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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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山下城名為臨仙城，聽這名字就能知道這山城與天清宗有著分不開的關系。原本山下是沒有城鎮的，因天清宗在此成宗，許多商家看到商機紛紛來此做生意，隨著天清宗名聲越來越響，臨仙城規模也越來越壯大。
一品居是臨仙城最有名的酒樓，尚子旸與東宮洺選了二樓一處靠街的位置坐下，天氣炎熱，行人不多，街上的小販沒了叫賣的力氣。
兩人點的都是一品居裏的招牌菜，等上菜的時間，小二端來一壺茶，給兩人倒上。
尚子旸品著茶，突然想起什麽，搖頭咂嘴說：“下月初就要開定風渡，洛清正忙的不可開交，這次可就沒口福咯。”
洛清是掌門的大弟子，遇到宗內大事經常忙到不見人影。
他問：“阿洺，今年定風渡你可去嗎？”
對面的少年端起茶輕聞茶香，隨後飲了一口放下：“不打算去，師父那兒我還沒說。”
尚子旸有些遺憾：“又不去啊，我今年去不成，禦獸宗沈宗主聽說我師父這些日子身子不好，又派了人來探望，師父要我陪著逛逛，原本我打算去渡裏面多撈些寶貝。”
祝紫長老年輕時是公認的丹修天才，煉起丹來不知寢食，曾有一年她閉關研究丹藥秘方，在煉丹時出了岔子，她強行用靈力壓制被反噬後傷了根本。禦獸宗宗主與祝紫長老是忘年交，祝紫長老每年都要養病一段時間，禦獸宗每年都會有人來探望。
東宮洺望著窗外，想了想說："年珠會去，你可以找她。"
“是呀！”尚子旸一拍掌，喜笑顏開，“掌門還想讓她在歲考裏掙個好名次，她今年一定會去定風渡歷練。”
今年歲考與往年不同，一年後便是仙盟大會，今年歲考中若能取得前十，就能參加仙盟大會。
尚子旸喜滋滋的盤算如何讓年珠答應自己的請求，“阿洺，今天不能醉，你一會兒陪我去店裏逛逛，買點年珠喜歡的東西。”
東宮洺挑眉，點頭答應了他，投年珠所好，她最吃這一套。
等兩人吃完，天色已經暗下來，街兩旁掛起了紅燈籠，朝遠處看去，懸燈結彩，燈火通明。
年珠最喜歡的不外乎糕點和衣服首飾，姑娘家喜歡的東西尚子旸沒涉獵過，每到一家店非得拉著東宮洺進去瞧，瞧了一遍也不知買什麽好，最後還要問東宮洺的想法。
城中一到晚上，下山的弟子就多了，街上能看到不少穿著弟子服的人。
逢玉一反常態穿了身黑，黑發高束，背上的長鳴仍在。
她鉆進小街，走到一家店鋪前，這家店鋪外沒掛招牌，裏面亮著微弱的光，緊閉門窗看著不迎客。
逢玉推門走進去，四四方方的空間滿是朱砂濃郁的香氣，周圍墻上掛著的全是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朱筆寫著許多人的名字，有揚名天下的，也有默默無聞的。正對著門的墻上開了一個洞，用藍色粗布蓋著，旁邊擺著一張桌和凳子。
她走到桌前坐下，對著藍布旁邊的墻輕扣三下，不多時，從裏面推出來一個木盤，裏面放著一只毛筆還有一張紙。
逢玉執筆，在白紙上寫上一句話，對折送進了藍布裏面。她沈默的等了一會兒，桌上的燈籠照得她臉色通紅，可逢玉臉色凝重，流失的每一分時間都讓她有些煎熬。
終於藍布被掀起一角，裏面推出一張紙，打開後用朱筆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字。
逢玉看罷微皺了一下眉，拿起筆在後面添上了一句：如今已到何處？
這次的回覆速度讓她驚訝，她打開紙，朱筆輕描淡寫三個大字：臨仙城。
逢玉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她對著裏面問：“有沒有具體方位？”
裏面傳來的聲音頗具書生文氣：“姑娘可至西南護城河一看。”
逢玉松了口氣：“多謝。”
她把綁在腰間的錢袋放在木盤中，然後又送回藍布裏面。
“姑娘慢走。”文縐縐的聲音又響起，逢玉起身，開門出去。
店鋪上的光亮悄然熄滅。
*
尚子旸把包裹撂在桌上，痛飲了一碗茶，半個時辰已經讓他筋疲力盡，逛街似乎比修煉還累。
窗邊燈光搖晃，對面的少年看著好友，眉眼彎了一瞬，面容如玉琢般讓人移不開眼。
他語氣淡淡的說：“為了珍寶付出這些也不算什麽。”
此話尚子旸倒是同意，定風渡中有很多珍貴的靈草，若從外面買要貴得多，這樣一想給年珠買的這些東西也不算什麽，再累些也願意。
他又端起一彎涼茶，正大口喝著忽然瞳孔一震，擡手指著東宮洺身後。
尚子旸囫圇咽下，驚道：“那不是玉師妹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她穿黑色......”
東宮洺轉過身，看到擁嚷的人群裏突出的瘦削身影，黑發與衣服自然地融為一體，纖細的腰緊緊束著又被長鳴遮了一半。
她極快的穿梭在人群中，似乎有要緊事做。
待人消失在視線裏，兩人才收回眼神，尚子旸看了一眼東宮洺,小聲道：“阿洺，你現在不會還在埋怨玉師妹吧？”
東宮洺看他一眼，黑眸中無太多情緒。
見他不排斥提起往事，尚子旸接著說：“玉師妹身世實在可憐，你不要聽宗內風言風語，她日日努力掙來首席弟子的位置，早就配得上親傳弟子的名號。”
年少時東宮洺心高氣傲，出關後突然多出一名小師妹，當年他對師父和逢玉的確有怨氣，如今怨氣已隨著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東宮洺轉朝著逢玉消失的地方望著：“不怨。”
尚子旸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氣：“我就說嘛，你不是那麽小氣的人，玉師妹看著有事，我們要不要跟上去幫幫忙？”
“你跟逢玉關系什麽時候這樣親近了？”東宮洺反問他。
尚子旸將東西寄放在店中，硬拉著東宮洺走：“邊走邊說，你當時在仙盟不知道。”
逢玉先前在難關壁中闖關成功得到了兩棵修髓草，這對於丹修可是極大的誘惑，尚子旸聽到別人帶來的消息趕忙去宗裏的二手集市去買，正好還有一夥人也要買，兩方吵得不可開交，逢玉最後卻不受那夥人威脅，把修髓草低價賣給了尚子旸，這才有了今日一鼎丹藥。
從此後尚子旸對逢玉心生感激，越看越順眼，每次聽到有人講她閑話都要上去吵架。
在東宮洺記憶中可不是這樣，短短數月，尚子旸對逢玉的態度變化天翻地覆，他不留情的潑冷水：“逢玉或許只是隨便一指，正好選中了你。”
“那便是我和她之間的命數，總之她幫了我，就算是偶合我也認了。”說完尚子旸還認命般的點點頭。
越往南，人便越少，連著風都越發涼了。
尚子旸一瞧，已然是要走出城，還沒瞧到逢玉的身影，快到深夜，玉師妹能去哪兒？
他站在街角左右張望，兩側都是民房，門前連盞燈都沒有，東宮洺只站在旁邊等他，對逢玉的事沒太大興趣。
“救命啊——”
西南方向傳來一聲洪亮的呼救聲，逢玉從屋頂飛快翻過，落在幾人面前。
方才喊救命的是個身量高大的大漢，只喊了一句就被挾持住，他此時正躲在墻角，看著倒下的同伴們打哆嗦。
面前忽然落下一個黑影，讓幾人嚇了一跳，待看見是個身材嬌小的姑娘，拿著刀的呵斥道：“別多管閑事，快滾！”
後面兩人正在墻根處翻包袱，這幫人原是來搶劫的，共三個人全蒙著臉。空氣裏有淡淡的香味，逢玉猜想或許是迷香，竟撂倒了七八個人，不過看裝扮都是奴仆。
逢玉又望了眼墻角，看著大塊頭，卻是個膽小如鼠的。
見她不走，剛才說話的人踹了一腳墻角的人，然後手持寬刀橫眉豎眼的走過來。
逢玉反手，長鳴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對面那人停了一下，再看看逢玉的模樣比自己矮上兩頭，不足為據，壯壯膽又走過來：“小姑娘——”
"你們知道那山上是哪裏嗎？"聲音清脆動聽，聽著是個少女，那人更不怕，順著劍尖看過去，連綿的山峰黑夜中看不清，中間的大殿燈火輝煌，看著古樸又精致，山頂有條長長的燈路描繪著山峰的高大。
人人都知那是天清宗所在，那人將信將疑問：“難道你是天清宗的人？”
逢玉在黑暗中微微一笑："既知臨仙城是天清宗管轄底盤，還敢在這打劫。"
天清宗的威名的確震懾，但他們也不是吃閑飯的，對面大刀一擰，怒眉喊道：“天清宗又如何！”
喊罷砍了過來，後面兩人把東西搜羅的差不多，同樣拿著武器沖過來。
逢玉起勢，將靈力註入長鳴，揮劍朝著對面一砍，一陣旋風，三人統統倒在地上，塵土飛揚。
她嘴角上揚，語氣沒太大波瀾：“太差了呀。”
三人見打不過，倉皇失措的爬起來抱著東西跑，逢玉甩手刺出長鳴劍，包袱精準的被釘在地上，他們便甩了包袱逃命去了。
尚子旸趴在屋瓦上咂咂嘴，玉師妹出劍也太幹脆了，他回去也要多練劍。
東宮洺瞧他還一臉羨慕，不鹹不淡的說：“這就是你口中本分乖巧的玉師妹。”
說過的話似乎還在耳中回想，尚子旸轉口又說：“劍修就是要這樣啊，玉師妹這是在行俠仗義，剛才多颯爽啊。”說完還用手比擬長鳴飛出去的樣子。
他對逢玉幾乎到了盲目美化的程度，東宮洺不再說什麽，下面黑暗中爬出一人，跪在逢玉面前低語求著，後又起身帶著逢玉朝著右邊走去。
“走了？怎麽走了？”尚子旸驚訝，下面還躺著一溜人，難道都死完了？
“這幾個強盜實在可惡，阿洺不然我們追上來痛打一頓再帶回山吧!”
兩人輕巧落地，東宮洺這時卻走在尚子旸前面，尚子旸來不及去查看那些人的情況，忙不疊追上東宮洺。
“不，我們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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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城名為臨仙城，聽這名字就能知道這山城與天清宗有著分不開的關系。原本山下是沒有城鎮的，因天清宗在此成宗，許多商家看到商機紛紛來此做生意，隨著天清宗名聲越來越響，臨仙城規模也越來越壯大。
一品居是臨仙城最有名的酒樓，尚子旸與東宮洺選了二樓一處靠街的位置坐下，天氣炎熱，行人不多，街上的小販沒了叫賣的力氣。
兩人點的都是一品居裏的招牌菜，等上菜的時間，小二端來一壺茶，給兩人倒上。
尚子旸品著茶，突然想起什麽，搖頭咂嘴說：“下月初就要開定風渡，洛清正忙的不可開交，這次可就沒口福咯。”
洛清是掌門的大弟子，遇到宗內大事經常忙到不見人影。
他問：“阿洺，今年定風渡你可去嗎？”
對面的少年端起茶輕聞茶香，隨後飲了一口放下：“不打算去，師父那兒我還沒說。”
尚子旸有些遺憾：“又不去啊，我今年去不成，禦獸宗沈宗主聽說我師父這些日子身子不好，又派了人來探望，師父要我陪著逛逛，原本我打算去渡裏面多撈些寶貝。”
祝紫長老年輕時是公認的丹修天才，煉起丹來不知寢食，曾有一年她閉關研究丹藥秘方，在煉丹時出了岔子，她強行用靈力壓制被反噬後傷了根本。禦獸宗宗主與祝紫長老是忘年交，祝紫長老每年都要養病一段時間，禦獸宗每年都會有人來探望。
東宮洺望著窗外，想了想說："年珠會去，你可以找她。"
“是呀！”尚子旸一拍掌，喜笑顏開，“掌門還想讓她在歲考裏掙個好名次，她今年一定會去定風渡歷練。”
今年歲考與往年不同，一年後便是仙盟大會，今年歲考中若能取得前十，就能參加仙盟大會。
尚子旸喜滋滋的盤算如何讓年珠答應自己的請求，“阿洺，今天不能醉，你一會兒陪我去店裏逛逛，買點年珠喜歡的東西。”
東宮洺挑眉，點頭答應了他，投年珠所好，她最吃這一套。
等兩人吃完，天色已經暗下來，街兩旁掛起了紅燈籠，朝遠處看去，懸燈結彩，燈火通明。
年珠最喜歡的不外乎糕點和衣服首飾，姑娘家喜歡的東西尚子旸沒涉獵過，每到一家店非得拉著東宮洺進去瞧，瞧了一遍也不知買什麽好，最後還要問東宮洺的想法。
城中一到晚上，下山的弟子就多了，街上能看到不少穿著弟子服的人。
逢玉一反常態穿了身黑，黑發高束，背上的長鳴仍在。
她鉆進小街，走到一家店鋪前，這家店鋪外沒掛招牌，裏面亮著微弱的光，緊閉門窗看著不迎客。
逢玉推門走進去，四四方方的空間滿是朱砂濃郁的香氣，周圍墻上掛著的全是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朱筆寫著許多人的名字，有揚名天下的，也有默默無聞的。正對著門的墻上開了一個洞，用藍色粗布蓋著，旁邊擺著一張桌和凳子。
她走到桌前坐下，對著藍布旁邊的墻輕扣三下，不多時，從裏面推出來一個木盤，裏面放著一只毛筆還有一張紙。
逢玉執筆，在白紙上寫上一句話，對折送進了藍布裏面。她沈默的等了一會兒，桌上的燈籠照得她臉色通紅，可逢玉臉色凝重，流失的每一分時間都讓她有些煎熬。
終於藍布被掀起一角，裏面推出一張紙，打開後用朱筆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字。
逢玉看罷微皺了一下眉，拿起筆在後面添上了一句：如今已到何處？
這次的回覆速度讓她驚訝，她打開紙，朱筆輕描淡寫三個大字：臨仙城。
逢玉對這個答案顯然不滿意，她對著裏面問：“有沒有具體方位？”
裏面傳來的聲音頗具書生文氣：“姑娘可至西南護城河一看。”
逢玉松了口氣：“多謝。”
她把綁在腰間的錢袋放在木盤中，然後又送回藍布裏面。
“姑娘慢走。”文縐縐的聲音又響起，逢玉起身，開門出去。
店鋪上的光亮悄然熄滅。
*
尚子旸把包裹撂在桌上，痛飲了一碗茶，半個時辰已經讓他筋疲力盡，逛街似乎比修煉還累。
窗邊燈光搖晃，對面的少年看著好友，眉眼彎了一瞬，面容如玉琢般讓人移不開眼。
他語氣淡淡的說：“為了珍寶付出這些也不算什麽。”
此話尚子旸倒是同意，定風渡中有很多珍貴的靈草，若從外面買要貴得多，這樣一想給年珠買的這些東西也不算什麽，再累些也願意。
他又端起一彎涼茶，正大口喝著忽然瞳孔一震，擡手指著東宮洺身後。
尚子旸囫圇咽下，驚道：“那不是玉師妹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她穿黑色......”
東宮洺轉過身，看到擁嚷的人群裏突出的瘦削身影，黑發與衣服自然地融為一體，纖細的腰緊緊束著又被長鳴遮了一半。
她極快的穿梭在人群中，似乎有要緊事做。
待人消失在視線裏，兩人才收回眼神，尚子旸看了一眼東宮洺,小聲道：“阿洺，你現在不會還在埋怨玉師妹吧？”
東宮洺看他一眼，黑眸中無太多情緒。
見他不排斥提起往事，尚子旸接著說：“玉師妹身世實在可憐，你不要聽宗內風言風語，她日日努力掙來首席弟子的位置，早就配得上親傳弟子的名號。”
年少時東宮洺心高氣傲，出關後突然多出一名小師妹，當年他對師父和逢玉的確有怨氣，如今怨氣已隨著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東宮洺轉朝著逢玉消失的地方望著：“不怨。”
尚子旸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氣：“我就說嘛，你不是那麽小氣的人，玉師妹看著有事，我們要不要跟上去幫幫忙？”
“你跟逢玉關系什麽時候這樣親近了？”東宮洺反問他。
尚子旸將東西寄放在店中，硬拉著東宮洺走：“邊走邊說，你當時在仙盟不知道。”
逢玉先前在難關壁中闖關成功得到了兩棵修髓草，這對於丹修可是極大的誘惑，尚子旸聽到別人帶來的消息趕忙去宗裏的二手集市去買，正好還有一夥人也要買，兩方吵得不可開交，逢玉最後卻不受那夥人威脅，把修髓草低價賣給了尚子旸，這才有了今日一鼎丹藥。
從此後尚子旸對逢玉心生感激，越看越順眼，每次聽到有人講她閑話都要上去吵架。
在東宮洺記憶中可不是這樣，短短數月，尚子旸對逢玉的態度變化天翻地覆，他不留情的潑冷水：“逢玉或許只是隨便一指，正好選中了你。”
“那便是我和她之間的命數，總之她幫了我，就算是偶合我也認了。”說完尚子旸還認命般的點點頭。
越往南，人便越少，連著風都越發涼了。
尚子旸一瞧，已然是要走出城，還沒瞧到逢玉的身影，快到深夜，玉師妹能去哪兒？
他站在街角左右張望，兩側都是民房，門前連盞燈都沒有，東宮洺只站在旁邊等他，對逢玉的事沒太大興趣。
“救命啊——”
西南方向傳來一聲洪亮的呼救聲，逢玉從屋頂飛快翻過，落在幾人面前。
方才喊救命的是個身量高大的大漢，只喊了一句就被挾持住，他此時正躲在墻角，看著倒下的同伴們打哆嗦。
面前忽然落下一個黑影，讓幾人嚇了一跳，待看見是個身材嬌小的姑娘，拿著刀的呵斥道：“別多管閑事，快滾！”
後面兩人正在墻根處翻包袱，這幫人原是來搶劫的，共三個人全蒙著臉。空氣裏有淡淡的香味，逢玉猜想或許是迷香，竟撂倒了七八個人，不過看裝扮都是奴仆。
逢玉又望了眼墻角，看著大塊頭，卻是個膽小如鼠的。
見她不走，剛才說話的人踹了一腳墻角的人，然後手持寬刀橫眉豎眼的走過來。
逢玉反手，長鳴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對面那人停了一下，再看看逢玉的模樣比自己矮上兩頭，不足為據，壯壯膽又走過來：“小姑娘——”
"你們知道那山上是哪裏嗎？"聲音清脆動聽，聽著是個少女，那人更不怕，順著劍尖看過去，連綿的山峰黑夜中看不清，中間的大殿燈火輝煌，看著古樸又精致，山頂有條長長的燈路描繪著山峰的高大。
人人都知那是天清宗所在，那人將信將疑問：“難道你是天清宗的人？”
逢玉在黑暗中微微一笑："既知臨仙城是天清宗管轄底盤，還敢在這打劫。"
天清宗的威名的確震懾，但他們也不是吃閑飯的，對面大刀一擰，怒眉喊道：“天清宗又如何！”
喊罷砍了過來，後面兩人把東西搜羅的差不多，同樣拿著武器沖過來。
逢玉起勢，將靈力註入長鳴，揮劍朝著對面一砍，一陣旋風，三人統統倒在地上，塵土飛揚。
她嘴角上揚，語氣沒太大波瀾：“太差了呀。”
三人見打不過，倉皇失措的爬起來抱著東西跑，逢玉甩手刺出長鳴劍，包袱精準的被釘在地上，他們便甩了包袱逃命去了。
尚子旸趴在屋瓦上咂咂嘴，玉師妹出劍也太幹脆了，他回去也要多練劍。
東宮洺瞧他還一臉羨慕，不鹹不淡的說：“這就是你口中本分乖巧的玉師妹。”
說過的話似乎還在耳中回想，尚子旸轉口又說：“劍修就是要這樣啊，玉師妹這是在行俠仗義，剛才多颯爽啊。”說完還用手比擬長鳴飛出去的樣子。
他對逢玉幾乎到了盲目美化的程度，東宮洺不再說什麽，下面黑暗中爬出一人，跪在逢玉面前低語求著，後又起身帶著逢玉朝著右邊走去。
“走了？怎麽走了？”尚子旸驚訝，下面還躺著一溜人，難道都死完了？
“這幾個強盜實在可惡，阿洺不然我們追上來痛打一頓再帶回山吧!”
兩人輕巧落地，東宮洺這時卻走在尚子旸前面，尚子旸來不及去查看那些人的情況，忙不疊追上東宮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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