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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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年珠熱情地邀請逢玉跟他們四人同行。
逢玉記得與東宮洺見第一面時的場景，心有不快地退後半步：“我有事，要先回山。”
沒等幾人反應，她走進人群，離開時她回頭望了一眼那盞燈籠。
逢玉看得出來，燈籠是攤主掛在招牌上照明的，攤主未必會肯賣，就算能買到，也不是她從前那盞。
逢玉一路回了天玄峰，一無所獲她也不惱。
深夜時分，她一人在院子裏練劍。
上元節還是寒冬，她揮著劍，從夜幕中飄下了零星雪花。逢玉收劍，坐在院中擦汗。
門外少見的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她院門口停住，但卻沒有敲門。
逢玉猜想，是因為她院內沒有點燈，來人以為她睡了所以沒有打擾。
她想不到是誰，也沒想出去看。
那人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在腳步聲響起的那瞬間，逢玉看到從院門下的縫隙裏照進來一縷暖光。
腳步聲消失時，逢玉慢慢走到門口，將院門打開一條縫。
地面上赫然斜放著一盞燈籠。
逢玉驚訝地朝外面望去，不遠處隱在竹林下的一方院落，房間本暗著，驟然亮了。
她不知所以地將燈籠撿起，把上面的雪花拂去，進去前又看了一眼東宮洺的小院。
兩個院子離得不遠，她從未主動往那個方向走過。
時間太久遠，逢玉有些記不起來那盞放在了哪裏，可能是在衣櫃下面，也可能是在書櫥裏......
耳邊是寒風呼嘯，尚子旸打了好幾個哆嗦：“玉師妹，你別飛過了。”
縹緲的雲霧之下，映入眼簾的是幾座被山嵐環繞的巍然高峰，原來已經到天清宗了。
他們要先把解霄帶去大殿聽候處置，沈星要去拜見掌門和長老，逢玉都沒跟著，她先一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進入房門，徑直朝書櫥走去，翻了翻並沒有燈籠，她又打開衣櫃，裏面只有她幾間衣服，沒有其他東西。
逢玉實在想不起來，她從芥子袋裏拿出沈星送她的燈籠，擺在了櫃子上。
不到半個時辰，沈星來找她，順便去拜見別光長老。
逢玉回山，理應也要去師父那一趟，但前段時間她把定位蟲捏碎，師父可能還在生氣。
充溢著書香與竹香的房間，別光長老為沈星倒出一盞茶
沈星恭敬接過：“祖父要我多出來歷練，我在雲洲沒有其他朋友，所以特地來找逢玉，這段時間會多叨擾。”
別光長老慈祥的笑笑，眼睛瞇成一條縫。別光長老聽過外界沈星的傳聞，不過不大在乎，眼前這個少年溫和有禮，看著就是翩翩君子，挺討人喜歡的。
何況逢玉也沒什麽朋友，能有人願意主動與她交好，也合別光長老的心意。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坐在沈星旁邊的逢玉，在心裏輕哼一聲，但仍笑著說：“沈少主不用這樣客氣，逢玉接下來就要準備仙盟大會，在宗內待得時間較多，若少主覺得無聊，我可以派阿洺相陪。”
逢玉在心裏想，東宮洺不是要回仙盟了嗎？他耽擱這麽久時間，還不準備回去？
沈星回答：“不必，我陪著逢玉就是，只要她不嫌我打攪了她。”
名字被提起，逢玉看向沈星，見他笑容滿面，楞了一下回：“哦，不嫌。”
沈星抿著笑看向別光長老，謙卑頷首。
別光長老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下，沒再多說什麽。
沈星離開後，逢玉被師父留下。
預想中的責備沒有出現，她師父反倒捋著胡子，淡淡地說：“阿音，我這幾日也想了，往日是我看你太嚴，以後你要去哪兒我都不會再管。”
“師父......”
逢玉震驚地看著別光長老，他臉上並無氣惱之色。
“就這麽定了，你一切小心就是，有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這段時間好好修煉吧。”
逢玉想問為什麽，但還是沒說出來，她行了禮沈默地轉身離開玄滄居。
別光長老望著小弟子遠去的背影，長嘆一聲。
在逢玉失去定位蟲的那幾天，他怎麽可能不擔心。他擔憂逢玉是否遇到危險，可想了想，定位蟲附在人身上，人死蟲離。逢玉身上的定位蟲死亡說明有人專門對定位蟲下了手。
除了她自己，還有誰？
別光長老給逢玉發了不少傳音，她皆沒回，直到東宮洺給他發來傳音，說逢玉就在他身邊。
別光長老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對逢玉管束嚴格了。聽說她聯手阿洺捉回一只作惡多端的狼妖，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即將十六歲，應該不會做出什麽離經叛道的事來。
*
沈星在玄滄居外的圓臺等著逢玉，約莫兩刻鐘，逢玉從竹林裏走了出來。
他走上前去問：“一會兒你要去做什麽？”
練劍還是闖關，他都可以陪著。
逢玉搖搖頭，將心中困惑都甩去，她望了一眼天色，再過一個時辰天就黑了。
“去城中，買點酒菜吧。”
一個時辰後，天邊血色漸漸消失，淡藍色夜幕中掛起了幾顆星星。
打開伏妖塔大門，需要宗內至少三名長老峰主共同施法。現在解霄所犯之錯還沒有完全交代清楚，暫時被關押在天乘峰下面的地牢。
地牢外有兩名內門弟子守著，他們認得逢玉與沈星，沒有阻攔，只叮囑了讓他們一個時辰內出來。
地牢裏空空蕩蕩的，石壁上全部點著百年不滅的長明燈。
解霄被關在最靠近地牢石門的牢房，他盤腿坐在草席上，聽見來人聲音睜開了眼睛。
逢玉提著酒和菜沖他眨眼一笑。
解霄心如止水。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就算報答你在皇都幫我的恩情了。”
逢玉蹲下，把用紙包著的飯菜打開，香氣瞬間在冷清的牢房裏彌漫。
解霄半日未進食，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起身走過去。
他問：“這是送行酒？”
逢玉把酒倒了三碗，其中一碗遞給他，好心地說：“想什麽呢？進了伏妖塔，你只能挑挑裏面的小妖充饑，我特地給你買了整只燒雞，聽說你們狼會偷雞吃？”
解霄把酒碗接過來，白了逢玉一眼。
他一飲而盡，沈星端著碗，小口地抿了下，逢玉卻如解霄一般，痛快地把整完酒喝到見底。
刺痛的辣意從胃部直接沖上喉嚨，逢玉一時被沖的有些懵。
她繼續說：“你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他們不會對你用刑，在伏妖塔裏只要你不想著逃出來，就不會有事。”
只是要終生被壓制，失去自由。
解霄斂眸，他可以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認不諱，但關於她的，他絕不會。
逢玉沒看他都知他在想些什麽，她把空碗倒滿，說：“她的事你可以不說，提前想好借口。”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逢玉端起碗，察覺到解霄與沈星詫異的目光，淡定地小酌一口。
一個時辰很快到了，在外面守衛弟子換崗之前，逢玉與沈星出了地牢。
兩人皆是沾了滿滿的酒氣。
沈星平日不會喝酒，但此時頭腦還算清醒，只是臉有點紅。
他問出了憋在心裏的一句話：“你要幫他？為什麽？”
沈星不知道是什麽事，但他能看出逢玉與解霄之間有著秘密。那秘密對解霄很重要，逢玉願意幫他隱瞞。
逢玉臉頰通紅，頭腦發懵，聽見沈星的話她反應了好一會兒。
“好像，我能夠理解他。”
她走時腳下一絆，被沈星及時扶住。
少女身上傳來一股特殊的馨香，混雜著酒氣在這深夜裏格外令人清醒。
沈星渾身僵住，動作遲鈍地摻著逢玉往前走，聽見她說：“在我爹娘死後，我也想，如果能有什麽辦法讓他們活過來......”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她都可以。
逢玉說著，兀自笑笑。
那時的感覺，就她一人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沈星一言不發。
兩人走到天乘峰與天玄峰交接的雲橋處，逢玉止住，對沈星說：“送我到這裏吧，你回去。”
沈星的住處在天乘峰。
沈星有些不放心地搖搖頭，她正醉著，他哪能撒手讓逢玉一人回去。
“我送她。”
不遠處，白色身影從石階緩緩走下，他身後的大殿燈火通明，如同罩在他身上一層光輝。
東宮洺面色微寒，從正在猶豫的沈星手中接過來逢玉，語氣冷淡地說：“沈少主早些休息。”
他剛出大殿就看到兩人依偎一起這一幕，心中壓抑不住的妒意，聞到醉人的酒氣時東宮洺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腳下是雲霧繚繞的雲橋，他心中再痛，尚保持著理智，仔細扶著逢玉往前走。
可他身邊這位，理智儼然已不存在。
“我不用你送。”
逢玉臉色比他更差，用力著擰身想把胳膊從他手裏抽出來。
徒勞無功，東宮洺反而抓她更緊。
她生氣地不願意再往前走，一張臉憋得通紅，雙眉豎起氣急敗壞地瞪著他。
東宮洺意識到什麽，手勁松了松，柔聲問她：“我抓你太緊？”
他手下一松，逢玉臉色便好了些，她點頭，認真地說了個字：“對！”
東宮洺彎起嘴角，無聲一笑，“現在可以繼續走？”
他笑時身上那股冷淡不覆存在，臉上多了一絲溫柔。他輕挑著眉耐心詢問，看得人心口一滯。
這張臉長得太俊了些，肯定容易招蜂引蝶。
不知道哪裏來的氣，逢玉不想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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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幾人反應，她走進人群，離開時她回頭望了一眼那盞燈籠。
逢玉看得出來，燈籠是攤主掛在招牌上照明的，攤主未必會肯賣，就算能買到，也不是她從前那盞。
逢玉一路回了天玄峰，一無所獲她也不惱。
深夜時分，她一人在院子裏練劍。
上元節還是寒冬，她揮著劍，從夜幕中飄下了零星雪花。逢玉收劍，坐在院中擦汗。
門外少見的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她院門口停住，但卻沒有敲門。
逢玉猜想，是因為她院內沒有點燈，來人以為她睡了所以沒有打擾。
她想不到是誰，也沒想出去看。
那人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在腳步聲響起的那瞬間，逢玉看到從院門下的縫隙裏照進來一縷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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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赫然斜放著一盞燈籠。
逢玉驚訝地朝外面望去，不遠處隱在竹林下的一方院落，房間本暗著，驟然亮了。
她不知所以地將燈籠撿起，把上面的雪花拂去，進去前又看了一眼東宮洺的小院。
兩個院子離得不遠，她從未主動往那個方向走過。
時間太久遠，逢玉有些記不起來那盞放在了哪裏，可能是在衣櫃下面，也可能是在書櫥裏......
耳邊是寒風呼嘯，尚子旸打了好幾個哆嗦：“玉師妹，你別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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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先把解霄帶去大殿聽候處置，沈星要去拜見掌門和長老，逢玉都沒跟著，她先一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進入房門，徑直朝書櫥走去，翻了翻並沒有燈籠，她又打開衣櫃，裏面只有她幾間衣服，沒有其他東西。
逢玉實在想不起來，她從芥子袋裏拿出沈星送她的燈籠，擺在了櫃子上。
不到半個時辰，沈星來找她，順便去拜見別光長老。
逢玉回山，理應也要去師父那一趟，但前段時間她把定位蟲捏碎，師父可能還在生氣。
充溢著書香與竹香的房間，別光長老為沈星倒出一盞茶
沈星恭敬接過：“祖父要我多出來歷練，我在雲洲沒有其他朋友，所以特地來找逢玉，這段時間會多叨擾。”
別光長老慈祥的笑笑，眼睛瞇成一條縫。別光長老聽過外界沈星的傳聞，不過不大在乎，眼前這個少年溫和有禮，看著就是翩翩君子，挺討人喜歡的。
何況逢玉也沒什麽朋友，能有人願意主動與她交好，也合別光長老的心意。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坐在沈星旁邊的逢玉，在心裏輕哼一聲，但仍笑著說：“沈少主不用這樣客氣，逢玉接下來就要準備仙盟大會，在宗內待得時間較多，若少主覺得無聊，我可以派阿洺相陪。”
逢玉在心裏想，東宮洺不是要回仙盟了嗎？他耽擱這麽久時間，還不準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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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被提起，逢玉看向沈星，見他笑容滿面，楞了一下回：“哦，不嫌。”
沈星抿著笑看向別光長老，謙卑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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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離開後，逢玉被師父留下。
預想中的責備沒有出現，她師父反倒捋著胡子，淡淡地說：“阿音，我這幾日也想了，往日是我看你太嚴，以後你要去哪兒我都不會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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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玉震驚地看著別光長老，他臉上並無氣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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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玉想問為什麽，但還是沒說出來，她行了禮沈默地轉身離開玄滄居。
別光長老望著小弟子遠去的背影，長嘆一聲。
在逢玉失去定位蟲的那幾天，他怎麽可能不擔心。他擔憂逢玉是否遇到危險，可想了想，定位蟲附在人身上，人死蟲離。逢玉身上的定位蟲死亡說明有人專門對定位蟲下了手。
除了她自己，還有誰？
別光長老給逢玉發了不少傳音，她皆沒回，直到東宮洺給他發來傳音，說逢玉就在他身邊。
別光長老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對逢玉管束嚴格了。聽說她聯手阿洺捉回一只作惡多端的狼妖，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即將十六歲，應該不會做出什麽離經叛道的事來。
*
沈星在玄滄居外的圓臺等著逢玉，約莫兩刻鐘，逢玉從竹林裏走了出來。
他走上前去問：“一會兒你要去做什麽？”
練劍還是闖關，他都可以陪著。
逢玉搖搖頭，將心中困惑都甩去，她望了一眼天色，再過一個時辰天就黑了。
“去城中，買點酒菜吧。”
一個時辰後，天邊血色漸漸消失，淡藍色夜幕中掛起了幾顆星星。
打開伏妖塔大門，需要宗內至少三名長老峰主共同施法。現在解霄所犯之錯還沒有完全交代清楚，暫時被關押在天乘峰下面的地牢。
地牢外有兩名內門弟子守著，他們認得逢玉與沈星，沒有阻攔，只叮囑了讓他們一個時辰內出來。
地牢裏空空蕩蕩的，石壁上全部點著百年不滅的長明燈。
解霄被關在最靠近地牢石門的牢房，他盤腿坐在草席上，聽見來人聲音睜開了眼睛。
逢玉提著酒和菜沖他眨眼一笑。
解霄心如止水。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就算報答你在皇都幫我的恩情了。”
逢玉蹲下，把用紙包著的飯菜打開，香氣瞬間在冷清的牢房裏彌漫。
解霄半日未進食，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起身走過去。
他問：“這是送行酒？”
逢玉把酒倒了三碗，其中一碗遞給他，好心地說：“想什麽呢？進了伏妖塔，你只能挑挑裏面的小妖充饑，我特地給你買了整只燒雞，聽說你們狼會偷雞吃？”
解霄把酒碗接過來，白了逢玉一眼。
他一飲而盡，沈星端著碗，小口地抿了下，逢玉卻如解霄一般，痛快地把整完酒喝到見底。
刺痛的辣意從胃部直接沖上喉嚨，逢玉一時被沖的有些懵。
她繼續說：“你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他們不會對你用刑，在伏妖塔裏只要你不想著逃出來，就不會有事。”
只是要終生被壓制，失去自由。
解霄斂眸，他可以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認不諱，但關於她的，他絕不會。
逢玉沒看他都知他在想些什麽，她把空碗倒滿，說：“她的事你可以不說，提前想好借口。”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逢玉端起碗，察覺到解霄與沈星詫異的目光，淡定地小酌一口。
一個時辰很快到了，在外面守衛弟子換崗之前，逢玉與沈星出了地牢。
兩人皆是沾了滿滿的酒氣。
沈星平日不會喝酒，但此時頭腦還算清醒，只是臉有點紅。
他問出了憋在心裏的一句話：“你要幫他？為什麽？”
沈星不知道是什麽事，但他能看出逢玉與解霄之間有著秘密。那秘密對解霄很重要，逢玉願意幫他隱瞞。
逢玉臉頰通紅，頭腦發懵，聽見沈星的話她反應了好一會兒。
“好像，我能夠理解他。”
她走時腳下一絆，被沈星及時扶住。
少女身上傳來一股特殊的馨香，混雜著酒氣在這深夜裏格外令人清醒。
沈星渾身僵住，動作遲鈍地摻著逢玉往前走，聽見她說：“在我爹娘死後，我也想，如果能有什麽辦法讓他們活過來......”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她都可以。
逢玉說著，兀自笑笑。
那時的感覺，就她一人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沈星一言不發。
兩人走到天乘峰與天玄峰交接的雲橋處，逢玉止住，對沈星說：“送我到這裏吧，你回去。”
沈星的住處在天乘峰。
沈星有些不放心地搖搖頭，她正醉著，他哪能撒手讓逢玉一人回去。
“我送她。”
不遠處，白色身影從石階緩緩走下，他身後的大殿燈火通明，如同罩在他身上一層光輝。
東宮洺面色微寒，從正在猶豫的沈星手中接過來逢玉，語氣冷淡地說：“沈少主早些休息。”
他剛出大殿就看到兩人依偎一起這一幕，心中壓抑不住的妒意，聞到醉人的酒氣時東宮洺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腳下是雲霧繚繞的雲橋，他心中再痛，尚保持著理智，仔細扶著逢玉往前走。
可他身邊這位，理智儼然已不存在。
“我不用你送。”
逢玉臉色比他更差，用力著擰身想把胳膊從他手裏抽出來。
徒勞無功，東宮洺反而抓她更緊。
她生氣地不願意再往前走，一張臉憋得通紅，雙眉豎起氣急敗壞地瞪著他。
東宮洺意識到什麽，手勁松了松，柔聲問她：“我抓你太緊？”
他手下一松，逢玉臉色便好了些，她點頭，認真地說了個字：“對！”
東宮洺彎起嘴角，無聲一笑，“現在可以繼續走？”
他笑時身上那股冷淡不覆存在，臉上多了一絲溫柔。他輕挑著眉耐心詢問，看得人心口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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