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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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壽辰當天，萬聖宗大殿中香霧繚繞，各門各派相距到此歡聲笑語不斷。
殿外烏雕自殿周飛起，在空中排列有序的繞旋，不斷變換陣列後，最終在半空中成了一個“壽”字。兩側各有兩只烏雕，在空中靜止後一隊紅聯飄下，金粉揮灑，眾人看清上面寫的大字：
從今把定春風笑，且作人間長壽仙。
殿中一陣歡呼，萬聖宗宗主笑聲沈厚，簡直合不攏嘴。
逢玉坐在人群之中，看見沈星跟他的兩位隨從自外面跑進來，滿面春風地對著萬聖宗宗主說著祝壽的話。
她的目光靜靜掃過坐在萬聖宗宗主旁邊位置的年輕男人，衣冠赫奕、舉止雍榮爾雅，但眼神之中總帶著一種睥睨的意味，一看便知身份不低。
萬聖宗服從於新乾皇室，不用多想就知這位肯定來自於新乾皇都。
旁邊尚子旸興高采烈地跟人交談，他身邊卻空出一個位置。
逢玉斂眸，沈星從殿中央退下，坐到她身邊。
“剛才你看到了嗎？”
少年眼神帶著希冀，“那就是我們宗的禦獸之術。”他雖然只在旁邊指揮，但這個壽禮從想法形成到排練，再到如今在眾人面前表演，都有他的參與。
逢玉淺淺勾了下唇，漫不經心的說：“看到了，很威風。”
沈星低頭抿唇笑。
逢玉看到他微紅的側臉，眼神飄忽起來，左肩被人輕拍一下，她回神。
“逢玉，我在對面就看到是你。”
身穿萬聖宗弟子服的少女滿臉驚喜，她看著比之前瘦了一些，眼神還是靈活烏亮。
她在逢玉身邊蹲下。
外面銅鑼聲響起，樂聲喧天。
逢玉看她嘴唇張合，判斷出她說的話：我阿兄來了嗎？
逢玉眼神一動，對著她搖搖頭。
宣香瞬間撅了下嘴，不滿地皺起眉頭，跟逢玉又說了兩句話，轉身走了。
逢玉望著她在人群中彎腰匆匆走過，嘴唇勾起，諷刺的笑了。
連她這位不親近的師妹都清楚東宮洺不會來這兒，宣香是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妹妹，竟然這樣遲鈍麽。
與其說遲鈍，不如說對方並未將他的苦楚和委屈放在眼裏。
殿裏走上兩位年輕弟子，他們身穿草葉青色的弟子服，腰間掛著竹篾編織的小草籠，看著極有山野氣息。
“青宗弟子奉掌門之命，特來向宗主祝壽！”
逢玉拿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而後起身。
“逢玉，你去哪兒？”
“出去走走。”
-
不同於大殿中人聲鼎沸，藥堂內安靜得仿若無人，甚至能聽到後門湯藥的咕嘟聲。
中年男子躺在藤椅上，一手捋著下巴上稀疏的胡子，另一只手握本醫書，看著看著，那書的那只手緩緩放下，書蓋在臉上，人已進入夢鄉。
東宮洺到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堂中飄蕩著隱隱約約的糊味。
他望著藥堂中的人，在門檻處停住。
後院傳來姑娘的尖叫聲，藤椅上的男人打了個機靈，猛地坐起。
“師父，不是讓你幫我看著藥嗎？”
紮著小辮的姑娘氣沖沖地端著藥罐走進來，裏面湯藥仍在沸騰，糊味就是由此而來。
林乘幹笑了兩聲，瞧見門口的東宮洺雙眼一亮：“看病啊，快進來！”
林玥撇著嘴轉身走了。
林乘打量著長身玉立的少年，擡手示意他在桌旁坐下。
東宮洺沒想到傳說中的名醫竟然這樣年輕，他行了禮，坐下後聽對方問：“來看什麽病？”
少年神情淡然，語氣謙卑：“晚輩近日感覺胸悶酸脹，有時似乎喘不過氣，有時又覺得牙根酸癢、食不甘味，”他抿唇，眼中劃過一絲愁緒，“前幾日在這裏曾留了張紙條。”
林乘起身，在墻邊抽屜翻找片刻，抽出白紙遞給東宮洺看，問：“是這個嗎？”
東宮洺看了一眼，是他寫的。
林乘握住他手腕把脈，微微皺眉：“你最近受過傷，靈氣紊亂、淤塞不通。”
東宮洺說了聲“是”。
但林乘搖頭，睜大眼睛看他：“但你這些癥狀都不屬於內傷癥狀啊”，不過你這傷雖然不嚴重，最好還是安靜調養幾日，待會兒我給你開服藥。
受傷後東宮洺在尚子旸靈丹的滋養下，如今病情已經恢覆很多。
東宮洺點點頭，表情略帶一絲疑惑，那他為何最近總覺得身體不適？
看病講究望聞問切，林乘看完他面色後，又問：“你這些癥狀什麽時候出現的，會持續多久？”
少年神清骨秀，一張臉棱角分明帶著英朗之氣，可思考時鳳眸輕垂，平添幾抹冷淡，瞧著有些不近人情。
他回想林乘的問題，劍眉輕蹙，薄唇失了幾分血色：“這幾日才剛出現，時間不固定，有時早上有時晚上，持續時間大約半刻。”
半刻時間已經不短了，林乘摸著胡須，又看了眼他的臉色，容光煥發，不像生了重病的樣子。
不過瞧著，臉色比剛才進來時白了些。
他抿著唇，好似在強忍。
林乘：“你現在有這種感覺嗎？”
東宮洺點了頭，想起出現異樣感覺時的場景，也會讓他有這種不適。
“現在好多了。”
他擡起頭，臉色淡漠。
“依我看，你這不像生病，我行醫多年從沒見過這種癥狀。”
林乘問：“出現不適的時候，你身邊是否有發生什麽事，這種癥狀更像是受刺激所致。”
東宮洺垂眸：“有。”
每一次，他身邊都有逢玉和沈星，且兩人表現的十分親密，他會受他倆的刺激麽？
他仍舊不解，雖未表現還是被林乘看出。
林乘瞇起眼睛：“看大夫的時候可不能撒謊，你出現癥狀的時候是不是腦海中在想著誰，就像方才一樣。”
東宮洺擡頭，頷首。
林乘微笑：“依我看，你這的確是病了，而且是不治之癥，沒有藥能治好......”
自藥堂出來後，東宮洺渾渾噩噩，不知不覺走到紫竹林外。
今日是宗主壽辰，幽密的紫竹林應當無人，沒有多想，他擡步走了進去。
一走進，四周立馬涼了下來，地上卵石光陰輕淺斑駁，他低頭望著，思緒就如同卵石上的花紋一樣繁亂。
“......師兄。”
一聲低微的少女聲音傳來，東宮洺渾身一震，擡頭望去。
不遠處逢玉站在陰影之下，臉色遲疑地看著他。
耳中瞬時只剩下林風的沙沙聲，紫竹輕搖，少女一身白裙，擡著黑亮的眸子投出探尋的目光，她與周遭幽暗完全格格不入，就像是誤闖進這裏。
東宮洺僵在原地，見她看著自己擡步走過來。
竹香中摻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她的臉色似乎有些泛紅，粉唇上還站著一點晶瑩水珠。
他深邃的眼神凝在逢玉身上，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嗓子如同被異物卡住般沈重。
逢玉見他眼眸黑沈，整個人看著神魂恍惚，他又開始古怪了。
想到剛才大殿中熱鬧的情景，她放緩語氣，輕聲問：“你覺不覺得，身體哪裏不舒服？”
逢玉想得是他恐怕又犯怪病了，不是說萬聖宗裏有名醫嗎，在天清宗沒找出病因不如在這裏看看。
聽到她的話，東宮洺瞳孔一縮。
“你這啊也是病，茶飯不思，食不知味，這可不就是相思病嗎？”
“你定是喜歡上哪家姑娘了，見人家與其他人玩得好，心中吃味吧，那可不得牙齒酸胸口悶嗎？”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心頭震動不已。
逢玉長得好看，性格也不錯，喜歡上她也算正常。
那他呢？
東宮洺自認為自己與他人並無什麽不同，歸根結底，他就是個普通人，那喜歡上逢玉，就如他人喜歡逢玉一樣——理所應當。
他與那夢中的東宮洺一樣，喜歡上了逢玉。
東宮洺睫毛顫動，心中泛起陣陣苦澀。
“不如，我陪你去看看大夫？”
見他不說話，逢玉耐心的問。
“不用了。”
她拒絕，逢玉也不好再說。她撇了下嘴，自覺自己找了個沒趣，早知就不該出來這一趟。
逢玉本想擡腿就走，不料東宮洺擡眸看著自己，嗓子微啞的說：“......你就在這兒陪我待會，行不行？”
深幽的眸光楚楚，讓人難受出拒絕的話。語氣更是輕柔低沈，耳根子軟的人著實聽不得。
逢玉抿唇，點了下頭。
“裏面有座亭子，進去坐坐吧。”
東宮洺“嗯”了一聲，胸口那股苦澀立即化成了一股暖流，連指尖都裹著融融的溫意。
他無意識的微微一笑。
“逢玉，你們來這兒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東宮洺腳步一頓，下意識捂住了胸口，逢玉自他身側看到對面走過來的少年，回道：“出來走走。”
話剛說完，逢玉就察覺到東宮洺的動作，剛才他看起來便不是很對勁，前幾天又受了重傷，她立馬扶住了東宮洺的胳膊。
隔著衣料，東宮洺心中微升的怒氣開始柔和。
望著疾步走來的沈星，他輕咬著牙，眼神略顯陰霾。
林乘說的一點沒錯，他就是在因沈星吃味，此時此刻見到他的感受，竟然是想把他扔出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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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辰當天，萬聖宗大殿中香霧繚繞，各門各派相距到此歡聲笑語不斷。
殿外烏雕自殿周飛起，在空中排列有序的繞旋，不斷變換陣列後，最終在半空中成了一個“壽”字。兩側各有兩只烏雕，在空中靜止後一隊紅聯飄下，金粉揮灑，眾人看清上面寫的大字：
從今把定春風笑，且作人間長壽仙。
殿中一陣歡呼，萬聖宗宗主笑聲沈厚，簡直合不攏嘴。
逢玉坐在人群之中，看見沈星跟他的兩位隨從自外面跑進來，滿面春風地對著萬聖宗宗主說著祝壽的話。
她的目光靜靜掃過坐在萬聖宗宗主旁邊位置的年輕男人，衣冠赫奕、舉止雍榮爾雅，但眼神之中總帶著一種睥睨的意味，一看便知身份不低。
萬聖宗服從於新乾皇室，不用多想就知這位肯定來自於新乾皇都。
旁邊尚子旸興高采烈地跟人交談，他身邊卻空出一個位置。
逢玉斂眸，沈星從殿中央退下，坐到她身邊。
“剛才你看到了嗎？”
少年眼神帶著希冀，“那就是我們宗的禦獸之術。”他雖然只在旁邊指揮，但這個壽禮從想法形成到排練，再到如今在眾人面前表演，都有他的參與。
逢玉淺淺勾了下唇，漫不經心的說：“看到了，很威風。”
沈星低頭抿唇笑。
逢玉看到他微紅的側臉，眼神飄忽起來，左肩被人輕拍一下，她回神。
“逢玉，我在對面就看到是你。”
身穿萬聖宗弟子服的少女滿臉驚喜，她看著比之前瘦了一些，眼神還是靈活烏亮。
她在逢玉身邊蹲下。
外面銅鑼聲響起，樂聲喧天。
逢玉看她嘴唇張合，判斷出她說的話：我阿兄來了嗎？
逢玉眼神一動，對著她搖搖頭。
宣香瞬間撅了下嘴，不滿地皺起眉頭，跟逢玉又說了兩句話，轉身走了。
逢玉望著她在人群中彎腰匆匆走過，嘴唇勾起，諷刺的笑了。
連她這位不親近的師妹都清楚東宮洺不會來這兒，宣香是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妹妹，竟然這樣遲鈍麽。
與其說遲鈍，不如說對方並未將他的苦楚和委屈放在眼裏。
殿裏走上兩位年輕弟子，他們身穿草葉青色的弟子服，腰間掛著竹篾編織的小草籠，看著極有山野氣息。
“青宗弟子奉掌門之命，特來向宗主祝壽！”
逢玉拿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而後起身。
“逢玉，你去哪兒？”
“出去走走。”
-
不同於大殿中人聲鼎沸，藥堂內安靜得仿若無人，甚至能聽到後門湯藥的咕嘟聲。
中年男子躺在藤椅上，一手捋著下巴上稀疏的胡子，另一只手握本醫書，看著看著，那書的那只手緩緩放下，書蓋在臉上，人已進入夢鄉。
東宮洺到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堂中飄蕩著隱隱約約的糊味。
他望著藥堂中的人，在門檻處停住。
後院傳來姑娘的尖叫聲，藤椅上的男人打了個機靈，猛地坐起。
“師父，不是讓你幫我看著藥嗎？”
紮著小辮的姑娘氣沖沖地端著藥罐走進來，裏面湯藥仍在沸騰，糊味就是由此而來。
林乘幹笑了兩聲，瞧見門口的東宮洺雙眼一亮：“看病啊，快進來！”
林玥撇著嘴轉身走了。
林乘打量著長身玉立的少年，擡手示意他在桌旁坐下。
東宮洺沒想到傳說中的名醫竟然這樣年輕，他行了禮，坐下後聽對方問：“來看什麽病？”
少年神情淡然，語氣謙卑：“晚輩近日感覺胸悶酸脹，有時似乎喘不過氣，有時又覺得牙根酸癢、食不甘味，”他抿唇，眼中劃過一絲愁緒，“前幾日在這裏曾留了張紙條。”
林乘起身，在墻邊抽屜翻找片刻，抽出白紙遞給東宮洺看，問：“是這個嗎？”
東宮洺看了一眼，是他寫的。
林乘握住他手腕把脈，微微皺眉：“你最近受過傷，靈氣紊亂、淤塞不通。”
東宮洺說了聲“是”。
但林乘搖頭，睜大眼睛看他：“但你這些癥狀都不屬於內傷癥狀啊”，不過你這傷雖然不嚴重，最好還是安靜調養幾日，待會兒我給你開服藥。
受傷後東宮洺在尚子旸靈丹的滋養下，如今病情已經恢覆很多。
東宮洺點點頭，表情略帶一絲疑惑，那他為何最近總覺得身體不適？
看病講究望聞問切，林乘看完他面色後，又問：“你這些癥狀什麽時候出現的，會持續多久？”
少年神清骨秀，一張臉棱角分明帶著英朗之氣，可思考時鳳眸輕垂，平添幾抹冷淡，瞧著有些不近人情。
他回想林乘的問題，劍眉輕蹙，薄唇失了幾分血色：“這幾日才剛出現，時間不固定，有時早上有時晚上，持續時間大約半刻。”
半刻時間已經不短了，林乘摸著胡須，又看了眼他的臉色，容光煥發，不像生了重病的樣子。
不過瞧著，臉色比剛才進來時白了些。
他抿著唇，好似在強忍。
林乘：“你現在有這種感覺嗎？”
東宮洺點了頭，想起出現異樣感覺時的場景，也會讓他有這種不適。
“現在好多了。”
他擡起頭，臉色淡漠。
“依我看，你這不像生病，我行醫多年從沒見過這種癥狀。”
林乘問：“出現不適的時候，你身邊是否有發生什麽事，這種癥狀更像是受刺激所致。”
東宮洺垂眸：“有。”
每一次，他身邊都有逢玉和沈星，且兩人表現的十分親密，他會受他倆的刺激麽？
他仍舊不解，雖未表現還是被林乘看出。
林乘瞇起眼睛：“看大夫的時候可不能撒謊，你出現癥狀的時候是不是腦海中在想著誰，就像方才一樣。”
東宮洺擡頭，頷首。
林乘微笑：“依我看，你這的確是病了，而且是不治之癥，沒有藥能治好......”
自藥堂出來後，東宮洺渾渾噩噩，不知不覺走到紫竹林外。
今日是宗主壽辰，幽密的紫竹林應當無人，沒有多想，他擡步走了進去。
一走進，四周立馬涼了下來，地上卵石光陰輕淺斑駁，他低頭望著，思緒就如同卵石上的花紋一樣繁亂。
“......師兄。”
一聲低微的少女聲音傳來，東宮洺渾身一震，擡頭望去。
不遠處逢玉站在陰影之下，臉色遲疑地看著他。
耳中瞬時只剩下林風的沙沙聲，紫竹輕搖，少女一身白裙，擡著黑亮的眸子投出探尋的目光，她與周遭幽暗完全格格不入，就像是誤闖進這裏。
東宮洺僵在原地，見她看著自己擡步走過來。
竹香中摻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她的臉色似乎有些泛紅，粉唇上還站著一點晶瑩水珠。
他深邃的眼神凝在逢玉身上，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嗓子如同被異物卡住般沈重。
逢玉見他眼眸黑沈，整個人看著神魂恍惚，他又開始古怪了。
想到剛才大殿中熱鬧的情景，她放緩語氣，輕聲問：“你覺不覺得，身體哪裏不舒服？”
逢玉想得是他恐怕又犯怪病了，不是說萬聖宗裏有名醫嗎，在天清宗沒找出病因不如在這裏看看。
聽到她的話，東宮洺瞳孔一縮。
“你這啊也是病，茶飯不思，食不知味，這可不就是相思病嗎？”
“你定是喜歡上哪家姑娘了，見人家與其他人玩得好，心中吃味吧，那可不得牙齒酸胸口悶嗎？”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心頭震動不已。
逢玉長得好看，性格也不錯，喜歡上她也算正常。
那他呢？
東宮洺自認為自己與他人並無什麽不同，歸根結底，他就是個普通人，那喜歡上逢玉，就如他人喜歡逢玉一樣——理所應當。
他與那夢中的東宮洺一樣，喜歡上了逢玉。
東宮洺睫毛顫動，心中泛起陣陣苦澀。
“不如，我陪你去看看大夫？”
見他不說話，逢玉耐心的問。
“不用了。”
她拒絕，逢玉也不好再說。她撇了下嘴，自覺自己找了個沒趣，早知就不該出來這一趟。
逢玉本想擡腿就走，不料東宮洺擡眸看著自己，嗓子微啞的說：“......你就在這兒陪我待會，行不行？”
深幽的眸光楚楚，讓人難受出拒絕的話。語氣更是輕柔低沈，耳根子軟的人著實聽不得。
逢玉抿唇，點了下頭。
“裏面有座亭子，進去坐坐吧。”
東宮洺“嗯”了一聲，胸口那股苦澀立即化成了一股暖流，連指尖都裹著融融的溫意。
他無意識的微微一笑。
“逢玉，你們來這兒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東宮洺腳步一頓，下意識捂住了胸口，逢玉自他身側看到對面走過來的少年，回道：“出來走走。”
話剛說完，逢玉就察覺到東宮洺的動作，剛才他看起來便不是很對勁，前幾天又受了重傷，她立馬扶住了東宮洺的胳膊。
隔著衣料，東宮洺心中微升的怒氣開始柔和。
望著疾步走來的沈星，他輕咬著牙，眼神略顯陰霾。
林乘說的一點沒錯，他就是在因沈星吃味，此時此刻見到他的感受，竟然是想把他扔出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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