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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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秋雨之後，夏季蔥郁的林子開始發黃，落葉滿地，山間變得蕭條許多。一大早，成群結隊的弟子抱著書往山上走，唯恐錯過了授課堂的時間。
逢玉此時剛剛起床，自沈星回禦獸宗後，她便陷入了忙碌中。
她站在窗邊從瓷罐中抓了一把焦黃色米粒續進籠子裏的小盤，白色鸚鵡“啾啾”地叫了兩聲，然後低頭享用。
天光陰暗，烏雲層層疊疊的罩在頭頂，今天似乎還會有雨。
院外有人輕叩兩下門，她從房間走出去，打開後門外的人讓她一怔，“師兄......早。”
她暗暗皺了下眉，並沒能逃過東宮洺的眼睛，他表情淡然地說：“師父讓你過去一趟。”
東宮洺向來不願意踏足她這兒，今日來此原來是師父找她。
逢玉點頭，正要邁步出去，又停下來轉頭跑進房裏。
東宮洺轉身看向山下，雖沒離開卻也沒再看她。
逢玉跑到窗前把兩扇窗拉上，走前摸了摸鸚鵡頭頂那簇紅毛。
“逢玉，逢玉。”
它忽然喊起來，倒讓逢玉有些猝不及防，尤其這聲色......她往門外看去，東宮洺抱懷倚在院墻上，只露出半個身子。
她笑笑拍了下鸚鵡，關門走了出去。
東宮洺在此等她，說明師父是想要讓他們兩個一起去。她將院門關上，對東宮洺說了句：“師兄，走吧。”
逢玉與東宮洺單獨相處是早就不會再覺得不自在，雖同路但兩人不搭話就是了。
東宮洺果然沒應聲。
他之前生了一場“怪病”，如今看著恢覆很多，起碼那雙眼睛不會再陰森森的盯著人看。
竹林裏，似乎涼風習習，不時有竹葉飛落。一入秋，玄滄居的竹葉落得很快，青黃的葉子厚厚一層落在石板路上，走上去靜謐又柔軟。
別光長老剛剛用完飯，看見同步走來的一對弟子，臉上掛起了慈祥的笑。
“先坐，為師有事與你們講。”
逢玉行禮後坐在了東宮洺左邊的位置，別光長老捋著胡須，說：“半月後是萬聖宗宗主的壽辰，萬聖宗與我們宗素來交情不淺，掌門想派兩名親傳弟子前去送禮祝壽。”
“為師想了想，逢玉許久沒下山，就為她爭取了一個名額，多下山歷練也好，另一個人選掌門已經指派祝紫長老的弟子尚子旸去了。”
逢玉心裏琢磨，萬聖宗，不就是宣香去的那個萬聖宗嗎？她瞥了眼東宮洺，只見他神色毫無波瀾。
“阿音......”上方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逢玉回神，見別光長老走近她，她站起身來。
別光長老瞇起眼笑：“正好趁此機會多與宗內其他人交流交流，你尚師兄是豁朗之人，心思也活泛，多跟他學學，路上有事請教他便是。”
逢玉腦海中浮現少年笑得呲牙列嘴的模樣，內心腹誹：這跟師父說的是同一人嗎？
她將心思壓下，低低回了聲：“是。”
“阿洺啊，你在宗內待得時間也不短了，昨日厲盟主傳信要你回去一趟，事情緊急不要耽擱了。”
東宮洺也說了“是”，表情卻無什麽變化，似乎像早知道這事。
“為師想了想，你們一同南下正好順路，路上也個照應......”
逢玉回去的路上開始頭疼，尚子旸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大靠譜，屆時他倆還不知道誰照應誰呢，至於東宮洺，到了仙盟便與他分開，忍兩天便好。
第二日掌門又將逢玉與尚子旸喊去交代了一些話，第三日，三人就要啟程了。
尚子旸對於此事算得上三人之間最開心的那個，他的想法與逢玉不同，在天照峰上師父總盯著他，煉丹時不分黑天白夜的熬，如今能下山，便當做一次休假的機會，正想著如何去“游戲人間”呢！
他早早就與東宮洺和逢玉兩人約定好，第三日一定要早些出發，他可不想夜裏趕路。
於是晨雨朦朧間，逢玉就被尚子旸拉出了門。
“今日怎麽下雨？”尚子旸撐著山擡頭看，滿臉不爽。
“下雨怎麽禦劍，如果天上劈個雷，那我們很危險。”
逢玉走在最後面，仰頭望天。秋日的雨和夏天很不同，夏雨總是來勢洶洶，打得人措手不及，一邊瓢潑一邊還要打雷強聲壯勢，秋雨是細雨朦朧，如絲如縷或淅淅瀝瀝，帶著讓人清爽的涼氣。
可就算不打雷，下雨天也不好禦劍。
一到臨仙城，雨勢慢慢大起來，剛出門也沒有回頭的道理，只得租了一輛馬車先趕路。馬車行了一段路，才到城郊雨終於停了，天色漸漸亮起來。
逢玉三人下了馬車，馬車狹小，三個人擠一起空氣悶先不說，三個之中兩個都是身姿高大的男子，坐也坐不舒坦，三人一商量實在不如下來走路。
她站在路邊看尚子旸與車夫談話，那馬夫對他們提前結束交易的行為有些不滿，按照原先約定，馬車要送他們到下個城鎮。
“大哥，這才剛出城沒多久，路費我們付三分之二，剛下完雨路也難走，若是繼續走下去，你這馬車耗損也要不少錢吶。”
他把錢塞進車夫手裏：“你還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呢。”
逢玉側頭看著，卻在心裏笑，尚子旸與人打交道上很是游刃有餘，三兩句話將那車夫勸服，人便轉了車頭回城了。
尚子旸背著包袱往這邊走，包袱裏面只有他的衣服。據尚子旸所說，他的芥子袋裏除了裝為萬聖宗宗主準備的壽禮外，其餘都是他的心血——不分晝夜煉出來的丹藥。芥子袋裏空間其實不算大，但逢玉估摸著他應該預備了很多靈丹。
東宮洺站在樹下，看到逢玉打量的目光，眼神也跟著移到尚子旸身上。
“阿洺，玉師妹，我們繼續走吧，”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張紙，“漓州離這兒本就不遠，中午肯定能趕到，下午再加緊腳程沒準可以到宛州。”
他邊走手邊在紙上指指畫畫，原來那竟是他準備的一張地圖。
雨停之後，林中總是泛著一股泥土的氣息，聞著還覺不錯。雖路有些泥濘，但三人邊聊天邊行路，也不覺得累。
他們下個目的地是漓城，天上烏雲散開的時候，三人正好遠遠眺望到漓州城的模樣。北梁的母親河——漓河在城南經過，漓州城地處平原地勢偏高，漓河在此處分成三條不同方向的支流，漓州港便在此處建立，漓城的城名也是由漓河而來。
逢玉三人到達城外的時候，正好看到能看到漓州港，河面因船只經過掀起銀色漣漪，裝載貨物的大船停靠在岸後，從上面走下一群人，港口立刻熱鬧起來。
“城門離港口有四五裏地，在這兒看那船都很高，若站在跟前豈不是如山一般。”尚子旸盯著手裏的地圖，不由得驚嘆。
城門兩邊有不少做生意的攤販，聽到此話說：“小哥，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那船是城內張院外家的船，他家做出海生意的，這樣的船有十幾只呢。”
尚子旸“嘖嘖”兩聲，跑船都跑到海上去了，那張家定然是很富有的。
一進城又讓他大開眼界，城內熙來攘往，街上做生意的人多，買東西的人也多，就連路都比臨仙城寬了兩倍。
尚子旸停在攤前拿起一個面具，那面具長得奇怪，他在臉上放了一下剛好到鼻尖位置，嘴巴下巴都露在外面。
攤販介紹說：“這面具是從海上來的，跟咱北梁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樣，您在別處肯定見不到。”
看著確實稀奇，就是面具外沒有圖案，只最上面鑲了一圈銀邊。
尚子旸從懷裏掏出錢：“拿三個。”
一模一樣的面具尚子旸買了三個，他把其中兩個面具遞給東宮洺和逢玉，又去其他攤買了許多沒見過的小玩意，大有走到哪兒買到哪兒的苗頭。
最後全部抱在懷裏他笑嘻嘻地說：“阿洺幫我拿點。”
逢玉看了幾眼提在手裏的面具，只覺得怪異，並不美觀。她默默把面具塞在腰後，上前幫尚子旸提了幾串五彩斑斕的海螺項鏈。
尚子旸受寵若驚的看著逢玉，然後咧嘴笑：“謝玉師妹了。”
初來乍到，逢玉對這些新鮮事物也很好奇，她晃了晃項鏈，碰撞到一起的海螺發出清脆響聲。
尚子旸又把身上兩串套進脖子裏，問他倆：“怎麽樣？”
有點傻。
逢玉抿唇，轉開目光。
東宮洺神色淡淡：“買這麽多我們怎麽趕路？”
尚子旸搖頭：“圖個新鮮嘛，之後我就不買了。”
東宮洺抿著唇看他，顯然不信。
早晨出發的早，如今算著也接近正午了，走了一上午三人打算在漓州城先歇歇腳，於是挑了一家生意不錯的飯館，想著吃過飯，休息一中午再繼續趕路。
漓州城的飯菜與臨仙城也很有不同，都是以海鮮為主，尚子旸從沒吃過，大手一揮點了一桌。
點完菜尚子旸走回來說：“剛才我問了幾句，往南走去新乾的話不只有一條路，掌櫃說如果能搭上船走水路還能更快些。”
“而且正好停靠在沛城，離仙盟也很近嘛。”他邊說邊看東宮洺。
逢玉是不太想坐船的，於是說道：“尚師兄，禦劍更快。”
東宮洺本也在考慮尚子旸的話，聽到逢玉如此說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尚子旸大大咧咧地坐下，眼裏閃著光，耐心的對逢玉說：“玉師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要什麽都體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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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玉此時剛剛起床，自沈星回禦獸宗後，她便陷入了忙碌中。
她站在窗邊從瓷罐中抓了一把焦黃色米粒續進籠子裏的小盤，白色鸚鵡“啾啾”地叫了兩聲，然後低頭享用。
天光陰暗，烏雲層層疊疊的罩在頭頂，今天似乎還會有雨。
院外有人輕叩兩下門，她從房間走出去，打開後門外的人讓她一怔，“師兄......早。”
她暗暗皺了下眉，並沒能逃過東宮洺的眼睛，他表情淡然地說：“師父讓你過去一趟。”
東宮洺向來不願意踏足她這兒，今日來此原來是師父找她。
逢玉點頭，正要邁步出去，又停下來轉頭跑進房裏。
東宮洺轉身看向山下，雖沒離開卻也沒再看她。
逢玉跑到窗前把兩扇窗拉上，走前摸了摸鸚鵡頭頂那簇紅毛。
“逢玉，逢玉。”
它忽然喊起來，倒讓逢玉有些猝不及防，尤其這聲色......她往門外看去，東宮洺抱懷倚在院墻上，只露出半個身子。
她笑笑拍了下鸚鵡，關門走了出去。
東宮洺在此等她，說明師父是想要讓他們兩個一起去。她將院門關上，對東宮洺說了句：“師兄，走吧。”
逢玉與東宮洺單獨相處是早就不會再覺得不自在，雖同路但兩人不搭話就是了。
東宮洺果然沒應聲。
他之前生了一場“怪病”，如今看著恢覆很多，起碼那雙眼睛不會再陰森森的盯著人看。
竹林裏，似乎涼風習習，不時有竹葉飛落。一入秋，玄滄居的竹葉落得很快，青黃的葉子厚厚一層落在石板路上，走上去靜謐又柔軟。
別光長老剛剛用完飯，看見同步走來的一對弟子，臉上掛起了慈祥的笑。
“先坐，為師有事與你們講。”
逢玉行禮後坐在了東宮洺左邊的位置，別光長老捋著胡須，說：“半月後是萬聖宗宗主的壽辰，萬聖宗與我們宗素來交情不淺，掌門想派兩名親傳弟子前去送禮祝壽。”
“為師想了想，逢玉許久沒下山，就為她爭取了一個名額，多下山歷練也好，另一個人選掌門已經指派祝紫長老的弟子尚子旸去了。”
逢玉心裏琢磨，萬聖宗，不就是宣香去的那個萬聖宗嗎？她瞥了眼東宮洺，只見他神色毫無波瀾。
“阿音......”上方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逢玉回神，見別光長老走近她，她站起身來。
別光長老瞇起眼笑：“正好趁此機會多與宗內其他人交流交流，你尚師兄是豁朗之人，心思也活泛，多跟他學學，路上有事請教他便是。”
逢玉腦海中浮現少年笑得呲牙列嘴的模樣，內心腹誹：這跟師父說的是同一人嗎？
她將心思壓下，低低回了聲：“是。”
“阿洺啊，你在宗內待得時間也不短了，昨日厲盟主傳信要你回去一趟，事情緊急不要耽擱了。”
東宮洺也說了“是”，表情卻無什麽變化，似乎像早知道這事。
“為師想了想，你們一同南下正好順路，路上也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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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掌門又將逢玉與尚子旸喊去交代了一些話，第三日，三人就要啟程了。
尚子旸對於此事算得上三人之間最開心的那個，他的想法與逢玉不同，在天照峰上師父總盯著他，煉丹時不分黑天白夜的熬，如今能下山，便當做一次休假的機會，正想著如何去“游戲人間”呢！
他早早就與東宮洺和逢玉兩人約定好，第三日一定要早些出發，他可不想夜裏趕路。
於是晨雨朦朧間，逢玉就被尚子旸拉出了門。
“今日怎麽下雨？”尚子旸撐著山擡頭看，滿臉不爽。
“下雨怎麽禦劍，如果天上劈個雷，那我們很危險。”
逢玉走在最後面，仰頭望天。秋日的雨和夏天很不同，夏雨總是來勢洶洶，打得人措手不及，一邊瓢潑一邊還要打雷強聲壯勢，秋雨是細雨朦朧，如絲如縷或淅淅瀝瀝，帶著讓人清爽的涼氣。
可就算不打雷，下雨天也不好禦劍。
一到臨仙城，雨勢慢慢大起來，剛出門也沒有回頭的道理，只得租了一輛馬車先趕路。馬車行了一段路，才到城郊雨終於停了，天色漸漸亮起來。
逢玉三人下了馬車，馬車狹小，三個人擠一起空氣悶先不說，三個之中兩個都是身姿高大的男子，坐也坐不舒坦，三人一商量實在不如下來走路。
她站在路邊看尚子旸與車夫談話，那馬夫對他們提前結束交易的行為有些不滿，按照原先約定，馬車要送他們到下個城鎮。
“大哥，這才剛出城沒多久，路費我們付三分之二，剛下完雨路也難走，若是繼續走下去，你這馬車耗損也要不少錢吶。”
他把錢塞進車夫手裏：“你還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呢。”
逢玉側頭看著，卻在心裏笑，尚子旸與人打交道上很是游刃有餘，三兩句話將那車夫勸服，人便轉了車頭回城了。
尚子旸背著包袱往這邊走，包袱裏面只有他的衣服。據尚子旸所說，他的芥子袋裏除了裝為萬聖宗宗主準備的壽禮外，其餘都是他的心血——不分晝夜煉出來的丹藥。芥子袋裏空間其實不算大，但逢玉估摸著他應該預備了很多靈丹。
東宮洺站在樹下，看到逢玉打量的目光，眼神也跟著移到尚子旸身上。
“阿洺，玉師妹，我們繼續走吧，”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張紙，“漓州離這兒本就不遠，中午肯定能趕到，下午再加緊腳程沒準可以到宛州。”
他邊走手邊在紙上指指畫畫，原來那竟是他準備的一張地圖。
雨停之後，林中總是泛著一股泥土的氣息，聞著還覺不錯。雖路有些泥濘，但三人邊聊天邊行路，也不覺得累。
他們下個目的地是漓城，天上烏雲散開的時候，三人正好遠遠眺望到漓州城的模樣。北梁的母親河——漓河在城南經過，漓州城地處平原地勢偏高，漓河在此處分成三條不同方向的支流，漓州港便在此處建立，漓城的城名也是由漓河而來。
逢玉三人到達城外的時候，正好看到能看到漓州港，河面因船只經過掀起銀色漣漪，裝載貨物的大船停靠在岸後，從上面走下一群人，港口立刻熱鬧起來。
“城門離港口有四五裏地，在這兒看那船都很高，若站在跟前豈不是如山一般。”尚子旸盯著手裏的地圖，不由得驚嘆。
城門兩邊有不少做生意的攤販，聽到此話說：“小哥，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那船是城內張院外家的船，他家做出海生意的，這樣的船有十幾只呢。”
尚子旸“嘖嘖”兩聲，跑船都跑到海上去了，那張家定然是很富有的。
一進城又讓他大開眼界，城內熙來攘往，街上做生意的人多，買東西的人也多，就連路都比臨仙城寬了兩倍。
尚子旸停在攤前拿起一個面具，那面具長得奇怪，他在臉上放了一下剛好到鼻尖位置，嘴巴下巴都露在外面。
攤販介紹說：“這面具是從海上來的，跟咱北梁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樣，您在別處肯定見不到。”
看著確實稀奇，就是面具外沒有圖案，只最上面鑲了一圈銀邊。
尚子旸從懷裏掏出錢：“拿三個。”
一模一樣的面具尚子旸買了三個，他把其中兩個面具遞給東宮洺和逢玉，又去其他攤買了許多沒見過的小玩意，大有走到哪兒買到哪兒的苗頭。
最後全部抱在懷裏他笑嘻嘻地說：“阿洺幫我拿點。”
逢玉看了幾眼提在手裏的面具，只覺得怪異，並不美觀。她默默把面具塞在腰後，上前幫尚子旸提了幾串五彩斑斕的海螺項鏈。
尚子旸受寵若驚的看著逢玉，然後咧嘴笑：“謝玉師妹了。”
初來乍到，逢玉對這些新鮮事物也很好奇，她晃了晃項鏈，碰撞到一起的海螺發出清脆響聲。
尚子旸又把身上兩串套進脖子裏，問他倆：“怎麽樣？”
有點傻。
逢玉抿唇，轉開目光。
東宮洺神色淡淡：“買這麽多我們怎麽趕路？”
尚子旸搖頭：“圖個新鮮嘛，之後我就不買了。”
東宮洺抿著唇看他，顯然不信。
早晨出發的早，如今算著也接近正午了，走了一上午三人打算在漓州城先歇歇腳，於是挑了一家生意不錯的飯館，想著吃過飯，休息一中午再繼續趕路。
漓州城的飯菜與臨仙城也很有不同，都是以海鮮為主，尚子旸從沒吃過，大手一揮點了一桌。
點完菜尚子旸走回來說：“剛才我問了幾句，往南走去新乾的話不只有一條路，掌櫃說如果能搭上船走水路還能更快些。”
“而且正好停靠在沛城，離仙盟也很近嘛。”他邊說邊看東宮洺。
逢玉是不太想坐船的，於是說道：“尚師兄，禦劍更快。”
東宮洺本也在考慮尚子旸的話，聽到逢玉如此說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尚子旸大大咧咧地坐下，眼裏閃著光，耐心的對逢玉說：“玉師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要什麽都體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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