貼在匕首上，逢玉未退一下，看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
逢玉也看向手心，那裏還有一個寸長的傷口，白天破境之後這傷口又開始發燙，逢玉覺得這跟火麒麟的血有關。
東宮洺的另一只手也擡起，修長手指抹上那道傷口，他的指腹太涼，讓逢玉不僅攥了下手指。
“你沾了火麒麟的血，所以會這麽快破境。”
逢玉沒想到他會猜到這個，眼神上下打量著他的臉，想著他應該是從年珠或者梅時口中聽到的。
“你的胳膊抵住我傷口，有點疼。”
他忽然擡眼與逢玉對視，眉頭微蹙看著真的有些痛苦。
逢玉剛才怒氣上頭，忘了他還是一個傷者，聽到話左手趕緊放開了他。
東宮洺終於能坐好，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小罐子，一手緊握著逢玉的手腕，另一只手沾了些藥膏，往逢玉的掌心抹。
他說：“這藥膏比你從藥堂裏拿的效果要好，以後用這個。”
藥膏一碰到傷口，逢玉就覺得那種高居不下的溫度就降了一點，好似真的有奇效。
他慢條斯理地把抹完藥膏，然後又把藥罐蓋上，另一只手上的力沒收半分。
逢玉擰了擰手腕：“松手。”
東宮洺仿佛沒聽見，唇邊漾開一抹笑，他看向逢玉說：“那天，我很開心。”
逢玉的臉色黑了又黑，生出一種想把他嘴堵住的沖動。
“你——”
“我不會說出去。”
東宮洺認真地承諾。
逢玉扯唇冷笑：“藥抹完了，你可以走了。”
東宮洺不動，“事做完了，我還有幾句話問你。”
逢玉她偏著頭不想看他。
“在海上你遇到過祝嬰，她曾對你說過什麽、或者做過什麽？”
逢玉立馬回：“與你有什麽關系。”
話剛說完，她察覺到不對：東宮洺已經知道了祝嬰的身份，是祝嬰自己暴露的？
逢玉覺得祝嬰不會傻到做這種事，讓其他正派修者知道妖王還活在世上，肯定會想辦法找她麻煩。
那東宮洺又是如何知道的？
東宮洺繼續說：“在浦鎮你醒來後，我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後來我去海上探查魚妖留下的痕跡，遇到了她。”
逢玉問：“她說了什麽？”
東宮洺搖頭，看向逢玉卻只能看到她的額頭以及滿頭黑發。
“她什麽都沒有說，她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後面的話，東宮洺又重覆了一遍。
逢玉沈默，她以為東宮洺遇到祝嬰後會猜測自己與祝嬰的關系，他如今的問話含義卻是祝嬰對她是否有威脅的舉動，之前的確是她冤枉了東宮洺。
逢玉垂眼：“我與沈星進難關壁那一次看到了祝嬰，雖然是幻境，可我覺得幻境的祝嬰是真的，她在跟著我。”
逢玉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在張家船上看到祝嬰時，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在說，她們兩個早就認識。
逢玉覺得，甚至早於難關壁中的幻境，可惜她使勁回想關於前世的記憶，完全沒有任何和祝嬰有關的事。
東宮洺知道沈星進難關壁的事，闖難關壁的弟子不會把裏面的幻境當真，即使裏面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真實。
可他知道逢玉沒有說假話。
在逢玉沒看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冷下來，祝嬰會私下找逢玉，竟然還在沈星的面前。
這次受傷他躺在床上做了很多夢，幾乎都是碎散的片段，醒來後他將那些碎散的片段重新排序，發現這些夢是可以連續到一起的。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他的記憶。
聽到逢玉的話，東宮洺完全可以確定祝嬰接近逢玉是刻意為之。
祝嬰她知道，自己從始至終喜歡的人都是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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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玉左手握劍起勢，白色身影如同一條綢帶在院中行雲流水般地飄動，月光映在劍背上，給長鳴劍又覆上一層寒霜。
劍聲與風聲交纏在一起，聲音迅疾，每一下都將她身周氣流撕裂，院中枯樹在劍氣的影響下搖動不止。
她的身體向後仰去形成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弧度，然後旋身朝前刺去，直接把院子裏唯一的石桌炸碎。
此時風停，她站直收劍。
她察覺體內的靈氣有些外洩，是剛剛破境的緣故，不過用不了幾天，她就能完全掌握體內劇增的靈氣。
“阿音......”
坐在碎裂的石桌旁的孩童喊她。
“你左手用劍好像比右手還厲害。”
逢玉低頭看她，想起幼時阿爹在家裏看她練劍，剛開始練劍時她聽阿爹的話用右手，等他不在時覺得有趣便換成右手練，長此以往，她的兩只手都能熟練用劍。
小阿音神思飄遠，當時被阿爹發現她會左手用劍時害怕被罵，沒想到阿爹卻誇她，說以後讓她嘗試用雙劍。
“我記得，阿爹說長大了我可以練雙劍。”
逢玉說了這麽一句話，想起來在沒出事之前，她正纏著阿爹再幫她打一把木劍的事。
小阿音舉起木劍，“要不要試試？”
逢玉緩緩走上前擡手想接過木劍，手指在觸到劍柄時一陣輕風吹過，石凳上空無一人。
她沈默地望著小阿音原本坐著的位置，半晌後臉轉向院門的方向。
那裏站著一個人，不知道來了多久。
她記不清練劍之前她有沒有關院門。
逢玉身體沒動，她望著門外的人心如止水，語氣平緩：“師兄深夜找我，有事？”
東宮洺的目光透過黑沈的夜望向逢玉，看她說完話要把長鳴劍收到劍鞘裏，擡步邁進了門檻。
逢玉在收劍時已經沒在看他，她聽到腳步聲接近，用餘光瞥到他的衣角。
兩人上一次說話還是在雲城客棧，算是不歡而散。
這段時間發生許多事，逢玉很想問他，最後想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下午時沈星回話，青一心在收到沈星的信後，表現出幾分愧疚，將在禦獸宗外派去窺視的弟子推脫為只是多年沒見沈星，想聽聽有關他的消息。
這種話沒人會信，青一心說出口不過是想讓沈星閉嘴，他倆的關系是彼此的秘密，青一心認為沈星不會將此事說出來。
沈星與逢玉皆清楚他的意圖，沈星回他不要妄想讓自己原諒他，自己此生就當沒有這個父親。沈星做戲做全，生氣地將青宗弟子趕出了禦獸宗，讓他們以後都不要再接近禦獸宗。
信剛送往仙盟，沈星就將經過傳給了逢玉。
沈星在最後說，他已安排人在雲洲四處散播青一心與沈從月之間的事，事情雖鎮裏面故事多是編纂，這夠青一心頭疼一段時間的了。
沈星的表現會讓青一心消停一段時間，至少他對於沈星的疑心會打消幾分，暗地裏動作雖然不會少，但不會做的太明顯。
他倆要在青一心查明真相之前將覆仇的事完成，逢玉覺得這一天不會離自己太遠。
逢玉腦中飛速回想完這些，東宮洺正安靜地站在她面前。
她側頭看去，東宮洺正好開口，聲音有些啞：“師父說你為取回天草受傷了。”
逢玉聽到他的話，眼神轉向他臉上。東宮洺皮膚在月下顯出冷白色，眉眼間看著很疲憊，應該是傷勢還沒好。
逢玉微點了下頭：“對。”
她不覺得東宮洺是為感謝她而來，盡管下一句他就說了聲“多謝”。
兩人很默契地沒再提雲城的事。
逢玉看著他：“師兄也曾救過我。”
東宮洺眼神微動，垂眸想，她說的應該是浦鎮那次。
逢玉練劍出了汗，在外面站了這麽一會兒，覺得有些涼，她忍不住出聲催促：“還有事嗎？”
她看到東宮洺壓著眉眼似在思考，忽然他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逢玉的目光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這裏又沒別人，除了東宮洺也不會有人半夜來她這兒。
她腦中閃過什麽，看向東宮洺，果然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房間。
“不合適。”
她冷冷開口。
東宮洺早就料到她會拒絕，他擡起黑眸盯著她，緩緩說：“你給我餵藥那天，我醒了。”
逢玉腦子如同被鼓槌敲了一下，敲得她有些發昏。
她雙手忍不住握成拳，緊繃著臉，片刻後她轉身推門走進去。
東宮洺跟在她身後進來，眼中劃過一絲笑。
逢玉心中亂成一團漿糊，東宮洺醒著，那自己做的事他全都知道，尚子旸不是說他就算醒了也很迷糊嗎
早知道會被他發現，逢玉暗自咬牙，她一定不會那麽做。
東宮洺不客氣地在桌子旁坐下，擡眼看著逢玉說：“我看看你的傷。”
逢玉面上平靜，實際早就惱羞成怒，聽到東宮洺不冷不淡的語氣，更忍不住上前兩步，氣狠狠地攥住他衣領，說：“你想怎麽樣，若你敢說出去，我......”
逢玉的另一只手在腰間摸了摸，空空蕩蕩，她又往後摸到匕首，利落地抵上他下頜。
她的心中劃過千種讓東宮洺說不出話的方法。
東宮洺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後仰，兩人便保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他感覺到皮膚上冰涼的觸感，微微側頭，擡手握住逢玉抓著他的右手。
逢玉一怔，往後躲了下，竟然被他準確無誤地抓到手腕。
他的臉低下來，剛好貼在匕首上，逢玉未退一下，看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
逢玉也看向手心，那裏還有一個寸長的傷口，白天破境之後這傷口又開始發燙，逢玉覺得這跟火麒麟的血有關。
東宮洺的另一只手也擡起，修長手指抹上那道傷口，他的指腹太涼，讓逢玉不僅攥了下手指。
“你沾了火麒麟的血，所以會這麽快破境。”
逢玉沒想到他會猜到這個，眼神上下打量著他的臉，想著他應該是從年珠或者梅時口中聽到的。
“你的胳膊抵住我傷口，有點疼。”
他忽然擡眼與逢玉對視，眉頭微蹙看著真的有些痛苦。
逢玉剛才怒氣上頭，忘了他還是一個傷者，聽到話左手趕緊放開了他。
東宮洺終於能坐好，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小罐子，一手緊握著逢玉的手腕，另一只手沾了些藥膏，往逢玉的掌心抹。
他說：“這藥膏比你從藥堂裏拿的效果要好，以後用這個。”
藥膏一碰到傷口，逢玉就覺得那種高居不下的溫度就降了一點，好似真的有奇效。
他慢條斯理地把抹完藥膏，然後又把藥罐蓋上，另一只手上的力沒收半分。
逢玉擰了擰手腕：“松手。”
東宮洺仿佛沒聽見，唇邊漾開一抹笑，他看向逢玉說：“那天，我很開心。”
逢玉的臉色黑了又黑，生出一種想把他嘴堵住的沖動。
“你——”
“我不會說出去。”
東宮洺認真地承諾。
逢玉扯唇冷笑：“藥抹完了，你可以走了。”
東宮洺不動，“事做完了，我還有幾句話問你。”
逢玉她偏著頭不想看他。
“在海上你遇到過祝嬰，她曾對你說過什麽、或者做過什麽？”
逢玉立馬回：“與你有什麽關系。”
話剛說完，她察覺到不對：東宮洺已經知道了祝嬰的身份，是祝嬰自己暴露的？
逢玉覺得祝嬰不會傻到做這種事，讓其他正派修者知道妖王還活在世上，肯定會想辦法找她麻煩。
那東宮洺又是如何知道的？
東宮洺繼續說：“在浦鎮你醒來後，我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後來我去海上探查魚妖留下的痕跡，遇到了她。”
逢玉問：“她說了什麽？”
東宮洺搖頭，看向逢玉卻只能看到她的額頭以及滿頭黑發。
“她什麽都沒有說，她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後面的話，東宮洺又重覆了一遍。
逢玉沈默，她以為東宮洺遇到祝嬰後會猜測自己與祝嬰的關系，他如今的問話含義卻是祝嬰對她是否有威脅的舉動，之前的確是她冤枉了東宮洺。
逢玉垂眼：“我與沈星進難關壁那一次看到了祝嬰，雖然是幻境，可我覺得幻境的祝嬰是真的，她在跟著我。”
逢玉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在張家船上看到祝嬰時，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在說，她們兩個早就認識。
逢玉覺得，甚至早於難關壁中的幻境，可惜她使勁回想關於前世的記憶，完全沒有任何和祝嬰有關的事。
東宮洺知道沈星進難關壁的事，闖難關壁的弟子不會把裏面的幻境當真，即使裏面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真實。
可他知道逢玉沒有說假話。
在逢玉沒看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冷下來，祝嬰會私下找逢玉，竟然還在沈星的面前。
這次受傷他躺在床上做了很多夢，幾乎都是碎散的片段，醒來後他將那些碎散的片段重新排序，發現這些夢是可以連續到一起的。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他的記憶。
聽到逢玉的話，東宮洺完全可以確定祝嬰接近逢玉是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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