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 章
開渡當日，出人意料的是個雨天。
逢玉撐傘到後山時已經排起長長的隊，雨水淅淅瀝瀝，水汽沾在人身上，連衣服都濕漉漉的。
逢玉站在隊伍最末端，不一會兒身後又多出幾人，現在還沒開渡，隊伍已經排到山腳。
鄒雲與濟襄峰主正在山腰上指揮，站在他們旁邊的是有些眼熟的少年，他臉上掛著溫潤的笑，親切儒雅，逢玉想起這人是洛清，掌門的大弟子。如東宮洺所言，他今年不進渡。
在隊伍最前面是一條蜿蜒狹長的河流，裏面放著一只晃晃悠悠的木船，這就是他們進渡的船，船前靠近岸邊的地方有一個圓形法陣，這便是定風渡“渡口”，進了渡口踏上船，船只就會帶著他們駛入真正的定風渡。
不多時，山腰處傳來呼喚，逢玉半側過臉，上面的鄒雲峰主開始講話，如往年一般叮囑各位弟子進渡後需註意的事。
逢玉聽著聽著就分了心，就在前面不遠處的隊伍中間，粉裙少女手中拿著一袋吃食，正樂呵呵的跟身旁弟子講話，她的臉略圓潤，眼睫忽閃，臉上帶著笑，梨渦淺淺很是純真。
她的前方站了位身材頎長的少年，一襲白衣，腰間掛著天玄峰親傳弟子玉牌，以及他的風起劍。
逢玉的手慢慢握上腰間劍柄，今日圖方便她也把劍掛在了腰間。
年珠的樂天性子讓她跟任何人都能很快拉近距離，她剛和身後的弟子分享完去年定風渡中趣事，越過長長的隊伍她看到逢玉，然後驚訝的用手肘撞擊前面的人。
東宮洺轉過身，聽到年珠說：“那是逢玉師妹吧，她為何不跟我們一起進渡？”
年珠不懂，多個幫手就多一分勝算，東宮師兄已是最強，有他帶著肯定滿載而歸。
東宮洺只看了一眼，又轉回去淡淡道：“不必管。”
師父要他勸逢玉，哪有這樣簡單。他看得清楚的事師父卻看不清，全宗上下，逢玉也就能聽師父說幾句話，他這個大師兄在她心中一絲分量也無，何必強求。
年珠撇撇嘴，將所有疑惑壓下，她敢跟師父、師兄，還有所有長老峰主撒嬌，可偏偏眼前這人她不敢，因為東宮師兄從不慣著自己。在開渡前兩天，東宮師兄特意把自己喊過去，叮囑了一些事，她越聽越覺得他的意思是自己不要拖後腿，連師兄也說一切都聽東宮師兄指揮，誰讓她根基這樣差呢。
“開渡！”
隨著一聲叫喊，逢玉擡頭，圓形法陣亮起金光，濟襄峰主站在旁邊，開始檢查弟子們的玉牌與芥子袋。
一對對弟子踏上木船，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定風渡共開一旬的時間，時間一到，所有人要再乘船回來。為避免餓肚子或其他突發狀況，弟子們都會帶些糧食和更換的衣物，除此外便是帶丹藥、靈符和武器。
到逢玉時，她低下頭暗自念訣，將一身潮氣烘幹。
濟襄峰主接過她的玉牌，念出上面的名字：“天玄峰逢玉。”
青年皺起眉毛，看向她身後，問：“你沒有隊友？”
“是。”逢玉淡定的回。
濟襄搖了搖頭，將玉牌遞給她後又看起她的芥子袋，再還給她時不死心又問她：“今年定風渡與往年不同你知不知道？”
濟襄不讚同逢玉孤身一人進渡的行為，明知仙盟大會在即還如此輕視，別光長老竟是這樣教弟子的？
逢玉系好芥子袋：“知曉。”
然後一腳踏進法陣中，瞬間被溫和的靈氣包圍，逢玉睜開眼睛，人已在船上，她催動靈力，木船開始慢悠悠的朝前游。
往遠處眺望游一個黑點似的物體，逢玉猜想那是游遠的另一隊，船上有身影往來，不只一人。與多人隊伍分到同一個渡口是必然的，她孤身一人，多加小心應對就是。
船往前飄了一會兒，水面一陣激蕩，水流加速，船速跟著加快，逢玉坐在船頭使用靈力努力把持方向，片刻後，水面又恢覆平靜，木船晃晃悠悠的靠岸。
她所在之處低窪，兩側山峰高松，被樹林遮蔽，她應是到了山谷處。渡中無法辨別方向，逢玉隨意挑了無行走痕跡的方向前進。
頭頂上遮天蔽日，腳下也是綠油油一片，草式茂盛，逢玉將沿途發現的幾株珍稀靈草拔下裝進芥子袋，往後沒再看一眼。渡中寶貝太多，將眼光只放在這些上面，耽誤時間，也占芥子袋的空間。
頭頂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密集的鳥群自枝頭驚起，在空中撲扇片刻，成群結隊的往別的方向飛去。逢玉停住腳步，看鳥群原本所在的方向下面，幾人爬上樹正在摘樹上的靈果。靈果相較靈草，提升靈力的效果更佳，只是摘取的方式不便，有這些時間不如多摘幾株草。
那幾人應是方才在船上見過的那隊，她明明選了無人的一條路，機緣巧合還是碰到一起。
逢玉查看四周，決定換個方向走，這時頭頂上傳來一聲叫嘯，逢玉擡頭，一只渾身發著紅光的赤羽鳥自空中急速飛下，大揮翅膀將樹上的人擊下，底下幾人驚呼，其中一人反應過來大喊：“是赤羽鳥，不可放過！”
倒在地上的人拿起武器，朝著赤羽鳥刺去。
赤羽鳥血肉入藥，能加速傷口愈合，鳥羽帶在身上更可威懾五毒不敢近身。
逢玉忽然不太著急走。
最擅飛行的赤羽鳥在空中幾個折返，將下面三人耍的團團轉，劍氣連赤羽鳥的鳥毛都沒掃到，反而把樹砍得七零八碎。
容顏姣好的少女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看上去多了幾分親和，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她明亮的眼睛裏滿是不屑。
“身受重傷”的大樹岌岌可危，可樹端上的鳥窩中還有嗷嗷待哺的幼鳥，赤羽鳥目標不再定在人身上，急躁的飛到枝頭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上面有鳥窩，裏面肯定有鳥崽子。”
“打不過它先把小赤羽鳥拿下！”
三人一商量，其中兩人飛身去幹擾大赤羽鳥，另外一人則是尋時機要將小鳥整窩端。
赤羽鳥一邊兩人周旋，一邊想要營救自己的孩子，分身乏術。
樹端上鳥窩松動的更加厲害，樹底下的人開始用劍砍擊樹幹，註入靈力的劍殺傷力要強得多，不過幾下大樹開始傾倒。
赤羽鳥見狀，不顧一切朝著樹頂飛去，等待在下面的人臉上露出即將得手的笑。
赤羽鳥連忙低飛想要抓住鳥窩，空中一道駭人的劍氣卻直接將鳥窩翻飛，幾只鳥崽子直接從鳥窩中翻倒出來，直直墜向地面。
尖厲震耳的叫聲響徹雲際，與此同時數名弟子紛紛擡頭，聆聽到赤羽鳥失子的悲痛哀鳴。
逢玉發出一聲嗤笑，這群人蠢得可以，大的赤羽鳥逮不道，還沒接住小赤羽鳥，白忙活一場。
悲痛已化為憤怒，赤羽鳥長長的眉毛氣得發抖，氣勢洶洶朝著底下的人沖去，抓得三人滿頭血痕，其中一人傷到眼睛，叫的淒慘。
此時赤羽鳥怒容滿面，已經喪失理智，逢玉站在草叢中未動，那赤羽鳥將三人打倒在地直直朝她飛來。逢玉立時拔劍，才抵住它鋒利的爪子。赤羽鳥爪利嘴巴也利，見無法傷到逢玉，便用堅硬尖利的長喙啄過來，逢玉後仰，額間還是傳來一陣疼痛。
赤羽鳥這時往她身後飛去，又折返回來，無善罷甘休之勢。逢玉舉劍，率先朝著赤羽鳥飛去，長劍與利爪相擊，發出的摩擦聲令人渾身難耐。
不遠處的三個弟子還沒處理好傷勢，便看到一人一鳥糾纏在一起赤羽鳥甚是敏捷，四五個來回卻只讓它掉了幾根羽毛。
這樣下去只是消耗體力，逢玉立馬改變戰術，在赤羽鳥離自己最近之時，眼疾手快，從腰間取出定身符擦過額間，準確無誤的粘在赤羽鳥翅膀上。
赤羽鳥“啪”的一聲落在草地上，逢玉擡頭擦擦額頭的血，蹲下拽了兩根茅草，三兩下把赤羽鳥的一雙爪子綁緊，塞在了芥子袋中。
“這是我們先遇到的。”後身傳來陌生聲音，逢玉不用刻意分辨便只是誰。
她站起身，對面是個清秀少年，他後面還有兩個隊友在處理傷勢。逢玉只挑眉，不言不語的用指腹粘了藥粉抹在額頭。
那人又重覆一遍，逢玉扯了下嘴角：“符修？用劍？”
這三人都是天儀峰弟子，主修符篆，危機時刻想到的卻是用劍。鳥禽適合遠攻，並非沒有靠近的時候，抓住時機即可一招制敵。
對面人一聽，毫無羞愧之意，大聲道：“我們還沒跟赤羽鳥分出勝負，是你橫插一腳，公平起見你應該先讓我們與赤羽鳥對戰，不敵後你才能出手。”
說的頭頭是道，聽得逢玉想要發笑。她擡手，寒光劍氣，少年渾身一凜。
逢玉沒心思應付，言簡意賅道：“你們仨，若能打過我，給你這個機會。”
三對一，看起來頗有勝算。
“兩人就行。”
逢玉聞言，面不改色的大手一揮，喘息之間，少年滾出十丈外。
隊友瞠目結舌，少年也是滿臉驚愕。
她的靈力沖過來時，竟讓她毫無還手之力，就好像，一座傾覆的大山壓過來，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更無處可逃。
逢玉這次才是真笑，掩在彎翹睫毛下的雙眼如懸珠般發亮，朱唇皓齒微動：“還比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開渡當日，出人意料的是個雨天。
逢玉撐傘到後山時已經排起長長的隊，雨水淅淅瀝瀝，水汽沾在人身上，連衣服都濕漉漉的。
逢玉站在隊伍最末端，不一會兒身後又多出幾人，現在還沒開渡，隊伍已經排到山腳。
鄒雲與濟襄峰主正在山腰上指揮，站在他們旁邊的是有些眼熟的少年，他臉上掛著溫潤的笑，親切儒雅，逢玉想起這人是洛清，掌門的大弟子。如東宮洺所言，他今年不進渡。
在隊伍最前面是一條蜿蜒狹長的河流，裏面放著一只晃晃悠悠的木船，這就是他們進渡的船，船前靠近岸邊的地方有一個圓形法陣，這便是定風渡“渡口”，進了渡口踏上船，船只就會帶著他們駛入真正的定風渡。
不多時，山腰處傳來呼喚，逢玉半側過臉，上面的鄒雲峰主開始講話，如往年一般叮囑各位弟子進渡後需註意的事。
逢玉聽著聽著就分了心，就在前面不遠處的隊伍中間，粉裙少女手中拿著一袋吃食，正樂呵呵的跟身旁弟子講話，她的臉略圓潤，眼睫忽閃，臉上帶著笑，梨渦淺淺很是純真。
她的前方站了位身材頎長的少年，一襲白衣，腰間掛著天玄峰親傳弟子玉牌，以及他的風起劍。
逢玉的手慢慢握上腰間劍柄，今日圖方便她也把劍掛在了腰間。
年珠的樂天性子讓她跟任何人都能很快拉近距離，她剛和身後的弟子分享完去年定風渡中趣事，越過長長的隊伍她看到逢玉，然後驚訝的用手肘撞擊前面的人。
東宮洺轉過身，聽到年珠說：“那是逢玉師妹吧，她為何不跟我們一起進渡？”
年珠不懂，多個幫手就多一分勝算，東宮師兄已是最強，有他帶著肯定滿載而歸。
東宮洺只看了一眼，又轉回去淡淡道：“不必管。”
師父要他勸逢玉，哪有這樣簡單。他看得清楚的事師父卻看不清，全宗上下，逢玉也就能聽師父說幾句話，他這個大師兄在她心中一絲分量也無，何必強求。
年珠撇撇嘴，將所有疑惑壓下，她敢跟師父、師兄，還有所有長老峰主撒嬌，可偏偏眼前這人她不敢，因為東宮師兄從不慣著自己。在開渡前兩天，東宮師兄特意把自己喊過去，叮囑了一些事，她越聽越覺得他的意思是自己不要拖後腿，連師兄也說一切都聽東宮師兄指揮，誰讓她根基這樣差呢。
“開渡！”
隨著一聲叫喊，逢玉擡頭，圓形法陣亮起金光，濟襄峰主站在旁邊，開始檢查弟子們的玉牌與芥子袋。
一對對弟子踏上木船，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定風渡共開一旬的時間，時間一到，所有人要再乘船回來。為避免餓肚子或其他突發狀況，弟子們都會帶些糧食和更換的衣物，除此外便是帶丹藥、靈符和武器。
到逢玉時，她低下頭暗自念訣，將一身潮氣烘幹。
濟襄峰主接過她的玉牌，念出上面的名字：“天玄峰逢玉。”
青年皺起眉毛，看向她身後，問：“你沒有隊友？”
“是。”逢玉淡定的回。
濟襄搖了搖頭，將玉牌遞給她後又看起她的芥子袋，再還給她時不死心又問她：“今年定風渡與往年不同你知不知道？”
濟襄不讚同逢玉孤身一人進渡的行為，明知仙盟大會在即還如此輕視，別光長老竟是這樣教弟子的？
逢玉系好芥子袋：“知曉。”
然後一腳踏進法陣中，瞬間被溫和的靈氣包圍，逢玉睜開眼睛，人已在船上，她催動靈力，木船開始慢悠悠的朝前游。
往遠處眺望游一個黑點似的物體，逢玉猜想那是游遠的另一隊，船上有身影往來，不只一人。與多人隊伍分到同一個渡口是必然的，她孤身一人，多加小心應對就是。
船往前飄了一會兒，水面一陣激蕩，水流加速，船速跟著加快，逢玉坐在船頭使用靈力努力把持方向，片刻後，水面又恢覆平靜，木船晃晃悠悠的靠岸。
她所在之處低窪，兩側山峰高松，被樹林遮蔽，她應是到了山谷處。渡中無法辨別方向，逢玉隨意挑了無行走痕跡的方向前進。
頭頂上遮天蔽日，腳下也是綠油油一片，草式茂盛，逢玉將沿途發現的幾株珍稀靈草拔下裝進芥子袋，往後沒再看一眼。渡中寶貝太多，將眼光只放在這些上面，耽誤時間，也占芥子袋的空間。
頭頂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密集的鳥群自枝頭驚起，在空中撲扇片刻，成群結隊的往別的方向飛去。逢玉停住腳步，看鳥群原本所在的方向下面，幾人爬上樹正在摘樹上的靈果。靈果相較靈草，提升靈力的效果更佳，只是摘取的方式不便，有這些時間不如多摘幾株草。
那幾人應是方才在船上見過的那隊，她明明選了無人的一條路，機緣巧合還是碰到一起。
逢玉查看四周，決定換個方向走，這時頭頂上傳來一聲叫嘯，逢玉擡頭，一只渾身發著紅光的赤羽鳥自空中急速飛下，大揮翅膀將樹上的人擊下，底下幾人驚呼，其中一人反應過來大喊：“是赤羽鳥，不可放過！”
倒在地上的人拿起武器，朝著赤羽鳥刺去。
赤羽鳥血肉入藥，能加速傷口愈合，鳥羽帶在身上更可威懾五毒不敢近身。
逢玉忽然不太著急走。
最擅飛行的赤羽鳥在空中幾個折返，將下面三人耍的團團轉，劍氣連赤羽鳥的鳥毛都沒掃到，反而把樹砍得七零八碎。
容顏姣好的少女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看上去多了幾分親和，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她明亮的眼睛裏滿是不屑。
“身受重傷”的大樹岌岌可危，可樹端上的鳥窩中還有嗷嗷待哺的幼鳥，赤羽鳥目標不再定在人身上，急躁的飛到枝頭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上面有鳥窩，裏面肯定有鳥崽子。”
“打不過它先把小赤羽鳥拿下！”
三人一商量，其中兩人飛身去幹擾大赤羽鳥，另外一人則是尋時機要將小鳥整窩端。
赤羽鳥一邊兩人周旋，一邊想要營救自己的孩子，分身乏術。
樹端上鳥窩松動的更加厲害，樹底下的人開始用劍砍擊樹幹，註入靈力的劍殺傷力要強得多，不過幾下大樹開始傾倒。
赤羽鳥見狀，不顧一切朝著樹頂飛去，等待在下面的人臉上露出即將得手的笑。
赤羽鳥連忙低飛想要抓住鳥窩，空中一道駭人的劍氣卻直接將鳥窩翻飛，幾只鳥崽子直接從鳥窩中翻倒出來，直直墜向地面。
尖厲震耳的叫聲響徹雲際，與此同時數名弟子紛紛擡頭，聆聽到赤羽鳥失子的悲痛哀鳴。
逢玉發出一聲嗤笑，這群人蠢得可以，大的赤羽鳥逮不道，還沒接住小赤羽鳥，白忙活一場。
悲痛已化為憤怒，赤羽鳥長長的眉毛氣得發抖，氣勢洶洶朝著底下的人沖去，抓得三人滿頭血痕，其中一人傷到眼睛，叫的淒慘。
此時赤羽鳥怒容滿面，已經喪失理智，逢玉站在草叢中未動，那赤羽鳥將三人打倒在地直直朝她飛來。逢玉立時拔劍，才抵住它鋒利的爪子。赤羽鳥爪利嘴巴也利，見無法傷到逢玉，便用堅硬尖利的長喙啄過來，逢玉後仰，額間還是傳來一陣疼痛。
赤羽鳥這時往她身後飛去，又折返回來，無善罷甘休之勢。逢玉舉劍，率先朝著赤羽鳥飛去，長劍與利爪相擊，發出的摩擦聲令人渾身難耐。
不遠處的三個弟子還沒處理好傷勢，便看到一人一鳥糾纏在一起赤羽鳥甚是敏捷，四五個來回卻只讓它掉了幾根羽毛。
這樣下去只是消耗體力，逢玉立馬改變戰術，在赤羽鳥離自己最近之時，眼疾手快，從腰間取出定身符擦過額間，準確無誤的粘在赤羽鳥翅膀上。
赤羽鳥“啪”的一聲落在草地上，逢玉擡頭擦擦額頭的血，蹲下拽了兩根茅草，三兩下把赤羽鳥的一雙爪子綁緊，塞在了芥子袋中。
“這是我們先遇到的。”後身傳來陌生聲音，逢玉不用刻意分辨便只是誰。
她站起身，對面是個清秀少年，他後面還有兩個隊友在處理傷勢。逢玉只挑眉，不言不語的用指腹粘了藥粉抹在額頭。
那人又重覆一遍，逢玉扯了下嘴角：“符修？用劍？”
這三人都是天儀峰弟子，主修符篆，危機時刻想到的卻是用劍。鳥禽適合遠攻，並非沒有靠近的時候，抓住時機即可一招制敵。
對面人一聽，毫無羞愧之意，大聲道：“我們還沒跟赤羽鳥分出勝負，是你橫插一腳，公平起見你應該先讓我們與赤羽鳥對戰，不敵後你才能出手。”
說的頭頭是道，聽得逢玉想要發笑。她擡手，寒光劍氣，少年渾身一凜。
逢玉沒心思應付，言簡意賅道：“你們仨，若能打過我，給你這個機會。”
三對一，看起來頗有勝算。
“兩人就行。”
逢玉聞言，面不改色的大手一揮，喘息之間，少年滾出十丈外。
隊友瞠目結舌，少年也是滿臉驚愕。
她的靈力沖過來時，竟讓她毫無還手之力，就好像，一座傾覆的大山壓過來，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更無處可逃。
逢玉這次才是真笑，掩在彎翹睫毛下的雙眼如懸珠般發亮，朱唇皓齒微動：“還比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