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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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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期

顧昭趕到現場的時候,陳真幾人正和師玄以及靈山派的那個長老打的火熱。

掃了一眼結局裏滿臉淚痕的師清,顧昭輕打響指,跟在陳真身邊戰鬥的等等立即來到顧昭的身邊。

顧昭拂去等等面上的冰霜,低聲:“通天鏡,這世間沒有你不會解的陣法吧?”

等等沒有說話,沈沈地看了顧昭一眼後便走到師清的身邊,蹲下身子細細的研究著。

陳真打的火熱,剛一扭頭就見一直跟在身邊的等等不見了蹤跡,下一秒就聽見顧昭的話。

“你都知道了?”陳真雖問,但見到她身後遲遲而到的顧錦年的那一刻便全都知曉。

“那你不會生氣吧?”以往的事情,陳真還有些把握顧昭不會生氣,但隱瞞通天鏡和重生輪回一事,他拿不準。

空氣裏的氣息越發熟悉,顧昭勾起一抹笑容:“生氣?要不是你們,我還抓不到這個人呢。”

說著,顧昭拍了拍埋在頸間懶洋洋的龍,語氣陰森:“那人找到了,怎麽處理?”

低沈又熟悉的聲音在高處響起,被籠罩在陰影下的顧昭擡眸就見墨瀧化作熟悉的龍神:“殺了它……”

顧昭輕輕搖頭:“那太放過它了,以其人之道換其人之身怎麽樣?”

“我受過的,讓它也再受一遍。”

墨瀧呼吸激起一片塵埃,在眾人的註視下,顧昭緩緩擡手,薄唇輕啟:“劍來。”

戰北追著扶正劍而出,就見對他百般挑剔的劍安安靜靜地躺在顧昭的手裏。

握著由自己肉身煉成的劍,不知為何顧昭總感覺有些惡心。

察覺到主人的嫌棄,扶正劍將自己死死纏在顧昭的手裏,生怕顧昭一個沖動將它丟下。

“顧昭,放開我的劍。”戰北臉青了又白,咬牙切齒地對著顧昭說。

“你的劍?”顧昭歪頭不解,原本朝天的手心向下,扶正劍卻穩穩地附在她的手心處,生怕自己掉下去,“那你的劍挺纏著我啊。”

說著顧昭毫不客氣地將劍往遠處一丟,下一刻就見扶正劍立即貼到她的身邊不斷地轉著圈圈。

戰北看著眼前的一幕,暗暗咬著後槽牙。

一個林諾也就算了,怎麽又多出來一個顧昭……

為什麽都要妨礙他的前程,為什麽?

“天神,現在要怎麽辦?”戰北雖恨卻無能為力,無奈之下只好詢問天神。

不料身子突然一空,體內原本磅礴的靈氣水雲間一散而空。

戰北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前多出來的一道虛影:“天神,你這是在做什麽?”

聞言,天神只是偏頭看了一眼震驚的戰北,語氣冰冷:“一個廢物,不要再叫我。”

戰北拼命地運轉功法,試圖阻止靈力的逸散。

但他天資一般,靈根也一般,若不是天神在他的體內暗暗周轉。

戰北是無法吸納這麽多的靈氣的。

“不要,不要。”感受著修為漸漸下跌,戰北絕望地祈求天神,“天神是你帶我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為什麽丟下我,不要我?”

天神嗤笑一聲:“一個廢物,有什麽讓我值得留戀的?”

“戰北,我為你斬去一切的障礙,除掉一切對你不利的人,可你太弱了。”

天神睥睨:“弱到連一把劍都看不上你。你這樣的人,又怎麽能成大業呢?”

“先前是覺得除了林諾外,無人的氣運能比得上你。”天神望向顧昭,眼神裏滿是癡迷,“現在看來,顧昭比你要合適的多。”

顧昭要比戰北合適的多?

憑空出現的女人讓林諾一頭霧水,但見陳真憤恨的面色,她猜出面前的女人絕非善類。

顧昭平靜地接受著天神的審視,為她補充剛剛的話,語氣諷刺:“甚至,可以用活人來練劍。”

“可以以黑衣人的身份,為戰北送上無數的秘寶。”

“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只為順利的推動原劇情的發展,默默為戰北造勢是嗎?”

天神擡眸看向顧昭身邊的墨瀧,嘴角微微上揚:“是你啊,我說是什麽人壞了我的好事。”

說著天神看向顧昭幾人整整齊齊的紅發:“怪不得魔界之主沒有占據霍起的身體。”

“怪不得陳真沒有死在戰北的手裏。”

“怪不得一切都沒有按照我的設定發展。”天神輕笑,“原來是顧昭你在背後搗亂。”

顧昭驕傲的晃動著腦袋,明面上一切都按照天神的設定在發展。

霍起入魔。

陳真囚禁林諾被反殺。

但也只是表面上的。

自睦州一事後,顧昭便知道有人在背後操縱著這些事情,而且這個人還知曉劇情的發展。

於是顧昭便利用這一點,主動推動劇情的發展,一邊讓天神放松警惕,一邊慢慢部署著。

在她的計劃下,陳真假死,林諾假意愛上戰北。

今日,他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見扶正劍對顧昭如此親近,天神便猜出顧昭的身份。

顧昭正是她抓去練劍的那塊靈石,天神打了個響指,幽幽火花出現在她指尖。

“顧昭,不對,應該叫你靈石。被火燒的滋味怎麽樣?”

墨瀧聽著女人挑釁的話,也不顧什麽法術,什麽靈力,只想用利齒狠狠撕咬她,卻被顧昭攔住。

顧昭安撫著身邊躁動的墨瀧,扶正劍在她身邊憤怒地轉著圈圈:“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我來解決就行。”

“天神,讓我猜猜你的動機怎麽樣?”顧昭不緊不慢地說著,“你想扶戰北上位後,再取代他對不到?”

“所以,你設計魔修殺掉林諾全家,抹掉她和萬錚生死相依的那段記憶。”顧昭瞥了一眼遠處默契配合的林諾二人,接著說。

“只為讓林諾缺親情的愛,缺友情的愛,讓她輕而易舉地依賴一個男人廉價的愛,對嗎?”

“為了扶持戰北,甚至連偷林諾的氣運一事都做了出來。”

“但戰北實在是付不起來的阿鬥,所以你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話音未落,扶正劍便向著天神而去。

“你哪裏來的靈根?”天神這才發覺顧昭周身的靈氣異常的醇厚。

顧昭踮腳躍到墨瀧的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天神,滿嘴跑火車:“偷來的唄。”

天神不怒反笑:“也好,這樣你省的我費心思再去尋一個新的靈根了。”

說完,天神赤手和顧昭纏鬥在一起。

另一邊,陳真看著天空中的兩個殘影,有心無力隨後就聽見師清那邊的聲響。

就見倒在地上的師玄從儲物袋裏不知掏出了什麽東西一飲而盡,修為暴漲:“乖女兒,我也是為了你好。”

師清已經想起來全部的事情,就連她娘的死也全都記了起來,默默握緊了手裏的劍:“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培養一個新的傀儡,日後好獻祭給你自己?”

聽著她的話,師玄面色一變:“你在胡說些什麽!”

“父親,我都想起來了。”師清擦掉眼角的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6歲那年娘親去世,你說娘是走火入魔,生前面目猙獰怕嚇到我所以不讓我見她最後一面。”

"其實,娘是被你獻祭了對不對!我都想起來了!“

就在這事,等等終於解開了困住師清的陣法,默默退到一邊看著二人對峙。

師清手中劍緩緩指向師玄:“你打算用師姐來餵養我,然後時機合適的時候,像處理娘那樣處理我對不對?”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我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了。”師玄看著眼前的女兒,眼裏滿是不耐。

“停手吧,父親。”師清帶著哭腔地吼著。

“停手?我為什麽要停手?”師玄冷笑一聲,“無邊的權利地位,無盡的壽命歡愉,我為什麽要因為你的一句話而停手?”

師玄晃著手裏的瓶子說:“這就是你娘,日後你也要進到這個瓶子裏和你娘作伴的。”

遠處的天神漸漸不敵顧昭和墨瀧二人,沖著不停說著的師玄大喊:“還不過來幫我?”

“好,天神大人。”師玄剛欲上前,胸前就多了一把劍。

痛意瞬間模糊了他的神智,師玄不可置信的低頭摸向胸前,鮮紅的血很快將潔白的衣服染紅。

“你在做什麽?師清?”師玄問道。

師清紅著眼眶,語氣堅決:“這是最後一次叫你父親了,我是不會讓你再繼續下去的。”

“停手吧,不要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你只會走向毀滅的。”

師玄掏出丹藥,一股腦地倒進嘴裏,鮮血漸漸止住:“你和你娘一樣地不聽話,不愧是她的女兒。”

提到她的娘親,師清情緒激動起來:“為了我娘我也要阻止你,然後替她報仇。”

“就憑你?”師玄不屑,隨後就見到陳真幾人緩步走到師清身後,“還有我們。”

師玄面色鐵青地看向為首的陳真:“當年的事,你還要再經歷一遍嗎?”

陳真嗤笑:“當年的事?我為了尋找妹妹拜入禦劍宗,結果卻被以對你不敬為名驅逐出師門。”

“被打斷骨頭像著流浪狗一樣還真是不好受呢。”陳真掩去眸子裏的恨意,“但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絕處逢生,成了器修。”

“今日新仇舊恨一起了結吧。”說著,陳真揮手,等等向著師玄的方向撲去。

等了許久,天神也沒等到師玄的支援,思襯良久眸色一深。

就見剛剛還是晴空萬裏的天空立刻陰雲密布,滾滾天雷欲下。

“顧昭,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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